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带过来玩一玩嘛,我可以免费请她喝酒哦?”调酒师在后面大声笑着,连吵杂的音乐声都盖不住他的声音,林歌只能端着酒越走越快,引得调酒师更是大笑不已。
端着盘子逃进走廊拐弯处的楼道里,林歌赶紧腾出一只手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反复拨打着同一个号码,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机械化的女音,让林歌心里越来越没底,端着盘子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脸色发白地念叨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小墨不会有事的……”
林歌端着盘子的手在不停地发抖,深深的恐惧占据着他的心头让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他不是故意要把沈墨的消息透露给钱海的,他也没想过钱海竟然会带着沈墨一起消失了……喉咙口干涩的发痛,自己只不过是想钱海小小警告一下沈墨,最多也只会让他受点伤在家里休养几天,那样自己就可以代替他成为乔纳斯的小提琴指导,却没有想到沈墨会突然间失踪……林歌懊悔地咬紧嘴唇,眼底满是害怕跟后悔:“小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歌!林歌!”就在这时,楼道外面的走廊里突然有人在叫他,吓得林歌浑身一颤,差点把手里的酒杯给打翻了。
“林歌!”
林歌赶紧站起来整了整制服,端好盘子深吸了口气才走了出去,见是一同酒水的同事在叫他,就咬咬牙,故作镇定地回应道:“我在这里。”
“林歌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客人等不到酒已经快发火了?”
林歌低头闭了闭眼睛:“我现在就送过去。”
“不用了,这酒还是我帮你送过去吧。”同事说完,边端着酒水走了。
家里来电话?
林歌一阵欣喜若狂,赶紧拔腿朝休息室跑去。
“妈!”一拿起电话,林歌就激动地喊了起来。
【是林歌么?】尖锐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刻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林歌微怔:“我是,您是哪位?”不是妈?可是自己工作地点的电话除了妈他一个人都没告诉啊?
【林歌啊,我是你隔壁邻居方阿姨啊!】
林歌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保持礼貌地问道:“方阿姨,您打电话找我有事么?”
【你这孩子,打电话找你当然是有事啦,我告你啊,你妈快不行了,你快点回家来看看她吧,她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林歌猛地一颤,短暂地呆怔之后立即扔了电话,疯了一般的冲出了酒吧,可刚出酒吧门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折回去在门口泊车小弟桌上拿了把水果刀塞进了制服里,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司机麻烦你顺杨路138号,快……快……”
浓妆艳抹的女人朝‘嘟嘟——’响着话筒龇了龇牙,抬头朝身旁靠在墙壁上的中年男人抛了个媚眼:“你儿子马上来了,我的钱呢?”
林耀军粗鄙地拍了拍女人浑圆的屁股,从脏兮兮的裤子里面摸出一张钞票塞进女人硕大的胸脯里面,还趁机用力地捏了一把,惹得女人一阵‘死鬼死鬼’的娇嗔乱骂,最终拿着钞票白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求……求求你不要伤害……伤害他,他可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啊!”披头散发的女人无力地抱着林耀军的小腿,被打裂开的嘴角淌着血,身上布满了又青又紫的伤痕,有的显然不是刚刚才打出来的。
林耀军照着女人的胸脯就狠狠地踢了一脚,将女人踢翻了之后朝她脸上啐了一口痰,张着一张嘴诡异地‘嘿嘿’着:“老子能对他怎么样?老子还能吃了那没良心的小王八蛋不成?不过你倒是提醒老子了,你给老子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老子也辛辛苦苦把你跟你那野男人生的孽种养这么大了,你是不是该说说那野男人是谁,老子也好拿一笔补偿费啊?”
