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遍每个角落待无力的微凉快生气的时候,将嘴中的灵药吹入微凉嘴里。微凉被迫吞了下去,包括微夏的口水。
微凉的力气渐渐的恢复,而微夏却继续生涩的亲吻着微凉,微凉黑黑的双眼闪过复杂,将微夏推开。
微凉起身,认真的说,“你不能这样亲我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以为微夏会抿嘴,然后离开,但是微夏笑了,笑得有点苦涩,他说,“当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与你亲亲抱抱,便满足了,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连亲亲抱抱都不能满足。”
微夏有些无辜的缓缓躺在微凉怀里,暗暗在心里鄙视自己八百遍,但是浅浅咬唇,说,“哥哥,我怎么了?”
“............”微凉无言以对,注视在怀中的他,也不忍心推开弟弟,一声轻叹。
突然微夏想到什么一样,微微抬头,血红色的双眼泛着点点泪光,这是跟镜尘湖和魅布模仿来的烂招...不过似乎对微凉有用。
他淡漠的声音带了些不安的说,“哥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吧?不会分开的对不对?哥哥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微凉身子一僵,垂眸,见一直以来冰冷淡漠的弟弟如此摸样,心里乱七八糟,有些恍惚的回答,“....嗯...”
将微凉的僵硬与犹豫收在眼底,环抱住微凉的腰,“哥哥不会离开我就好,而且,我们有契约,离不开对方的。”微夏笑着说。
微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神情有些疲惫。
微夏脱掉鞋子,“凉再休息会吧。”然后迅速翻过他,闭眼睡到微凉身边。
微凉也躺了下来,背对着他,有些烦闷,很想很想睡觉,但并不想闭眼,黑色的瞳眸,闪烁着难解。
始终无法说出那句,你是我的弟弟,我会永远陪着你,只是,我的,弟弟。
而且....
很麻烦的事情要来了....
并且,
有一些很多人不理解的事,他似乎明白了。
似乎,
接下来的战争,并不平凡与他曾经的战斗。
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微凉不语,心中似乎有石头压着,难受。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真是,久违。
轻轻一笑,但脑海的思绪有些乱。
可是,似乎找到了将这团乱乱的思绪的连接点。
最好的解决方法,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以及,最怅然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
“我们在一起吧。”微凉闭上眼睛小声的说。
“什么?”微夏没有听到,微凉翻过身,面对微夏那美丽容貌,再次说:“我们在一起吧。”
一双眼睛,黑幽幽,一双眼睛,血红红。
微夏看不出微凉的想法,表面一片淡然,双眼已经出卖了他,听清楚了那一句话,青涩的像初恋时的紧张,双眼里泛着惊喜。
微夏狠狠的抱住了微凉,有些激动,闭上了眼睛,“睡吧。”微凉一愣,这不是微夏想要的吗?
对周围动作比较敏感的微凉,感觉到微夏的手,微微的颤抖,轻轻一笑,原来是紧张啊。
曾几何时,他也如此过...
“凉,爱,这字算不了什么,你或许经历过很多。”微夏开始说,微凉听着,微夏顿了顿,再说:“对于我来说,这是第一次,你是第一个。我活了很久很久一来的第一个,”
“我也不知道爱算是什么,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想要只要你看着我的感觉很强烈,强烈到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我爱你,我和你,我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或许哪一天,那一股冲动激烈的情绪消失了,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身边有你。”
“我坚信,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微夏坚定而认真的说,听着微夏的心跳的声音,微凉的睁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跳有些加速,脸颊有些绯红。
但是,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倒了微凉一头冷水,微凉回神,“嗯”。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然而,微夏轻微的叹息了一下,有些无奈。
将他放在自己怀里比较舒服的位置,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微凉在躲避,他知道。
微凉想要离开,他知道。
后来会发生一些事,他知道。
微凉对他的喜欢没有他浓郁,他知道。
微凉介意自己是他弟弟,他大概也猜得出来。
微凉说那句话很犹豫,他也知道。
只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抑制不住的激动,抑制不住的幸福。
这些都突如其来,让他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即使怀中抱着的是他,也有一种恍惚这是梦的错觉。
微夏,他不想让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真的不想,嘴角轻勾,他们的日子还长,他还有时间等待。
只是,后来,他才恍然大悟,等待,只是一个词,当所有愤怒与委屈冲击而来之时,等待与抑制这俩词不过是几个字。
他意料之外的比爱他还爱他。
阳光,轻轻射入了这个小房屋里,简单而简单的小房屋,微凉自然而然的睁开了双眼,顿时,警觉。
视线四顾了会,富丽堂皇还有些圣洁的房间,四处都是白色。
起身,却发现自己身穿着长长的橘红色的衣裳,长长的青丝长至腰间,长而重的衣裳让微凉很不舒服,微凉想解开这个,但却解不开,又发现自己不能用魔法了,可以用念力,但是念力对这衣裳没有用。
微凉告诉自己要镇静,然后淡然走出门外,全部穿着白袍的大臣跪在地下,光域之王冷释带着笑容,眼里全是讽刺。他也是身穿橘红色。
微凉脸色一白,果然。
曙光不可以干涉他,但是可以干涉他以外的东西,例如环境,例如衣服,这些与他无关,但都在他身边。
现在橘红色衣裳身上穿,身边还有一个同样橘红色的,微凉就算是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冷释讽刺一笑:“光域之后,不开心吗?”
