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扬笑着低了低头,一反常态的温柔让看着他的小宇一阵心惊肉跳,瑟缩得更加厉害。
“你知道么?我就算是养条狗在身边,它看到陌生人时也会吠两声,而你呢?”陆锦扬捏在萧语两颊的手指不断用力,吓得小宇连动都不敢动,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的恐惧……陆锦扬低低地笑了起来,翩然优雅:“居然敢串通外人一起对付我,难道你就那么讨厌这里,那么想从我身边逃走么?”
小宇惊惧地吞了吞口水:“不……不是,那……那个人正好进了……进了我的房间……”
“说,那个人到底是谁?”陆锦扬蹲下,目光与小宇平视,眼底骤然聚起的寒意令小宇遏制不住的打着颤:“我不知道,真……真的不知道,他……他戴着口罩……我没……没看清楚他的脸。”
陆锦扬笑着摇了摇头,捏住小宇双颊的手指缓缓游移上他酷似沈墨的眉眼,冷冽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温柔:“你认识他,是不是?”
小宇浑身一颤,赶紧拼命摇头:“没……没有,我没……没见过他……”
“哦?”一丝精光在陆锦扬眼底掠过,陆锦扬笑得越发温柔,手指在小宇紧绷着的眼角处轻轻摩挲:“你刚才不是说没看清楚他的脸么?现在怎么又这么肯定自己没见过他?”
小宇眼底满是震惊,身体更是颤抖得厉害,仿佛在陆锦扬手下再过一秒就会碎了。
陆锦扬仍是皮笑肉不笑地摩挲着小宇的脸:“你果然在骗我,我对你多好,你怎么能骗我?”
“我……”陆锦扬眼中那一瞬间的疼痛,令小宇心里一揪,差点就脱口而出,可陆锦扬却没给他机会,在他眉宇间摩挲的手猛地一把扣住他的后脖,朝自己面前用力一拉,等嘴唇上传来的剧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时,小宇才发规陆锦扬像是野兽一般狠狠地啃噬着他的唇,那种恨之入骨的力道几子快要把他的嘴唇嚼碎吞入腹中!
“唔……唔唔……”小宇拼命拍打着陆锦扬的肩膀,被扯到肩胛骨伤口的陆锦扬眼神一暗,噬咬的力道就更是大地令小宇痛哭流涕,腥甜的液体顺着两人交缠的舌根进入喉管,小宇吓得脸色发白,人就跟疯了似的拼命地在空中乱晃着双手:“唔……”
小宇越是惊惶,陆锦扬就越是疯狂,手掌狠狠地摁住他的后脑勺贴近自己,牙齿毫不留情地在鲜血涌出的唇瓣上用力噬咬,直到小宇痛哭的声喑越来越小,挣扎的双手渐渐放下,陆锦扬才意犹未尽的放开那双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唇瓣,鲜艳的红衬着小宇惨白的脸,竟格外艳丽动人……
“说,他是谁?”陆锦扬边用手指擦拭着小宇嘴唇上留下的鲜血,边温柔地笑着:“说出来不就没事了?你应该看到他的脸了吧?”
小宇惊恐地望着陆锦扬,好久才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荡的房间,陆锦扬的指甲硬生生地割进那血肉模糊的嘴唇,浓稠的鲜血顺着下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掉落在白色的病人服上,小宇痛得直把头往身后的墙上撞:“求……求求你……求求你……”
“说!”陆锦扬眼神一凛,丝毫没有松手放过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宇边撞着头边拼命喊叫着 ,头骨撞上硬墙发出的本‘咚咚——’声就像是要碎裂一样,恐怖惊心。
“是沈墨,是沈墨对不对!”陆锦扬步步紧逼,太声喝道!
小宇撞墙的动作一停,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绝望,也就是小宇这一剎那的迟疑,陆锦扬立即清楚了那人的身份,眼底迅速窜起遏制不住的怒火!
