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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雨雪心 当前章节:92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22

师傅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不必对不起我,为师是不希望你与他来往,但你的事你自己考虑清楚,自己把握!”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儿大不由娘

时光翩跹,转眼一月已过,慕尘天天蜗居在医庐里,足不出户,不闻天下事。但,一有点上门寻医问诊的病患带来的方寰的消息,哪怕是捕风捉影的蛛丝马迹,也足以让他魂不守舍倍加思念,因这,他的师傅在教导他医术时比以往骂了他不知多了多少回。

一日,又有客人登门拜访,却不是病人,而是一个极其熟悉的人。

“惊鸿大哥。”慕尘见是他,却不是那人,心里虽有喜意也不免失望。

惊鸿向他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径直走到他师傅的面前,拱手拜礼,恭敬道:“岳前辈,多年不见,身体安好?”

师傅见到惊鸿,被气皱的眉毛立马舒展开来,“原来是你小子,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

素来冰冷的惊鸿淡淡而笑,在慕尘师傅面前,亲近而有礼节。

这两人寒暄了几句,慕尘无意听得一些。

“半年前,我刚去见过你师傅,我们秉烛夜谈三天三夜,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家师在信中也常常提起您,只是,没想到您收了徒弟,还是……慕尘。”说到这,惊鸿看了慕尘一眼。

慕尘当即认真起来,他知道惊鸿前来的意图,因此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师傅。

他想见方寰,真的想了。

若说以前,他对方寰总是冷冷淡淡,那是因为他不喜欢,或者是没想过自己喜欢,可现在,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如同被卷进漩涡一样,他无法自拔了。

碍于惊鸿的脸面,师傅答应了,看着慕尘离开,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最后,他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儿大不由娘。”

三旬未见,慕尘发现方寰蓄了短髭,尽管修身的锦衣华服令他尽显英武成熟之气,他着实憔悴了不少。

方寰一见慕尘,嘴角高扬,握住慕尘的手,问道:“我没有亲自去找你,你有没有怪我?”

慕尘摇头,他又不是女子,自然不会起闺怨,他知道方寰事务繁忙,他只是有点想他了。

“都怪我,我一定会找时间好好陪你。”方寰轻揽慕尘入怀,愧疚地说道。

“不必,”慕尘仰起脸,很认真地说道:“我来,是见你一眼。”要是久待,师傅会着急,离开时,师傅那脸都黑了,想到这里,慕尘竟不自觉地轻笑了出来。

“笑什么?”方寰有些心虚,他承认自己留了胡须显得老气了些,想必慕尘要嫌弃他。

“没什么。”

慕尘笑的时候,眉眼微弯,很是好看,方寰看得心动不已,按耐不住低头去亲,还没碰到,慕尘就躲开,特老实地说:“好扎人。”

“慢慢地就习惯了。”方寰无奈,男子到了他这个年纪,若还是白面无须的模样,会失了端庄之相,他好歹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让人看了笑话。慕尘倒不必,一来他岁数未到,二来慕尘相貌清妍,要是穿上女装,做出女儿姿态,恐怕能以假乱真。

两人匆匆一晤就分别了。

回到医庐,慕尘的师傅很是惊讶他那么快回来,然而老人的欣慰很快变成了失望。

才没过几天,慕尘不敢先斩后奏,而是婉转地请示一番,跟着溜之大吉,找那情郎去了,气得他师傅吹胡子瞪眼,直骂:“你就不能有出息点,尽想着往人家那里跑!”

作者有话要说:  

☆、乞丐

此时,方寰在城守办公的地方,一个官员正向他征询,是否要将余孽一网打尽。

“三日之内,若实在搜查不出来,那就此作罢,何须在此浪费人力。”

“是。”

那官员刚退下,又有人来,方寰有点不耐烦地皱了眉头。

“皇上,公子来了。”

“慕尘?”方寰噌的起身,踏出门外,只见惊鸿一人,遂问:“他人呢?”

