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宫以后,朕要好好□你。”方寰在慕尘的屁股上又轻拍了几掌,暗暗说道。
他凝视着慕尘的脸,突然注意到慕尘的眉头竟没有紧皱。这不能不让方寰激动不已,想当初慕尘的第一次,那俊脸都扭曲成麻花样了,可见慕尘的心里对他是多么的抗拒。而现在,慕尘好像接受自己了。也许,不仅仅是好像……
方寰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竟然像个孩童一样笑得非常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封妃
回宫之后,第一个早朝上,方寰在听完大臣们奏报的政事之后,提出要册封慕尘为妃。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最先跳出来反对的就是自恃资历深厚、爱和方寰作对的丞相大人了。
“皇上,历朝历代以来,有哪个圣明的君主在宫里册立男妃?”
丞相这话倒是严重了,若方寰真的要封慕尘为妃,那昏君这顶帽子可就会扣在他的头上了。
而方寰毕竟和丞相明争暗斗了好几年,不以为意,反驳道:“朕也看见不少君王不立男妃也没有成为一代明君,可见二者并无瓜葛。”
站在丞相这一边的大臣们自然还要和皇上理论一番,扯出一堆典故传统,就是不让。
几番争执不休,最后方寰烦了,瞪着眼不悦说道:“立妃之事乃朕之家事,众位爱卿无须烦心。”
其实,方寰何尝不知自己开先例会遇到很大阻力,但他还是用自己的威严权力镇压下去了。
他想给慕尘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觉得慕尘一直抗拒自己的原因是,那个男宠的身份让慕尘受到委屈了。
只要封慕尘为妃,给他一个尊贵的地位,别人就不会在私下里嘲笑他,让他抑郁难受。
只要封慕尘为妃,慕尘从此以后就是天下公认的皇帝的人,就算慕尘想要离开自己,他也不可能摆脱身份的束缚。
皇宫各处挂上了精致华美的宫灯,整个皇宫上下喜气洋洋。
玉池殿里。
“不用你们洗。”
慕尘看着一大堆宫女围着自己,有些气恼,难道他的身子也要脱光了给她们看去?!
“公子,这是皇宫留下来的规矩,您被皇上册立为妃,必然要经过这个过程的。”秀儿微笑着给慕尘解释。
慕尘还是一脸不悦,冷了声音坚决道:“不必了,你们都出去。”
待宫女走后,慕尘自己脱了衣服,将脖子以下的身子全部泡在温泉中。
温泉水暖,泡得全身都有了舒畅的感觉,慕尘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突然闪过的画面是在融州城的时候,在那个山洞里,方寰将自己的衣服剥光了,两人在水里做那种事。
慕尘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啐道: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
也许是因为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吧。
哼,方寰果真要立自己为男妃,慕尘苦笑一声,他能拒绝吗?
男妃,比起男宠来是多高贵的身份呀,可对于他来说是多可笑的身份!
木然地洗好身子之后,唤来宫女伺候着穿上了一身华丽的衣服,慕尘被人领到一处宫殿。
那里有一张很大的床。
据说被召侍寝的妃子就是在这里和皇上享受鱼水之欢的。不过,那大床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妃嫔躺在那里了。
慕尘有些抗拒地看了一眼那张大床,但拗不过那些唠唠叨叨的嬷嬷,只好听从她们的安排坐在床沿上等待方寰的到来。
侍者都退了出去,殿门关上了,只有慕尘一个人在寂静中,等待。
看厌了从鎏金铜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慕尘遂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繁复精致的华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感觉这一切好似一场梦一般,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按照皇宫的规矩,慕尘等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方寰才来。
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尘的心里越来越紧张,双手交握,感觉手心里都渗出汗来了。
终于,那高大的人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慕尘微喘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教训
方寰看出了慕尘的紧张,他知道一要做那种亲密之事,慕尘就会有这种反应。
“朕今晚不碰你,你别担心。”他坐到慕尘身边,将慕尘的双手包在自己的大手中。“难得的夜晚,慕尘陪朕说说话吧。”
方寰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慕尘扭过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刚回宫不久这段日子,方寰的确非常忙碌,成天不是在朝堂便是在御书房,慕尘曾一连好几天都没见上他一面。
方寰捏了捏慕尘软软的手心,微微笑道:“细算起来,我们认识将近有两年的时间了吧。好像朕从来没有这样坐下来和你说话,今天是个不错的机会。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趁这个机会对朕说。”
放我远走天涯吧。慕尘在心里默念,随后失望,眼前他顶多能为自己争取一点点权利。
慕尘仔细想了想,说道:“你以后不要逼我做、做那种事。”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方寰大笑一声,将慕尘搂进怀里。
“今日起,你便是朕的云妃了,伺候朕是你的义务。何况那事怎是逼迫呢?那是疼爱。”
慕尘一听,脸马上就垮了下来。
方寰见他神色不喜,拍了拍慕尘的手背,哄道:“说别的吧。”
慕尘再一次细想,嗫嚅道:“你以后不要打我……屁股。”
方寰脸色一正,有些严肃地驳道:“难道以后你犯了错朕都罚你不得?”
