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他真的不是沈墨?”
“不会是个傻瓜吧?他刚都在说什么?什么小偷,臭人?”
“他妈的都给我闭嘴!”林子恒一脚踹在左手边的那人腿上,狰狞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就朝钱海走过来,抓住他的胸脯就立马给了他两巴掌,恶狠狠的咒骂道:“死老狗!你他妈的害老子,沈墨呢!沈墨那个小贱人在哪里!”
“林、林少,我真……”
‘啪啪啪——’
“艹!老子要的人没抓到还惹了一身腥!”林子恒对着钱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他妈的要是不说出沈墨在哪里,老子就弄死你!”
“救、救命啊,我、我真的不知道沈、沈墨在哪里啊……救命!救命啊!”
“狗杂碎,死贱狗,妈的,耍我!耍我!”林子恒打得红了眼,拳脚密密麻麻的往钱海身上招呼,而就在这时,在不远处听到惨叫声的沈墨也赶了过来,在看见乔纳斯浑身脏兮兮还满脸都是血的坐在地上嘶吼大叫时,拳头一握,立即冲了上去!冷辣凌厉的目光瞬间一凛,沈墨快步朝着冲他拎着棍子跑过来的那人跑去,在离他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沈墨立即借着奔跑的速度跳了起来,凌空一脚,照着对方的脖子狠狠地踢了下去,对方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直接翻了个白眼就昏了过去!
“沈、沈墨!”
“林少!是沈墨!”
“沈墨来了!”
……
……
现场一片混乱,打斗的打斗,咒骂的咒骂,随着蜂拥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沈墨的动作也渐渐地迟缓了下来,迫不得已就只好往后退……
“死老狗!今天算你走运!”林子恒照着钱海的门牙狠狠的踹了一脚,怒气冲冲的转身走进自己的那帮围着沈墨的兄弟之中,低头朝地上啐了一口痰,吊儿郎当地狞笑道:“沈墨,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伤到哪了就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趣了是不是?”
沈墨冷哼,盯着林子恒的目光冷冽到了极点:“林子恒,你也太不中用了,连人都会抓错你还好意思在道上混么?!”
“放屁!”林子恒就跟被逼急了的狗一样狂吠着,盯着沈墨的小眼睛血红血红的:“沈墨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老子惹火了你也别想好过!”
“好过?”沈墨冷笑着勾起唇角,看着林子恒的眼睛里满是讥讽:“我说林大少,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你老子都垮台了,你要是再犯点事,到时候不知道是我不好过,还是你林家所有人不好过!”
“你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么!”林子恒转过身一把扯过乔纳斯的头发往上拉,被反绑住手脚的乔纳斯无力还击只能厌恶无比的吼叫着,看得沈墨心里一下子就揪紧,抓住手里棍子的力道不断加紧……乔纳斯,他怎么受得了被这种人触碰?!
林子恒完全不顾干呕着表达厌恶的乔纳斯,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地往上一拽,硬是将他沾着血污跟灰尘的下巴抬起,狞笑着捏住他的脸颊逼迫他张嘴,然后在自己手下的一片哄笑声中低下头伸出舌尖探向乔纳斯的嘴唇……
“不要碰他!”沈墨急红了眼,对于乔纳斯来说洁癖比他的命都重要,他不敢想象林子恒那肮脏的嘴碰了他,他会有什么反应……他的身体,从来都只会留给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
林子恒的动作一顿,抬头哂笑着朝沈墨摇了摇头,然后抓住乔纳斯的头发更用力的往下扯:“沈墨,你现在没有资格跟老子大呼小叫,要么你乖乖放下武器跪在我面前朝我磕几个响头,要么就看着我这帮兄弟怎么玩弄这漂亮的小子。”
“林子恒,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林子恒嗤笑,跟他的手下一阵淫言秽语的嘲笑,然后再次用力拽住乔纳斯的头发逼着他血污满面的脸朝向沈墨:“老子管他是谁?沈墨,你把老子逼疯了就别想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到头来还能让我这帮兄弟痛快痛快是不是?就算是到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交代,不是么!”
“跪!”
“跪!”
“跪!”
……
……
铺天盖地的嬉笑着传进沈墨的耳朵,沈墨只看了一眼厌恶的脸色发白的乔纳斯,扔了棍子就‘嘭——’一下跪在了林子恒面前!
099 皇,我后悔了……
“够了没,现在能放开他了吧!”沈墨咬紧牙关,抬头忿恨的盯着嬉皮笑脸的林子恒。
林子恒晒笑了两声,一双小眼睛不怀好意地在沈墨身上打量着:“你少跟老子大呼小叫沈墨,刚才老子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清楚?嗯?”
