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世昆。”宋青玉从房间里出来,站在还没打开的铁门前高声问道。
“大哥,又出案子了。”宋世昆无奈地说道。
宋青玉立刻说道:“好,你等我,我这就翻窗过去你那边。”
宋世昆犹豫了一下:“大哥!铁门没开!”
听到这句话之后,宋青玉的身形明显一顿,他立刻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原来如此,世昆,谢大夫现在在哪里?”
宋世昆:“没有看到谢大夫。”
宋青玉:“先去找谢大夫!”
宋青玉和宋世昆两个人来到房子前,边看到了一条小石板路,石板路尽头,远远看着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和模样,是一个女人,估计应该就是喻西柳。
原本以为会很难找到,没想到出门就找到了。
“喻西柳!”宋世昆冲到喻西柳身边,大喊她的名字。
宋青玉紧随其后:“怎么样?还活着吗?”
宋世昆不抱什么希望,随口说道:“你自己看……”
喻西柳的位置紧靠着一个小土房的墙边。她现在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背部右边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她整个后背。往上面看,她的嘴里不断地吐出白烟。现在是深秋的清晨,温度还是很低,有哈气很正常。正是因为这样,才证明喻西柳暂时还活着。但不容乐观的是,从喻西柳吐出哈气的频率来看,她的呼吸短而急促,没有力气。
宋青玉:“你匕首的位置很刁钻,有可能会伤到肺部。”
宋世昆:“那我们要赶快找到谢成云先生,替她治病。”
“啊……啊……”喻西柳呻吟了两声,艰难地开口:“是……是宋大人吗?”
宋青玉心中暗道:“看来没有伤到肺部,只能说算这个女人命大。别说几乎是紧贴着肺部边缘刺入,如果再往下偏一点,这个人都活不下来!”
宋世昆:“是宋大人,喻西柳姑娘,是什么人刺伤了你?”
宋青玉:“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刺伤了他,为什么不是她自己刺伤了自己呢?”
宋世昆:“大哥,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考我了,以他被刺伤的这个位置,人是不可能用手拿匕首反手刺伤自己的?”
“快……快………”喻西柳有气无力地说道。
宋青玉:“快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快,快,救救我。”喻西柳艰难地说完。
宋青玉急切地问道:“我们会救你,你先告诉我谢长云现在在哪里?”
喻西柳费力地说道:“是邹东风,是他……他刺伤了我,还……还要杀谢大夫!”
宋世昆忽然大喊起来:“大哥,你看那边有血迹!”
宋青玉:“世昆,我们走!”
宋世昆:“好!”
“宋大人……救……救救我……”喻西柳在地上呼救。
听到了呼救声,宋青玉和宋世昆都停住了脚步。
宋青玉回头看看喻西柳,心中很矛盾:“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绝对有问题,虽然宋世昆说的对,人是不可能反手把匕首刺入自己的后背的,乍一看上去,确实是像被人从后面刺伤。但是,刀子刺入的位置确实很奇怪,紧贴着肺部边缘刺入,仿佛就像是造成一个既受了伤又不致命的伤口。难道真的是这个女人运气好?”
宋世昆仿佛看透了宋青玉的心思:“大哥,我来吧!”
宋青玉:“世昆,你先把喻西柳送回去,它就是简单的外伤,找个东西包扎一下,看好她!”
宋青玉和宋世昆对这个女人都抱有怀疑,所以宋世昆主动请缨,由他来送喻西柳并看着她。如果喻西柳没有问题,那自然最好,就算是她真的有问题宋世昆也可以当场拿获。
……
宋青玉一路急行,他越走心里越慌。因为他看到了这一路上,隐隐可以看到有点点血迹。如果喻西柳说得都是真的,那这些血迹很有可能是邹东风拿着刀追赶谢长云时留下来的。
一路追寻血迹,来到了一间小土房,这间小土房就是关着邹东风的那件小土房。
这个小土房的门是往屋子里的开的。宋青玉用手推了推门,门晃荡了几下,但是却没有被推开。顺着门缝往里看,原来是门里被人用一根木棍堵住了。
“咚!”
宋青玉用尽全力才把门踢开,进入了房间。
房屋的一个角落里,是谢长云……的尸体。谢长云依着角落坐在那里,静静地死去了。
死去的是宋青玉的朋友。宋青玉的感情变化很复杂。他看了一眼尸体,站在原地足足呆立了五秒钟。然后,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悲伤,随后,便是无尽的怒火。他没有面无表就像死了一只小狗,也没有冲上去抱住谢长云的尸体痛苦流涕。因为他知道,凶手不会像小说里面的反派人物那样,等着他抱着死去的好友昨晚初步祭奠才做行动。
谢长云死不瞑目,大睁着双眼,目眦尽裂。胸口被捅了四五刀,但是,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谢长云是因为被追赶,身体剧烈运动,血液大量流失,失血过多而死的。
宋青玉快步上前,用手把谢长云的眼睛合上:“两年前,你在临安救了我一命,两年后,我追过来,却只能为你收尸……一路走好,先生千古!”
