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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故人再会

作者:易纵横 当前章节:152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2

谷千姿看着房子,很满意的说:“嗯,很不错,不知道还有没有小间,也给我们开一间吧,顺便给我们来些吃的!这个卤牛肉给来三斤,再另外准备五十斤给我装成两份,这个馒头给我们装一百个,也装成两份,还有这个,洛洛鱼,你也得给我们准备五十条,现在上七条……谷千姿飞快的叫了十来个饭菜。把那伙计震的脸色变幻不停,谷千姿笑着解释道:“我们明天就要远行,得准备充分一点。”

伙计这才点头,表示理解,稍后又说:“姑娘,不瞒你说,洛洛鱼只能现做现吃。真善美客栈现在是一斤六十两银子,我们客栈的是二两一条,大概斤半,因为这鱼太过好吃,常常是有价无市,为了保护当年天机峰老辈天机从南海带回的洛洛鱼,老板规定,每两人每次只能吃一条,以客官的情况,我只能给你两条。”谷千姿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伙计离开后,琼宁等人立刻现身,原本空旷的房间居然丝毫也不显得拥挤,依旧是那般的空旷。易鹰扬有些好奇的问道:“天机太师祖和洛洛鱼有何渊源?你们知道不?”

一众人等闻言,俱都哑然,最后还是琼宁有些惆怅的说:“我只知道天心太师祖羽化前独爱吃洛洛鱼,其时,她本已经能断绝烟火!”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易鹰扬等人连忙遁影,秋恨霜却在谷千姿的示意下打开了门。

六个伙计拿着他们叫的饭菜进来,看到食物,连忙闪身到一旁,才发现其中有两个眼神闪烁,看去很不老实,一双眼睛不停的在谷千姿身上扫来扫去,还专门盯着一些重点部位。彤儿见他们眼神过于放肆,正要出言呵斥,谷千姿却是轻取朱唇,嫣然一笑,问向其中一人:“我好看吗?”

六人中有四人无动于衷,另外两人却是应声回答:“好看!”谷千姿还没有说话,其余的四个伙计则面现惊疑之色。有三人拖着那两人就往外面走,原来招呼她们的伙计赶紧抽空说道:“刚才那两人是惊弦城的恶霸,真善美客栈老板养的狗腿子,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总之是坏事做尽,明人不说暗话,他们和我们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也是颇有仇怨,一直欲除我们而后快,在这里还无妨;不过,一出这门就得小心了!”伙计说完,就离开了。

而众人马上现身,抓着筷子就吃了起来,易鹰扬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彤儿:“我们马上就走,看你怎么办?”

彤儿却不去理他,只是看着谷千姿:“谷姐姐,你不会也丢下我吧!”

只是谷千姿却是脸色突变:“不好,这菜有迷药!”她话一说完,就扒倒在桌子上。

看着谷千姿扒在桌子上,像是中毒的模样,易鹰扬微微一笑,立刻遁影,琼宁、郭斐诗和叶知寒也纷纷遁影。惟独剩下秋恨霜和彤儿、两人好像很是不解的摇摇头,继续大吃大喝,不一会就昏迷了。这两人吃的东西太多,和别人的装昏不同,她们两人是真的看样子是真的昏迷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扒在桌子上的谷千姿自己也选择了遁影。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中,赫然就是那位一直招待他们的伙计:“老板,不瞒您说,这里面那三个小妞,都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极品。尤其是那个大的,应该是医师,身边带着药箱,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另外两个也不差,只是有一个年龄太小。”

随后听见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真的么,要是属实的话,本官一定重重的赏赐你,只是你确定她们都被你的迷药迷昏了,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那伙计有些着急的接口:“西府尹大人,你这么个聪明人,你说,我害你,我有什么好处。况且,我老婆和她妹妹之类的都被你玩过了,你让我来这家酒店,我可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啊!”

苍老的声音很高兴和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我给你老婆和你妹妹买的东西,那件不是好东西,没有一件的花费是低于三千金的。”

伙计的笑声很是不自然,干笑的成分居多,却也附和道:“知道府尹爱护我家,所以才这般的为府尹效力,若非这般,我绝对不敢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

府尹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其实我这也是对你好。等我把这客栈盘到手,你就是这客栈的老板,虽说到时分成我七你三,总比现在辛辛苦苦一个月只有三十两银子强吧!”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伙计高兴的叫但是在中途,却化作惊讶:“哈哈……,都被我麻翻了,咦,不对,那位医师去哪里了,怎么只剩下两个了?”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一个人就飞快的跑到里面。遁影的人都看着来人:他个头不高,至多六尺,满身肥肉,肚腩也高高的挺起,一双小眼睛微微眯着,带着浓浓的黄色欲望,他先是从头到尾把彤儿打量了一番,而后目不转睛的顶着秋恨霜,口中兀自喃喃:“这个小姑娘,长的这般好看,我说,你的目光真的不错,我玩过的女人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么小的女人还真没有玩过,要不现在就带回家去玩。”

易鹰扬开始看着他盯着彤儿,露出一丝微笑,等到他看着秋恨霜并说出那般无耻的话之后,有些压抑不住怒火,更是感觉到叶知寒的冲天怒气。看向一边的琼宁和谷千姿,发现他们的表情比自己的平静,不由将自己的怒火平息。