慕尘登时不满,当着方寰的面撅起了嘴,还翻了个白眼。
方寰也不给他好颜色,直接按下他的腰身往腿上放,大掌连连朝慕尘的屁股上落去。虽然隔着衣服,但方寰打得不轻,慕尘到最后竟疼得喊出了声。本就受了极大的委屈的他,嘴角僵硬地抽了抽,屈愤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见慕尘抖着肩膀小声啜泣,方寰适时停住了手。毕竟,今天是大喜日子,哭哭啼啼的可不好。
“你这家伙太任性了,看来以前朕宠你宠过头了!”他一边训斥一边将慕尘扶了起来。
慕尘吸着鼻子,别着脸,手背到身后捂住伤处。他决定以后都不理这个虚情假意出尔反尔的暴君了!
方寰知道他的小心思,却板起脸道:“若是你再对朕没上没下,不知规矩,朕定惩不饶。听到没有?”慕尘成了妃子,一言一行就会受到朝臣的关注,若是他骄纵任性,给人落下了把柄,让人参奏,加上本来立妃就不得群臣的支持,到时候他怎么护着慕尘呢?
慕尘咬着唇,不吭一声。反正他的小命在方寰手里,会被怎么拿捏也是方寰视心情而定。
方寰重新把他搂进怀里,伸手去揉他的屁股。
“后宫妃嫔规矩繁多,念你并非女子,朕也不需要你去遵守。不过,在人前,你若还是这样一副没大没小的模样,朕可不会纵容你。”
说完他掰过慕尘拉长的脸,忽视慕尘脸上犹存的泪痕,道:“应一声呀。”
慕尘直接闭上了眼睛,扭过脸。
“嘿,朕一边说,你就一边和朕唱反调,你哪来的胆子?”方寰调笑着,忽而冷了声音,道:“你再不听话,朕不介意再揍你一顿,你就是皮痒欠揍!”话刚一说完,方寰就把慕尘的腰按下了,拉扯他的裤子,做出要打的架势。
慕尘背过手提拉着裤腰,和方寰僵持着。方寰要脱了他的裤子打屁股,慕尘心里绝对是接受不了的。从小到大爹爹因他顽皮打他,顶多是隔着裤子用藤条抽几下腿而已,凭什么方寰得像教训孩子一样打他的屁股呢?
慕尘愤愤不平,还好没有丧失理智,他快速权,随后识相地答道:“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方寰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搂着慕尘的腰躺下,两人的长发披散在床上,相互交缠。
方寰一手放到脑后垫着,一手把握着慕尘的手,侧过头,微笑地看着心爱之人。
“他们都和你说了吧,明日起你到慕云宫住。哎,朕还是希望你住在朕的寝宫,可惜那些顽固的大臣,再三逼迫,说妃子不得与皇帝同住一宫,朕不得不让你搬出去。”
慕尘暗暗听着方寰的话,知道可以从方寰的寝宫搬出去,心里顿时不知有多开心,如果可以不必天天都睡在方寰的床上,那么当男妃也不是件难受的事情。
只是,方寰接下来的话让慕尘的心情直接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不过,慕尘你放心,朕一有空就去你的慕云宫。”
唉……慕尘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索性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不去听方寰那些话了。
方寰继续说着一些平时从不向大臣侍从们说的琐碎之事,结果说着说着发现身边之人早已无了动静,睡得沉沉的,不由兴味索然地合上嘴。
他起身拉过棉被给慕尘盖好,然后俯下身子,愤愤地在慕尘殷红的唇上占了一回便宜,才有些满足地躺下。
作者有话要说:
☆、决意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方寰先醒了过来,感觉浑身舒畅,好像登基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这样好好地睡上一觉,这样的感觉真好呀。
扭过头,看见慕尘睡得香甜,脸凑了过来,贴着他的肩窝,方寰不由一笑。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胸和腰被什么压着,翻开被子一看,竟是慕尘的手搭着他的胸膛,腿架着他的腰。方寰的笑意更深了。
现在他已经很肯定慕尘对自己是接受了的,不然慕尘不可能和自己那么亲热地睡在一起。想当初慕尘睡觉时巴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要不是他硬要搂着他睡,恐怕慕尘敢滚到地下去睡。
方寰伸手搂过慕尘的腰身,让两人贴得更近,他爱怜地在慕尘的眉间印下一吻。
慕尘睡相并不是很好,身上的衣物都被他睡得松落了,方寰见了慕尘身后露出的那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就有了一股强烈的刺激。早晨,可是男人很兴奋的一个时候呀。
慕尘你怎么可以这样引诱朕呢?