微凉温和轻笑,眼底一片宁静,“我没有答应你。”
“你是没有答应,因为是你求的。没想到啊....”冷释啧啧几声,讽刺不已,微凉笑得也很讽刺,“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蠢。”
冷释神色一变,“你说什么?”
微凉挑眉,“想要我在你的大臣面前说吗?你的蠢。”
冷释想了想,笑了,说:“想惹我生气,然后将你放出去?”
微凉淡然,“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冷释低头,在微凉耳边低语:“谈?等仪式过后,我们晚上,慢慢谈。”然后笑了几声。
微凉不怒反笑,“你不怕我搞破坏?”
“你能?你的魔法已经被去除了。在这个圣域,谁都不能用魔法的。”冷释笑着说。
微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只是会魔法。”
“包括念力。在这里的你,就像废人。”冷释讽刺。
微凉没有想象之中的慌张,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仪式,开始。”冷释淡淡开口。
顿时,光域周围,一声声响声,烟花在空中爆发,绚丽而美丽,璀璨了湛蓝天空。
在大家都赞叹看向这美丽景象时,微凉顿时抽出身边的人一把刀,斜在冷释脖子。
“光域王!!”
“快叫人来啊!”
“光域王!”
瞬间慌乱一片。
冷释一愣,笑了,“我倒没想到你会用这招。”
微凉不语。
半空中飘来一个幽灵,顿时更加混乱,魔法师都向着幽灵攻打,幽灵视而不见,看见了微凉,降落到了他的身旁,瞥都不瞥一眼冷释。
紧张的跟微凉说:“你没受伤吧,微凉。”
“我没事。”微凉对魅布说。
魅布放下了心,“我们走吧。”
“怎么走?”
“我也会飞的呀~”魅布巧笑。
然后拉起微凉另一只手,飞了起来,底下的魔法师迅速用魔法攻击,但是又不敢攻击到微凉。
冷释眼睁睁看着微凉飞走,气的脸都红了,突然,门外一个卫士跑了进来,慌张的说:“禀告光域王,圣域边界妖王来袭。”
光域王怒声说道:“那将军他们去哪里了!”
卫士颤抖的跪下,“不知道...”