“磕头啊!哈哈哈哈哈……”
“这么有种就快磕头,别让兄弟们等着……”
“真不知道玩弄富家子弟的感觉那么好,看着他那张假清高的脸就让人兴奋!”
“哈哈哈哈哈,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们林少磕头?!”
“快磕头!快磕头!快磕头!”
……
……
沈墨屈辱的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林子恒,是不是我磕完了头,你你就会放了他?”
“要磕就磕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要是不磕头,行!”林子恒歪着嘴狞笑着指了指旁边两个手下:“你们两个,把这小子身上的衣服给我一件一件的扒下来,我倒要看看是沈墨沈少爷骨头有多硬,还是这小子的身子骨硬!”
“遵命!林少!”被点名的两个人立即兴奋地走上前,伸手就去扒乔纳斯的衣服。
“你们住手!”沈墨睚呲欲裂,痛苦的闭了闭双眼之后就狠狠咬牙:“我磕,我磕……”紧接着就是一阵额头撞击在地面发出的‘咚咚……’声,声音大得惊人,仿佛磕着头的人丝毫不会感觉到疼痛,直到磕得地面上出现了血迹,头发才被人从前面一把抓住,粗鲁的往后拽起,林子恒粗重腥臭的呼吸就在沈墨鼻尖喷出:“沈墨,你不是骨头挺硬的么?老子派人三番两次去请你你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现在怎么样?!嗯?还不是落在了老子手里?!你硬啊!硬啊!怎么不硬了?你不是很行么,连你们公司总裁的床都上得去?!”
浓稠的血迹遮盖住了狰狞恐怖的伤口,却遮不住顺着额骨慢慢往下淌的鲜血,血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轻颤着滴落在雪白的领口上,而顺着眼角往下的血就一直沿着脸颊流到脖子……沈墨呼吸不匀的喘着,冷冷的盯住揪住他头发的林子恒:“头我已经磕了,你是不是应该实现你的承诺,放了乔纳斯?”
林子恒狰狞的靠近沈墨的脸,小眼睛里一片狠辣:“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关心别人干什么?知不知道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承诺?你什么时候听见老子说要放了他了?!”林子恒笑着朝自己的手下们看了一眼,又是一阵刺耳厌恶的哄笑声,令沈墨胃里一阵翻滚。
“林子恒,我知道你无耻,但没有想到你还做到了最下贱的言而无信!”沈墨白着一张脸瞪着林子恒,眼底的恨意想把他狠狠嚼碎了!
‘啪——’毫不留情的在沈墨脸上甩了一巴掌,当即把沈墨打得偏过脸去,嘴角擦在牙根上顿时磨出了血迹,林子恒却还是没肯放过他,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就往后面的柱子方向拖去,早上司徒皇才亲自帮沈墨穿上的修身小西装立刻被拖出了褶皱,泥灰沾了一身。沈墨趁乱伸手搭上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轻轻将手腕上凹凸不平的孔痕摸了摸,心里突然有些憋闷……如果自己今天就这么死了,他会不会是第一个找到自己尸体的人?
被往前拖的沈墨慢慢的缩起身子,突然很想重新回答一遍早上的那个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说‘不等了,我们现在就试试’,而不是‘不要逼我’……那个时候听见自己的回答,他是不是很失望?
‘嘭——’的一声,沈墨整个人都被林子恒拽起来甩在了柱子上,只感觉到眼前一阵漆黑,然后又被林子恒一脚踢在了胸口,刹那间一口血气上涌,抓住林子恒的脚踝就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可林子恒脚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因为沈墨的吐血而变小,反而变本加厉的用皮鞋的鞋尖狠狠顶住沈墨的喉咙……嘴巴因为喘不过气而张大,沈墨抓着林子恒的手慢慢脱力……
“林少,接下来是不是好戏上演了?”
“就是啊,等了那么久这小子终于上钩了,你看他平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求着我们放过他?”
……
……
沈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夹杂着血沫的白气从嘴里呼出来,只觉得喉咙口的骨头都碎开了,好痛……
“小墨?小墨?”被蒙着眼睛绑着手脚摁倒在地上的乔纳斯听出了什么异常,立即试探性的喊了几声。
沈墨从头至尾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是不想让乔纳斯听到自己的声音而为他担心,所以乔纳斯在叫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无力的看着他,血气不顺的连眼睛都是一片通红……自己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能救乔纳斯一次也算没白活了。
“说话啊?沈墨,怎么不回答他?你朋友在叫你呢!”林子恒照着沈墨的胸口就又是一记狠脚,踢得沈墨一下子就趴了下来,一声痛苦的闷哼,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住被人摁住的乔纳斯……是我连累你了乔纳斯,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我。
“小墨!”乔纳斯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却被抓住他的两个人拽了回来,一人一脚踢中他的小腿让他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林子恒你不是人!”沈墨被踩在地上睚呲欲裂的瞪了一眼林子恒,沾着血的手指不断地在地上扒着:“乔纳斯!乔纳斯!”