“扬……扬……”陆锦扬怒不可遏之际,原本呆怔绝望的小宇竟突然笑了起来,张开双手去抱陆锦扬的脖子,鲜血淋漓的嘴一张一合,竟不知疼痛的叫着同一个字。
陆锦扬一愣,还掐在小宇嘴唇上的指尖立即收了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长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脖子……
“滚!凭你也配叫我的名字!”陆锦扬一回神,立即一把甩开那双手的主人,‘咚——’地一声巨响,小宇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击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那种惊人的声音连李金元都吓了—大跳。
“哇——”蓦地,呆怔了几秒钟之后的小宇立即扯着嗓子大声哭嚎了起来,双手双脚不断地乱踹,竟像是闹脾气的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陆锦扬皱紧眉头,低声斥道:“再在我面前装的话,我让人把你送回夜色。”
“扬……扬……抱……”小宇哭着朝陆锦扬伸出双手,泪眼蒙蒙的眼睛里满是期冀:“痛……痛……吹吹……吹吹……”
陆锦扬踢开抓住他大腿不放的小宇,看着趴倒在地上哭得脸色青紫的男人眼神阴郁到了极点:“给我起来!”
“不要……不要……”小宇负气地趴在地上哭嚎着,流着血的嘴唇不断地在刚才被陆锦扬踢中的手臂上吹着气,像极了无措的孩童,令看着的陆锦扬心里微怔,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揪了起来,眼泪鲜血淌了一嘴巴的人儿立即哭叫着张手抱住陆锦扬的脖子,伏在他的肩膀上哭得快要断气:“痛……好痛……扬吹吹……吹吹……”
陆锦扬脸色一变,立即将小宇从地上抱起冲出了房间,等在外面的人一看见陆锦扬抱着满嘴都是血的小宇冲出来,都吓得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个个呆愣在原地不动。
“陈医生!陈医生!”陆锦扬抱着哭嚎着的小宇冲下楼,厉声叫道:“陈医生!”
“老大……”
“快去把医生给我找来!”陆锦扬冲身后的手下大吼,陆家别墅里—下子就乱成了一团,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却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在陆锦扬的吼叫声中昏厥了过去!
※※※※※※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陆锦扬冷着脸沉声问道:“他怎么样?!”
医生替小宇盖好被子,起身朝陆锦扬弯了弯腰,低声说道:“可能……疯了。”
陆锦扬眼神一凛,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就将他提了起来,盯住他的眼神冷地能冻死人:“你再说一遍? ”
医生张了张嘴,最后好是垂下头吹了口气:“少爷,之前您吩咐的用药量实在是太大了,损伤了他的大脑,而且之前他已经出现间歇性失忆的症状,现在又……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所以他一时承受不住……”
陆锦扬的眼神恐怖地像是要杀人:“为什么不早说!”
“洛少爷已经打过很多次电话给少爷您了,可是……可是少爷您说……说等他死了您会回来看他……”
陆锦扬皱紧眉头看向床上面无血色的小宇,白色的病人服胸前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而被他的咬破的嘴唇虽已经处理干净了血迹,却仍是皮肉外翻、狰狞地可怕……跟刚才乱哭乱嚎不同的是,这张嘴已经肿胀着说不出半句话,生命仿彿在一瞬间从这个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抽走了……
放开医生的领子,陆锦扬深吸了口气,低沉问道:“还能不能恢复?”
“停药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医生小心翼翼的回答。
目光在那双闭着的眼睛上停留,渐渐的浮现出一丝贪恋,陆锦扬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出房间:“尽力治好他,无论如何把他的命给我保住,再事情没完成之前,他还不能死。”
“……”医生无言以对,却只能照办。
出了房间,肿着半边脸的阿Ken立即朝陆锦扬弯了弯腰,低声问道:“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陆锦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朝前走去:“带上几个人跟我去沈家看一看。”
125 杠上新邻居
“陆少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小女佣正端着盘子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陆锦扬走进了大门,立即‘咚咚咚——’地跑到他面前俏皮地打招呼,目光在瞟到陆锦扬身后的两个陌生人时不禁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他们是谁啊?”
