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畏罪潜逃啊?”谢长云的声音陡然在响起,他不知何时就站在了房屋外,似乎是听到了大家在议论他。
“没……没什么。”4个病人都胆怯的人起来。
谢长云一边往过走一边说道:“我和伯南德的关系怎么样?我就不替自己辩解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关系。他是病人,我是医生,他来求我,我看心情给他看病,就是这么简单。”
也差4个病人都不敢说话,唯独章老太太堆起笑脸,谄媚地凑道谢长云身边:“哎呀,谢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谢长云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今天回来的时间和往常一样,只是你们感觉我回来晚了。因为你们觉得我和柏南德的关系不好,我是嫌疑最大的人,我已经畏罪潜逃了。在你们心中,已经默认我不会回来,所以自然觉得我是晚的。”
水中央说道:“哪有啊?我们只是……”
谢长云一摆手,示意水中央可以住嘴了:“我很欣慰,你们这群人呢,只敢在我的身背后说我。你们来的时间有长有短,短的几个月,长的一年。但是不管你们来了多长时间,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在我面前当面说我一句不是。因为你们知道,你们的病只有我能治好。得罪了我,你们就只能一辈子受疾病的煎熬。哈哈,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还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邹东风:“谢大夫,俗话说,医者父母心,您对我们就是一颗父母心,您就是我们的爹!”
宋青玉和宋世昆把脸扭到一边,心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水中央别看一直和邹东风针锋相对,但是在对待现场云的态度上可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他紧随邹东风之后,对谢长云说道:“爹,您回来了,您饿了吧,我们这就去做早饭。”
谢长云轻蔑的笑了一下,来到了宋清玉身边。他看了看宋青玉,脸上瞬间变成了老友之间那种无奈的笑容。他指了指宋青玉,玩笑地说道:“宋青玉,你这个瘟神啊,你走到哪哪死人,我就知道把你留下来准得摊上事!”
“哈哈哈哈……”两宋一谢同时大笑起来,然后又同时一瞬间变成严肃的表情。三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几个病人都不敢说话,现场变得鸦雀无声,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谢长云率先打破沉默,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竟然不以为然地说道:“宋大人,人是我杀的,你把我抓起来吧。”
宋青玉同样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到底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啊,还是你为我着想。我查案这么多年,那些凶手简直不是人,他们都得让我自己去找去!就你谢长云心疼我,怕我费事,直接就自己承认了。行,等花非花的病情真好,我就带着你去官府自首。”
“不!”邹东风喊得都快差音了:“谢大夫宅心仁厚,是世间难寻的大好人,他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喻西柳看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嘴里喃喃呓语:“不可能,不可能,谢大夫不是凶手。”
水中央干脆为谢长云做起了伪证:“你们刚才不是验尸了吗?死者是死在子时内,昨天晚上我整晚和谢成云大夫在一起,他整晚都在为我诊治,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可能是他杀人。”
喻西柳明显一愣,拉了拉水中央的衣袖:“你,你昨晚不是和我……”
水中央一甩袖子,把喻西柳甩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闭嘴!你个傻娘们!”
章老太太扑上去,挡在谢长云身边,怒吼:“我看你们谁敢动谢大夫,老婆子和你们拼了!”
宋世昆轻蔑的说道:“简直就是像闹剧一样。”
宋青玉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心中暗道:这确实是一场闹剧,但是,这才应该是真实的反应。如谢长云所说,这群人都很反感谢长云,但都不敢在谢长云面前有所不敬。因为他们都身患怪病,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能够医治他们的怪病的话,那个这个人必然是谢长云,他们深知这个道理。如果谢长云被我抓起来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能够医治他们的疾病,他们一生一世都要忍受疾病的煎熬。所以,之前他们可能会成一些口舌之快,把嫌疑往谢长云身上推。但是,真到了谢长云要被抓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谢长云不能进入大牢,他们需要谢长云为他们治病!
谢长云背着手,冷声说道:“你们这群蠢货!既然知道我对你们的价值,为什么还要逞那一时的口舌之快!这个世界上太多的庸人,分不清事情的利弊!”
宋青玉:不,这里面有一个人,不是在逞口舌之快!4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是凶手,他是真的想把嫌疑推在谢长云身上。虽然现在这4个人的表现都令人作呕,但是,有一个人是表演出来的。他是真正的凶手,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这种令人作物的表现,才能让他不被怀疑。
宋青玉的目光逐一闪过四个人:这4个人对你谁是凶手?凶手又是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杀死柏南德这么一个老实憨厚的人?
