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4-1 17:56:20 字数:4310
暮天星与楚云天持续跑了二十多分钟后停下了脚步,楚云天转身对暮天星说道:“就在这里告别吧,我也要去夺考试牌了。”暮天星点了点头兴奋的说道:“嗯,我要去找些厉害的家伙打打看,虽然也想和你交手,不过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夺你的考试牌了,反正也不怕以后没机会和你交手,咱们就北斗学院再见吧。”楚云天先是一愣,转而笑道:“还真是有自信啊,考试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一半吧。”说完他神色一凛,郑重其事的对暮天星说道:“不过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在这片森林里的几千名考生中有几个难对付的家伙,其中特别要当心的,是一个叫欧阳无间的男人,如果你碰到了他,不要犹豫,直接逃走就好了,那个家伙来历不明,而且他和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暮天星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很快他又重新抬起头来,看着楚云天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那学院再会吧。”
暮天星刚要转身离开,楚云天立刻喊住了他,暮天星茫然的回过头来问道:“嗯,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楚云天摇了摇头说道:“暮天星,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形象吗,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子,可是会被人家当成鬼吓跑的。”暮天星听后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顶着一身鲜血淋漓的衣服到处跑,由于之前一直在战斗,也没有人提醒自己,所以自己一直没注意到,如果就这么跑出去见人,别人不把自己当成杀人犯,也会当成重度伤患的。
暮天星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就开始解衣服,楚云天连忙制止了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说,我也没让你裸奔吧,如果你真的光着身子到处走,是会被人当成变态,然后被负责巡逻的老师抓走的。”暮天星喔了一声诧异的问道:“在这里光着身子也不行吗?我以前在夏天是经常光着身子到处跑的。”楚云天很鄙视的看着暮天星叹道:“啊,是这样啊,那你的生存环境还真是可怕。”暮天星立即气呼呼的反驳道:“没有啊,老师待我很好的,森林里也没什么危险,平时根本就只有老师和我两个人,所以老师和我平时都是光着身子修行的,老师说那样更有利于对气的感悟与操控,同时还能增强体质,甚至冬天老师还会和我在冰冷的河水里游泳呢。”
楚云天连连点头称是,待暮天星说完了,楚云天才摇着头说道:“真是个别具一格的老师啊,算了,不说这个了,现在你也没有地方换衣服了,就由我当一次义务清洁工吧。”暮天星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清洁工是什么?”楚云天的右手无力的扣在脑门上,胡乱的搓揉着头发说道:“啊,我错了,我是说我来帮你把衣服弄干净。”暮天星听后立刻又开始解衣宽带,楚云天连忙大喝一声“停!”,再次制止了暮天星脱衣服的举动,然后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站在原地就好,明白了吗?”说完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暮天星,看到楚云天恶狠狠的眼神,暮天星连忙点头答应。
随后楚云天摊开双掌对准暮天星,楚云天的掌外迅速的凝聚出了一个大水球,紧接着水球分裂成了数百个小水球,片刻后那数百个小水球又变成了梭形,在他身前缓缓浮动,好像鱼儿一般。楚云天冲暮天星喊道:“站在原地不要动!”,“碧水流梭”,随即双掌合十,向前一推,那数百条水鱼顿时一齐向暮天星飞去,看着阵容如此强大的水鱼队伍向自己冲来,暮天星不禁感到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想要后退,这时他瞥见了楚云天调笑的眼神,暮天星感到一阵汗颜,铁青着脸重新站直了身体,但还是有些害怕,干脆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暮天星瞪大了眼睛,惊诧的看向自己身体,随即发出了一长串怪异的大笑,“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好痒,哈哈哈,快把它们,哈哈,弄走啊,哈哈哈。”原来那数百条水鱼飞过来后,有的钻进了暮天星的衣服里,有的则在他脸上,手上,凡是露出了皮肤的地方一顿乱拱,这冰冰凉滑腻腻的感觉,刺激的暮天星直想发笑,尤其是那些钻进了他衣服里的水鱼,它们在他衣服里面窜来窜去的,可把暮天星痒坏了,最古怪的是这些水鱼好像还会咬人,清凉酥麻的感觉更是让暮天星几欲抓狂,恨不得扒开衣服把这些液体畜生丢掉才好。
楚云天用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痛并快乐着的暮天星,不停的在一边声援,“要忍耐,要克制,要坚强,衣服尚未洗完,同志仍需努力。”声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抱着肚子,指着暮天星爆笑起来,终于在楚云天都快要笑断了气的时候,那些水鱼才悻悻的带着一身的污秽离开,原本清澈无比的水鱼,此时已经被血污和黄泥弄得肮脏不堪,最终带着满身的血与尘,心满意足的在空中爆开,化作片片脏水洒落人间。
暮天星由于“快乐”过度,有些缺氧,颓然坐在地上拼命地喘气,而此刻再看暮天星,无论是脸还是衣服都已光洁一新,甚至面色红润有光泽,好像刚刚洗过澡一般,丝毫看不出战斗过的痕迹。连着作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暮天星终于爬了起来,哭笑不得的看着楚云天说道:“好恐怖的洗衣服方式,你平时也是这么洗衣服的么?”楚云天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衣服自然是送去洗衣店了。”
暮天星张大了嘴巴,怔怔的望着楚云天说道:“那为什么你用这种方法来洗我?”楚云天摸着头说道:“啊,这当然是因为我认为这个方法可行了,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吗,再说这个方法也很有趣,你也很开心,不是吗?”听到楚云天的话,暮天星缓缓低下了头,嘴角勾出一道残忍的弧度,“是啊,很有趣喔。”说完暮天星低喝一声“荒火”,转身将一团火焰甩向楚云天,楚云天连忙跳离原地,躲开了暮天星丢来的火焰,随后二人在森林里玩了几分钟丢火球躲火球的游戏。楚云天走后,暮天星的精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这时他才感到身体有些疲倦,索性便躲在一棵大树的枝叶后面开始休息。