陆锦扬笑着看了一眼二楼沈墨的房间,不动声色地问道:“小墨在家么?”
“在啊,少爷这几天一直都在家。”
陆锦扬盯着二楼的房门微微眯了眯眼睛,又笑着看向小女佣:“不是刚才才回来的么?”
“没有啊,少爷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去过,连晚饭都是刚才我送上去的呢。”
陆锦扬没说话,皱着眉头盯着小女佣手里端着的盘子。
“对了陆少爷,您这么晚来找少爷有事么?”小女佣偷偷瞟了瞟陆锦扬的神色,又看看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陌生男人,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陆锦扬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陆锦扬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女佣一眼,温和地笑了笑:“那有没有谁来看过小墨?比如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面具?什么面具?”小女佣惊奇地瞪大了双眼:“是像蝙蝠侠那种么?”
眼底的寒光转瞬即逝,陆锦扬笑着转移话题:“小墨现在睡了没?”
小女佣摇了摇头:“没呢,少爷这两天感冒又严重了,季医生正在给少爷检查身体。”
“季医生?不是老赵负责照看小墨的么?”
“哦,赵伯今天请假回家了,所以就请了季医生过来给少爷看病。”一说到‘季医生’,小女佣眼睛里的光就立刻亮了,一脸兴奋:“季医生好年轻哦,而且礼貌也好好~~~~~~”
陆锦扬笑了笑,吩咐阿Ken他们在客厅等着,自己就立刻上了楼。
季云扬边收起听诊器边朝床上坐着的使了使眼色,示意门口有人。沈墨立即会意,拉了拉腿上的被子笑道:“季医生,小宝四个月了吧? ”
“四个月零八天。”提起自己的儿子季小宝,季云扬就直摇头,前阵子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跟自己的亲亲小路出去补过蜜月,但小路却偏偏要带着那个整天流口水的臭小子……一想起自己正提枪上阵准备跟自己的老婆来场酣畅淋漓的爱爱时,那睡在旁边的臭小子却突然鬼哭狼嚎了起来,吓得他老子差点就阳痿了……
从那以后到现在,小路都没让他上过床……季云扬有时候真怀疑这小子生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来克他的。。。
“上次真的很不好意思,没有说一声就先走了。”沈墨从床边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盒子递给季云扬:“这是我补给小宝的礼物。”
一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盒子,精美小巧,季云扬只看了一眼就立即收下了,笑着塞进了白袍口袋里:“那就谢了。”
沈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在房门半合下的身影,勾唇笑了笑:“你就不看看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么?”
季云扬优雅挑眉,双手抱臂轻松地笑道:“沈氏集团总裁在珠宝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投得红宝石胸针作为儿子的毕业礼物,报纸跟媒体可是炒的沸沸扬扬呢。”
沈墨哭笑不得:“原来季医生早就对这枚胸针感兴趣了啊?”
季云扬轻松地耸了耸肩,将药丸跟水杯递到沈墨面前:“我对美好的事物一向都很感兴趣,比如说……刚才你表演的那段小提琴。”
沈墨笑着接过,故作可惜地吹了口气:“早知道季医生会这么说的话,还不如多拉一首当礼物呢。”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留下来听一听?”房门被推开,陆锦扬笑着走进来,朝季云扬伸出手:“季医生?”
