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22 13:04:07 字数:3724
迟泽西和迟泽鑫被埋葬在一起,迟婷回到家抱着一张他们兄弟俩儿的照片,眼神依旧没有焦距的看向墙壁,可照片上的两个人的笑容却很是甜美。
她瘫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将照片贴在胸前,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无论是谁见了这样的场面都会不禁为她怜惜。乌鸦也在窗外用嘶哑的歌喉鸣唱。
第二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了学校。她走在走廊上,纤细的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晃地向前移动,如行尸走肉一般。她的两个好朋友看着她现在的状态,怕她随时会摔倒,就马上跑过去扶她:“小婷,别这样,人死是不能复生的...”林薇说。
“是啊,你看我们以前失去所有家人的时候,不也照样是好好生活的。”陈娜沙哑地说。
“你再怎么折磨自己也见不到他们了,还是想开点吧,难道没有他们你就不是你,就活不下去了吗?”林薇有些着急地说。
迟婷挣脱了被她们挽着的手,步履蹒跚的向教室走去,声音里不带一点生气地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别来烦我。”她的声音很小也很无力。大家都很同情迟婷,上一次的模拟考试,向来位列年级第一的迟婷居然退到需要补考的份上,开来,她已经接近于崩溃的状态了。
陈娜冲到迟婷的面前,伸出手拦住她,并给了她一巴掌,迟婷现在的状况根本承受不了一巴掌的力量,于是向后倒了去。林薇着急的立即跑过去接住她,两个人就跪坐在地上。林薇抱着毫无血色的迟婷流着泪对陈娜责怪地说:“你干什么啊,她都已经这样了?”陈娜走过去跪在迟婷面前轻轻地环抱住低落的迟婷,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地说:“傻瓜,我怎么会不了解呢,那种心痛。所以,快回来吧,我挚爱的那个小婷,我一直在等你!”说完她就站起来了,转身朝教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又突然止住脚步回过头来淡淡的对林薇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接下来全看她自己的意愿了。”
林薇随即也明白了,她抚顺迟婷前额的发髻,轻柔地说:“你静一静吧,我走了。”然后她抹掉滑落眼眸的泪水和陈娜一起走进了教室。而教室中看着这一切的同学都为迟婷感到揪心,在这样一个时代里生存,如此低的承受能力,究竟能让她活多久。
迟婷费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走进了教室,同学们都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上午下来,她没有听进一节课。老师是欲帮无力,只能默默地祈祷她快点变回那个聪明活泼的孩子。迟婷神游般的盯着窗外,一动不动,仿佛只要她一直这样看着远方,那去了遥远的地方的被她思念着的人就会回来一般。
午饭时间教室里的同学都自觉的离开了,给迟婷留了一个静谧的空间。潦连吃完饭经过迟婷的教室,隐约的听见了熟悉的抽泣声,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痛,他站在门口看着迟婷,正准备进去就被一直躲在一旁注意迟婷的林薇和陈娜阻止了:“不要去打扰,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陈娜轻轻拍了一下潦连的肩膀。林薇双手十字交叉做出祈祷的样子放在胸前,忧心重重地看着迟婷。陈娜无奈的扯了扯林薇的衣服小声的说:“走吧!”于是三个人无声的走了。迟婷的哭虽然没有了声音,但泪水如止不住的江水一般滚滚流下,她的面容憔悴,已经看不出一点儿血色了。待到下午上课时所有人才回到教室,却没有看见了迟婷的身影。
迟婷一跌一撞地下着楼梯,一不小心失了脚,滚了下去。她浑身瘫软动弹不得,然而她没有一点儿痛感,泪水毫无声息的往下流着,划过轮廓。她的心太痛,痛得快要死去:就这样死去也算得上是一种幸福吧,至少比整日拖着一个躯壳行走要好一些。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表情略有些祥和,慢慢的抑制住了泪水的流淌,仿佛有什么东西解脱了一般。
走廊上,潦连正准备去教室上课,发现楼道口那边躺有一个人,小跑了过去,没有一会儿又突然加快脚步急速的跑过去。他抱起地上的人,颤抖着大声地呼喊:“小婷...小婷...”
迟婷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无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见了潦连模糊而又熟悉的面容上挂着焦急的神情,担忧的看着自己。她微笑着无力地抬起手覆上潦连的脸。潦连以为迟婷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哥哥,但他不介意,因为他很少有机会能够像现在这样和她这么亲近。不管怎样,他希望她快些好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迟婷居然对他说:“连…如果可以...下辈子...”话断断续续的还没有说完,迟婷的手已经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小婷——”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将迟婷从学校带走了。潦连请了假一直守在迟婷的病床前,紧握着迟婷的手。医生帮迟婷包扎好伤口,说迟婷没有大碍也没有伤到筋骨,只需要休息几日调养一下精神就可以好了。潦连把迟婷接回她自己的家,然后去学校向老师说明了迟婷的情况,学校准了迟婷一个星期的假。得知迟婷没有大碍,林薇和陈娜安心了许些。但有些同学却在幸灾乐祸的讨论:“你说那个潦连和迟婷是什么关系,竟然这样为她忙里忙外、尽心尽力的...”