方寰忍不住流鼻血的冲动,起身为他整理好衣服。
“你这家伙!”方寰郁闷地嗔怨,而慕尘睡得沉浑然不知有人对他动了念头又生生忍住,屁股上被拍了一掌也不知道。
————————————————————
慕云宫原是上一代皇后的居所,只是那位皇后故去得早,因此她的宫殿也就荒废了。而方寰命人重修此宫殿,赐给慕尘居住,还特意起了一个新名,他对慕尘的心意可见一斑。
慕尘站在宽阔的庭院中,冷淡地望着那雕梁画栋,极尽华美的屋子,心里满是复杂的滋味。
方寰这样的大方阔绰,可知他对自己是非常上心的,那么他对自己的信任是不是也渐渐地深了?那自己报仇的机会是不是近了?
记得方宇说过:要狠狠地报复方寰,不是一刀杀了他,而是让他爱上你,情到浓时,你再出乎意料地捅他一刀,那才能深深地伤到他。
慕尘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帝王家果然无情呀,没想到初见时谦和温润的昭王竟有这一番心思。
旋即,慕尘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不禁心中悲凉。
被封为妃,像一个女人一样被对待,这是帝王的恩赐,还是耻辱呢?
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暗暗握紧,慕尘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心意。等方寰真正爱自己爱得不能割舍的时候,就给他致命的一击!
慕尘抬脚踏入屋中,暗自叹了口气,这样羞辱的日子他还须再忍忍!
作者有话要说:
☆、玩雪
时已严冬,整个皇城下起了雪,天空飘扬着棉絮般的雪花。
下雪的时候却不是很冷,慕尘觉得被屋内的火炉的暖气熏得头晕晕的,反倒艳羡起屋外的寒意。他完全忽视了方寰对他的叮嘱,披了一件貂绒的披风,就走到长廊里观赏雪景。
融州城处于南方,气候较为温暖,即使冬天也只是寒冷了一些而已,下雪是难以见到的。慕尘虽然在皇宫待了两年的时间,上一年却是因为养伤没有出过屋,竟是错过了下雪的场景,而今年他终是看到了。
雪对于慕尘来说是十分稀奇的,加上他心性未定,看着空中洁白晶莹的雪花缓缓从眼前落下,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厚厚的手套上,没过多久被体温所融,化成一滩水渍。他有些失望,又伸出手去接。周而复始,孜孜不倦。只可惜每次雪花到了他的手心,他还未细细看清雪花的形状就化了。这种幼稚的行为直到院子里的喧哗嬉闹声将他的注意引走才停止。
服侍他的宫女侍从都没有跟在他的身边,因为慕尘不喜欢有人在眼前晃悠,而且身体早就好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有,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他就将那些人打发走了。
他自己一个人踱步到庭院花叶落尽银装素裹的花丛旁,静静地看着那些嬉耍的随从。
他们本来是在打扫积雪的,结果扫着扫着就堆起了雪人。不怪他们没有规矩,只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十来岁的少年人,玩心重,就扔了手中的扫帚,就地团起雪球,开始了打雪仗。
大家的脸上都挂上了属于那个年纪的轻松笑容,玩得非常肆意开心。
慕尘看着那漫天相互飞往的雪球,脚步不由自主地往他们移去。
他也很想玩!
众人玩得入神,都没有注意到主子来了,尽兴地团起雪球扔来扔去,这时,正好一个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慕尘的头上。
秀儿见自己的雪球没有砸中对手,下意识地往雪球飞往的方向去看,一眼瞧见慕尘狼狈无辜地站在地上,脸上满是雪屑,惊呼出声。
“公子!”