郭斐诗自将清宁环收回之后,心绪中常常可以感受到易鹰扬的心境。此刻的她正在仔细的感应着,发现自己的火气比他要大,不由的一惊。修道者法力的高低和心境的静燥虽然关联不大,但真正的修道高手心境却都是那么的静燥自如,不由的感觉到自己以后还得多加磨炼,也强行压下动手的渴望。

琼宁和谷千姿知道易鹰扬、郭斐诗两人性暴,已经等着他们出手,那知回头看向他们,却发现二人面色平常,不见丝毫怒意,倒是被易鹰扬强行抓住的叶知寒面带怒色,由不得暗暗称奇。也就是在这时,房间中局势突然变化,本来被他们认定昏迷的秋恨霜突然窜起,稍后重重的一腿踢向那个府尹,平日养尊处优,出行前呼后拥,烟尘遮道的府尹何曾想到已经昏迷的小女孩居然还有动手的能力,并且还有着这样的力量,他肥胖的身体倒跌出去,一双眼睛喷火的望着秋恨霜!

秋恨霜撇了撇嘴,颇是无奈的说道:“哎、真是不经打,我才十岁,就这随意踢你一脚,你就一直叫苦,烦不烦啊!”那府尹依旧是喃喃的谩骂,只是声音太轻,听不清楚。原来秋恨霜见到谷千姿昏迷,易鹰扬、郭斐诗、琼宁等纷纷遁影,本来也想遁影,只是想着自己是明着来的,未奉命令,不敢乱动,虽然夹菜吃菜都是假动作,看去吃的甚多,实则十成中有九成半被扔在地上。稍后听见伙计说话,才知道是他要害自己,再听谷姐姐不再,益发心惊,又听府尹说的话中有好些污言秽语,似乎还要对自己动手,不动手还要揍他,这种机会岂能放过,所以连说话都不屑,直接飞起一脚。

等到回首看向原地时,彤儿依旧昏迷,心中大是愤恨,再也不管有没有外人,连忙叫道:“谷姐姐,快来姥姥彤儿师姐,她还是昏迷的。”谷千姿本要突然现身,吃琼宁一把拉住,指了指门口,谷千姿会意,立刻照计而行。

刚进入里面,就听见外面山呼海叫之身,然后就看见假恶丑的老板带着数十人进入里面,这些人都有残疾,或瞎、或瘸、或缺胳膊、或少腿……不一而足。

老板的双目精光四射,他看着谷千姿等人,微微一笑,这一笑让谷千姿心头微微一怔,而后倍觉亲近。老板却在这时,转头看向伙计,眼中不但没有怒意,反倒有着淡淡的喜色:“干的不错,我已经知道你报官了!”

而后对着身后的那群人招招手:“怎么处置叛徒,你们应该知道吧!我就不重复了。”他的话一说完,立刻上来十人,拉着那伙计就要走。那老板却又迸发出一股庞大的杀气:“我知道你是必不得已的,但是,我却不会同情你,你如果想得到我的同情,就拿起这把刀子,捅了他。”老板说着,他的左手上有着一把刀,右手食指指着府尹。

伙计犹豫良久,最终却没有拿起那把刀,口中兀自喃喃道:“可这是杀人啊,杀人偿命,这是千百年传承的律法啊!”

老板的脸上有着一丝笑意:“他先是强.奸了你的妻子,而后威胁着你,让你把你的妻妹或者是你的妹妹送给她来赎回你的妻子,你选择报官,却是官官相护,皆有靠山,被一顿苦打,最后你选择把你的妻妹送给他。我说的对不?石严!”

伙计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老板却依旧在说:“最后,你的妻子在得知你将她妹妹送给他之后,便报负你,不但自己心甘情愿的投入他的怀抱,还把你的妹妹诱骗过去,交给他,让他发泄兽欲,你们也是他的帮凶,可是你们受到律法的惩罚了么?偿命了么?”

石严面色惨白,望着老板,缓缓的说道:“是非善恶,绝对有报,现在不过是天道未显罢了,公道自在人心。”

老板却是笑的更加放肆:“公道自在人心,哈、哈、哈。它不过是亮节台的祖师一句唬弄苍生的话罢了。是啊,公道在人心,在谁的心中?怕是仅仅只在当事人自己心中吧!也就是当事人必须自己去争取。当他调戏强.奸你妻子的时候,你在那里,在你老婆后面的房间中,甘做一个观赏着,忍受耻辱的同时还有不一样的刺激,是吧!”老板面露嘲讽,看着石严后悔的模样,口中兀自不修:“你若是拼却一命,和他同归于尽,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石严已经开始痛哭,老板却依旧不愿停止,只是下面的这句话,却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西门这一片的人说的:“当社会畸形,律法不公、生灵涂炭时,善良和爱不再是正义、暴力和杀戮也就不再是邪恶。低层的我们要想保护自己,就唯有团结,唯有共同抗争。”老板这些话,听入易鹰扬的耳中感觉到非常舒心。正要出声赞好,尚未来的及出口,门外又是一阵喧哗之声,遁影的诸人便再次看向外面,发现这回进来五人,两男三友,一个个衣着华丽,看上去应该是俗世的的得势之辈,尤其是中间的那三个女子,虽然本身长的一般,但在珠玉的环伺之下,却有那么一些美意。老板见到这后来的人,面色中也露出淡淡的苦涩,似乎很不情愿!