季云扬优雅耸肩,伸手握住陆锦扬的手笑道:“季云扬。”
“陆锦扬。”陆锦扬笑着握紧季云扬的手,不动声色地低头扫了一眼他手腕上露出的的半截衬衫袖口,眼底的锋芒微微一敛,随即笑着放开:“早就听说过季医生是本市最好的医生,有人就算想请都请不到。”
季云扬轻佻地勾了勾唇,伸手故意在陆锦扬受了伤的右肩上拍了拍,陆锦扬脸色立即一白,眉头紧紧皱起。
“小墨是我儿子的干爹,就算只是一点点感冒,我也必须亲自来看一看。”季云扬笑得友好又无辜,完全让人抓不住一丝马脚。
看着陆锦扬隐忍不发的脸,沈墨心里好笑,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才勉强没笑出来:“扬,你来了。”
“是么?”陆锦扬伸手抓住季云扬的手腕笑着将其从自己肩膀上拉下来,改为握手:“我倒是没听小墨提起过,要早知道他做了季医生儿子的干爹,我也应该准备一份礼物给季医生带回去的。”
季云扬笑着抽回手,趁陆锦扬走向沈墨床边的时候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陆锦扬当即一声闷哼,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转头看向朝自己笑着的季云扬,陆锦扬保持风度地笑了笑,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季医生一向都这么热情么?”
季云扬不置可否地耸肩笑了笑:“跟陆总经理你一见如故才会这样。”陆锦扬干笑了几声,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向沈墨:“怎么感冒了都不告诉我?”
“季医生,您是不是还有事药做?”沈墨拉着陆锦扬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笑着看了一眼不识趣的‘电灯泡’。
季云扬挑眉,拎起自己的箱子就走:“注意休息,我明天再来……”走到半路,季云扬又突然折了回来,对着陆锦扬的肩膀又是用力一摁,陆锦扬咬牙,眼神立刻沉了!
“对了陆总经理,你不是说要给我儿子准备礼物的么?我明天来的时候一起拿走吧。”厚脸皮的医生自话自说,没等陆锦扬答应就满意地走出了房门,饶是陆锦扬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脸色也不由得发沉。
“扬,这么晚你怎么会来?”沈墨心里偷笑,表面上却是一脸平静地望着陆锦扬。
陆锦扬吸了吸气,伸出左手在沈墨的脸上抚了抚,低声笑道:“就是突然想来看看你。”
沈墨笑了笑:“那你可是不走运,刚刚好碰上季医生,还被狠狠的敲了一笔。”
一丝寒气在眼底转瞬即逝,陆锦扬的目光缓缓移上沈墨的胸口:“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听你们在说小提琴的事,说到这里,小墨还没有为我单独表演过呢。”
“你介意?”沈墨笑着拿过手边的小提琴:“那现在就为你单独表演好不好?”
陆锦扬笑着将小提琴从沈墨手里拿开,左手缓缓环上他的腰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今天,我遇上一个人,差点是以为是小墨你。”
沈墨颜色一凛,继而笑着将下巴搁在陆锦扬的左肩上:“我现在可是病人,被季医生严令禁止不能外出……不过那个人真的很像我么?好想自己去看一看。”
陆锦扬笑了笑,目光随着沈墨的脖子一直往下,透过宽松敞露的衬衫直接停留在了他的胸口,颜色陡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可能我看错了吧。”静默了几秒钟之后,陆锦扬才笑着放开沈墨,替他拉好被子: “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墨点头:“记得我干儿子的礼物。”
陆锦扬在沈墨额头上吻了吻,笑着起身:“知道了,一定封一个大红包。”
“晚安。”
“晚安。”
从沈墨房间里出来,陆锦扬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敛,皱紧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肩,匆匆下楼。
“老大,是不是……”
陆锦扬眼神凛了凛:“不是小墨。”
“可洛之凡疯了之前不是承认看见的人就是他了么?”
一提到‘洛之凡’,陆锦扬就立即皱紧了眉头……他之前听见自己说起沈墨的确是有反应,可随后他就疯了,到底那个被他看见的人是不是沈墨,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还不能确定,起码沈墨的胸口没有被他打伤的痕迹。
“陆少爷要走了么?正好,带一点甜点回去,反正今天做了很多。”正在把甜点装盒的张妈见陆锦扬站在门口,立即笑着招呼了一声。
陆锦扬用眼神示意阿Ken他们去外面等,自己则转向张妈笑了笑:“嗯 ,小墨要休息了,我明天再来……”目光移到桌上已经装好的一盒甜点,陆锦扬眼神微眯:“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哦,还有一份啊是准备给司徒先生送过去的,喏,就是新来的邻居。”
陆锦扬目光骤然一冷:“司徒先生?他全名叫什么?”