“我……我没事小墨!”熟练的德语稍稍顿了顿,乔纳斯强压住心头窜起来的那股恶心,用德语快速的跟沈墨说道:“放心小墨,我的保镖很快就会来了,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求你,我求你不要有事。”
“乔纳斯……”沈墨的手指死死的扣住地面,指尖上渗出的鲜血混合着灰尘令人触目惊心:“我没事,没事……”
“妈的,两个人唧唧歪歪的说什么鬼话!”林子恒一把揪起沈墨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扔在了后面站着的几个人身上:“把他的衣服脱了,老子要好好尝尝沈氏集团少东沈墨沈少爷的味道!”
“小墨!小墨!”乔纳斯疯了一样的想要冲出去,可被捆绑住的身体又很快被人抓了回来,气得他狠狠咬住下唇:“小墨,你还好么小墨!”
身上的小西装很快被粗鲁的扯下,沈墨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们把它扔在地上,垫在脚下踩得面目全非,不知道那个霸道的男人要是知道他送自己的衣服被人踩坏了,会不会生气?
“老子今天就要把新帐旧账全部一起算清了,沈墨,这都是你欠老子的!”林子恒推开旁边碍手碍脚的手下,自己用力扯开了沈墨毛衣里面的白衬衫,然后粗鲁的将他的毛衣自下而上撸了起来,双手摁住沈墨的腰将他翻了个身让他面朝着柱子,手脚快速的剥开他的皮带……
沈墨的脸擦在冷冰冰的柱子上又痛又麻,可他却丝毫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感觉,脑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司徒皇今天早上在车里听见他回答时那种复杂的表情,失望、愤怒、痛苦……沈墨扯着裂开的嘴角笑了笑,如果是他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粗鲁的让自己疼痛吧?
‘嘭——’
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场地里响起,紧接着就是红的白的鲜血跟脑浆喷溅在柱子上的恐怖景象,比沈墨高了一个头的林子恒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沈墨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了疾驰而来的那辆车上——还是跟早晨见到的一样,男人正坐在车窗边看着他……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着急?
身后的人纷纷害怕的开始逃窜,一下子失去依靠的沈墨瞬间就像是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朝后倒去……“小墨!”司徒皇睚呲欲裂的大喊,没等车子停下来就立即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皇,我后悔了……
100 休克
高高拉起的毛衣跟衬衫下是一大片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跟淤血,司徒皇接住沈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碰碎他,掌心在触碰到他腰下那片狰狞的红肿时颤抖的连心都被扯痛了……早上还抱在怀里逼着吃了一大堆早餐的小野猫,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轻?
场地里面已经一片混乱,林子恒被一枪爆了头,剩下的一大帮手下四处逃窜,竟没有一个人过来瞧瞧他到底有没有死透,而司徒皇带来的人也已经下了车,跟急匆匆赶过来寻找乔纳斯的一众保镖联合起来逮着林子恒的手下就一顿毒打,相比较受过专业训练的拳头,林子恒带来的那帮人被打得遍地求饶,惨不忍睹。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沈墨披上,司徒皇尽量小心不去碰他的伤口,但衣料的摩擦却也痛得沈墨直吸气,整张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唔……”
“小墨……”司徒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瘦弱的身体上遍布可怕的伤口,连想抱他都无从下手,只敢将他轻轻地圈在怀里:“乖,把眼睛睁开,不要睡着了知道么?”
“司……司徒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就又无力的闭上眼睛,手却紧紧的抓住了司徒皇的衬衫,磨破的指尖在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一圈圈血印,声音微不可闻:“我……疼……”
磕破的额头上还在往外汩汩的淌着血,伤口深可见骨,见沈墨皱着眉头喊疼,司徒皇赶紧用手帕捂住了他的额头:“小墨乖,云扬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忍住!”说完便立即回头冲自己的手下大吼:“季云扬怎么还不到!去给我找!去找!”