“南宫师兄,你我一别数载,实在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开酒店、过着这般辛苦而平淡的生活。当年探宁贼道不让我们好,说是免得你我两误,无奈的是我们感情深厚,执意不听,终于在东海孤岛进行杀人比赛,事后你却生悔,一意拉着我回山向探宁贼道认罪,差点被追出飞剑,成为废人,若不是寒月和繁星两贼道帮忙求情,现在的我们,那里还有命?即便如此,被赶下山前,还是受到了无尽的痛苦。要说犯规,孤月、繁星和寒月三贼道,那个的杀伐不多。为何单单驱逐你我?”

老板的面色依旧苦涩,看着自己昔日的故友,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真的就没有后悔过么?北庭护!”

徒听老板叫出这个名字,易鹰扬心头不由的涌出一股杀意,云梦泽的光芒瞬间大盛,郭斐诗很是奇怪的看着易鹰扬,清宁环也随着放出异彩,尽管现在是在遁影中,淡淡的光芒影子从外面已经可以看出,老板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哀伤,然后闭上眼睛:“北庭师弟,师兄我不愿亲眼看着你死亡,就闭眼为你送行吧!”

北庭护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探宁贼道虽说精通卦卜之术,却少有算的准的,昔日他说‘我们若是继续为恶,锁云峰的新弟子会代他清理师门,可是那人的先学会孤月贼道的一套本领,可是,据我所知:孤月贼道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命丧黄泉,来人除我,岂非做梦。”说完之后,便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也就在这时,云梦泽和清宁环化作的三道光华,突然实质化起来,伴随着一声高吼:“北庭贼道,你的报应到了。”

得意中的北庭护突然见到数道光华向自己袭来,脸上虽有惊异之色,却没有十分在意,还微微一笑,将手一抬,便浑身布满光华,挡住这三道光华,只是,这三道光华却甚是厉害,他方要说话,又是几道光华凌空飞来,这几道,威力却也厉害,二十四朵金花和那一团紫色的光华也甚是奇妙。

北庭仗着护身的本是他采集五行精英所炼的八百四十口飞剑。是心灵相合的宝物,先是用六十口挡住清宁环,接着是四十口挡住云梦泽。因开始不见敌人,等见面后又看出对方年纪不大,更是轻视,放出百余口,意欲以多为胜,乘着些空隙飞将过去暗算,那知心念才动,对方连给自己喘气的机会也不留,再看昔日的好师兄,还是在闭目,不由的想起昔年被逐时探宁贼道所说:“你师兄二人原本最好,现在已生嫌疑,将来若是心念不同,万勿相见,不然就会有人命丧黄泉,到时我锁云峰的新弟子必定无意中得到你们这辈第一人的传授,到时灾祸定至。”因他说时,目光是注视着孤月的。自己就以为第一人是孤月,但孤月已死,这点绝无差错,因为是天剑门的掌门可道亲口告诉他的。

难道是繁星贼道,北庭护突然想到,随后又自己摇摇头,天剑一门,他们这一代人中的第一人只能算是孤月,想到孤月的性格,他不由的想到当初探宁贼道给孤月的偈语:“白衣不闻世间事,慧心窥破古今情。谈笑风月兵戈定,一剑出鞘世人痴。能因挚爱轻天下,愿为良友动杀机。事由我起亦无憾,冷月清风拂大江。”不由的猜测孤月依旧在世。

因为连番分心,八百四十口飞剑被敌人毁去百余口,北庭护心中是又急又疼,暗中准备一种厉害的道法,尚没有来得及发动,猛然发现二十四朵金花快速倒退,同时云梦泽和清宁环的光芒大盛,蓝青两道光华的中央夹杂着一道暗幽幽的光华,直刺过来,这道光华宛若经天长虹,映的诸般法宝尽皆失色,这时才想到两件世间罕有的奇珍,云梦泽和清宁环。心中先是一喜,接着就是担忧和恐惧,又想起来到这里的目的,本是要逼迫南宫贼道给自己一个答复:要么和自己一起行恶,要么被自己杀死。不想来了之后,话还没有说上几句,也没有和对方交手,不想遇到这样几个难缠的小辈。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却还是不想便宜自己的昔日好友,将护身的飞剑发出百余口,以求挡住清宁环和云梦泽的联合打击,又飞起五十来口抵住其他的法宝飞剑。朝向南宫飞去,南宫依旧闭着眼睛。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要害他,心中有着一丝犹豫,但想到师父探宁贼道说过:自己和他是不能并立,不由的下了死手。看着飞剑就要直刺南宫的要害,数道红色的光芒突然挡住飞剑,同时身侧也飞将过来一些紫色光华。

第二十一;客栈再斗

原来谷千姿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冷眼看着场内的打斗。知道有易鹰扬、郭斐诗和琼宁在,对手绝对没有好处。又因自己虽有良友帮忙兼良师指导。道行或许比两人略胜,但法宝却是严重不如,却不知道当初繁星给她的就是七彩乾坤针,并不是繁星说的七色针。那针本就不是凡品,谷千姿本人又是医生,人体穴道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又在救人情急之中,一时发出红针解救南宫的危难,一时又担心对手会找自己麻烦,把紫针也发将出去。