张妈装盒的动作一顿,想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这个倒是没有问清楚,只知道新邻居姓司徒,这姓氏可是很少见呐……”
司徒?
司徒皇?
陆锦扬冷笑地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大宅……戴面具的人?
126 陆锦扬试探路西法?
文质彬彬的男主人刚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那人也正好望向自己。
“少爷,是替隔壁送甜点过来的客人。”
金边镜框下的眼角微微弯起,路西法笑着拍了拍佣人的肩膀,走向客厅沙发:“泡壶茶过来。”
“好的少爷。”
“您好,我叫做陆锦扬。”陆锦扬起身拢了拢西装,笑着自我介绍。
温和优雅的男人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请陆锦扬坐,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我听说过陆总经理的名字,本市的青年才俊,陆氏在你手里一年净利润就翻了一倍。”
“是么?”陆锦扬笑着低了低头,嗓音微低:“司徒先生对市场很了解,也是经商的么?”
路西法笑着推了推镜框,从佣人手里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我刚到中国,对这里的一切还不是很熟悉,只是偶有耳闻罢了。”
陆锦扬抬眼定定地看了路西法一会儿,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便又笑着问下去:“司徒这个姓在本市倒是很少听到,不过最近跟H。K公司合作倒是见到了一位,司徒皇司徒副总裁,不知道司徒先生你听说过这个人没有?”
低着头的路西法笑了笑,温和的眼睛里陡然沁出一丝寒光,但却消逝地很快,令人来不及捕捉:“司徒副总裁?我倒是在意大利见过一面……”路西法笑着放下茶杯,一脸谦和温润地看着对面的陆锦扬:“不过那次我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所以就取消了跟司徒副总裁的饭约,真是很遗憾。”
陆锦扬抬头扫了一眼别墅里的布置,目光在大厅里面的大幅油画上停留,勾唇笑道:“司徒先生也喜欢油画?”
路西法微抬眼睑瞥了一下陆锦扬,低下头继续笑着喝自己的茶:“这是一年前在英国透纳油画作品展上拍到的其中一幅,也是我众多收藏里面最喜欢的一幅……陆总经理对油画也有研究么?”
“研究倒是说不上,不过我倒是听说透纳的这幅画是被意大利的一位神秘人物拍走的,据传是美第奇家族的人。”
路西法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杀气,嘴角笑意渐浓:“那陆总经理肯定是听错了,这幅画可是我花了近千万在现场投得的,陆总经理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让对方调出交易记录,看看到底是谁拿走的。”
陆锦扬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路西法身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希望司徒先生不要介意。”
“怎么会?”路西法略去眼底的杀气,温和地笑道:“彼此开个玩笑,以后就认识了。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么?叫做不打不相识?”
陆锦扬笑着起身:“既然东西送到了,那就不打扰了。”
“陆总经理慢走。”
看着屏幕上的陆锦扬走出司徒家大门,沈墨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深深地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
“喂,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路西法那小子一气之下就把人给杀了?”季云扬斜靠在落地窗边挑了一眼床上坐着的两个人,本该是陪老婆的时间居然跟他们在这里演戏,真是一朝踏错误交损友啊!!!
黑眸凌厉地扫过季云扬的脸,司徒皇警告季云扬在沈墨面前小心说话,季云扬会意,耸了耸肩表示收到。
“对不起,要你们配合我来演这场戏。”沈墨捂了捂胸口,脸色有些发白。
“季云扬!”司徒皇心里一紧,立即朝窗边上站着的人沉声吼道。
季云扬哭笑不得,只好过来给沈墨检查检查:“现在知道心疼,早干嘛去了?我是医生,不是专业入殓师,这样做有违我的职业操守好吧?”季云扬边叨念着边用沾着水的毛巾给沈墨擦掉胸前的一层厚粉,那种用来给死人化妆的东西季云扬发誓这辈子不会再碰第二遍,他都不好意思用这双手去碰他的亲亲小路!