“公子在大门外等候。”

“怎么不让他进来?”方寰随口一问后,干脆直接穿厅过堂走出去。

大街旁,慕尘正坐在石狮子的基座上,方寰一见,心里又是喜悦又是难过,“等得久吗?为何不直接找我?”

慕尘跳到地上站好,反问:“你不是要见很多官员?”

“没你重要。”好不容易慕尘会主动来见他,方寰什么也不想管了,直道:“有此大好时间,我带你去玩。”

“行吗?”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若无要事急事,他们不许来找我。”方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慕尘还真是瞠目结舌,以前方寰一直是政事至关重要。

看出慕尘的忧虑,方寰宽慰他:“事事由我亲自动手,朝廷养着他们做什么?不然,夫君我何来时间陪你?”

慕尘一听,一恼:“什么夫君!”

沅州城对方寰来说是个意义重大的地方,就是在这里的多年以前,他确定了一件事——他爱上了一个叫慕尘的少年,此后的时间里,他的心一直为这个少年沉浮不定,重回旧地,竟在这里找回了自己爱的人,方寰自然感慨万千。

慕尘倒没想那么多,他坐在马上一路悠闲地看着风景,兴头一起,策马奔行,惹得方寰担心不已,直呼:“慢点。”

慕尘一点也不理会,反而跑得更远,“驾!”

方寰只能追上去,与慕尘并行。

“不听话的犟驴。”

“明明是大马你太慢了。”

两人斗了会嘴,谁也没赢谁,最后哈哈地大笑出来。

从郊外回来,经过人多的市集,两人只能牵着马走。

慕尘眼睛直盯着那些摊子上那些吃的,又怕方寰拿他笑话,在那里忍着憋着的模样,在方寰看来实在有趣,他将缰绳往慕尘的手里一塞,径直走向小贩那里,买了不少新奇的吃的东西回来。

“给你。”

“谁要这些哄小孩子的玩意儿?”

“你不要,那我就扔了。”

慕尘快手拿过,瞪了方寰一眼,“浪费。”

慕尘过得很开心,虽说他在沅州城里住了好几年,可每一次上街都是匆匆买了必要的东西,就匆匆回去,加上没有心情,生活得极是枯乏,这城里的东西好多还是他不知道的。

“你记得这里吗?”方寰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年,海风将少年的衣袂扬起,少年霍然一笑,如诗如画。

“不就是沿海大堤?”慕尘却见怪不怪,摇摇头,直说:“这里的风太大,我时常不走这条道。”

方寰刚想来个浪漫的回忆,却发现自己对牛弹了琴,真是无言。

沿着大堤走,慕尘嫌无聊,非要到沙滩去玩。方寰奈何不了他,见海波不大,遂答应了陪他。

沙子十分洁白,慕尘脱掉碍事的外袍,卷起裤腿,往水边走,时而掬起一条彩鱼,时而捧住一只大贝壳,兴高采烈的让方寰来看。

两人玩得正开心,从堤上传来一喝:“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方寰左右环视,才发现这里是不允许下水的区域,正打算与那人说明一番,让他去调派人员隔开地方让慕尘玩个尽兴,却不想他的手突然被慕尘拽住:“快跑!”

慕尘一手拉着方寰,飞快地奔跑。

堤上的官兵下来追:“你们给我站住!”

慕尘回头做了个鬼脸,方寰不解,跟着他狼狈而逃,边问:“为何不与他说清楚?”

“这样才好玩。”慕尘带他穿过涵洞,一路直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巷子陈旧而偏僻,后面还听得到那官兵的喊声,慕尘更是觉得刺激,直往那狭窄的巷子里钻。

终于,两人皆气喘吁吁的在一个隐蔽的拐角处停下来,方寰定睛一看,慕尘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里衣,还凌乱松散,露出胸前大片皮肤,他登时火冒三丈,将不明所以的慕尘翻过身,直接按在斑驳的石墙上,“啪啪啪”,直往那最多肉的地方连打几掌。

“你几岁了?尽会胡闹!”