光域王抿嘴,镇定的说:“快去找!”然后对下面大臣说:“现在有力量的战士和魔法师都排好队,预备战争。”
一切来得突如其来,大臣们还没缓过来。
光域王认真安排着,谁也没看见,光域王的脑后,一根白丝向天空连接。
作者有话要说:
☆、圣域之乱。
魅布拉着微凉疯狂的跑,而底下的魔法师以及战士穷追不舍,魅布欲哭无泪,反复自言自语:早知道就好好学幽术了。
可是,魅布拉着微凉越跑,他们所在的场景越临近圣域,仿佛有人与他们在嬉戏,魅布只感觉越跑离那些人越近。
干脆的,就往天上飞。
而那个与他们开玩笑的人也是干脆的,就将他们直接重新变到圣域。
一下子,圣域突然出现他们俩,魅布嘴角抽搐,欲哭无泪的看着微凉。
他们俩被包围了。
不远处,在攻打边境的妖王,突然听到微凉成为光域之后的消息,顿时暴怒,顿时,双眼通红,露出尖锐的利齿,指甲变得长而尖锐。
妖王骑着马,怒吼一声,单枪直攻圣域,后面的紧随而后。
视为光域的战士和魔法师为空气,雾面不停唤着妖王,而妖王什么都听不见,完全失去理智,往圣域拼命的冲刺,雾面咬牙有些艰难的替自己和妖王屠杀路上的战士与魔法师。
战场,凌乱不堪。
在半路得知微凉成为光域后的消失之后,寂莲一愣,直接往微凉所住那儿跑去,后脑勺的透明的线脱落,然而,曲取和妖颜双眸痛苦,面无表情,如同傀儡看着寂莲离开。
微夏面容冷如寒冰,周围气温直线降低,容言颤抖的跪在地下,后面还有一群小妖怪,微夏紧抿嘴唇,道:“召集所有人,所有妖魔,去圣域。”
冷若冰的声音,下面一群赶忙听令离去,去召集。
寂莲到的时候,那儿已是空房,寂莲慌乱的神情渐渐冷静,立刻向圣域冲去。
然而,
在操控这场闹剧的曙光,没有神采的双眼注视着湖面上的几个方块中的人们一阵阵慌乱,他的精神已经达到极致,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和没有神采的眼底却闪烁着兴奋。
活了这么久,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微夏,微凉,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然而碎弥却仅仅只盯着微凉,微凉没有笑没有表情。
让他有些失望。
冷释走下楼梯,走到微凉面前,挑起他的下巴,“怎么?不逃了?回来了?”微凉别过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而魅布却推来冷释,嫌恶的喊道:“恶心的人类,不要碰微凉。”
冷释脸一沉,“恶心的人类?你还不是死掉了的人类,不过是个魂魄,什么都做不了罢了。”
魅布不怒反笑,伸出手,手中冷光凝聚,冷释脸色突然变白,微凉平淡的喊道:“魅布,松手。”
魅布嘟嘴,但手仍旧不放开,“才不,他那样对你!不过是个会雕虫小技的人而已。”
微凉淡淡的说:“他是人,李布布是什么?”
魅布不满的收回了手,冷释的神色依旧很苍白,双眼有些恐惧,刚刚的感觉,明显就是灵魂快要被吸出去....
看向魅布可爱而挑衅的表情,顿时有些发寒。
“冷释,作为人,要有自知之明。”微凉淡然的说,然后淡淡如同木偶的牵起魅布的手,往外走,冷释不敢阻拦。
他本身想娶微凉,就是简单的折磨他,还有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如果因为一个微凉,而失去自己的魂魄的话,这赌注也未免太大了吧。
他不知道,当他下令要娶微凉之时。
无论,他娶到,还是未娶,下场只有一个字。
——死。
而想要他死的,并不是只有微夏、魅布、还有娆竹。
刚出外,就被抱了个满怀,微夏紧紧的抱住了他,只是一会会的不见,思念便充斥了他的大脑与全身。
微凉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轻轻一笑,然而微夏却愣了,冷如寒冰的血色双眼直视微凉的墨玉般的双眼,仿佛要一探究竟。
微凉不着痕迹的别开。
轻轻推开了他,站到魅布身边,魅布打了个寒颤,冷如寒冰又有些充满了血色的双眼钉在她身上。
冷释慌忙的跑了出来,慌乱的对微凉说,如同那天寻觅碎弥一般,他冒着冷汗,他连忙拉住微凉的衣袖道:“微凉,你让你的弟弟,和妖王停止战争啊?这个美丽的国度不能被毁啊!”
微凉微愣,看向微夏才发觉,他白色衣袍沾满了鲜血。
如同他双眼一样的颜色。
原来白净的脸庞也有些血滴,微凉下意识抹去他白净的脸上的血,那血却已干涸,微夏抓住了他的手,埋在胸口,深深的埋在胸口。
“微凉!!”冷释着急的喊道,魅布与微夏同时瞪了冷释一眼,冷释咬牙,压低了声音。
还来不及请求微凉,圣域外,传来一声声惨叫,一个头颅掉了进来,血溅圣域内,圣洁的圣域已被侵染。
冷释瞪大的双眼,怎么会这么快,脸色顿时煞白,嘴中喃喃:“完了,我的光域要没了.....”