待会一定要消个十几次毒才行!
一道黑影迅速从阳台闪了进来,路西法恭敬地朝司徒皇弯了弯腰:“少爷,人已经走了。”
司徒皇看着沈墨胸口的那一圈淤青,脸色沉得不能再沉:“派人盯着他,查清楚为什么事情发生时他会正好出现。”
“是!”路西法低头领命,立刻原路返回。
沈墨惊愕地抓住司徒皇的手臂,水眸睁得老大:“你在怀疑什么?怀疑老赵么?”
司徒皇握住沈墨的手,面沉如水地皱了皱眉:“以防万一。”
“老赵他……”沈墨刚要说话,却被帮他清洗伤口的季云扬打断,季与扬笑得一脸不羁:“这就是混黑道的人跟我们这种良好市民的差别,听说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么?他就是那种人~~~~~~”
司徒皇冷眼扫了一记季云扬,伸手摸了摸沈墨的脸说道:“我没怀疑老赵,我只是怀疑他在跟踪我。”
沈墨心下一惊:“跟踪你?”
“在你受伤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开始调查我了。”司徒皇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的确是个聪明人。”
“我……”沈墨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司徒皇,默默地低下头:“你不想问问我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去他家么?”
“为了去见那个疯子?”司徒皇笑着瞥了一眼还在磨蹭的季云扬,示意他快点滚出去。
季云扬完全装作没听到,慢吞吞地给沈墨清洗伤口。
“疯子?”沈墨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什么疯子?”
“要么是今天,要么是明天……”季云扬边给沈墨胸口的瘀伤消毒,边无奈的笑了笑:“总之迟早都会变成疯子。”
“不可能,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跟我说话……”
“你知道你拿回来的是什么药么?”季云扬伸手拿过床头沈墨从陆锦扬别墅里拿回来的那瓶药晃了晃:“美国产的抗精神病药物,用来治疗重度精神病患者,一颗价值一百美金。”
“可是他还跟我说话,头脑很清楚啊!”沈墨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他说他叫贺宇……
季云扬耸了耸肩:“如果那个人不是精神病,那就是得了绝症或者吸毒之类的,这种药物有很强的镇定作用,能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人的大脑……不过结果都一样,迟早得疯。”
吸毒?
沈墨猛地想起当时老赵跟他说的话,的确,老赵说陆锦扬救回来的人是个瘾君子。
“好了,不要多想了,早点睡觉吧。”司徒皇扶着沈墨躺下在他鼻尖上吻了吻,随后立即揪住季云扬的衣领将他拉了出去,整个沈家别墅里就立刻充斥着季云扬‘惨烈’的嚎叫声!
※※※※※※
“再不闭嘴的话这辈子就别想见路砚生!”司徒皇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沉声恐吓道。
还在张着嘴巴乱叫的季云扬立刻乖乖的闭了嘴,抬手整整衣服优雅地朝司徒皇笑了笑:“别总拿兄弟的老婆开玩笑,很不道德。”
“你闭嘴!”司徒皇冷冽地扫了一眼季云扬,脸色微沉:“如果还想每个月要你儿子的红包的话!”
季云扬举双手投降,识趣地往椅子上一坐,吃着盒子里还热乎着的甜点。
“我是疯了才会答应不去问他。”司徒皇头痛地皱紧眉头往季云扬旁边一坐,抬眼见他吃得正香,眉头不禁又拧住了几分:“说话。”
“唔?”季云扬舔了舔手指头上的碎屑,睁大眼睛眨了眨,这才一本正经地端坐着回答:“是疯了,你不疯谁疯?明明就很想知道嘛!”