北庭护初始还把她和秋恨霜当作敌人一路,有所防备。但是对敌良久不见动静,那里知道二人一个是犯了小孩脾气,愤恨刚才自己遭到敌人戏弄没有人出头;另一个则是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出手。渐渐的便不曾防备,万没有想到敌人会在这时给他一击。谷千姿的紫针攻击的又是麻穴,匆迫之中,首先中了七八根,身体顿时麻木了一半。体内的真气也运转不灵,伴随着一声惨叫,北庭护目露凶芒,举起右手数十口飞剑向谷千姿飞去,秋恨霜见谷千姿危险,再也顾不得耍小孩脾气,连忙将手一扬,一把小小的剪刀随着她的小手飞出,化作两道交尾的红芒向北庭护飞去。同时,谷千姿也将自己的橙黄绿青蓝等五色飞针发出。北庭护首先见到两色飞针已经担忧,及见谷千姿又飞出其他五色,连话也不说,匆匆驾驭着残存的残余飞剑逃跑,无奈四周俱是敌人。清宁环和云梦泽的光华又劲,阻挡的飞剑原本能支持一会,现在却是遇上就化作流莹四散滑落。

原来郭斐诗和易鹰扬都能操控对方的法宝。开始时有意无意的去操纵一下,弄的法宝威力时强时弱,如果不是有琼宁,好几次都让对方的飞剑乘隙越过。郭斐诗知道易鹰扬爱玩,渐渐的也就不再操控,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量天尺上,任由易鹰扬玩耍。却没有想到:云梦泽和清宁环的威力居然大增,又听易鹰扬要她一起控制,便也收起量天尺,倾尽全力贯注于云梦泽。没有想到,易鹰扬这回不断没有和她抢控制权,反而在那里打坐起来,在佛家念珠环绕下,易鹰扬好像并没有刚动手时的那股煞气。

郭斐诗开始还有些生气,后来也就放开。也就在这时,清宁环和云梦泽突然光芒大盛,先是数口飞剑无力抗拒,化作流莹,紧接着是三道长虹,向着对方飞去,威力一时无匹。眼看敌人要逃,如何还能够,一指量天尺,又是二十四朵金花包抄上去。

突听闭着眼睛的南宫唱道:

“修道就修修罗道,

杀人要杀杀戮人。

谁言天机不可泄,

我杀天命不问人!”

声音异常苍凉而豪迈,雄浑而满含霸气,颇令闻者动容,便是昏迷中的彤儿,也被惊醒,张大了嘴巴!

无路可逃的北庭护一眼看到彤儿,连忙扑将过去,彤儿浑浑噩噩的,那里知道躲闪,一时定格在那里!

眼看彤儿命将不保,南宫的语声突变:

“美人情关英雄冢,

挥剑断情孰心甘?

陌路巧语肝胆动,

尽屠一岛染嫁裳!”

北庭护的脸上突然露出几丝悔意,眼中数滴泪花悄然飘落,离彤儿数米的飞剑突然掉头,向着自己飞去,身外的护身飞剑也全部撤去,而易鹰扬等人的飞剑法宝已经到了他的身侧。

北庭护已经开始等死,但就在这时,凭空中出现一只晶莹洁白的大手,它将清宁环、量天尺、云梦泽等等全部掷回,而后便消失无踪,似乎不曾来过,只是满地的流荧显示着这里真的发生了一场大战。郭斐诗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易鹰扬的影子,刚要遁影,发现易鹰扬捂着半边脸现出身形,显然是吃亏了。

不过和以往不同,这回吃亏的易鹰扬很老实,非但没有大声叫嚷着报仇,反倒是一脸的不好意思,他看着一旁的南宫、北庭两人:“方才我冒昧出手,请南宫柳、北庭护两位勿怪!”易鹰扬突然变的大方,接着说:“那位前辈说北庭护自己种因得自己去了果,还说南宫柳的法宝飞剑已经用不着,即将留送有缘,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他说的有缘人之一!”他这明明是讨要,却说得理所当然。

南宫柳沉吟片刻,从怀中拿出一本很是陈旧的小册子:“当年犯规被师父探宁逐出,一身法宝要么送人,要么自行毁灭,只留下这本《修罗真解》。因为师父说慧心不够,学了只能增加自身罪孽,我和北庭护师弟都是修习这个,杀戮之心日重,虽说是师弟杀人,我没有出手,但我从头到尾都是百般鼓励,教唆,最后,那女子自刎,血流在我身上,我才醒悟,可是已经无及。事后带着北庭师弟回山,就被师父逐出。当时虽心怀深恨,怪师父太无情。后在白骨栈道遇上现在的师父混沌大师,他对我当头棒喝,始让我迷梦惊醒,本意是将此书烧毁,他却说是我心术有误,天下无不可用之物。只是我和这书两两相误罢了。我反正是待会就要去白骨栈道见师父,要不我们同行,看师父会怎么说可好。”

易鹰扬本来不想去,琼宁已经开口:“师叔之命,焉得不从,只是听宁捭阖师弟说,从白骨栈道到凝翠城就要月余,我们还有急着要去归宗城呢?”

南宫柳突然笑道:“我是天剑门弃徒,还是叫我南宫柳的好,白骨栈道来回一次也仅需八日,你那位师弟,当时可曾驾驭飞剑、法宝。师父说最近四年只有一个人通过白骨栈道,还说那人慧根深厚,可惜和佛家无缘。莫非就是你师弟!”