丝质的手帕不一会儿便浸饱了鲜血,沈墨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渐渐凝滞了起来。司徒皇颤抖着手想去摸他的脸却又怕弄疼了他,只能像个疯子一样低头亲吻着他越来越冰的嘴唇:“小墨,小墨……不要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不要睡……”
林子恒的手下跟钱海他们一帮人全被擒住,被保镖扶着的乔纳斯呆呆的望着司徒皇不停地亲吻那个睡着了的少年,可少年却始终没有反应,脸色渐渐变得死灰,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淡蓝色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乔纳斯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哭出声来。
阿诺站在司徒皇身后,看着以往强势无情的男人此刻就像个孩子一样惊慌的乞求着怀里少年的清醒,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少爷,沈少爷他……”
“不是让你们去找季云扬么!他怎么还没到!给我滚去找!”司徒皇转头就冲阿诺一阵狂吼,紧接着就又像是懊悔万分似的抱紧怀里一动不动的沈墨,又是笑又是哭的跟他讲话,亲他的脸蛋:“小野猫乖,只要你乖乖听话睁开眼睛,我就带你回去……你不是喜欢吃张妈做的甜点么?我们现在就回去让张妈做好不好?”
“少爷……”
司徒皇将沈墨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贴住他冰冷的侧脸,笑着轻哄:“小野猫,我们做个交换,你醒过来跟我说句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早餐不喜欢喝牛奶我们就不喝,你不喜欢我给你穿衣服那就让你自己穿,你不想陪我吃饭那也没关系……总之只要你醒过来,什么事都好商量,什么事……”
“卡洛斯少爷,沈少爷他已经醒不过来了!”阿诺咬牙弯腰,身后一大批人立即低头请求:“卡洛斯少爷!”
‘咔——’的一声子弹上膛,司徒皇手里的抢就对上了弯着腰的阿诺的头顶,黑眸里满是暴虐冷绝的杀气:“谁要再说话吵到小野猫睡觉,我就要谁的命。”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颤抖的声音从满脸是血的钱海嘴里惊叫出来,连带着他身后的两个地痞也跟着一起又跪又拜的颤抖求饶,乔纳斯脸色一阴,立即从保镖手里抢过枪就走到钱海面前顶上了他的太阳穴,吓得钱海尿了一裤裆,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差点抖下来。
“我要你们给小墨偿命!”乔纳斯拎起枪柄对准钱海的头就狠狠的砸了一记,等浓稠的血液从血洞里喷涌而出的时候,乔纳斯手里的枪已经上膛,扣动扳机……
枪身被沾着鲜血的手给握住,乔纳斯瞪大眼睛看向抓住他枪的司徒皇,愤怒的喊道:“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是他害死小墨的,他该死!”
沉得只剩下死寂的黑眸不带一丝感情的扫过乔纳斯,司徒皇突然笑了笑,如同嗜血的恶魔一样诡异骇人,紧接着就是一阵快到极致的枪响,连续射穿了钱海的双臂肩胛骨,双腿的膝关节,随着惨烈的哀嚎声在整个场地上响起,在场那些就算是看惯了杀戮的人都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被打碎的四肢就像是一堆死肉一样垂耷在一起,扯着嗓子哀嚎的钱海浑身是血的跪倒在司徒皇面前,把他身后的两个地痞吓得脸色发青,抖得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银质的枪管轻轻挑起钱海沾着血污灰尘的肥脸,司徒皇面无表情的眯了眯眼睛:“动了小墨的人都该死,你哪里碰了他?”
“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钱海的话音还未落,又是一声骇人的枪响几近震碎他的耳膜,一阵湿热的液体迅速从裤裆里蹿了出来,当钱海意识到是自己下身器官被打爆时,立即鬼哭狼嚎的嚎了起来:“啊!啊……”
可是那淬着银光的枪管还是没打算饶了他,司徒皇又再一次移动位置抵住了他因为乱叫乱吼而振动着的脸部肌肉,令人胆边生寒的声音又再次低沉响起:“小野猫再怎么不听话我都不舍得动他一下,你却敢打他?”
“求……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去警察局自首,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嘭——’一颗子弹同时打穿了钱海两边脸颊,湿热猩红的血液就猛地从血洞里面蜂拥而出,钱海立即连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
“凡是碰了小野猫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司徒皇笑着起身,黑眸在转向地上一动不动的小人儿时,霎时被痛苦所聚满:“我的小野猫那么怕痛,怎么受得了……”
“到底什么情况!谁受伤了?!是司徒么!”穿着医生白袍的季云扬匆匆挤进了人群,在看见司徒皇面前那具血淋淋的人体时也不禁愣了愣,随即便大吼起来:“司徒皇你有没有这么无聊?杀了人还要让我来救?我可是很忙的,喂儿子吃奶喂到一半接到你的电话就要死要活的赶过来了,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吼什么吼季云扬!”乔纳斯猛地抬腿从后面给了季云扬小腿一脚,纵使被血迹跟灰尘沾染的脸也还是漂亮得惊人。
“乔……乔纳斯?”季云扬这才注意到乔纳斯也在场,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是你受伤了?”