魅布嗤鼻一笑,开玩笑道:“光域城没了,你还不逃?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就是那青山哟。”
冷释如被点醒,连忙逃跑,慌乱的背影。
外,传来一声马蹄,娆竹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双眼红色,如血潭,尖锐的利牙,尖锐的指甲沾满鲜血。
娆竹看见微凉轻轻一笑,邪魅的容颜,马儿在那一瞬间瘫倒在地,只见马背,鲜血直流,娆竹下马,飞速往冷释的位置追去,微凉挡在他的前头。
娆竹在他面前停下。
鲜红的瞳孔明显在问:为什么?
微凉摇摇头,示意不要杀他。
微夏的手,不禁握成拳头,而,娆竹双眼的血色更加浓郁,“让开。”
微凉摇摇头,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不要杀他。”平静至极的声音。
碎弥皱眉,双眼也明显疑惑,大脑突然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杀他?这个想法在碎弥脑海顿停。
一切有关线亦的回忆充斥脑中。
最后转换成一句话:我真的爱他么?那个爱撒谎,只会装腔作势,爱恋名义的男人。
只是,似乎线亦有一个特点和微凉很像而已,那就是双手,微凉一般都是摸摸别人的脑袋安慰别人的。
线亦也是。
....
一个想法让碎弥心烦意乱,曙光也察觉到了,他问:“怎么了?”
碎弥摇了摇头,散去那错误的想法,“没事。继续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
☆、月圆之日。
眼见冷释远去,娆竹双瞳中的血色不断加深,眼中的阴狠令人恐惧,“微凉,你让不让?”
微凉摇了摇头,恍惚的双眼,显而易见的坚定。
娆竹直接一个轻轻跳跃,越过了他,冲了过去,微凉木然的也冲了过去,想要保护冷释。
冷释惊慌往后一看,最终咬唇,周边的人来护驾也让他心不得安然,注视那如刀一样锋利的指甲,像石头硬,然而又很长很长,更令人恐惧的是,战士无法近身,而魔法对活了已久的娆竹又没有用。
那些人类,仿若就是水果一样。
被娆竹切啊切啊切啊切。
一刀一个,更加让冷释感到无限的恐惧,不经意与那红若鲜血的双眼对上,更是头皮发麻,全身发寒。
突然,一声呼喊让冷释找到了自救的方法。
“微凉的弟弟!快拉住微凉!微凉的大部分灵魂不见了!只剩下能够支持那个人体的一点点灵魂!不小心就会死的。”魅布慌乱的喊道。
赶忙追向跑向冷释表情木然的微凉,微夏也追了上来。
在人群中,不时还帮娆竹灭几个。
“啊.!”带着痛苦的声音,跑向微凉。
微凉却反常的速度很快,跑向冷释,冷释知道该怎么救自己了,连忙走了上去,在他们速度赶来千钧一发之间,拥住微凉的身子,一个匕首,架在微凉白皙的脖子上。
微凉扭头,脖子瞬间划了一条血丝,魅布紧张了起来,另外两个也是如此。
幸好伤口不深,微凉美丽而干净的容颜,面对冷释,冷释呼吸一紧,却听见他淡淡的说:“冷释?你没事吧?受伤了碎弥会难过的。”
顿时,大家一愣。
碎弥瞳孔收缩,专注的盯着微凉。
微凉认真的打量冷释,说:“好像没事,你也不要再说什么英雄救美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了,那么多类似的,碎弥是不会再相信的。如果碎弥知道你骗他会难过的.....”
冷释手一颤抖,血丝更深了,而微凉似乎没有感受到痛楚一般,面无表情。
魅布紧张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直盯盯的看着那血缓缓的流,而另外两人呼吸也有些急促。
很担忧是否冷释手一抽搐,微凉就血喷三尺了。
碎弥手握拳头,指甲陷进肉中也毫然不知。
微夏冷冷的看向魅布,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魅布嘴皮有些颤抖,她说:“灵魂和身体是能够分开的,但是灵魂能够控制身体,而身体能够复制记忆。微凉体内的灵魂很少,仅仅是支撑身体的。灵魂不见了,但是他的身体还记得。”
冷释看向微凉的目光变得有些怜惜和不忍,手挪开了一些,拥着微凉的那只手,悄悄的为微凉疗伤,脖子上的血停止,冷释冷声说道:“放我走,我就放了微凉。”
“你敢伤害微凉吗?就不怕你的情人愤怒?”娆竹双眼杀意的看着冷释,嘴角一抹带血腥的冷笑,尖锐的牙齿,阳光下泛光。
冷释微笑:“你觉得呢?”