谷千姿直接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上路吧,到时聊也是一样。”

南宫柳微微一笑:“打斗了半夜,还是睡到天明在起身吧,我要出门,这客栈也得安排人守不是,你们都是我昔日的同门,今天客栈生意不是太好,客房还是蛮多的,我去给你们安排!”说完就离开了。

这时易鹰扬看着北庭护和那四个已经吓的昏迷的四个人,不高兴的道:“喂,我听前辈说,你是探宁师祖的弃徒,怎么一口一声探宁贼道,下次再让我听见,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还有我师父繁星那个老王八蛋和斐儿姐姐的师父寒月那个小王八蛋,都只能我和斐儿姐姐骂他们。”

北庭护因为刚才吃亏,不知道易鹰扬深浅,有心和他争锋,又担心其他人插手,只得用言语解释道:“前师逐我出师门,我自然有些怨念,对他不敬也是一时气愤,倒是你,怎么骂自己的师父是王八蛋你。”

易鹰扬小嘴一撇,很是不屑道:“怪不得前辈说你虚伪,不能深交,要你小爷我防范。还说你的话十句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现在看来还是前辈了解你,明明恨我们恨的要死,准备告诉那个贼道可道,问问我们的来历,再想报复之计,那小爷现在就告诉你吧,我爹最没用叫做易多闻、我娘是天剑门老一代四美人中的纪韵、还有个笨蛋姐姐、我看她非常不爽的易清雅;至于小爷是师父繁星的关门弟子易鹰扬。这几位是我的斐儿姐姐……”

琼宁突然咳嗉两声,易鹰扬终止了话头,看着他,似有意似无意的信口说:“师姐,别担心,他若是不知道悔改,等我从琅缳回来,将惊弦城和他有关系的人都给喀嚓了。”

北庭护自从听见易鹰扬说出来历之后,一直低垂着头,他和可道交厚,正在想着怎样解决这个麻烦人物。见易鹰扬小小的脸蛋上布着丝丝森寒,云梦泽半出鞘外,知道他说动手就动手,又想起繁星的辣手,寒月的厉害,还有一个莫名奇妙的前辈。暗中猜测,却得不到准确答案,不由的问道:“你说的那位前辈,长的什么样?”

易鹰扬却是微微一笑:“他啊,难看的要命,身高才四尺,又瘦又小,还佝偻着背。”郭斐诗等人以为是真的,一个个诧异的看着他。易鹰扬也不知那位前辈长的什么样,本是信口开河,却让郭斐诗、琼宁等人当了真。同时也让暗中观察他们颜色的北庭护变了色,因为这个人他根本就没有听说。正在沉吟,南宫柳又进来说是房间准备好了。于是相互打声招呼,各自向准备好的房间睡觉去了。

易鹰扬战斗了半夜,却是精神勃勃,没有丝毫的睡意,偏生叶知寒瞌睡已久,上床就睡着了。极度无聊的易鹰扬下身穿着条短裤,上身穿着一个小背心,盾影着来到郭斐诗的房间,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连忙赶将过去,发现他正在往里面吹着迷烟。这个人,易鹰扬是那么的熟悉,因为他就是北庭护。

易鹰扬见是他,心头的火气悄然升起,看向屋内,郭斐诗正躺在床上,一股股淡淡的黑烟飘向她,易鹰扬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更不说话,手中提起云梦泽,来到北庭护的身后,狠狠的刺了过去,北庭护正在念咒行法,那知道易鹰扬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伴随着一声:“贼子,竟然暗算,你去死吧!”

身后传来的一声喝骂,让北庭护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飞起护身飞剑,依然慢了一步,云梦泽已经刺入了他的身体,虽不致命却是让他的身体异常难受,伤口火辣辣的,易鹰扬占着上风,忙将郭斐诗的清宁环也飞将起来,三道光华一齐向北庭护飞将过去。

对面房间中的谷千姿、琼宁、秋恨霜也都出来,看着打斗的两人,有些无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又打将起来。不过还是动手帮起易鹰扬。

原来北庭护回到自己居住的三间房子,昏迷中的五人齐齐醒来,劈头盖脸的将他一顿好骂,这五人都是他的至亲,一个是他的岳父惊弦城的副城主、一个是她的小岳母(岳父的小妾)、一个是他的老婆、另外两个是他的姐姐和姐夫。在这种情况下,只得再次想下手的方法,知道青蓝两道光华是一件至宝也是敌人的主要倚仗之一,意欲用七情迷心法将郭斐诗迷住,然后盗起清宁环,顺便再把敌人杀死,而后照计而行,能杀一个是一个,然后等敌人发现,再发动最后杀招和他们决一死战。不想还没有杀一个人,就被一个难缠的小孩发觉。明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修为也很低,但对付起来却是那般的棘手,法宝什么的尤为惊奇,还可以借用同伴的法宝。种种不可思议的举动都发生在他的身上,直让人感觉他就是个怪胎。本以为他是仗着有人撑腰才敢这般,现在才知道分明就是有备无患……北庭护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龌踉。

谷千姿,琼宁等人出来后就各自放出宝剑、法宝,从旁助战。琼宁开始没有动用全力,谷千姿也只是发出红、橙两色四十根飞针。她们的本意,依旧是不想和对方结仇,只是,太多的时候,这些事情都不是以人的意志来转移的。