所有的人见到慕尘,心虚极了,担心着责罚,生生地止住了动作,战战兢兢地站在地上。
慕尘抹掉脸上的碎雪,似笑非笑,蹲身将地上的积雪往手里一揽,揉成一个球团,往那群人走去。
“继续玩,刚才谁扔我,我要扔回来。”
此言一出,大家劫后余生一般,又兴冲冲地开玩。
秀儿还没被大家指认出来,眼见慕尘要朝自己扔雪球,做贼心虚,惊叫一声慌忙跑开,大家立马哄笑。而慕尘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抛开了皇宫的礼仪规矩,一起玩开了。
慕云宫外,赶来见慕尘的方寰听到宫内一阵笑闹声,不由讶异。
而他踏入宫门没几步,一个圆滚滚的暗器就迎面袭来,幸好惊鸿眼疾手快,为他挡住了一个,冷酷的侍卫看着手上裂开的雪球哭笑不得。然而间隔不到一刻,另一个暗器又飞来了,惊鸿阻挡不及,方寰正好被砸个正着。
“放肆!”向来冷酷的惊鸿终于忍不住朝庭院里的人喝了一声,那雪球很快没有飞来飞去,只见地上齐刷刷跪了一片。
方寰拂去衣上雪花,朝慕尘走去。
慕尘没有下跪,悻悻地站着,低垂着头,不敢看方寰,因为扔到方寰的雪球正是他弄的。
“天这么冷,你的兴致倒好呀。”方寰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慕尘紧张地绞着手。厚厚的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慕尘的双手由于玩雪球被冻得通红。
方寰将他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手中,骂道:“真是贪玩,冻到了都不知,朕该好好罚你。”说着,他就拉着慕尘的手走回屋,并挥了挥手让庭院中的人起身。
扭头望了望,见其他人都没跟来,只有自己去面对这暴君,慕尘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进了屋,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慕尘颊边竟流着几滴汗。
“怕了?”方寰坐在椅上,望着站得忐忑不安的慕尘,揶揄道。
慕尘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不敢看家长的脸,抿着唇也不说话。
方寰伸手将他揽到自己的腿上坐,用温热的手指摩挲慕尘被冻得冰凉的脸。
“朕跟你耳提面命的是什么忘了?”
慕尘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没忘。”
“没忘的话,你怎么随意出屋呢?”方寰戳了戳慕尘身上的衣服,责备道:“衣服也不穿多点,要是受了风寒,朕就赏给你二十板子,让你天天躺在床上不能出去。”
听着方寰的威胁,慕尘想出口顶嘴又不敢,只咬着唇,嘴撅得老高。
方寰霍然一笑:“别跟个受气包似的,朕又没说要现在要打你。”
见危险解除,慕尘终于松了口气。虽然遇到方寰后,他挨的打不少,但是有谁愿意受那些皮肉之痛呢?何况,慕尘是真的怕疼。
“你怎么不在御书房呢?”怎么到这里来扫我玩雪的兴?慕尘不爽地问道,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朕想你了,来看看你。云妃不欢迎朕?”方寰一副讨好的笑脸。
慕尘垂下眸,有些敷衍地说道:“没有。”
“你呀。”方寰没有点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搂紧了慕尘,亲了亲慕尘那殷红的双唇,才说道:“等雪停了,朕带你去御花园湖上的冰窟钓鱼,如何?”
听到有得玩,慕尘倒是来了兴致,看方寰的眼神也没那么爱理不理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冬钓
当了妃子,慕尘在皇宫里的生活其实也没有多大变化。除了住在慕云宫里,一切照旧。
方寰对他倒是越来越宠爱,让他都快沉溺了。
慕尘想要吃什么,方寰就让御膳房去做;慕尘想要看什么孤本,方寰就令人去搜集。总之,除了床帏之事方寰不愿让步,其他的只要他能给,他就给。
雪停之后天气更冷,在去御花园之前,方寰为了不让慕尘冻着,逼他穿上厚厚的衣服。
“穿那么多,走两步都累了。”慕尘浑身裹着严严实实的,感觉自己笨重得像只狗熊。他不耐烦地扯着方寰刚给他系上的披风的带子。
“不许脱掉!”方寰一见,蛮横都拉开慕尘的手,重新把带子打了个牢实的结,然后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一笑。
“你要敢脱掉它,朕就这样!”说着,他就在慕尘身后拍了不轻不重的一掌。