内心却不安,他在赌娆竹对微凉有情义。
沉默已久的微夏道:“我们放你走,你放开微凉。”
娆竹不语。
冷释心中似乎有石头落了下来,顿时放心了下来,“好,等我回到曙光光域。”
魔域不能去,现在的圣域要完了。
只能去光域,希望光域没有遭受侵害。
冷释一步步往后退,三人紧跟。
冷释一步步走着,一边使用魔法加快速度,看到自己的圣域犹如炼狱,痛苦万分,他以为他能够胜任这个王的位置。
血流成河,大街小巷,满地的血,荒芜人烟,尸体满堂,什么的尸体都有。
太阳,一点点落下,变成夕阳,夕阳染红了这个地方。
显得更加惊悚,冷释眼中的悲痛与心惊,微凉的淡漠,另外三人的紧跟不舍。
微夏压低了声音,冰冷依旧说:“你不能将冷释的灵魂吸出来吗?”
魅布打了个寒颤,答道:“那样会把微凉的灵魂也吸出来的,我只会吸出灵魂而不会放回灵魂。”
娇柔的声音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沙哑。
冷释手上的刀刃一紧,瞪着悄悄说话的两人。
一路飘荡着血腥味,还有四肢各处的摸样,都让冷释恶心的想吐,不再去看地下,平移在半空,警戒的看着那三人,大大的夕阳,染红的道路,他们的表情,让这一路上更加添增恐惧。
直至,黑夜慢慢降临....
圆圆的月亮,挂在黑布般的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冰凉的月亮,月亮明黄,冰凉而明亮,月亮顿时变成红色。
冷释一愣,眨了眨眼睛,黑暗笼罩的天空,明黄无缺的月亮。
幻觉吧.....
一声声从底下震耳欲聋尖叫的声音,带着痛苦,带着仇恨,带着扭曲。
冷释往底下一看,震惊的表面下,心惊肉跳,手颤抖的松开了微凉。
作者有话要说:
☆、活尸。
黑暗笼罩的天空,挂着一轮圆月,在明黄色之后,突然变成红色,红的妖艳,仿佛下一秒就会滴血。
在这月下,冷释满眼恐惧的看着底下,拼命的往上飞,唯恐底下那死了之后又麻木的站了起来的‘子民’伤害到自己。
圣洁美丽安和的城市早已不再,像血湖,血流经了每一个角落,不时微妙的翻滚。
原本死了的人们,一个个居然看上去的活了过来,四肢僵硬无比的站了起来,双手下垂,弓腰驼背,游走在血水之中,双眼瞪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极为恐怖的双眼往上翻,以白眼注视。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染上妖娆的色彩,血月下,尸体重生,惊悚的场景。
在冷释吓得松开了微凉的那一刻,微夏比娆竹迅速的过去,不到瞬间,微凉已经在他的怀里,他也回到了魅布旁边。
娆竹的双眼里有些错愕,看着地底,双眉紧皱,全不见平时邪魅之态。
魅布惊愕的看着底下,也有些害怕,“....他们没有灵魂!仅仅是在用肉体行动,行尸走肉...怎么办?!”
没有人回应,谁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魅布朝远方的魔域看去,惊喜大叫的说:“我们快去魔域!那里没有这可怕的未知名的事物。”
听到那声音,底下的人,不...活尸们都抬头往魅布的方向看去,木然而充满麻木而痛苦的双眼。
魅布垂头,不小心与它们对视,害怕的尖叫了起来,“啊!!!”