“你……”乔纳斯气得美目圆睁,刚想指着他破口大骂,却看见司徒皇扔了枪,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挪到了躺在地上的沈墨面前,伸手轻轻地将他抱了起来,那是乔纳斯认识司徒皇十几年以来头一次在他脸上看见的表情,绝望、悲痛、不舍……司徒皇抱着沈墨的样子就仿佛是在哄着安睡在怀里的孩子,细碎的吻在他布满血污的额头一直往下,然后在那双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上停住,辗转吸允:“我们回家洗澡,洗完了澡就好好睡一觉,晚上我亲自给你做小羊排……这次绝对让你品尝到我的手艺,而且都由我来洗……小野猫,睡醒了记得要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知道么?除了我你不准梦到别人。”
季云扬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看着司徒皇抱着怀里的少年:“小野猫?沈……沈墨?!”
“你还说什么废话,还不去救他!”乔纳斯对准刚才的位置又是一脚,踢得季云扬一个踉跄冲到了司徒皇面前,伸手想去检查沈墨的状况,却被司徒皇扫过来的一记凌厉眼神给吓到,那是季云扬从未见过的司徒皇,见惯大风大浪的黑手党握权人竟满眼都是狰狞的血丝。
司徒皇警惕的盯着季云扬伸出的手,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凶残血腥:“谁敢碰小野猫,我就要谁死。”
季云扬吞了吞口水,缩回手看向司徒皇怀里面如死灰的少年,不准碰他还不能看了?他‘鬼手’神医的名气又不是靠摸得来的。
“等等——”季云扬一把拦住欲抱着沈墨离开的司徒皇,也不管司徒皇是不是恶狠狠地瞪着他,扑上去就把手指放在了沈墨颈部动脉上,然后又是翻眼皮又是捏脸的,在司徒皇濒临爆发的那一刻给了一个惊人的结果:“喂,谁说他死了?他只不过是失血过多暂时性休克了而已,你们是想拉火葬场直接烧死活人了是么?!”
101 小野猫,谢谢你回来。
“给我止血带!”季云扬一手摁住沈墨额头上不断往外渗出血的手帕,一手扯过氧气罩给他戴上,迅速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止血带替他止血,目光紧紧盯住车厢里配备的屏幕显示器:“立刻建立两根静脉输液通道,输入1—2L等渗平衡盐溶液,打电话问清楚家属……”季云扬话音一顿,立即转头看向对面死死握着沈墨左手的司徒皇:“司徒,小野猫是什么血型?”
司徒皇一抬起头就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季云扬,看的季云扬心惊胆战地有种再问一句就被生吞活剥的感觉,赶紧闭嘴继续抢救:“注意病人的血压指数,打电话去血库紧急调血,就说……”季云扬抬起染了血的手套看了看,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让他紧紧锁眉:“病人的血型可能是……还有多久送到?”
“季医生,还有五分钟左右。”
季云扬紧急拨打电话调出沈墨之前在医院治疗过的电子病例,果然不出所料,偏偏在这种最危急的时候这小野猫的血型还出奇的罕见,RH阴性血!“给我立即联系慕总裁,请他连接美国雷奥斯军营里的军医盖因斯,我要与他通话!”
司徒皇抓住沈墨的手,生怕他会突然间消失一样死死地盯住他的脸:“救活他,不管什么代价。”
季云扬拍了拍司徒皇的后背,眼神复杂地看着在氧气罩下艰难呼吸着的沈墨:“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季医生,病人的情况有内出血的迹象!”就在季云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救护车里的两个护士就慌了神,手脚顿时慌乱起来。
“还有几分钟到?!”季云扬立即脱下外套给沈墨裹上,转头嘱咐司徒皇:“司徒,扶着他别让他躺着!”
司徒皇赶紧用手臂托住沈墨的后背将他扶了起来,前面就传来护士惊喜的叫喊声:“季医生到了!到了!”
“司徒,帮我把他抱下去!”季云扬舍弃担架不用,让司徒皇抱着沈墨立即下了车,这时候路砚生也从别墅里跑出来了,一见到被送来急救的人竟是沈墨时,当即就红了眼眶,反应过来之后便赶紧让人准备手术室,追在司徒皇跟季云扬后面就跑了进去。
“小路这里没事了,不要担心。”季云扬终究是心疼自己红着眼眶的‘老婆’,边进手术室边嘱咐路砚生回房休息。
“扬,我想帮忙!”路砚生虽与沈墨只见过一次,还是司徒皇领来的那次,但却莫名觉得与他有缘,可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再次见他会是这样一副光景,心里顿时憋闷的难受。
季云扬从来不会拒绝路砚生的请求,看着自己‘老婆’着急的模样就只能赶紧吩咐:“打电话调集所有能调集到的RH阴性血血包,应该没有……诶,如果有的话让他们十五分钟之内送到!”