北庭护本就是带着满腔仇恨来的,他已经立意要和对方一决高下。见和易鹰扬打成平局,心中已经愤怒,现在,对方又添加新力军,胜利已属无望,更是满腔的怨怒,已经决心和对方拼死一斗。于是遁到一边,暗中施展‘七情销魂法’这是《修罗真解》中附注的,用的条件异常酷刻,首先要减寿一纪,其次一生的修为大半无法再进,最后是方圆三十米之内,若无防御之法,便化烟灰。北庭护这是第二次运用,心中虽然略有不安,无与心中愤念满布,一张脸上,满是恼怒和杀伐。双手猛的向天扬起,一道道黑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向四周扩散开来,紧接着他抬起头,原本还清秀的面孔已然不见,现出的是一张白骨森森的面孔,原本明彻的眼睛化作一团血雾。

这般变化,别说易鹰扬秋恨霜怒发如狂,便谷千姿、琼宁两个一向不愿杀戮的也压抑不住杀心。谷千姿出手就将七彩乾坤针的其他五色针发将出去,琼宁也将自己从不轻用的羡云剑发将出去。

有此两种法宝的加入,北庭护的压力倍增,八百四十口飞剑先后被摧毁十之七八,余下的也不断的被毁去,而‘七情销魂法’也是即将完成,突然听见南宫柳高声喝道:“邪法厉害,速度撤。”秋恨霜、谷千姿、琼宁等人纷纷撤退,并同时收回法宝。易鹰扬不但没有后退,反倒前行,谷千姿等人的叫声易鹰扬是充耳不闻。她们正在担心,突听谷千姿道:“琼师姐、小霜,别担心,曾经听师父说,易鹰扬小师弟天资最好,云梦泽和混沌佛珠一是千年古物,变化通玄;一是龙门寺弃徒、当今佛家第一人昔年所用之宝。更何况,清宁环现在也在他的手中,有此三宝,当可无虑,现在我倒担心叶师弟、彤儿和斐儿。”

此时三人离开战斗圈子已经数十米,发现北庭护在易鹰扬的追逐下步步后退,面露苦涩之容。而匆匆赶来的南宫柳也是面露震惊之色,看向易鹰扬的脸上有着一些说不出的光彩。

想必是七情销魂法已经完成,北庭护白骨森森的脸上突然突然出现一抹血红色一道有若九幽的声音也从他的口中传出:“兀那乳臭小子,速度受死!”

易鹰扬却不惊慌,他的身侧突然飞起一道佛家精芒,清宁环也飞回一道淡蓝的光华:“老贼道,小爷不过是和你玩儿呢!”说话的同时,身体已经在双重保护下,飞速撤退,青色的清宁环和云梦泽则继续向北庭护攻击。他退的快,那黑雾进的也迅速,易鹰扬看见形势不妙,不再退改反是往前进。似乎是感应到他的前进,黑色的雾终于止住前进的步伐,和他相持起来,不一会他就进入黑雾的中央,被黑雾环绕,消失在诸人的视线中。

易鹰扬的消失引起了很大的波动,琼宁、谷千姿和秋恨霜等人都要往里面闯。叶知寒也在这时赶来,望见黑雾,手中的紫玉笛连招呼也不打,就往黑雾中扔,只是这些行为都被南宫柳挡在了外面。

众人不满的看着南宫柳,眸子中寒芒涌动,叶知寒和秋恨霜已经指着各自的法宝向南宫柳飞去。南宫柳放出两道光华挡住两人,而后看着谷千姿和琼宁说:“我是来告诉你们,有两个女孩在那里面昏迷,易鹰扬他拼命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们。你们还不去救!”

谷千姿本来就想着彤儿和斐儿两人,听到南宫柳的说话后,匆匆赶将过去,琼宁看着其余两人,示意他们住手,而后也驾驭着飞剑到了那间南宫柳指着的屋子。

发现谷千姿黛眉微蹙,旁边一张床上的彤儿头枕着斐儿的手臂。两人都是眉头紧锁,面容青紫,一张脸上满是痛苦。见到他们进来、谷千姿开口道:“南宫师叔可知她们这是中了《修罗真解》中的什么法术?又该如何救助?”

南宫柳脸色依然,只是声音中难免的有一丝悲恸:“你错了,她们中的不是《修罗真解》中的魔法,而是失心诀,当年我和他就是因为这诀而屠戮一岛。导致被前师叹宁逐出!”他面露悲苦之色:“我入境未深,回锁云峰被师父厉喝叫醒,而北庭师弟则是入魔太深,前师叹宁也无法,当时就要除害,但毕竟师徒情重,加上又有孤月、繁星、寒月等师兄在旁力保。尤其是他三人态度强烈,前师见此,才给我们自新之路。却不许我们一起,说是性格不同,一起则是两误!又说失心诀太过霸道,让弟子不要修习。”

第二十二:前尘往事

谷千姿见他转移话题,连忙问他:“我现在只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其他的问题我不关心。”

琼宁也附和道:“现在对我们来说救人最重要,如果前辈知道救人的方法,请直接说出,如果没有,请不要打扰我们救人。”她也有了淡淡的怒气。

南宫柳看着她们,有些无奈,忧伤爬满他的脸:“我花费数载时间,迷心诀和忘情咒这两法门,却是一窍不通,摸不着头脑,不过,当年那个女人一自刭,我就醒来,只是不知道和这有无关系。”两滴清泪无声的滑落,他为谁而哭泣。