在微夏怀中的微凉微微皱眉,动作缓慢又有些木然的捂住了魅布的嘴,魅布瞪大了恐惧的双眼,急促的呼吸着。
底下的活尸一步一步的往空中走来,仿若又无形的阶梯。
一个活尸在前,其余紧随而后,没有号令,动作缓慢而沉重,却很整齐。
微凉缓缓的说:“弱点是他们的心脏,不要碰到他们的血,不然也会变成他们那样..不要发出声音,他们就看不见。”
声音缓慢,而又清脆。
目标转移到微凉身上。
冷释往黑暗极致的天空飞去,渐渐不见。
娆竹收好指甲,愤怒的心情被诧异所覆盖,现在,不能想太多有的没有的,不知他是怎么发招的,一个箭样的火种,飞向一个活尸的心脏,那个活尸仿佛有感应一样,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动作缓慢,虽然箭插入了胸膛,但是与心脏还有一点距离。
没有停顿,依旧往微凉他们那儿走去。
娆竹冷笑,一个冷箭射了过去,活尸缓缓的想躲,那只冷箭快到活尸胸膛的时候,一分为二,插入胸口,活尸往后面一倒,闭上了那痛苦的双眼,接着,后面的活尸张开了血盆大口,往那个真正死去的尸体上,撕咬乱啃。
缓慢的抓着那尸体咬着那僵硬的肉,扯了下来,吞进肚中,他后面的活尸也往前面走了上来,也像那只一样,吃着那个尸体。
魅布挪开微凉的手,脸色苍白的干呕了起来。
娆竹眼中也充满了厌恶。
微夏神情却很自然,仿佛习以为常。
微凉依旧沉默而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如今的他,只是比活尸多了生命和灵魂。
吃完尸体的活尸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染鲜血的嘴唇,继续上阶梯,动作明显比快了一点,但是依旧很慢。
微夏单手紧紧环绕着微凉的腰,另外一只手伸了出来,对准了他们,红色的双眼紫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手中凝聚着一个大大的光,等到了一个程度,直接将那光丢向活尸们。
明显比他们要大的光,急速的往他们那儿冲击,他们还没有做出下一个反应,便被光芒吞噬。
然而,活尸仿佛是永无止境的。
在光芒一点点变小后,活尸又踏上了无形的阶梯。
“微凉!...”冷释的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只见他双眼充满了惊恐的飞了下来,往微凉的方向飞去,可是一只活尸的手掌紧紧箍住冷释的肩膀,仿佛就应该在冷释身上一样的挪不开。
,“救我!!”冷释恐惧的求救,英俊的面容被懦弱的害怕扭曲,身上华丽的衣裳被血染红,在他肩上的手缓缓挪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头,一只手挪向了他的脖子,然后,抓紧,冷释的眼中更加恐惧,飞不动,四肢被缠绕的无法动弹,歪着脖子,双眼充满了乞求。
从他身后,一个活尸缓缓冒出头来,双眼大面积的都是白色,瞪大着双眼,临近眼皮的才有一点点黑色,那一块小小的瞳仁,显而易见的痛苦。
嘴角却诡异的勾勒起来,仿佛在——微笑。
在微凉木然的双眼下,活尸迅速的咬住了冷释的脖子,尖锐的利牙微微用力,顿时血液喷涌。
冷释的双眼中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惧还有难以置信。
活尸清晰的咀嚼着冷释的血肉,然后生吞,咀嚼,生吞,——这是仅仅属于他的食物,没有活尸争抢,底下的活尸都往微凉的方向缓慢的走去,仿佛没有发现那个美味的食物。
微夏和娆竹攻击,只是阻挡了活尸的速度。
血水中,一滴血,浮上空中,然后点点的幻化成活尸.....
活尸永无止境..
不,这大概还不够。
黑暗的天空中,一个重物掉了下来,浸入血水之中,然后略微敏捷的爬了起来,活脱脱的是只活尸。
不过是升级了的活尸。
魅布恐惧的在微夏的冷眼下扯住了微凉的手臂,身子有些颤抖,时而忘记呼吸差点窒息,害怕得又不能尖叫。
过了一会儿,又掉了一个,过了一会儿,掉了两个,过了一会儿,掉了三个.....
黑暗无比又有血月点缀的天空,下着活尸雨......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人。
天空一片湛蓝,一朵朵白云不经意的飘进了微凉的视线,那朵朵白云却没有为微凉而停驻。
小桥蜿蜒,流水汩汩,旁边皆是一片绿茵茵。
微凉有些迷惑,为什么这里出不去,为什么他漂浮在空中...他明明没有用念力或者魔法的。
然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若隐若现,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灵魂状态?他不是在被魅布带着在空中飞吗?
而且,这里是哪里?魅布现在怎么了?微夏呢,他见不到自己是不是很着急...
他为什么会到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轰炸。
桥的另一头走来一个带着斗笠带着黑色面罩的人,那个人刻意压低了自己的斗笠,挡住了自己的面容,微凉飘了过去,礼貌的说:“请等一下。”
那个人停住了脚步,更加压低斗笠,微凉问:“请问这里是哪里?怎么回曙光间隙?”