女人被林耀军一脚踢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
林耀军一把扯住女人的头发往上揪,凌乱的长发立即被他硬生生地扯下了一大把,痛得女人连声哀求:“小歌是你的儿子,你放过他,放过他啊……”
“你这骚娘们跟那小王八蛋都没什么良心!”林耀军嫌恶地一巴掌挥开女人,长年累月被烟渍熏成的一口黄牙龇了龇:“老子把他养这么大就是指望他有朝一日能把钱拿回来给老子花,不然的话老子有病才养个孽种磕碜自己的眼?!不过……”林耀军用手指搓了搓门牙,淫笑着耸了耸肩:“小王八蛋的屁眼操起来真是爽,自从他去那个什么破公司之后老子好久都没狠狠地操他一回了,真是想得我下面这家伙都胀了……”说完,林耀军就不顾廉耻地女人面前拉开裤子拉链自慰起来,嘴里尽是不三不四的淫秽脏话,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看,眼泪打湿了整张脸。
“妈?妈?”林歌推开半掩的房门就冲了进去,刚看见地上躺着女人想要过去却被躲在门后的林耀军一把揪住了头发,骂骂咧咧地拖着他就往卧室里走,林歌惊叫着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林耀军揪住林歌就把他扔在了床上,,粗鲁野蛮地将他的长裤剥了下来,林歌捶打着想要逃脱,却被林耀军整个人爬上来压住,脸朝着卧室门的林歌就只能拼命挥着双手朝外面的女人惊声求救:“妈……妈……救我……救我……”
“小歌……”女人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往卧室里面爬,林耀军立即从林歌身上爬了起来,走到门边上朝女人狠啐了一口,猛地甩上了门,从里面把门给锁了,尖利的惨叫声就从里面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女人就在外面拼命地捶着门哭喊着:“放过小歌吧,他还是个孩子,你放了他吧,不要对他做这种事,求求你放过他吧,放了他……”
屋子里的凌虐还在继续,里面不断传出林歌的惨叫声跟林耀军的咒骂声,好像永远不会休止一样,在连续淫靡的‘啪啪——’的肉体冲撞声一下接着一下从里面传出来时,林歌的哭喊声已经很微弱了,只听到林耀军放浪形骸地辱骂声跟巴掌在打在身上清脆的巨响,在门外扒着房门的女人就跟疯了一样死命的用指甲抓着门板,道道鲜红的印子在门上触目惊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满手是血的女人抬头看向出来的人影,顿时嚎啕大哭:“妈对不起你小歌,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身上的制服歪歪扭扭地扣着,裤子也脏乱不堪,混合着血迹跟腥臭的白浊,濡湿了一大片裤管……林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也不管自己有多狼狈,俯下身吃力地扶起地上痛苦的女人,嘴角的笑意绝望又狰狞:“妈,我们终于解脱了……”
女人一愣,抬头看向房门大敞的房间,大片大片殷红的鲜血从发了黄的被单上滴滴答答地淌下来,而仰面躺在床上的林耀军死不瞑目地瞪着天花板胸口插着一柄水果刀……
林歌双手颤抖着扶起地上的女人,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钱包塞进女人手里,眼底满是血丝:“这里面有张卡,我把钱都存在里面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带着这些钱快点走,走得越远越好……”
“不小歌,你走,等警察来了就说是妈杀的,不关你的事,你快走!”女人推搡着林歌,脸上满是歇斯底里的惊恐。
林歌苍白地笑了笑,伸手将女人抱进怀里:“妈,这件事你帮不了我的,警察不久之后就会来了……”
“不小歌……”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坐牢的,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见面。”林歌拖着女人就把她推出门外,咬牙苍白地笑道:“你如果在这里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到时候警察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所以妈你要快点走,走得越远越好。”说完,林歌就折回躺着林耀军尸体的卧室里翻箱倒柜地找出女人的护照跟身份证,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箱子塞进了女人手里,哆嗦着握了握女人的手:“妈,记住我的话,不要回来!”
“小歌妈不走,不走……”
林歌猛地缩回手,盯着女人的眼神陌生得刺人:“除非你想看着我死,否则的话赶快走!”
女人吓得缩了缩,只好边哭边拖着箱子往外跑,时不时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的林歌,却见他在对着自己笑……
解脱了的笑。
等到女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歌才关上门,走进卧室里往林耀军的尸体旁边一坐,动手拼命地撕碎自己的衣服跟自己的衣服跟裤子,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林歌才颤抖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拨通了警局的号码:“喂,是警察局么?我杀人了,这里是顺杨路138号……”
108 那你怎么不去死!