宋青玉缓缓抬头,做起他现在唯一能为谢长云做的事。
宋青玉目光扫过窗户:“窗户在里面被下了栓,凶手杀了谢长云之后,无法从窗户逃走。”
目光扫过门口:“门在里面用木棍堵住,凶手也无法从门逃走。也就是说,房间呈现出密室的状态。”
目光扫过谢长云身下的地面,地面上有一层冰,冰从谢长云这里一直延伸到房门那里。而而房门下面的部位,离地面有一块不小的空隙。这个空隙应该足足有两指宽。
宋青玉立刻冲出房间,仔细观察起房门。房门在下面的部位,也有结冰的痕迹。显然,是有人从房门下的缝隙往房间里泼过水。
“这是为什么?”宋青玉仔细思考着:“难道说,这地面上的冰,和屋子里堵住房门的木棍,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算了,这个问题先放一放,重要的事情是……”
宋青玉的目光落在了谢长云身后的墙壁上,墙壁上有用血液留下的字迹。
“果然,谢长云在临死之前留下的死亡信息,为我指出来凶手!”
镜头给到谢长云身后的墙面上,上面有谢长云用血写的死亡信息。谢长云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条框,条框里是一个“风”字。只是,这个风字有些凌乱。但风字凌乱成这样,可以想象得到,他在濒临死亡之际,他的手颤抖的样子,也可以想象的到他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血已经被冻起来了……看来谢长云已经死去了有一段时间。至于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等更精于验尸的宋世昆来。”宋青玉思考着:“但是这个风字外面的血框是什么意思?如果是谢长云想留下死亡信息用以指出凶手,只写一个风字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再画一个长方形的血框呢?”
“但是,这个风字,如果联想的话,直接可以联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喻西柳口中要杀谢长云的邹东风。而凑巧的是,这个邹东风也在这个房间里!”
镜头旋转180度,在房间另一边的角落里,有一个和谢长云同样姿势靠在墙角边的人。这个人自然就是邹东风。
宋青玉来到邹东风身边,看到邹东风的的肚子还在一上一下的起伏。
“这个邹东风还没死?!”
宋青玉又回头看了看谢长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夜深人静,阴风阵阵,伸手不见五指。邹东风一路追着身受重伤的谢长云,一路把谢长云追进了这个房间里。邹东风为了避免谢长云逃跑,用木棍堵住了房门。但是,在这个房间里,谢长云拼死反抗,把邹东风打晕。但是,他失血过多,已经丧失了全部的力气,再也没有办法走出这个房间。
“这种情形,倒是说得过去。但是,不可能!”
“啊……”邹东风轻哼一声:“我的头好痛啊。”
宋青玉一把把刚刚醒过来的邹东风抓起来,大声呵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邹东风:“宋……宋大人……怎么了?”
宋青玉把邹东风拉到了谢长云的尸体边:“看看,就是这个情况。”
邹东风:“谢长云死了?太好了,我在他这里骗吃骗喝的事情就没人追究我了。”
“啪!”宋青玉一脚把邹东风踢到了墙上:“混账东西!”
整部小说里,宋青玉第一次动手打人。
邹东风:“宋大人……你……”
宋青玉:“我进来时,这个房间是一个密室,现在谢长云死在这个房间里,你作为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活人,你就是凶手。”
邹东风:“宋大人,人不是我杀的,您明鉴!我昨晚被人打晕,这刚刚醒过来啊!您要证明我的清白啊!”
宋青玉深吸一口气,说道:“证明你清白的,就是那边那个叫谢长云的男人,他不但治好了你的怪病,还救了你的命。”
邹东风不理解宋青玉的意思,应该说,他理解前面的意思,不理解后面的意思。
宋青玉:“你不光是一个败类,还是一个愚蠢的败类!好,我就给你解释一下。”
按着宋青玉的解释,谢长云证明了不是邹东风杀了他。
整个房间的地面上,只有谢长云附近有他的血迹,血迹已经结冰。但是,邹东风附近,却没有任何血迹!当时,谢长云已经身负重任,如果谢长云和邹东风发生打斗,必然会在邹东风附近留下血迹。所以说,谢长云证明,他死的时候,完全没有和邹东风接触。他进入这个房间时,邹东风就是昏迷不醒的,自然,邹东风也就不是凶手了。
还有一个不对的地方,那就是从门口到谢长云死的位置,这个距离的地面上也没有血迹,但是被冰给覆盖了。这个问题宋青玉还没解决。
不过,已经证明了邹东风杀谢长云的事情有待商榷!应该是凶手用了什么手段,制造了这间用木棍顶住房门的密室,即杀死了谢长云,又把嫌疑推到了邹东风身上。
“我得说,不愧是谢长云!他被凶手送进这个房间时,还保持着一分清醒,并且凶手又没发现这一点。谢长云故意远离昏迷的你,不在你周围留下自己的血迹。他知道,当我来查案时,一定会注意到这一点。他平时说话严厉,性格乖张,但是他心地善良,即便是在濒死之际,还不忘洗清无辜人的冤枉。他在临死之前,还不忘再救人一命。而救的这个人,还是因为他死了而长出一口气的败类!”
邹东风听到了宋青玉解释,理解了谢长云所做的一切。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喊:“谢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