“是啊,比同班的我们都要热心。”
“说不定他比我们善良,或许不论是谁他都会如此。”
“哎,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迟婷的秘密男友?”
“嗯,虽然他成绩不怎么好,但长得还蛮帅的,勉强配了上吧。”
“你们管那多干嘛,只要人家喜欢就好。”
“就是,向迟婷那样儿优秀的人那还轮得到咱们来管呐!”
“不过好像也没有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或许真的只是助人为乐吧!”
“那他们会不会是从小就认识了…”
潦连听到这些人的谈话,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他何曾不希望自己就是迟婷的男朋友啊。林薇走到与他并排的位置时停留了一会儿:“别在意,小婷现在很需要你,快些去她身边吧。”话一说完没多做停留,立刻就走了。潦连也没有再想了,急忙赶去了医院。是啊,在这自私成风的社会里,还能奢望他们有什么善心吗。
潦连向校长申请一个星期的假来照顾迟婷。出于只有潦连的家与迟婷的家在一个区域,迟婷也已经没有了亲人,又需要人去照顾,而潦连又是迟婷打小儿的好朋友,校长就允许潦连去照顾迟婷了。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一个聪明又惹人爱的孩子就这样沉沦下去,也不会允许自己失去一个荣誉的象征物,现代很少会有那样一个孩子出现了。
潦连每天早上都会起得很早,帮迟婷准备清淡的早餐,干些家务活。但是,迟婷一直都像一个没有了心的人,空洞的看着一切,机械地活着,不吃也不喝,很是让人担心。
林薇和陈娜来探看迟婷,潦连逢着这个机会告诉了她们自己的想法,并与她们一起商量了对策。虽然这样做有些危险,只有几分可行性,但他们还是决定赌一把。
林薇有些担心的哭泣着,她不想带给迟婷更大的伤害。她是唯一知道迟婷对潦连的心意的人,只是迟婷为了潦连好,一直没有对潦连说过。
林薇到了迟婷的房门前,擦干眼泪抹去泪痕,装作坚强的微笑着,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她看着脸色苍白而又瘦弱的迟婷,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她,抽泣着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小婷,你在意我…和娜娜吗?你在意…潦连吗?如果在意,请你…回来吧。如果不…在意,你放心…我们会自觉的…永远——消失…”说完,林薇不舍得放开迟婷,快速的向房外跑去,她知道,迟婷一定听进去了。她只希望迟婷没有注意到自己拼命掩饰着的泪水。
晚上,迟婷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窗外雷雨声交杂,阴森至极。她发现潦连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守在自己的床边,又想起了白天时小薇对自己说的话,再加上刚才那个虚幻而又真实的梦……潦连:小婷,从懂事以来我就喜欢上了你。记得,小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快乐地玩耍,长大以后,有很多东西我们都明白了,所以我就和你说了我的心意,然而你却一直躲着我。到现在我也在等你的答案,可你却始终逃避着,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觉得没有回答我的必要,对吗?既然你已经不想再见到我了,那么我会——自觉地消失在你面前……林薇: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当年你替我解围,让我体会到被保护、被尊重、被关怀、有朋友的滋味,也让我开始依赖你。我把你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我不能失去你。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害怕你对我说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你终还是说了,既然你不重视我,我会自觉的消失在你面前……陈娜:小婷,你是第一个被我打而不骂我不还手还傻傻的对我笑问我的手感觉疼不疼的人,所以我一直关注着你,想要找机会和你做朋友。后来你说要和我做朋友,从那一刻我就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了。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对我说我只不过是你心中的某路人,可你最终还是说出来了,既然你不在乎我,那么我会自觉地消失在你的面前……在梦中三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任迟婷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头。
迟婷坐了起来她害怕自己会失去更多,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些什么,她走出房间来到客厅,一开灯就看见潦连他们3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她觉得这样好令自己安心。
潦连突然来的光亮被惊醒了,欣喜的看着迟婷走过来。陈娜也被弄醒了,她站起来,神情似乎很坚定的对着迟婷说:“等一下小婷,你别动。你告诉我们,在你的心中,我们是什么?”这一声把林薇也弄醒了过来。
“我...”迟婷的声音很小,几乎没有人听见。
“在你的心中我们能有什么地位啊,呵呵呵,只不过是被当做过路人而已吧,毫无地位可言的。甚至不曾在你生命的旅途上留下一粒粉尘……”潦连见迟婷没有说话,就故意冷声说了一些令人伤心的话。
“不,不是的……”迟婷微微的晃了一下头,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林薇偏过头去,不看迟婷:“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有什么好留恋你的,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梦中的一幕终于发生在现实里了,三个人收拾好准备走时,迟婷想去阻止,她害怕他们会像梦里一样一去不回,但她刚踏出一步就失去了意识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