“安少爷,你能帮我递一下地上的彩灯么?”才在梯子上装饰着圣诞树的佣人戴了顶滑稽的圣诞帽,红彤彤的跟别墅里面的热闹气氛连成了一片,比过春节都喜气。
“这个么?”安念捡起地上的一长串彩灯递给佣人,看着他熟悉地把彩灯在圣诞树上绕了几圈,等彩灯在屋子里面亮起来的时候,五光十色的煞是好看,登时将暖气洋洋的客厅笼罩在一片淡淡的薄光之中,平安夜里的气氛瞬间就被烘托起来了。
带着女佣们把食物摆上餐桌,季家的老佣人维亚笑着将安念拉到一边,从桌上拿了一块薄饼塞进了安念手里,热情地劝着他:“安念您今天都跟着我们忙了一整天了,肚子该饿了,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安念低头看着手里的薄饼眼眶有点湿,心里头霎时通过的温暖让他成功的想哭,他已经记不得那种跟家人在一起过节的感觉了,他是私生子,不配坐在叶家餐桌上吃饭,更不用说是跟他们一起过节……从小他就特别羡慕自己的弟弟,因为每逢节日他都能收到很多礼物,多得能堆满整个房间,那个时候爸爸也会在家人跟朋友面前称赞弟弟聪明,把他带在身边一一跟亲友打招呼,而他就会被管家所在房间里不允许出来,说自己的身份会丢叶家的脸。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偷偷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真的很热闹……
“安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饿坏了?”维亚有些担心地握了握安念的手,在接触到些许冰凉之后立即吩咐门口站着的佣人:“少爷跟夫人今晚不回来过平安夜了,把大门关上,另外客厅里面的暖气再开大一点,别冻着我们的客人了!”
“维亚,我没事的……”
“没事,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里一样。”维亚慈爱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就像波浪一样往上推,说不出的和蔼慈祥:“平常少爷跟夫人也都很照顾我们,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说说笑笑的,安少爷在这里住着就别拘束了,把我们当一家人才好呐!”
安念鼻子发酸,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维亚。”
“真是傻孩子。”维亚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拍拍安念的手就准备去忙活:“饿了就多吃点,反正吃房里准备了很多。安少爷现在这里吃着,我上楼去看着司徒少爷跟沈少爷换好衣服了没。”
“我去吧,维亚。”
“快吃快吃,安少爷要是吃不完维亚可就生气了!”维亚故意有叉起腰朝安念瞪了瞪眼睛,安念就赶紧拿起手里的薄饼咬了一口,边吃边不住地称赞:“维亚的手艺真好,我要多吃两个。”
老人家顿时高兴地眉开眼笑,‘咚咚咚’地就跑上了楼去请司徒皇跟沈墨。
“安少爷您就多吃点,反正家里多的是!”旁边的女佣笑嘻嘻地拍了拍安念的肩膀,将打开的果酱瓶子塞进了安念的手里:“我儿子跟安少爷差不多大,但那块头可比安少爷您大多了,不行不行,安少爷你得多吃点东西长肉了,这么瘦可不行。”
“就是阿,我老姆的儿子才刚满十八岁,这身体啊就跟牛一样装,马上这老姆家的床都载不下他咯!”
“作死哦这样说我家乖儿子!”被叫做‘老姆’的胖女人笑着拿起鸡毛掸子追打说话的人,整个客厅里顿时就跟炸开了锅一样热闹不已,看得安念一边咬着薄饼一边傻笑,而那边耍闹的人见安念笑了,也更撇开了满屋子追着跑着,在一旁看着的佣人们就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安念放下薄饼跟果酱,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凝固——
叶程。
“安少爷您怎么了?”
“没事,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你们继续忙吧。”安念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拿着手机走到一楼客房的走廊里,左右看看没人过来才敢小心翼翼地摁下接听键,还没等安念把手机贴在耳边,里面就传来叶程阴沉冷冽的声音:
【你在哪?】
不是弟弟对哥哥尊敬的问候,叶程一开口的强硬跟霸道就让安念原本有些期待的心一下就从空中被拽向了地面,兀地生疼……
【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在哪里!】冰冷狂肆的声音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连审问犯人的愤怒都没有,给安念的只是主人于宠物那样的霸道,由不得他反抗……
安念咬了咬唇,低声回答:“小墨生病了,现在这里照顾他,我……”
【立刻给我回来!】不容置喙的命令犹如千斤重的铁锤一下子就砸在了安念的心口上,痛得他喘不上气……安念低头,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多少次了,可为什么每次听他没有语气的话,自己都会感觉到很难过?