宋世昆开口:“好了,我们来确定一下各位的不在场证明吧。”
谢长云突然一抬手,说道:“慢着,想确定在场人的不在场证明,你们首先得确定是这个死亡时间吧。”
宋世昆说道:“我是验尸官,我已经验过尸体了,死者的死亡时间在阻拦的子时左右。再早,也就是亥时末,不可能再早了。再晚,也不会超过子时末。”
谢长云:“这样啊。”
宋世昆看了看谢长云:“谢大夫,你听人说话不认真啊。刚才水中央说话的时候,提到过我们已经验出了死者死亡时间的事情。”
谢长云:“我当然听到了,只是我觉得,死亡时间跨度太长,还可以再缩短一点。”
宋世昆:“没有办法再缩短了。”
谢长云:“哈哈,我会一种验尸的方法,可以让死亡时间更精确。”
宋世昆:“我也会,但是那需要开膛破肚!划开死者的胸膛,去查看死者的内脏。”
谢长云:“那你怎么不做呢?”
宋世昆:“没有苦主,也就是死者的家人或者亲友的同意,我们不能这么做,这是验尸时的规矩。”
谢长云看着宋青玉:“哈哈,我一直认为你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无论是查案,治病,甚至是写文章,墨守成规和废物是一个意思。”
宋青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猛然转头:“给我验!”
宋世昆:“这……大哥,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没经过苦主出的同意!”
谢长云:“这个柏南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一直是孤身一人,他哪来的苦主?他住在我这里,和他相识的就在场的这么几个人。很不幸的是这里我说了算,我同意。”
宋世昆:“好吧,谢大夫,你是大夫,来帮个忙吧。”
谢长云:“愿意效劳。”
……
经过新一轮的验尸,柏南德的死亡时间精确在子时初到子时三刻之间。比起之前的情况,死亡时间的范围大幅度缩短。
宋青玉得到了更精确的死亡时间,开始着手询问确定在场人的都在场证明。
谢长云不待宋青玉发问,便率先回答:“宋大人,不用你问了,昨晚子时初到子时三刻,我已经去给周公治病了。至于有没有人为我证明,很可惜没有人。”
宋青玉点头:“嗯,我知道了。”
谢长云和宋青玉拱了拱手,然后就潇洒地离去:“放心,我不会逃走的。还有你们4个宋大人询问完你们几个之后。不管你们谁,立刻给我去做饭,我饿了。”
宋世昆扫了一眼在场的4人,心中暗道:“单就死亡时间而言,我们应该先把章老太太排除,死者死亡的时候,她在东厢房,她没有办法来越过铁门来西厢房这边杀人。至于她到底有没有捡到钥匙我们再议。”
想到这里,宋世昆越过了老太太,来到了邹东风面前:“昨晚子时初到子时三刻,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邹东风也回答不出什么新花样:“我在房间,睡觉,没有人可以作证。”
宋青玉询问喻西柳:“就是刚才那个问题,你的回答是什么?”
喻西柳低下头,脸色通红,犹豫了片刻:“我在房间,睡觉,没有人可以作证。”
“嗯?”宋青玉和宋世昆对视一眼,这个喻西柳在说谎啊。但是,先把她放一放,不忙。
宋世昆:“水中央是吧,你呢?我记得刚才你好像说过,你整晚和谢大夫在一起,他给你治病治了一个晚上?”
水中央急切地说道:“不是啊,宋少侠,我刚才是怕你们真把谢大夫抓走,情急之下说了谎,昨晚我并没有和谢大夫在一起。”
宋青玉:“我们当然知道,你以为这么简单的谎言我们会相信吗?我们先不追究你做伪证的责任,现在只要你说实话。”
水中央踌躇了一下:“昨天晚上,我……”
“不要啊……”喻西柳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楚楚可怜的望着水中央,似乎是在恳求他。
水中央做出一副安慰喻西柳的样子:“西柳,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吧,你仔细想一下,如果我们不说出来的话,万一被错判成杀人凶手。两个后果对比一下,到底哪个严重。”
喻西柳低下头,要看就要急哭了。
水中央把头歪到一边,像是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才说出了一句话。
“昨天晚上我和西柳在一起……”
宋世昆坏笑了一下,追问道:“嗯,很好,那么请问你们在做什么?西柳姑娘也能同样为你做证明吗?”
宋青玉:“西柳姑娘,水中央说得是真的吗?”
“不要再问了——”喻西柳捂着脸,尖叫着跑开了。
宋世昆:“哈哈,唉,人心不古,时风日下啊。”
宋青玉:“别说没用的了,这两个人的不对称证明已经确定。这次的凶手难道是要从邹东风和谢长云两个人里二选一吗?”
宋世昆:“大哥,我知道谢长云是你的好友,你千万……如果他是凶手,在抓住他之后,你可千万要看开一点。”
看到了吗?宋世昆已经确定了宋青玉就算是朋友也会秉公执法。
“二位!”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老婆子昨晚说过,这晚上外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这里以前可是一个棺材村。”
说话的自然是章老太太,二人回想起她昨晚说得故事。联想起现在的案子,每个人看着都像凶手,但又看着不像凶手。窗外没有足迹……难不成真的是棺材村里不干净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