那个人摇了摇头,微凉不解,“你不知道?还是不能回去?”
那个人再次摇了摇头,微凉更加不解,说:“你说句话呀?”语气有些焦急。
那个人身子一僵,压低了声音有些沙哑的说:“这里是天端,天空的彼端,天端与曙光是无法相接的,去不了曙光间隙。”
微凉一愣,下意识说:“你的声音很熟悉....”
那个人不说话了,想要绕过他离开,微凉反常的拦住了他,疑惑的问:“你是谁?”
他使劲摇了摇头,要离开,在微凉面前踌躇。
微凉忍不住一笑,“我现在是灵魂状态,你可以越过我的。”
他一愣,却犹豫了一下,低着斗笠慢慢接近微凉的身体,然后悄悄的抬了一点点头,伸出手指碰了碰眼前忽明忽暗的灵魂。
手指跃了过去。
微凉被他可爱的动作逗笑了,眼睛跟月牙一样弯弯,等反应过来,才发觉,好像在这个人的面前格外轻松。
那个人好像放心了,一步一步往微凉身上走了过去,正要穿过,却发觉在微凉的面前隔了什么东西,透明的,好像在撞墙一般。
微凉“呵呵”一笑,说:“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让你过去。”
那个人身子一愣,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他不愿意告诉微凉。
微凉便试着猜了起来,“你是魅系子?”
那个人摇了摇头,“布布?”
再次摇头。
“碎弥?”
再次摇头。
“微夏?”
再次摇头。
“容言?”
再次摇头,微凉迷惑了究竟是谁啊?而且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你是...曙光?”
那个人一僵,不回答了。
微凉瞪大了双眼,“真的是曙光?”那曙光神殿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不语,有些焦躁有些紧张,更想离开,却不知道该怎么让这堵墙消失。
微凉发现他似乎没有了那种可以控制万物的能力,然后凉凉的说:“你究竟是谁?曙光不可能不能通过这堵墙。”
那个人有些焦急,更加烦躁,从斗笠中,滴下一滴泪水,微凉一愣,哭了?
那个人小声的呜泣,微凉除掉了那堵墙,飘到了他身前,有些焦虑的说:“你别哭呀...没有墙了..”
也笨拙的想要安慰他,伸出手却越过了他。
那个人颤抖着身子拿开了斗笠,面罩挡住了他的容貌,纯净的双眼梨花带雨,不停地流泪。
那个人颤抖着说:“你不记得了..?”
微凉疑惑的看着他,那个人哭的更加凶猛,“呜呜呜呜呜....”
微凉胸口有些烦闷,“你说,我该记得什么?你别哭啊...”
那个人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从嘴中泄露的哽咽让微凉听见更加的烦闷。
微凉失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不记得我为什么在这了..为什么还记得魅系子?..”那个人问,语气散发着微妙的醋意。
“魅系子...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么?”微凉反问,疑惑更加深刻,因为每次听见魅系子的时候,脑海就一片烦乱。
那个人无语。
那个人换了个问题说:“你为什么要去曙光间隙?那里明明不是你的地盘。”
“那里有我的弟弟。”微凉回答。
“魅系子?”那个有些激动。
微凉摇了摇头,“你是曙光,为什么好像一个凡人一样?”
那个人不说话了,揉了揉透澈的双眼,注视微凉的双眼,微凉一愣,被他棕色的双眼给吸引。
所有属于自己的自己在脑海中旋转,那个人的双眼倒映着微凉的一切。
微凉仿佛看见了碎弥穿着华丽的衣裳,拿着个冰糖葫芦走在前头,而自己和线亦跟着后面,线亦宠溺的看着碎弥,自己温和微笑。
仿佛看见了,那一天火烧碎弥,自己奔涌而来,只剩下团团燃烧的火,不见碎弥的人。
仿佛看见,雨血密布,自己无情残忍的乱砍乱杀。
满城腥雨。
仿佛看见李布布在庭院之中可爱的笑着,在草地上打滚...
仿佛看见微夏亲吻他的时候,仿佛看见微夏拥抱着他的时候,仿佛看见微夏的温柔的笑眼。
那个人踉跄的退后了几步,难以置信的说:“你.....”
微凉疑惑。
那个人愤怒的瞪着微凉,说着微凉不懂的话,“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如果被他知道了!你们又会和以前一样的结局!!”