周围还有侍卫在场,慕尘俊脸一红,惧他威胁,不敢再执拗,任由方寰拉着他的手,走去龙辇。
御花园里花木大多枝叶寥落,只见积雪压枝,眼前的世界一片白茫茫。
方寰牵着慕尘的手下了龙辇,直接往湖边的八角亭走去。两支鱼竿早已备好,两人各执起一支,亲手将饵料钩在鱼钩上端。
湖面结着厚厚的坚冰,靠近亭子的地方已凿开了几个大窟窿,慕尘调整姿势,很快将鱼线抛入湖水之中。冰窟下的水面惊起了一些波澜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里真的有鱼吗?”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慕尘就坐到亭子里垫了棉垫子的石凳上,有些怀疑地问。
“当然有,朕年少时也曾冬日钓鱼,钓到好多呢。”方寰把鱼竿放好之后,坐到慕尘的身侧,拿起桌上的糕点,一边吃一边说。
精美的瓷盘上叠着许多品种的精致点心,方寰嚼着慕尘喜欢的口味,看着心爱之人俊秀的脸容,心里是止不住的满足和愉悦。
慕尘双眼盯着鱼线,一直在等着鱼上钩。
方寰见他小孩心急的模样,笑道:“来吃几块点心吧,都是你爱吃的。”
洗净手后,慕尘接过方寰递来的糕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眼睛还是瞄着湖面。
“鱼哪有那么快上钩呀,它们可精着呢,都藏在石头里,你要耐心等。”方寰笑道。
听他这么一说,慕尘才盘起腿,认真地吃起来。
慕尘嘴馋是方寰在宫外发现的,尽管慕尘表面上无欲无求,其实慕尘看到好吃的东西眼睛都直了,只是在他的面前刻意隐瞒了而已。了解了这一点后,方寰迎其所好,大献殷勤,不出所料,慕尘对他的态度好上了许多。
方寰知道只要他好好地去宠爱慕尘,慕尘并非顽石丝毫不觉。因此,他总会在百忙之中抽出一段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时间,特意来和慕尘培养感情。
今日便是如此,他可以和慕尘一起围坐在亭子里,吃着糕点喝着热茶说一些心里话。总之,他相信,终有一天,慕尘在他的亲近之下,会爱上他。
就在两人说话说得正投契的时候,就在方寰准备着偷偷亲吻慕尘的时候,慕尘突然惊叫一声。
“啊,上钩了!”
慕尘跳起身,兴冲冲地拉起钓竿,用力一甩,坚韧丝线的尽头,一条体形肥大的鱼咬着鱼钩正拼命地挣扎出水面。
方寰帮他将鱼放进鱼篓里,笑道:“正好可以拿回去让御膳房的人做碗鱼汤。”
慕尘喜得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兴致勃勃地把鱼饵装钩,然后把鱼竿抛入另一个冰窟窿中。
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一条大鱼上钩。
整个下午,慕尘的鱼篓都装满了,准备回去的时候慕尘喜滋滋地清点着自己的收获。
而方寰不知为何,连一条小鱼也没有钓到,运气十分差劲,或许是他的王者之气太重了,将鱼儿吓跑了。
慕尘抬眼正好看到方寰觊觎的目光,他赶忙将自己的鱼篓拉到身边护着。
“没有你的份。”
方寰嗔怨一声,搂住慕尘的腰,凑近前去,在慕尘俊秀的脸上印了一吻。
“小气。”
作者有话要说:
☆、患得患失
这样和睦相处的日子让方寰觉得无比幸福,这是他认识慕尘以来第一次过着舒心日子。
慕尘和他说的话越来越多了,不像以前那样问一句答一句,甚至整天都不吭一声,像只闷葫芦,有时慕尘还会主动说话。
慕尘的这些改变方寰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的付出终于有了一丝回报。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同样令方寰感到茫然无措,他十分害怕这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午夜,方寰突然醒来,手下意识地往一边探去,却发现旁边空落落一片,以为慕尘不见了,猛地一激灵,扭过头去看,却见慕尘抱着被子蜷成一团小声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让人看了莫名的心疼。
“怎么了?”方寰身子挪了过去,长臂将慕尘揽住,柔声问道。
慕尘明显一瑟缩。
方寰这才注意到是自己的腿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了。
慕尘的臀上肿了一指高,红红的,正是睡觉之前方寰打的,想来慕尘恐怕是因为疼得难以成眠才抱着被子哭。
“朕给你揉揉?”