“啊……疼!”本来心里不知有多开心的慕尘捂着屁股,当即和他翻脸,负气要走,却被方寰拽住。

“站好。”

慕尘甩手,根本不听。

方寰把住他的手臂,威胁:“再动,我就点你穴,脱了你裤子打。”

“我讨厌你!”慕尘带着委屈地说。

方寰没放到心上,自顾自地给慕尘理顺衣服系好衣带,嘴里还说:“你看你像什么样?”又蹲下来,用丝帕将慕尘双脚上沾着的小沙粒擦掉,顺便帮他把裤腿放下。

“来,穿上去。”方寰脱下自己的外衫给慕尘。

“我不稀罕。”慕尘憋着一股气,用手打开,抬脚就走,走得很快。

方寰在后面紧追慢赶,慕尘却是赌气一般走得更快。

这片地区明显是那些下层百姓住的地方,简陋不说,还十分脏乱,屋子与屋子之间的道路很窄,两人几乎是侧身钻着过去,慕尘远远地在前面,终于走到尽头,正要往左边的转角去,却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又退了回来。方寰赶紧上前,只听慕尘说:“对不起,我没看到你,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睡觉。”

对方是一个乞丐,衣衫褴褛,脏得看不出原来的布料,脸也是又脏又黑,用眼睛盯着慕尘。

慕尘心下有愧,急忙回头,也不赌气了,径直问方寰:“有钱吗?”

方寰点点头。

慕尘拿着钱袋,蹲下身,放到那个乞丐面前。

那乞丐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尘看,慕尘有些心慌,蓦然觉得这个乞丐很眼熟,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一样。

就在慕尘小心翼翼地绕过去要离开的时候,地上的乞丐竟然抓起一把尖刀起身,直朝慕尘:“我要杀了你!”

慕尘大惊失色,却因太过于突然而忘了反应。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身上并不痛,低头一看,发现一只手在自己腹前硬生生握住了那把刀的刀刃。

鲜红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到泥地上。

“方寰。”

方寰没应他,抬脚往那乞丐的心口狠力一踹,乞丐痛呼倒地,方寰松开了手,整只左掌血流不止。

慕尘看他伤口又长又深,几乎贯穿了整个掌心,吓得脸色都白了,慌问道:“疼吗?”

方寰抿唇微微一笑,低低说了一句,“这算什么。”可他的额头都流了不少疼出来的冷汗。

就在这时,那名巡守海堤一路追过来的官兵终于追了上来,还带了好几个人:“原来你们在这里。”

慕尘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些人怎么追他们追得这么执着,直接求救:“带我们回城守府,他受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你一马

方寰的伤口敷好药后,慕尘亲手给他松松缠上干净的纱布,并嘱咐:“没好之前,不要碰到水。”

方寰点头,又问:“那我沐浴时怎么办?”

“你不是有一大堆伺候的人吗?”

“我不要他们。”方寰打铁趁热,趁着慕尘心软赶紧下手,“我的伤因你而起,你起码要伺候我到好为止。”

“你想都不要想,”慕尘登时瞪了他一眼,反驳道:“我又没叫你用手握住刀。”

方寰气得牙痒痒,“你这个小白眼狼。”他转瞬又软了语气:“那今晚,今晚你总得帮我解决吧?”

慕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点了点头。

房里备好了水,在慕尘的帮助下,方寰脱了身上所有衣物,浸到木桶去,他抬脸,笑问:“慕尘要不要一起,来个鸳鸯浴?”

慕尘脸红了,回道:“你做梦。”

方寰毫不客气的将湿布塞到慕尘手里:“那帮我擦背总行了吧?”