“我立刻就去!”
手术室里一阵忙碌,季云扬脱了染血的医生袍就要去做术前准备,转头却看见司徒皇还在,赶紧说道:“司徒,你不能在手术室里待着,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在外面等着,我答应你一定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野猫,怎么样?”
司徒皇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沈墨,犹疑了几秒钟之后就立即走出手术室:“找个人过来给我抽血。”
季云扬呆怔了片刻之后便恍然大悟,赶紧让护士跟了出去。
※※※※※※
司徒皇可以透过手术观察室的玻璃,清楚地看见里面的动静,脸色苍白的少年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般乖乖地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任由冷冰冰的医疗器械在他身上到处游走……司徒皇还是头一次看见沈墨这么安静听话,要换做是平时让他乖乖躺着,他肯定要跟自己发脾气。
“少爷,您刚才输了大量的血,应该去休息。”阿诺站在司徒皇身后,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低声担心道。
“阿诺。”司徒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术台上的少年脸上,未曾移下半分。
“是,少爷有什么吩咐?”阿诺恭敬地弯了弯腰。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阿诺有些惊愕,但还是很快回答:“回少爷的话,已经有十五年了。”
司徒皇笑着勾唇,目光贪婪地在少年脸上游弋,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似的:“你从十五岁开始就跟在我身边,应该很了解整个家族以及帮派里面的情况。”
“少爷?”阿诺心下一惊,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少爷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最了解美第奇家族的人不是少爷么?!”
黑眸微眯,却始终漾着笑意,司徒皇说得很平静,仿佛这件事就跟他无关一样:“如果小墨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来接手帮派。”
阿诺浑身一震,俊朗硬气的脸上满是苦涩,最终还是握住拳头‘嘭——’地一下在司徒皇身后跪下,沉声请求道:“少爷难道想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放弃整个家族么?”
“我曾经用家族的荣誉向他发过誓,不会离开他。”司徒皇看着沈墨不再鲜艳的唇瓣,眼底尽是心疼:“还是你想让我失言?”
“阿诺不敢,只是……”
“他怕一个人……”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起伏,却让阿诺觉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任何话回答,只能低下头不再出声。
※※※※※※
“季医生,慕总裁已经接线了,美国的盖因斯医生现在可以进行对话。”
“嗯。”季云扬一边专注于眼下的手术,一边侧过半个身子让护士为他戴上耳机:“盖因斯医生?”
【WELL,亲爱的DR。KEVIN,您知道现在是美国时间几点么?我最亲爱的雷奥斯少校竟然带着他的夫人来破坏我和谐的床上生活,您知不知道我损失很大?我家亲爱的亚伯都已经萎了。】优雅地嗓音中带着对方独有的恶俗幽默,显然在大晚上的被打扰到性生活会很让人抓狂,即使对方是一个绅士。
季云扬一头冷汗,但从盖因斯话里面也能知道,慕非凡跟东方白现在就在军医医院,也就毫无顾忌地问道:“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只是我这里有台手术非常棘手,想邀请您帮忙。”
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的电话里传来东方白阴森森的威胁声,然后就只听盖因斯勉强地开口回答:【RH阴性血患者?】
“是的,病人之前一度失血性休克,而且出现内出血的症状,平均出血量为1500CC——2000CC,而维持手术的输血量只有大概800CC,恐怕不够。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急需要您的帮助。”
【WELL,请开现场视频。】终于,电话那头的人勉强地答应了下来,季云扬心里一喜,抬头朝上方观察室里坐着的司徒皇竖起了大拇指。
手术在现场直接与美国视频连线,有了盖因斯的从旁指导,季云扬完成手术的困难就大大减小了,不到五个小时就成功完成了这一台令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手术……看着手术室里的季云扬笑着朝自己点头,司徒皇才知道他的宝贝已经活过来了,身后一直跪着的阿诺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手术室外面的灯已经熄了,沈墨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刚刚输了太多血导致身体有些虚弱的司徒皇,立即跑过去抓住了沈墨的手,手指在那渐渐起了血色的脸上轻轻摸了摸,竟微微有些颤抖……司徒皇俯下身在沈墨耳畔亲了亲,低声轻笑:“小野猫,谢谢你回来。”
“扬,扬,小墨没事了么?!”在厨房忙着给他们煮点心的路砚生闻讯赶来,本来想凑上去看看沈墨的情况的,但看见司徒皇那么紧张的霸占着,他顿时有点害怕,只好紧张兮兮的揪住季云扬的手臂追问:“是不是没事了?”