慕尘扭了扭身子,眼睛半睁开,委屈地用鼻音说道:“我想他们。”
“想谁?”方寰有些动容。
“我想爹娘,我想婉儿。”慕尘像是在说梦话,却看起来很清醒。
一听到慕尘提到婉儿,方寰剑眉倒竖,妒火中烧,“不许想!睡觉!”他强横地搂着慕尘,还用眼神威胁。
慕尘脚架在乱成一团的被子上,毫无所动。
“朕看你是成心找打。”方寰怒火一来,翻过慕尘的身子,扬手就要打去,却见慕尘闭上双眼,抖着身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方寰没来由的心软了,抱着慕尘亲吻,温柔安慰:“慕尘乖,朕不打你,只是吓唬你的。”垂眸只见怀中人儿眼角的湿痕在昏暗的光线中显着朦胧的银光,长睫覆盖住双眼,在眼睑住投下深深的阴影,一颤一颤的。
自从方寰将慕尘从融州城接了回来,慕尘明显已经顺从了很多,似乎是认命了一般,乖顺了不少,也不恶语相向了,也不冷脸相待了。方寰自是以为自己的怜惜终于让这倔强之人动了些心意,不用提有多高兴了。不过,慕尘只是大体上不那么抗拒而已,有些时候还是要闹脾气的,犟起来那真是让方寰束手无策,就比如入睡前方寰想给他着玉势,慕尘抵死不从,到最后方寰气得将他打了一顿才消停了些。
“慕尘?”
方寰有些歉意地凝视着他的脸,无人应答,仔细一看,竟是慕尘气息均匀睡了过去,不由无奈一笑,继续搂着慕尘睡下。
当清晨慕尘睡醒来的时候,方寰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稍微挪动了下身子,觉得身后被撑痛得难忍,手伸进衣内,想要去将它取出来,但摸到屁股上还没有消肿的肉,手便停在那里不动了。要是私自取出,方寰又要打他个没脸没皮,直到求饶吧?但想着想着,心里不愿屈服的念头远远胜过对方寰铁掌的惧怕,慕尘兀自做了,反正有什么后果到时候再说。
他裹着薄被,抱着膝呆呆地坐着,也不去洗漱。
看着自己这副颓废的模样,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唤。
这样的日子是他想要的吗?
根本不是!
坐得腰都酸了,慕尘只好漱口洗脸。他随便喝了点粥,再看点书,而时间就这样消磨着,转眼就快到中午。
“公子,皇上宣您到御书房伺候。”
慕尘心里千万个不情愿,却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不甘情不愿
“来和朕一起用午膳吧。”
回去寝宫又得浪费些时间,方寰政务繁忙,懒得去走那段路,也不愿别人用步辇抬,遂经常在早朝之后,留在御书房里用膳。
慕尘随意地扒着白米饭,他并不饿,何况,对着这个打从心底憎恶之人,又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方寰将菜夹到慕尘的碗里,笑着说道:“看你瘦的,一点肉都不长。”
慕尘拨开了他夹的菜没有吃,依然故我地吃着白米饭。
方寰对于自己的好意被拂了,一点也不恼怒。他知道这家伙昨夜被自己打得眼泪汪汪的,心里正委屈着,也不责怪,要是有一天慕尘不闹别扭不耍脾气才怪呢!
吃完饭后,方寰又开始批阅奏章,思考政事,偶尔累了就会抬起头去看一眼缩在角落里看书的慕尘,然后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
他嘴角的那丝笑容是始终挥散不去的,毕竟有慕尘在身边。
一下午,活儿干得差不多了,方寰好色之心蠢蠢欲动,想要解解馋。他看了一眼低头看书的慕尘,再看自己宽大的书桌,主意就涌上了心头,一抹暧昧的笑容就浮现在这个在臣子看来威仪严肃的皇帝脸上。
“慕尘,过来。”方寰笑着呼唤。
坐在角落里慕尘抬起头,看到方寰脸上不正经的笑容,心里就打了个寒颤。他不满道:“书我还没看完呢。”
“待会再看也行,你都看了一个下午不累吗?”方寰大灰狼在哄骗慕尘小白兔。
“不累。”看方寰那笑容,慕尘也猜得几分他的意图了,冷冷地回道。
方寰也不气馁,腆着脸兀自走到慕尘面前,将人抱了起来。
“方寰!”
慕尘被方寰抱坐在腿上,咬牙切齿。
“不愿朕疼你?”美色在前,皇帝脸皮很厚。
“不愿!”慕尘脸色冰冷,还夹杂着一丝羞意。
“真不愿?”方寰反问。
“不愿!”慕尘非常坚定。
刚强硬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慕尘就疼得哼了一声,因为方寰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他昨夜就受过伤的屁股上。
果然,说不过人就要打人!
看着慕尘气恼无奈的模样,方寰在微笑。
慕尘在他面前的表情可是越来越生动了,这不正是说明慕尘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哪怕那是厌恶,方寰也觉得有比没有好。
他自然希望慕尘对自己笑脸相迎,一片真心,但他更清楚慕尘对自己不止是厌恶还有恨。可是,明知道慕尘的真实心意,方寰还是飞蛾扑火那般不顾一切,因为他实在不能割舍对慕尘的爱意。所以,他将慕尘禁锢在身边,哪怕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不管怎么说,方寰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希冀。
方寰二话不说,开始动手。反正,要让慕尘爱上自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先掌控他的身体才是必要。
“方寰!”