“我不回去。”安念咬住嘴唇低低地回道,低着头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你说什么?】叶程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又恢复到以往的冷寒霸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今天不回去了,而且这两天都不会回去,小墨生了病我要留下来照顾他!”安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这么大声跟叶程说话,按照他以往的脾气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残酷的惩罚一定会等着他……或许这次会被打死也说不定。
【……】对方没有开口,低沉缓慢的呼吸就跟叶程本人一样,同样能让安念心生恐惧。他就是一头狼,一头你永远都猜不到他会在什么时候猎食的狼,他有教养,懂得上层社会所有的交际手段,浑身散发着优雅的贵公子气息;你让他疼一分,他就会十分地还给你……他就是那种人,睚眦必报,可谁都知道叶程有两个人是区别对待的,一个是远走美国的楚凌风,一个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安念。他留给楚凌风的永远都是关心跟爱护,甚至连自尊都可以大方的送上,但他却把地狱留给了安念。清楚叶家的人都知道叶家有个不得宠的大儿子,他是叶家的狗,是叶家未来继承人专用的一条狗。
“叶程,小墨真的需要人照顾,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大不了等小墨好了之后我就立刻回去,你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不可以?”
【小墨的病严不严重?】低沉缓慢的声音听不出叶程的情绪,却始终令人感觉有一种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征兆。
“李医生说只要多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安念吸了吸鼻子,低低地请求道:“等小墨好了我就回去,请让我留下来。”
【你是在求我?】
安念竭力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轻轻地‘嗯’了一声。
【说出来,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这是在求我?】男人无理地要求。
瘦弱的背微微弓了起来,在暖洋洋的灯光下显得怯弱又可怜……安念几乎快要把唇给咬破:“叶程,我求你,求你让我留下来。”
【哼……】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哼:【你还真挺喜欢主动送上门的,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对我这个弟弟这么热情过?嗯?哥哥?】
安念浑身一颤,声音慢慢哽咽起来:“求你不要再说了,我只是……只是照顾小墨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叶程低低地笑着,犹如魔鬼一般令人战栗:【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以为我会相信贱人生出来的孽种会是什么好东西?】
安念的整副身体都在都在颤抖,脸色更是陡然变得惨白:“叶……叶程,你不能这样说我妈,她都已经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过了半晌,电话里的声音才再度传出来,冷地没有一丝温度:【今天不回来的话,惩罚加倍。】
“可是今天我已经跟小墨说好了要一起过,而且……”安念一想到刚才那么温暖的一幕,心里就隐隐作痛:“我就算回去了也只能呆在房间里,我在不在都没有关系的不是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念哽咽着垂下眼睑,声音低得没有一丝自尊:“反正你不想看见我,为什么又要叫我回去?我回去了不更让你生气么?”
【安念,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才会让你有了错觉?你还真当自己是叶家的大少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不回去。”
【可以。】
叶程爽快的答应让安念有些不适应,他从来都不会是对自己宽容的那个人,可今天……是因为小墨么?
想到这里,安念不禁稍稍放宽了心,可就在他提着的那颗心快要放下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像是判断了他的死刑一样,让他从头到脚都发冷了……
【不过你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叶……”
‘啪——’对方不给一丝余地地挂了电话,令安念连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握着手机慢慢地沿着墙壁瘫坐在地,安念苦笑着用手抱住自己的头,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妈,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109 丫杈地咸猪手
平安夜的热闹一扫连日来大家心头的愁闷,整个大厅里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大到整栋别墅里面的装饰,小到一张凳子的摆放,司徒皇都派了专人来做,目的就是为了哄沈墨开心,而季家的佣人们也都不负众望,不但把房子布置的井井有条,连说笑话表演这种余兴的节目也做的游刃有余,看得沈墨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将餐巾围在沈墨的胸前细细叠好,司徒皇边看着沈墨饶有兴致的表情边笑道:“有这么好笑?”
沈墨笑着笔直身体以便司徒皇帮自己围餐巾 ,大病初愈的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红润光泽煞是好看,就跟舔得发了亮的糖果一样诱人:“我从来不知道平安夜可以这么过,好热闹。”
司徒皇低下头宠溺地在沈墨鼻尖上吻了吻,大庭广众之下的眼睛立刻齐刷刷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惹得沈墨一阵面红耳赤,赶紧伸手推开司徒皇:“干什么,他们都在看着呢!”