谷千姿看着两位师妹,又抬头看着远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心中一动,突然问:“易鹰扬师弟的那串佛珠,好像是光明大师给的,但光明大师的佛珠还在他的脖子上,鹰扬师弟的佛珠不知道是谁的?”谷千姿说完。脸依旧向外,只是眼睛却偷偷的观看一旁的南宫柳。

南宫柳的面色果然轻微的变了变,虽然马上就恢复正常,但这一切却全部落在谷千姿的眼中:“易鹰扬师弟和我虽然不是佛门中人,但光明大师自愿伴我们四年,怎么也是我们的半个师父。佛门戒打诓语,南宫大师而今法力高深,佛学精深,对我们后辈,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只请南宫大师放缓施为,容我同门一起对敌如何?”谷千姿说话时虽然低声细语,但眸子中的那抹坚决却是让人为之气夺。

南宫柳看着她,突然叹道:“其实要救人,我倒是真的犯戒了,可是这关系到一个人,就连这封锁,也都有我的目的,这假丑恶客栈,是叹宁师父交给我的,若有损毁,我又有何颜……”他的话音突然被一声巨响打断。

原本黑漆漆的外面在瞬间变的血红,红色的浓雾在空中疯狂飞舞,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从血色红雾中闯出。他赫然就是北庭护,浑身血迹斑斑,他回头望向那团渐渐消散的血雾,面色慌乱,似乎里面有着令他害怕的存在,南宫柳所布的禁制却异常惊奇,无论冲到何处,都有一道光环将他击回中央。中央究竟有什么,依旧是看不清,只是易鹰扬一直没有出现。血红色的雾终于彻底的消失,却没有丝毫易鹰扬的影子,即便是用遁影,也没有丝毫的发现,似乎他是凭空消失了!

看到这种结果,谷千姿、叶知寒、琼宁、秋恨霜等人一个个怒发成狂,也不再管南宫柳,各种飞剑法宝纷纷飞出,向着那看不见的禁制飞去,只是那禁制非常奇妙,任他们如何用尽心力,始终无法冲出一步。就在他们全部恼怒,准备用飞剑法宝攻击南宫柳时,场中突生变故,一团幽影夹杂在清白和淡蓝这两种光华之内,破空击向无头苍蝇一般的北庭护。

伴随着一声剧烈饿惨叫,一团阴暗的身影由北庭护身上飞起,北庭护的身体剧烈的一震,身上的血丝更浓。他居然面带祥和的躺倒在地。一道有着强烈报复快意的声音突然传来:“哈哈,北庭护,怎么样,这十几年,你被我折磨的还好不,一百三十三年了,当年你和南宫柳因为求爱未遂而血洗我所居的人鱼岛,可曾想到,你们也会有今日。”一道黑影突然从北庭护身上飘起。

北庭护浑身重创,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看着一边的虚空,一边用昵喃的口气道:“天剑门的那位小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北庭护一生,造孽太多,等到觉悟之时,已经不能回头。人说,善恶到头终有报,昔年所为我北庭护并无后悔,现在只请给我一个痛快!”

随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鹰扬,去吧!送你的师叔上路!”那声音听起来异常陌生,只是不知道一向倔强的易鹰扬怎么会那样听话,伴随着对方的话音,但见幽暗如水的云梦泽和一青一蓝的清宁环化作三道及其强烈的光华,对着北庭护飞将过去,紧接着传来噼噼啪啪之声,北庭护的身体被三道光华横穿而过,点点雪花零落,似是下了一地的血雨!

那清蓝暗三色光华击杀北庭护后,又向那道黑影飞去,禁制外地南宫柳脸色大变,他的手不停的摇晃,似乎是想打开禁制,却总也打不开,禁制之内,女子的凄厉叫声越来越浓,南宫柳在禁制之外急的的满身大汗,一双眼睛注视着前方,禁制内的三道光华每次击向黑影,黑影的每一次惨叫,都让他的面色异常难看,他忽然将身子一转,一把抓起昏迷中的郭斐诗,对着禁制内喊道:“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

谷千姿,琼宁,叶知寒,秋恨霜等人本有防备南宫柳,但因云梦泽和清宁环的突然出现而太关注禁制之内,疏忽了防备,致给南宫柳钻了空子。抓住了郭斐诗来威胁易鹰扬!想要动手,却是投鼠忌器,一时在哪里僵持。

场内,一个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却是异常恼怒:“不要脸的南宫柳,你的底细小爷已经清楚,等我灭了这个人鱼魂灵,便要让你这个卖友求荣,六根不净的家伙知道小爷的厉害。”伴随着话音,云梦泽和清宁环的光芒更加强烈,而在禁制外地众人似乎也可以感受到易鹰扬的飞天怒火。

南宫柳扣住郭斐诗命门的手也悄然加力,突听‘啪啪’的两声,南宫柳的左右脸颊突然被人重重的打了两下,那种痛痛彻心扉,同时手中一轻,郭斐诗也被人劈手夺取,稍后就看不见对方的影子,等到他四顾观看时,发现谷千姿,琼宁等人也都消失不见,就在同一时间,敌人的影子全部现身在禁制之中。连昏迷的彤儿和郭斐诗也已经醒来。正指着自己在一边喝骂呢!