将头发盘到脑袋上,显露出来的方寰的背很宽阔也很厚实,慕尘撩起水,沿着肩部往下轻擦,可他的手很快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一道丑陋的疤痕在方寰的后心处狰狞的依附着。

他怔怔看了一会,又颤着手赶忙开始手上的活。

终于洗好,慕尘替方寰套上一层层的衣物。方寰抬高两只手臂,任由慕尘摆弄,却不防慕尘从背后突然抱住他,心里刹那间开满了惊喜的花。

“怎么了?”慕尘帮他擦背的时候,方寰就已经注意到慕尘的不对劲了。

“对不起。”慕尘的脸贴着方寰的琵琶骨,声音极低,带着愧疚。可方寰听得清清楚楚,方寰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慕尘低落,碎裂。他向他说对不起?不该如此的!

方寰用完好的右手,抓住慕尘贴在自己腹部的右手,转过身对着慕尘,他将慕尘的手腕拉到自己的眼前,极其仔细地观察,白皙的腕子肌理细腻骨肉匀称,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可方寰知道除了这里还有另外三个地方曾经有道割痕,它们让慕尘在绝望中痛哭,一想到那些过往,方寰只觉双眼湿润,他低头轻轻地吻住那个曾有过伤痕的地方,用最诚恳的语气说最真心的话:“是我对不起你更多。”

人有时候不就需要一句可以心安的话?那样可以让自己安慰地接受明明是巨变的事实。

慕尘是有些感动的,以往种种真的不想再去重提,只想要此刻的温馨。他和方寰轻轻抱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对方。

“慕尘。”方寰低声唤。

“嗯?”慕尘扬起脸。

方寰的脸离得越来越近,隔得恐怕只有纸那么薄,方寰终于按耐不住吻上那两片殷红的唇瓣。

可还没贴稳,令人恼火的叩门声突然响起,把方寰的火气点燃了,他恶狠狠地问:“何事?”

“皇上,那个乞丐的身份查明了。”

“是谁?”

“上任城守的儿子。”

慕尘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恍然般喃喃自语:“难怪,我当时见他那么眼熟,原来是他。”

“皇上,要如何处置他?”

“剁碎了扔海里喂鱼!”方寰没好气地回答。

门外没有立即应是,而慕尘在屋内加了一句:“太残忍了吧?”之前,方寰为他报仇,竟然将已经入土为安的城守开棺鞭尸,还把尸首吊在城头示众三日,方寰这般心狠手辣,是为他解恨,慕尘倒无多意见,但城守的公子好歹也没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家破人亡心怀怨恨出手刺杀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寰看了慕尘一眼,改口:“那将他放逐海波之中,终生不许上岸。”

“是。”

门外的人离开了,方寰对慕尘说:“你太心软了。”那个乞丐要真的刺中慕尘,再狠的惩罚又有何意义?

听得出方寰话里有一点点责备的意味,慕尘“哼”了一声,不屑道:“我要不心软,我就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方寰瞬间被戳中软肋,他伸臂揽过慕尘,哄道:“我家慕尘最是宅心仁厚,你今晚就继续大发慈悲,留下来陪陪我这个可怜人。”

本以为慕尘会推开他拒绝,却没想到慕尘答应得很干脆:“好。”

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并不是没有过,却从未有一次像这般的心甘情愿,慕尘心想,他真的沦陷了。

方寰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扭过头与慕尘对视。

“怎么这么安静?”

“没有。”慕尘回过神来,要抽回自己的手,方寰偏偏握着不放,慕尘计上心来,就势要玩个游戏,他坐起身来,讲了一下规则,说:“看谁比较厉害?”

“好啊,输的人就亲赢的人一口,怎么样?”