“有么?”宠溺的话锋一沉,威严的目光就迅速凌厉地扫过客厅里停下来的一拨人,还没等司徒皇开口说话,佣人们就识趣地撇开脸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嘻嘻哈哈的闹腾起来。
“这样不就没有了?”司徒皇一手抚上少年害羞的脸蛋,一手轻轻捧住他的细腰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少年半推半就地双手还停留在他的胸口,脸早就一片酡红:“你想干什么?”
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就贴着少年嫩红的唇角笑着吐气,邪肆又狂妄:“吻你。”
沈墨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害羞地连眼睑都不敢抬:“你……”
“无耻么?”司徒皇饶有兴致地都弄着怀里的人儿,嘴角轻轻碰上沈墨的唇,就能引起怀里的身体如受惊的小猫般轻轻战栗……司徒皇近来对这种小小的调戏乐此不疲,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的小野猫才会害羞地连眼睛都不敢抬,温温顺顺地像个小媳妇一样偎在他的怀里不乱动:“换个新鲜的骂法,这样才有情趣。”
“你无……”沈墨脸上一燥,羞得立即想要大骂男人的无耻,可一抬头就发现那十几双眼睛都朝这边看过来了,往上涌的那股气魄就顿时为了下来,不情不愿的低低咒骂:“混蛋,无耻……”
司徒皇好笑地啄了啄沈墨不断张合的小嘴,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拿起叉子戳了一小块牛排送到他嘴边。轻笑着:“骂累了没有?累了的话张嘴……”
沈墨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张嘴一口咬下叉子上的牛排,当作是嚼着司徒皇一样恶狠狠地嚼了几下咽进去:“多沾点汁,酱料好吃。”
司徒皇停着不动,故意将搂着他的手移到腰侧捏了捏,沈墨浑身一震,立马如临大敌般虎视眈眈的瞪着吃自己豆腐的男人:“我要吃饭!”
“没让你不吃。”司徒皇又笑着戳了了块沾着汁的牛排递到沈墨嘴边,环住他的腰侧的手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你大病初愈,当然要多吃点,来张嘴。”
沈墨气得直瞪眼:“你抓着我我还这怎么吃?!”
“我怎么抓着你了?”司徒皇又笑。
“你……”沈墨指着司徒皇的鼻子‘你’了半天没你出个什么名堂 来,最终就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司徒皇环在自己腰侧乱摸的手,压低声音骂道:“那这是鬼手么!”
“你就当做鬼手好了。”司徒皇幽幽地睨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将伸在沈墨嘴边的牛排晃了晃:“不吃么?”
沈墨气得快要吐血,可偏偏不能那他怎么样,只能边瞪着他边张嘴咬住牛排,牙齿在金属叉子上狠狠地磨了磨,就跟要活啃了他似的,但人家偏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耐心的握着叉子等他松口。
“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坐在司徒皇跟沈墨对面的安念突然间站了起来,把沈墨吓了一大跳,立即推开司徒皇停止了嬉闹,担心地看着安念:“小念,你没事吧?”
安念摇了摇手:“没事没事,只是今天平安夜,我想打个电话回去问候一下。”
沈墨将安念的惊慌看在眼底,不动声色地朝他笑了笑:“嗯应该的,这几天你忙着照顾我都没时间回家,快去打个电话吧。”
安念抱歉地笑笑,朝司徒皇弯了弯腰就立马离了席,匆匆朝卫生间跑去。
看着安念匆忙离开,沈墨伸手扯了扯司徒皇胸前的衣服,低声问道:“你觉不觉得小念怪怪的?”