在距离暮天星约一千米远的地方,有一棵孤立的大树,在它周围百米范围内都没有其他的树木,隔着厚厚地迷雾,依稀可以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她孤零零的倚在大树旁,淡蓝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却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她黯然地低着头,无声无息的哭泣着,她的双手交叠握在一起,紧紧地攥着裙角,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在手背上,溅起颗颗晶莹的泪珠。
只要一闭上眼,绫盼儿就会看到一对中年夫妻声嘶力竭争吵的样子,还有一个手里抱着白兔子玩偶的小女孩,小女孩把玩偶抱得很用力,她战战兢兢地的蹲在墙角,把自己藏在白兔子玩偶的后面,浑身瑟瑟发抖。这时房间里忽然传出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女人的哀嚎,小女孩立即跳了起来,跑到那对夫妻面前,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珍爱无比的白兔子推到中年男人的面前,一脸欢喜的叫道:“爸爸,我把最喜欢的兔兔送给你玩,我以后也会乖乖听话地,所以,所以,不要再打妈妈了,好吗?”中年男人阴沉着脸一把打落了小女孩手中的玩偶,玩偶无力的掉在了地上,与地板上的酒精还有呕吐物混在一起,一下子变得十分污秽不堪。
小女孩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白兔子,仍旧一脸欢喜的叫道:“爸爸,盼儿,盼儿以后真的会很乖,很听话的,答应盼儿好么?”中年男人厌恶的看了小女孩一眼,叹了口气,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小女孩又爬到中年女人的身边,一脸开心的叫道:“好了,妈妈,没事了,起来啦!”,说完就去拉中年女人的胳膊,中年女人却一把甩开了小女孩的手,自己爬了起来转身向卧室走去,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她冷冷地说了一句,“有那么好笑么,都不知道像谁,真是的,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说完门“彭”的一声关上了,小女孩收起了笑脸,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半晌,她忽然跳了起来,从地板上捡起了污秽不堪的白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然后重新蹲在墙角,将自己藏在白兔子的后面,双手很用力的抱着白兔子,连身上沾满了呕吐物也毫不在乎,她轻声呢喃道:“对不起呢,小兔兔,又拿你作挡箭牌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么,我以后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的。”说完她的脸上再次绽放出了笑容,只是泪水却再也止不住肆意的流淌下来,小女孩用力的将怀里的白兔子玩偶抱得更紧更紧。
绫盼儿重新抬起了头,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一袭夜风吹来,吹散了厚厚的迷雾,借着月光,终于看到了她的眼睛,深红色的瞳孔仿佛永远在回忆,眼神里那种挥之不去的忧伤与绝望,使她看起来是那样的软弱无助,亘古不变的容颜似乎从来也不曾绽放笑容。她轻轻的闭上了眼,檀口微微开启,发出了动人心弦的歌声,“在无比寂寞的森林,一切都好安静,人儿也睡了,虫儿也睡了,大地也沉沉的睡去了,唯有一只独翅的鸟儿依然醒着,借着狂风它终于飞上天际,孤零零的遨游在夜空中,找不到自己的归处,夜晚的风很冷,一直吹进了鸟儿的心里,它却依然不敢睡眠,因为只要睡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只有一直飞,一直飞,累了,困了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却也找不到伙伴,哪里都没有它的归处,哪里也不会有它的归处,月光依然清亮,晚风依然凉爽,然而小鸟却无心欣赏,只有独自彷徨彷徨,直至生命的消亡。”
在休整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暮天星的体力回复了大半,正要起身去寻找其他的考生,忽然一串歌声传入了暮天星的耳中,那歌声凄婉迷茫,一寸心酸,一寸愁肠,更添几分哀怨与凄迷。暮天星听后只觉心中压抑的很,一种心痛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心中感到越来越抑郁,只想沉沉的睡去,远离这份伤感与哀愁,暮天星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这种负面情绪,然而内心深处却又忍不住想要继续聆听,眼睛也开始失去焦距,脑海深处的一些记忆的片段也开始蠢蠢欲动,暮天星吓了一跳,急忙堵住了耳朵,然而让他惊骇欲绝的是,尽管堵住了耳朵,那歌声依然传入了他的心中,在他内心深处不断回响,而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不清,一段尘封的记忆即将破土而出,暮天星突然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猛地张口用力的咬在左臂上,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袖,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暮天星恢复了清醒。
怎么回事?是谁在唱歌吗,好美的歌声,头好晕,不行,不能就这么昏过去,我得找到唱歌的人让她停下来才行。暮天星的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强自打起精神来,更加用力的咬在自己的胳膊上,用疼痛来减弱自己的困意,强撑着身体向歌声传出的方向走去,离声源越近,那种心痛的感觉和倦意就越发的强烈,不得已,暮天星用空闲的右手狠狠掐住自己腰间的嫩肉,不断地加强力度,甚至有时还会用力拧几下,疼得暮天星龇牙咧嘴。
离声源越来越近了,忽然,一个诡异恐怖的场景出现在了暮天星眼前,他看到在重重的迷雾中,有五十多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动着,其中大部分是青年,也有少部分是少女,他们仿佛僵尸般机械的迈着步子,然而却并非杂乱无章的行走,而是很规律的在沿着顺时针方向绕圈漫步,这五十多人形成了一个直径约百米的圆圈,他们神情木然的重复着绕圈的行为。暮天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自觉的把目光移向了圆圈中心,透过厚厚的迷雾,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树,在大树旁还有一个落寞的蓝色身影,她轻轻的倚在大树上,口中清唱着令人心碎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