方寰手掌摊开,慕尘将手心附了上去,一人缩,一人抓,一局过后就把顺序颠倒过来。

前面好几局,两人都没输没赢,当然,这是方寰偷偷让慕尘的,好让慕尘吃到甜头,越玩越有劲,一会主动上钩。

果不其然,轮到慕尘缩手时,方寰这奸诈之人,见慕尘放松了警惕,一把抓住慕尘的手不放松,笑道:“哎呀,有人输了。”

慕尘愿赌不服输,又来那一句:“分明是你使诈!”

“我怎么使诈了?”方寰耸耸肩,撇得一干二净,“来,快点,不许耍赖。”

慕尘犹豫了一会,忸怩地趴到方寰身旁,对着方寰的脸,俯下脑袋。

眼看慕尘的脸渐渐凑前,满是期待的方寰也有点紧张了,他咽了咽口水,慌忙闭上眼睛。可左等右等都没等来那温软柔腻的唇,睁开眼皮,只见慕尘跪坐在他身边,一手拍床板一手捂着肚子,大笑:“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傻!哈哈!”

方寰登时恼羞成怒,完好的手背着朝慕尘的臀处快速一击:“淘气!你欺负我欺负上瘾了是不?”

慕尘当即收敛了笑,摸摸屁股,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你欺负我。”

方寰最怕他趁机闹个别扭什么的,赶紧动用嘴皮子:“好了,是我错了,总行了吧?”

慕尘稍微满意,重新躺下。

这回方寰不抓着他的手了,只是侧过身和慕尘聊天,聊着聊着,慕尘竟然去见周公,方寰只好默默地看着他的睡态,心痒难耐燥热难平。左手手心还在疼得紧,若不是受了伤,他真想马上就把眼前这个人给办了。但,他还是倍觉愉快地笑了,心里道:算了,放你一马。

床不小,加上方寰睡在靠边的位置,给慕尘的手脚伸展腾出了不少空间,而慕尘越发不安分,四仰八叉,半夜里,方寰被他踹得两脚碰了地,若不是他及时稳住上身,恐怕整个人都翻到地上。

方寰磨磨牙,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做了坏事的人却呼呼大睡,还露出雪白的肚皮。

怕他着凉,方寰寻思着找被子,却发现被子被慕尘踢到脚边,他懒得起身拿,用足尖一钩,拿过被子,严实地裹住慕尘的腰腹,这才放心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师傅

看着慕尘再次上马去城里买紧缺的药材,当师傅的回屋,对屋中的另一人说:“你眼光倒是不错。”

那个青年人颇有些得意的笑了:“那是自然,谁让他如此讨人喜欢。”

老人家虽然对慕尘和方寰交往有些不满,但没有阻止他们亲密来往。

慕尘原以为师傅和方寰相处不来,其实却不然,这两人同处一室,并不至于搭不上一句话来。

中间人不在,老人家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方寰摆出长者的架势耳提面命:“徒儿因你受了那么多苦,你莫要辜负于他。”

“我知道。”

慕尘买了药材回来,又开始为师傅打下手。方寰在一角静看这一幕,以前,他从不敢奢想慕尘会像这样为他忙前忙后,而今,幸福又堆砌在他面前,心中自是感慨万千,十分庆幸上苍的眷顾。

由于治疗不能中断,方寰也不跑那趟路了,将手中事务全都交给手下安排,直接在医庐里住下。

师傅没有表示反对,慕尘自然乐见其成。

夜里,方寰和慕尘挤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睡,有些束手束脚的,方寰干脆搂住慕尘。

隔间就是师傅睡的屋子,这两人也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偷偷摸摸地亲了亲嘴,又在那里偷偷摸摸地笑。

听得师傅起身出屋拿东西,慕尘终于敢动弹了,蹭着方寰,肆无忌惮地把一条大腿横□方寰的腿间,寻找着最舒服的入睡姿势。

方寰呼吸骤然一紧,以为是慕尘主动勾引,但看慕尘那明净的眼神,也没有现出媚态,他就知道不是。他伸手轻拍慕尘的臀,难耐道:“不要这样缠着我。”

“啊?”小时候,看见爹娘睡觉的时候这样缠在一起,慕尘就问娘为什么这样,娘说这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反正两个人都穿着裤子,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慕尘迟疑着,大腿没抽出来,反而不自知的在方寰最敏感的地方那里磨了磨。

这引得方寰倒吸一口气,呼吸又急又重,心里爆粗:娘的!若不是确信定他的慕尘是个随便挑逗一下就会脸红的纯洁之人,方寰一定会五体投地:这绝对是最高明的诱惑手段,明明做出暧昧的动作,偏偏是一副正经的表情!