“我说老婆,我一连站了五个多小时诶,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季云扬吃醋哀嚎,从刚才进门到现在自己老婆都在想着别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啊?是哦!”路砚生呆怔了一会儿瞬间明白过来,嫩白的娃娃脸上满是心疼,揪着季云扬的动作也变成温柔地挽住:“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按摩按摩?我煮了很好喝的汤要不要喝一碗?或者要不要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呐?”被季云扬完全套牢的小绵羊一下子就失去了立场,满眼都是自己的老公。
“好啊好啊,先洗个澡吧,老婆你陪我一起洗,我想让你帮我顺便按摩一下……”季云扬边拉着路砚生往楼上走,边回头朝司徒皇眨眼睛,示意沈墨已经脱离了危险,平安活过来了。
“啊?可是还有客人在诶……”
“没关系的,司徒现在也没心思喝你的汤,他要照顾他的小野猫呢~~~~~~”
“也对,那我们走吧。”
102 惩罚
幽闭的地下室里,轰然亮起的强光灯猛地照亮着正中央的一张金属床,一滩烂泥似的男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床板上,暗红色的浓稠血液从脸部咬合肌,以及四肢关节处的孔洞里汩汩地渗出来,淌得整张床板上都是……鲜血沿着床沿四周快速地落地的声音,完全盖过了中年男人的恐怖又绝望地呜咽声,口水混着鲜血就从嘴里塞住的口球小孔里流出……
地下室里的铁闸突然打开,一群染着各色头发的小混混就被赶了进来,个个赤身裸体地捂着下身不敢抬头,身后响起的阵阵铁棍敲击铁门的骇人声音,吓得他们只能赤着脚往里面走,走在前头的就是被钱海花钱雇佣的两个地痞,一高一矮瘸着腿,走路的姿势尤其滑稽可笑……在看清楚强光中央躺着的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时,进来的每个人无不惊恐地瞪大眼睛,脚步越来越慢。
身后的铁闸迅速降下,不容置喙的命令霎时在整个空荡诡异的地下室里响起:“轮流上去,等你们所有人干完了他,他还没死的话,你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一时间所有人都用惊恐而厌恶的眼神盯着金属床上的那具人体……剧烈的呕吐声,仓皇惊骇的尖叫声,绝望的求饶声……充斥着整个阴暗森然的地下室。
“你们只有一个小时,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强硬的声音里不留半点余地,话音一落整个地下室里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在经过短暂地几秒钟之后,一场血腥残暴的轮奸戏码在强光下上演……
季云扬把目光从屏幕上转向对面的司徒皇,眼神有些复杂:“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了?”
司徒皇没作声,黑眸看着屏幕没有丝毫动静。
“少爷,接下来要怎么处置这些人?”阿诺对司徒皇的决定从来只是遵从而不会有任何的质疑,虽然这次的惩罚手段的确过于残忍了一点,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同情他们:“结束之后真要放人么?”
施暴还在继续,只不过这次亲身尝试的人是钱海,无论那副血肉模糊的身体被多少人上了,上了多少次,他都能在药物的控制下兴奋起来,也就是说在这场惩罚没结束之前,他怎么都死不了……他要活着‘享受’这一轮又一轮的强暴。
司徒皇无动于衷地看着画面,说话的声音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告诉巴布鲁,我免费送一批军妓去他们非洲的营地。”
季云扬皱眉:“既然小野猫的命都救回来了,那些人的命交给警察去管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军妓?送进如狼似虎的军队里面去还能有命回来么?亏他想得出来。
一丝寒光从黑眸中闪过,司徒皇面色如霜地转向季云扬,黑眸微凛:“麻烦?如果今天死里逃生的人换做是路砚生,你还会不会觉得麻烦?”
季云扬坐在沙发里的身形一颤,立即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拉上的姿势,表示不再发表意见。
“是,少爷,”阿诺接了命令出去,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司徒皇跟季云扬两个人,屏幕里的画面还在播放着。
季云扬深吸了口气,酝酿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指了指司徒皇脏污的衬衫,苦笑道:“你该不会就想这样穿着去见你的小野猫吧?看起来受伤的不是他,倒像是你。”
司徒皇扫了一眼季云扬,冷冽寒峭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皱眉思考了几秒钟之后,立即起身走进房间的浴室:“小野猫醒了立即通知我。”
“放心吧,你只要开着门洗澡就行了,他一醒我立刻进去通知你。”季云扬终于松了口气,从沙发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浴室里偷看,而司徒皇也竟真的没有关上玻璃门,在季云扬光明正大地‘偷窥’下脱衣服,完美的体形让季云扬心里大呼过瘾……真是太不公平了,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身材这么好……
“你要是再敢看一眼,我把你送给巴布鲁当胯下之臣。”低沉醇厚的嗓音自浴室中传出,带着说一不二的强势,吓得偷窥的季云扬赶紧坐直身体,故作优雅地拉了拉自己胸前的衣服:“我的一台手术费是60万,不过我亲爱的小路刚刚为你们煮了宵夜,便宜点算你们10万好了,那总共就是60万,打个九点九折的兄弟价,到时候直接把钱打进我的户头。”
“给我拿套衣服。”
“一套10万。”
浴室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只是男人的声音却阴沉危险了起来:“季云扬,你要是再敢跟我讨价还价,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你的儿子。”
季云扬笑着起身,优雅地朝着浴室方向耸了耸肩:“接下来的一些后续工作,我还是交给别人做好了,好好洗,我先出去了。”
“100万,马上过去!”