司徒皇舀了一勺沙拉递到沈墨嘴边,宠溺地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点都不奇怪。”
沈墨张嘴含进沙拉,边嚼边看着安念离开的方向,水眸里一片复杂:“可刚才他很慌张,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沈墨舔了舔茶匙上沾着的沙拉,继续说道:“以前没见小念这样过。”
司徒皇用餐巾擦了擦沈墨嘴角残留的汁液,低沉笑道:“他为什么会慌张,小野猫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沈墨舔着嘴唇的动嘴一滞,盯着司徒皇的眼神微微眯起:“你是指叶程?”沈墨心下一惊,安念是叶程的哥哥他也是不久前才听司徒皇说起的,说不惊讶是假的,想不到安念身为叶家的长子,竟然连大学都没毕业,而且还在别人家的公司遭受各种苛责跟白眼,叶家竟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之前的确有听楚凌风提过叶程有个哥哥,而且是不受宠的私生子,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安念……
司徒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眼扫了扫客厅里嬉笑怒骂的佣人们,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是不是那要问他自己,不过他身上的伤倒是真的。”
“伤?”沈墨立即坐直了身体,神经紧绷地盯着司徒皇:“你说安念身上有伤?”
“他来找你的那天就有了,新伤旧伤,看起来也不少。”司徒皇说得平静,眸光却在想起当日摁住安念的肩膀从他脖子口看见的鞭伤之时微微暗了暗……那些鞭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还隐隐渗着血丝,而他自己又说是叶程喝醉了酒告诉他的,言辞闪烁之中对那个所谓的弟弟存有恐惧之意,所以那些鞭伤到底从哪里来的,他不用猜就知道……这也是他能放心把安念留下来照顾沈墨的原因之一,起码他是真心对沈墨的。
沈墨‘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因用力过大牵扯到伤口而痛得弯下了腰,刚刚还有些血色的小脸立即变得苍白起来。
司徒皇心里一紧,急忙将沈墨拉进怀里不让他乱动,担心地查看沈墨双手捂住的地方:“怎么样小野猫,很疼么?”
沈墨摇了摇头,唇线紧紧抿直:“我要去找小念问清楚。”
司徒皇皱眉,手上帮着按摩伤口周围的动作却没停:“他要是想说早就应该告诉你了,况且问清楚了又怎么样?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查不了手。”
“可是我不相信叶程会是这样的人!”沈墨咬牙:“他怎么可以伤害小念……”
司徒皇拉开椅子让沈墨坐下,微微笑道:“只要安念一天想回去叶家,那就谁都帮不了他。”
“我可以找叶程谈谈。”
“谈了又怎么样?”司徒皇笑着摸了摸沈墨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心疼,好不容易才能养出那么点血色……真是不安分的小东西。
沈墨抿唇:“那让安念不要回去。”
“他要是不想回去,这个电话就不会打了。”
“可是……”
“放心吧,要不是在意,谁会去花心思折磨不相干的人?”司徒皇亲亲沈墨的嘴角,继续给他喂餐,而沈墨也是心不在焉地吃着,心里面越来越担心安念。
安念在卫生间里走了几个来回,可拨出去的电话依旧都没有人接,一直都是‘嘟嘟——’的忙音,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打通了家里的电话,虽然这个电话他一向都没有资格打,而且要是被爸爸接到了,那他一定会尝到最严厉的家法……可是如果不打,叶程就会生气。
【这里是叶宅,请问您是哪位?】管家洪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莫名地,安念握着手机的掌心里冒出来冷汗。
【请问是哪位?】没有听到回应的管家再次没有情绪地提醒着。
“蔡……蔡叔,我是安念。”
对方沉寂了几秒,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但却让人感觉到寒心:【哦,是大少爷,请问您打电话回来有什么事么?】
安念有点慌乱地抓了抓头,低声说道:“蔡叔,家里的宴会开始了么?”
【大少爷问这个做什么?您不是说了不回来了么?如果大少爷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挂了,大厅里还有很多客人等着我去招待。】
“等等……”安念急忙叫住欲挂电话的管家,声音近乎乞求:“蔡叔,叶程是不是生气了?”
【大少爷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呢?】
安念紧紧握了握手机,竭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低声笑了笑:“蔡叔,您能不能让叶程接电话?或者……或者让他开手机也可以。”
【对不起大少爷,请恕我无能为力,少爷正在厅里招呼客人,现在您才是最闲的一个。】
“这样么……”安念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憋了好久才把眼泪给憋回去,笑着回道:“那就不打扰您了,您去忙……”安念的话还没说完,对方救已然挂了电话,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又在深深地割裂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快要窒息……
“小念?电话打好了么?快出来吃饭,维亚做了很大一份披萨哦!”外面突然传来沈墨的声音,安念猛地一惊,赶紧收起电话胡乱地擦了擦眼睛,急急朝门口跑出去:“哦,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