慕尘抓住方寰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双颊烧红,昨晚方寰的举动早就是一个提醒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难以接受方寰又要和他有那种难堪之事。他喘着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道:“你又不止我一个……妃子,为何独要我……?”
“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呀?伺候朕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不许推脱。”方寰突然紧紧搂住慕尘的腰,手摆到慕尘面前掐掐算算,道:“回宫有多久了你忘了吗?两个月了,你都不肯让朕碰你,这算什么?你可是朕的妃子!”
慕尘无言以对,只能想尽办法从方寰的怀里挣脱出来。
“慕尘,朕求你行了吧?”方寰依旧将慕尘抱得紧紧的,改变策略,放软了声音。
“我不要!”慕尘很是坚决。
原先有些讨好的笑容骤然收起,方寰顿时变了脸色。
“不要你也得要!”
软的不行还是来硬的!这是方寰的行动原则。
他直接将慕尘按到一边的紫檀木桌,去扯下慕尘的衣物。屋里有暖炉,并不冷,方寰一点也不担心慕尘会冻着。
慕尘扭着身,蹬着脚,使劲挣扎,到最后方寰制不住他,干脆点了他的穴道。
慕尘趴在桌上一动也不能动,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双泪横流。
慕尘没有了反抗,方寰十分轻松就将他的衣物剥光了。一具洁白修长的胴体赫然显现在眼前,方寰一边欣赏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
两人裸裎相对,方寰无一点羞意,而慕尘脸已涨红,眼泪也流了满面。
方寰大手覆上慕尘有些泛红的臀部,抚摸了些时刻,才慢慢地沿着慕尘光滑的脊背往上摩挲。
他看见桌面上湿了一片,再看慕尘哭红的双眼,不禁抬手温柔地拂去慕尘的泪痕。
“想要解穴吗?要的话眨一下眼睛。”
慕尘赶忙眨眼,长睫上还挂着泪珠。
一得放松,他刚想动,却被方寰从背后拥住了,方寰将上身都压到他的身上。
“不许乱动,否则朕还点了你的穴。”方寰有了这一招对付慕尘,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
慕尘果然不动弹,抿着唇,默默流泪,任宰任割的模样。
慕尘太乖顺,方寰的心情反而糟糕了。以前他不是不知道点住穴道能制住慕尘,但他不想自己在努力时而慕尘没有任何回应,才没有这样做。谁想他只是稍微威胁一下慕尘,慕尘就这副态度了!
方寰有些气愤地按住慕尘的双肩,迫使他抬起头来。方寰旋即俯下头去吻慕尘殷红的双唇,细细品尝那两瓣柔软。
慕尘表情木然,竟没有丝毫反应,像根木头一样,用这样漠然的方式进行着反抗。
方寰终于拧起了眉头,伸手在慕尘臀上责了一掌。
“不许如此!”
慕尘哼了一声,扭过头瞪着方寰。
“朕不打你也不点你穴,你好好配合,行吗?”方寰变脸变得飞快,脸色柔和了许多,声音也软了不少。
慕尘转过头不看方寰,而是盯着桌面,双手紧紧抓住桌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
在方寰面前,他永远如同待宰羔羊般脆弱。
方寰见他不言不语,也不反抗,以为他妥协了,便又试探着开始手上的动作。
慕尘紧咬着唇,忍受着方寰的侵入。
他心里恨极了方寰,恨不得立马拿起刀子□方寰的心脏里。可是,昭王还未返回帝都,他也不能确定方寰是否真的爱他,计划实行根本不到时机。他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到时候还未成功便赔上性命。
一路任由方寰摆布,慕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撑过来的,只知道最后是疲惫至极地趴在方寰的胸口。两人赤身裸体地卧在软榻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看着慕尘蹙起的眉头,方寰不禁想用唇将它吻平。他凑到慕尘的耳边,低声问道:“很疼吗?”