“OK!”
※※※※※※
‘啪——’地一声巨响,砸在人身上的椅子应声而裂,可跪在地上的男人却只是闷哼一声,硬是咬牙挺直了腰板没倒下去。
“陆总……”闻声跑进来的助理在瞥到地上被硬生生打碎的椅子时,不禁激起了一身冷汗,但还是赶紧替跪着的阿KEN说好话:“KEN哥也不是故意失手的,这次牵连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陆锦扬扔了手里的木条,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残暴的杀伐之气,盯着阿KEN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小墨人呢?”
阿KEN低了低头,硬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老大,是阿KEN办事不力,沈少爷已经被人从现场带走了。”
一丝阴冷的笑意在嘴角泛起,陆锦扬抬起脚就朝阿KEN的胸口踹了过去,而被踹倒的阿KEN则是又迅速的跪直,垂下发白的脸低声说道:“对不起,老大。”
“老大?”陆锦扬俯身看向阿KEN,眼底沁出一层薄薄的寒气:“我看你是活得太舒服了,忘了自己的身体,阿KEN。”
“阿KEN不敢。”阿KEN双手撑着腿恭敬地跪着:“阿KEN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身份,这次的事情阿KEN愿意一力承担。”
“就凭你?”陆锦扬冷笑着眯了眯眼睛,英俊温雅的脸上满是令人心颤的笑意。
阿KEN的喉结艰难地蠕了蠕,没敢说话。
陆锦扬冷哼一声直起了身,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地望着阿KEN:“知不知道带走小墨的人是谁?”
阿KEN摇头:“没有看清,当时场面太混乱,而且对方都有枪,林子恒当场被爆了头。”
“哦?”陆锦扬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事发之后也没有警察过来调查?”
“没有,林子恒带去的人还有钱海一帮人全部被抓走了,一个不剩,警察局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派人进行调查,所以对方来头一定不小。”
陆锦扬疑惑地皱着眉头……小墨什么时候跟那种人扯上关系了?
“那陆……不对,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还要不要派人去找沈少爷?”助理见陆锦扬跟阿KEN都不说话了,赶紧小声问道。
陆锦扬转身,眼神越来越暗:“多派人手出去找,一定要把小墨给找回来,找不回来的话你们也别活了。”
“那调查沈少爷的事情……”
“老大,我觉得调查我们的人未必会是沈少爷,他刚从学校里出来,还跟老大关系这么好,怎么会派人调查我们公司?”
陆锦扬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低头不经意间扫到了办公桌上的相框,少年静静地沐浴在阳光下的草坪上,干净美好的令人心疼……“暂时放着吧,派人去沈家或者是任何他会出现的地方找找,一定要把他平安无事地带回来。”
“是,老大。”
103 鸡飞狗跳
用拧干了的湿毛巾轻轻地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擦拭着,从温热的掌心到指缝,再到指尖,每一寸都不放过,像对待一件最宝贵的易碎品一样,尽心仔细地呵护着。
躺在床上的沈墨面容带着几分未脱去的稚气,柔和而美好。即使此刻瘦瘦的小脸还是如同白纸一般苍白,但却还是难掩其清俊漂亮的五官……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连生病都生地这么好看的人儿。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心电图嘀嘀嘀的声音在突兀的响着,司徒皇一遍一遍细致地擦着沈墨的手,感受着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热,司徒皇的心就会难以遏制地兴奋起来,他能感受到他的小野猫在努力地活着,在拼命的求生……
轻轻将沈墨的指尖贴上自己的唇,司徒皇笑着亲了亲,望着他的黑眸里一片宠溺:“真是贪睡,都四天了还没睡够?”
床上的少年没有动,长长的睫毛在窗外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似乎在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等你醒过来一定要告诉我做了什么梦。”黑眸中浮起一丝疲态,司徒皇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又托着沈墨的手臂细致地擦拭起来,好像永远不会厌倦一样:“如果没有梦到我,那就不准再睡了,我会生气的,知道了么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