“不....或许现在已经开始了!”那个人痛苦的喃喃,“人间地狱...”
“你在说什么?”微凉问。
那个人说:“你弟弟要死了。”
微凉一愣,笑着说:“你说什么呢。他还好好的。”
“活尸。那个曙光在曙光间隙创造了活尸。”那个人悲哀的喃喃,微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没有我,没有魅系子,活尸怎么可能能够创造出来?”
活尸,是用曙光,微凉,魅系子的滴血做成,没有他,没有魅系子的血,活尸怎么可能会再次重现。
天空,大地,黑暗,光明。
四个因素的混杂,而形成的毁灭性魔物。
那个人抬眸,“他收藏了一个活尸。”
微凉一愣,“那...那现在曙光间隙怎么样了?微夏怎么样了?”
无条件的相信着那个人,那个人抿嘴,“你那么在意他啊....他现在还好。”
“将我送回去。”微凉道。
那个人摇了摇头,“不可能。你回不去。”
微凉确定的说:“你可以的...如果你是曙光,你就能够将我送回去的!”
那个人摇了摇头,后来想到了什么,说:“你回去了也不能杀死全部活尸。”
“我要救微夏....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微凉下意识开口,说完自己也愣了。
那个人怔愣的看着他,然后说:“....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对他的感情也是..” 顿了顿,说:“你的全部念力,你的全部魔法,包括你的三分之一鲜血,就可以毁了曙光间隙,并且能够保护你所要保护的人。”
“不过,在那之后,你就相当于一个废人,你的曙光明界没有你的念力支撑也会消失,你花了几百年的心血就会消失殆尽,你永远都无法再用念力。”
那个人说道,然后目光带着失落,“那时候,你令人摆布,所有的念力者都可以欺你而上,你将无地自容,世界万物不属于你,你不属于世间万物。你将没有地方可以呆,连曙光间隙你都无法生存。”
那个人说:“你还要救微夏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回隧。
微凉听到如此,一笑,“我拥有那么多,能够换一个微夏。值得了。”
那个人不死心,“如果你救了他之后弃你而去呢?”
“我相信他。”微凉肯定的说。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随便你吧。”
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个水晶的柱体罐子,说,“放血吧。”
微凉点了点头,将手腕伸到了水晶罐子上,划破动脉,血随着心跳,喷涌而出,微凉的脸色也渐渐苍白。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手在微凉手腕上轻抚,微凉的手腕变得白净,仿佛没有受伤过,只是面容苍白无色。
那个人关好水晶罐子的盖子,然后微凉的头脑一阵痛,全身好像要被吸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那个人拿出了小锦囊,对着微凉,吞噬着微凉的念力和魔力,吞着吞着,心下沉重和震惊。
他没想到微凉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
其实,他想要坐上曙光之位也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用情深。不愿伤害他的哥哥曙光。
微凉漂浮在空中,渐渐落了下来,半虚半躺在地上,嘴唇发白。
曙光明界,灯红酒绿的城市和人车马龙突然定格,如同在玻璃上描绘的图,被重重敲击,一块块如同玻璃碎片掉下。
曙光明界,渐渐变成永无止境的黑暗。
微凉心疼他的明界,可是,为了明界而放弃他珍爱的弟弟,不如不要明界。
他自私的期望,如果微夏安好。
明界不要也罢,不能用念力,哪天重修魔法,再创明界,就若如女娲造人,重回远古。
不知不觉疲惫的陷入沉睡。
那个人咬唇,心中对微凉的依恋渐渐消失,就像他们两个人连接的红线消失那样被隔断。叹了一口气,他的另外一半可是跟他一样,消失殆尽了对微凉的依恋。
或许从来没有,但是他依旧不放心。
只是,他不知道,曙光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微凉,是苏冷。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微凉,是自己的另一半。
可笑自己爱上了自己。
那个人收好锦囊,看向微凉,顿了顿,无奈道:“其实我刚刚说狠了,我无法毁灭曙光间隙,只能更改时间放回。而你献出的这些不过是协助时光回隧。”
微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那个人在他耳边说:“好好活着吧,祝你好运。”
那个人将手腕割伤,靠近水晶罐子,一滴血滴了进去,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自己的手腕便迅速复合。
然后从口袋掏出个小小的水晶球,里面是魅系子的鲜血,丢进水晶罐子,如石子落水中,然后深呼一口气,将锦囊丢进水晶罐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