慕尘全身无力,不想理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除了疼,慕尘有别的感觉吗?”方寰贴耳的声音有一种蛊惑的味道。
慕尘微微摇了摇头。被方寰强上之后,慕尘觉得全身骨头散了架似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方寰十分疑惑,照理说自己的技术不错,慕尘又不是第一次,应该能感受到一些□的欢乐的。只是他不知道,慕尘是当着他的面隐瞒了自己。
此刻,慕尘心里正深深内疚,他闭上眼睛假寐,将脸埋进方寰的胸口,不让方寰看到自己的难堪。
除了疼,他确实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但能让他不那么抗拒方寰。正因如此,他才倍觉羞耻。他在另一个男人的摆布之下,居然会生出一丝愉悦,一丝……欲望。
那日之后,慕尘很害怕见到方寰,因为他不敢面对自己身上的变化,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不排斥和方寰两个男人之间的亲热。
慕尘的刻意躲避很快就让方寰发现了,他在一个午后特意腾出时间来截住正准备去“避难”的慕尘询问。
“你为何最近每次一见到朕就往别处跑?”
“我没有。”
慕尘一看到方寰便觉心虚,想起自己被他压在身下竟然会有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心里就一阵恐慌。
“那为何朕召你去御书房,你尽是推脱?”方寰抓住慕尘的手腕不放,声音里有隐隐的怒气。开始时慕尘躲他,他只当慕尘是在御书房待得乏味了,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可是,慕尘几乎每日见到他调头就走,好像他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他有那么可怕吗?
慕尘头扭向别处,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我听宫女说御花园里寒梅初绽…便寻思去看看。”
“哦?”方寰似乎接受了这个借口,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他握住慕尘冰凉的手,有些歉意地说道:“近来政务繁忙,朕倒疏忽了现在是玩赏冬梅的好时节。”
就在方寰萌生与慕尘同游的想法时,侍卫陈耐急匆匆赶来呈上一份紧急公文。“皇上,边关急报!”
方寰收敛了放松的脸色,却没有立刻拿过来看,而是望着慕尘的眼睛,遗憾道:“可惜近了年关,事务缠身,朕不能陪你。”
他捏了捏慕尘的手心,叮嘱道:“尽心去玩吧,穿多些衣服,别冻着了。”吩咐完,方寰这才接过公文看,并急忙往御书房赶去。
慕尘站在地上看着方寰匆忙离去的身影,失神恍惚了许久。最后还是秀儿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公子,还去御花园吗?”
“当然去啦。”慕尘一边大声地回答,一边用手整了整衣衫。
作者有话要说:
☆、冷嘲热讽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刚踏进梅林,慕尘便听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悠悠响起。举目望去,只见一名女子身着华美宫装站在梅树下寻香,手里握着一枝刚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梅花。听到有人前来的声音,她和几名贴身侍女们纷纷转身望向慕尘这边。
宫装女子将慕尘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微微笑道:“原来是云妃娘娘,哦,对了,你并非女子,应该称呼您为公子才是。”女子长相甚佳,望向慕尘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幽怨。
那一声“娘娘”如同荆棘最尖的刺深深地扎进慕尘的心头,将他痊愈不久的伤疤彻底掀翻,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慕尘脸色霎时苍白,藏在宽大袍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极力忍耐这耻辱。
不是已经接受这可笑的命运了吗?
为何被人一说便心痛难忍?
宫装女子见自己三言两语便戳到慕尘的痛处,相当的满意,还继续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令慕尘倍受煎熬。
“皇上如此独宠公子,不知是用了何种狐媚手段?臣妾真心请教!”
偏偏慕尘呆立着,生生受着这冷嘲热讽,一句话也不还口。
一旁的秀儿听不下去,就想出口反驳,却被慕尘伸手拉住了。
“算了。”慕尘的声音很低很轻,透着无尽的悲凉,却在强力压抑,“我不在乎。”
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素来心性高傲的慕尘纵有再多难堪,自然不会与一个女子计较。
荣妃见慕尘气势甚弱,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梅枝扔掉,趾高气扬地离开。
“这荣妃仗着有个丞相爹竟敢如此欺负公子,”秀儿义愤填膺,下定决心道:“奴婢一定要此事告诉皇上,看皇上如何处置她!”
“不要多事。”
慕尘知道那荣妃是认准了他只能咬碎钢牙肚里吞才这般出口伤人,一想开,他倒不那么在意了。
看见秀儿还是一脸气愤的样子,慕尘无奈一笑,蹲到地上,拾起那枝梅花,细心地拂去沾在娇弱花瓣上的雪屑。把梅枝放进宽大的袖袍后,慕尘这才起身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慕尘坐在亭子里,手里正捧着一杯热茶暖手,而他捡来的那枝梅花正放在石桌上。
犹豫了些时刻,慕尘开口向秀儿问道:“你对我的身份是怎样看的吗?”他确实有点想知道是不是在所有人眼里他的身份是那般可笑,而且也做好了心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