这两人开始小声地对话。

师傅还没进自己房门,就听得两个年轻人的窃窃私语,摇摇头,顿生慨叹: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但已经过了好多年了,久得他都快忘了。

走进去,脚步的声音惊到了那小两口,隔屋里顿时没有了动静,师傅暗觉好笑,去吹了烛火。

解开缠裹在方寰左手的纱布,露出一道伤痕,颜色粉红,显然是长了新肉,慕尘一见,很高兴地说:“再过些日子,就会恢复原样了。”

方寰不失时机地拍马屁:“这全赖尘尘的妙手仁心。”

慕尘心里虽喜滋滋的,嘴上却“切”了一声,埋怨道:“你这样油腔滑调没个正经,难怪师傅把你赶回来了。”

“我巴不得呢。”在医庐,连摸摸慕尘的手都得像提防贼一样警惕着他师傅那虎视眈眈的目光,对方寰而言,实在是痛苦的一件事情。

慕尘苦恼道:“可我就得来回跑了。”

方寰得寸进尺:“那你就在我这儿住下吧。”

“才不。”慕尘去端来早已煎好的药给方寰,扬眉道:“你快点喝掉,我就可以回去了。”

“遵命。”方寰一口饮尽,毫不含糊,又用清水漱口,才拉着慕尘的手,期待道:“尘尘,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了呀?”

话音一落,慕尘就有点脸红了,但他还是勇敢地上前,快速地亲了方寰的脸颊一口,赶紧地转身,说道:“我回去了。”

方寰摸了摸脸,愣愣地看着慕尘离去,而后,一脸幸福的笑意。

回了医庐,慕尘又发现师傅在灯前写着什么,这一次,他终于好奇地走过去问。

而师傅正好顿墨停笔,抬起头看他一眼,将墨迹未干的纸叠放到旁边那一摞上,一齐交给慕尘,说道:“这上面的内容,你找时间看看,为师要你好好记住。”

慕尘以为是什么必须牢记的药理,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上面的内容,这一瞧,他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到了耳根,他结结巴巴道:“师、师傅,这、这是?”他还是没那个能耐坦然地继续说出来。

“男女乃天合,而你是男儿身,与他一起,自然不易。”

“可我……”慕尘羞到声音都颤了。

“你就能保证和他不走到那一步?”师傅走到慕尘面前,拍了拍害羞脸红的徒弟的肩,一脸严肃地说:“在此其间,你得学会自己爱护自己。”

听师傅这么一说,慕尘终于有些敢抬起脸来了,嘟囔道:“师傅就这么确定我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师傅却笑他:“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上面的那个。”

“哪有!”慕尘气呼呼一说,羞愤难当,躲到自己的房里去。

本想把师傅给他的东西扔到一边,慕尘却坐在床沿,鬼使神差地翻看起来,越看越是脸红心跳,口干舌燥。内容并不多,言简意赅,一会就看完了,大抵是关于事前的清洁与事后的保养,更重要的是事中时达到欢愉应采取的姿势等等,慕尘将目光久久盯在那段字上面,一张脸烫得跟用火熏了一样。

不知怎么的,他就有点想方寰了,身体里莫名产生的燥热让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回,才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他才细想,觉得有些奇怪,虽说师傅见多识广,一把年纪,过的桥比他走的路还多,但,师傅怎么对这些东西知道得那么详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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