南宫柳怎能接受这样的侮辱,也不说话,飞快的转身,投进禁制之内,本以为威力绝大,谁知道却是异常容易,他本是用尽全力进入里面,这回用力过猛,差点穿了出去,和自己的预料一点也不相同,正在诧异,黑影已经风驰电掣的赶到他面前,一到便和他合二为一,清宁环、云梦泽、七彩乾坤针、量天尺等等法宝一件接一件的赶赴上来,全部往南宫柳身上招呼。南宫柳的道法众人适才已经见到,没有料到他居然会不闪不避,任凭飞剑法宝伤害。

突然听见一声叹息:“你二人既然要做一对冤家,又何必将北庭护师弟牵连在其中?把他牵连在其中也就罢了,却偏偏让他屠戮人鱼岛,让他一生活在愧疚之中?他到死还在为你们求情,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得起他么,对他能无愧不?”这话听去是问,但口气却甚是责备,口气依旧是中气十足!

南宫柳还没有说话,一个女声突然插话:“你已经说过,我们是山野之人,何必在乎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是非非,既然他们没有事情,我们也该走了,这里也不是你我的久留之地。走吧!”这声音清脆空灵,不温不火,很是好听,却宛若一道清泉,缓缓地注入人的心灵深处,让暴躁易怒的人很快安静下来!

彤儿、琼宁和郭斐诗等三人的面色在听见那声音的时候就变了,郭斐诗和彤儿更是止不住开口叫师父,只是没有回音罢了!彤儿突然哭着对琼宁道:“师姐,师父,师父她不要我们了!”

郭斐诗也在一旁接口道:“是啊,师父以前最疼我们,现在怎么会不理我们呢?”

琼宁面露苦涩:“师妹,我们没有见到人,怎么能说她是我们的师父呢?再说师父已经进入封剑冢,是否能出来都不知道,何况仅仅是声音,根本就不足为信。”她虽然这么说,脸上也挂着淡淡地泪痕,是否连她也认为,那人就是她的师父呢?又或者说,在她的心中,师父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呢?

易鹰扬看着三人难过,笑嘻嘻的指着南宫柳:“穷姐姐、斐儿姐姐,彤儿妹妹,你们说,我们要怎样对付这一对狗男女呢?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一个用斐儿姐姐你来威胁我,虽说我答应前辈不取他们的狗命,但惩治一番却是免不了的!你们说改用师妹法子呢?”

郭斐诗心中有事,不愿意和他玩耍,知道他一贯调皮,做事也没有轻重缓急,闻言撇撇嘴:“你自己看着办,我们还要赶路去清”忽然发现自己泄密,便又改口:“反正就要去琅嬛,早解决麻烦早走人的好!”

琼宁正在担心斐儿泄密,听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心中也有着淡淡地高兴:“师妹,你说错了,我们今番下山,有着两个目的,第一是要把闵师妹送回惊魂谷鬼医门探父,第二是去白骨栈道找那个和尚,询问一些东西,你们不要一直想着琅嬛仙迹,有机会我们是可以一起去看的!”

易鹰扬见他们说笑,心头似乎好些,也不再理他们。看着一边的南宫柳,有些不屑的说:“你走吧,把自己的兄弟害的那么惨,让他为你而死,我实在很佩服,不过这是探宁师祖留给你的东西,你自看吧!下回再敢威胁我。恐怕就不是这么好办咯!”边说边递给他一个东西,而后转身拉着郭斐诗就走!

南宫柳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本来悬着的心也踏实的落下来,他飞快的打开那个东西,里面除了两片布帛便空空如也,等到南宫柳打开布帛,看完上面的字之后,他的面色一片死灰,布帛上面的字不多,寥寥数行,但自己的作为都在上面。

“原来当初南宫柳下山,往游东海,在人鱼岛遇人鱼公主,倾心相谈,为化外至交,遂私定终身。相约五年之后再次相逢!而后归山修道,十年未至。”

“人鱼含怨,另许他人,却终日瞭望,以泪洗面,鱼泪化珠,日渐日多。为附近岛民所拾,卖之权贵,获利甚丰,拾取渐多,人心贪得,而人鱼护泪。杀伐渐渐兴起,人为珠而杀人鱼,人鱼为泪而伤害人畜。”

“北庭护其时正在外游历,他本就是那里的一个渔民之子,见到父老乡亲为人鱼所害,本着除害的信念,先寻着几个老人一问,而后又往岛上一行,是非渐渐明朗,双方互有对错,既然过去,也就只思未来。乃和乡邻商量,不再杀人鱼取珠,众相邻本也渐渐明白杀人鱼取珠仅能一回,有杀鸡取卵之嫌,闻听他言,也就同意。”

“三月后,人鱼公主不耐寂寞,再次杀人为乐,其时北庭护已经离开,正赶上南宫柳在那里,见是人鱼公主,又是自己的老相好,自然是不由分说,上前帮忙,伤三四十人后才先后离开。一到隐蔽之处,先是人鱼公主抱怨南宫柳一顿,而后是互诉无尽相思,最后是人鱼公主告诉南宫柳,她已经另许他人,即将成亲。南宫柳百计哀求,千般苦缠,无奈人鱼公主就是不答应。最后走的时候,人鱼公主将自己的一双兵刃交给南宫柳,聊慰异日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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