“……”
季云扬用刚刚嘴里吸过的手指捻起司徒皇右手染血的袖子,嫌恶地皱眉摇头:“你居然没有立刻换掉这身衣服……果然小野猫的魅力是巨大的……”
“……”
“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季云扬搭上司徒皇的肩,一脸阴险地笑着:“以后小野猫要是说起什么‘你不想知道什么什么’的话,你就赶紧说‘我想知道’,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
司徒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立即甩开他朝楼上走去:“这个月的满月红包就是你刚才吃下去的东西……”
季云扬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想把盒子都带走……
“还剩八块,少一块就是一个月的红包。”
“……”
“对了,你刚才吃东西没洗手吧?”
季云扬石化,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瞬间在整栋别墅里响起!
127 沈墨探监
“少爷,那个不是……”
“周叔,就在这里停车。”
明兰正要上车,却看见沈墨的车过来,便拢了拢上身的貂皮小坎肩,摘了墨镜走上前:“小墨也是来看里面那个人的?”
沈墨礼貌性地叫了声‘兰姨’,并不想跟这位年纪轻轻的陆家夫人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来监狱是为了看谁,那肯定也是刚刚见了他才出来,至于她为什么会对那个人感兴趣,自己没兴趣知道。
“小墨。”明兰伸手拦住欲进去的沈墨,浓妆之下的美目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红唇轻启:“难道小墨不想知道兰姨为什么会来这里么?”
沈墨笑了笑,抬头看向明兰那张美艳动人的脸,怎么也想不通比自己大了不过三岁的女人怎么会嫁给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年轻美艳的继母,潇洒风流的继子,这个家应该不会太沉闷。
“兰姨想说什么?”
明兰笑着贴近沈墨的耳际,小声说道:“他的律师可是锦扬帮忙请的。”
“这个我知道,开庭的时候我也去了。”
明兰一脸惊诧地看着沈墨:“你去了?你不介意锦扬这么做?”
沈墨大方地笑了笑:“小歌是我的朋友,锦扬会帮他,我也很高兴。”
明兰皱眉,用一种像是见到了怪物的眼神紧紧盯住沈墨的眼睛,许久才脸色不善地哼了哼:“你就不怕锦扬变心?”
“兰姨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不用顾忌太多。”
“你跟锦扬的事情兰姨知道,以后在老爷子面前也可以帮你们多说几句好话,不过……”明兰话锋一转,美目中陡然显出一丝憎恶:“兰姨劝你,自己的男人要看紧了,朋友再好一旦铁了心要抢走你的男人,那可是防不胜防啊。”
沈墨一脸平静地笑了笑:“兰姨的话小墨记住了,谢谢兰姨提醒。”
明兰温柔地摸了摸沈墨的脸,一副标准慈母的样子,故意拔高了声音让旁边的几个人听见:“小墨最近都瘦了,有空就来兰姨这里,兰姨给你熬汤好好补补身子。”
浓郁的香水味迎面扑来,沈墨强压住心里的反感笑着点了点头:“好,有空一定会去的。”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兰颇为得意地戴上墨镜,弯腰上了车,对司机吩咐道:“开车。”
望着明兰的车离开,沈墨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最后消失不见。
“少爷,陆夫人怎么会来看望您的朋友?”司机老周看了看绝尘而去的车子,疑惑地问道。
沈墨做了个深呼吸,朝老周笑了笑,转身进入面前的建筑物:“因为他也是锦扬的朋友,兰姨自然要来关系一下。”
或者说,警告一下?
陆锦扬果然不是个善茬,连美艳的继母都为他辛苦奔波,操心他的终身大事啊。
※※※※※※※
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的林歌毫无生气地往沈墨面前一坐,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林首席此刻就像是垂暮的老人,弱生生地低着头,脸色枯槁苍白,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如果沈墨还是当年的沈墨,也不禁为他扼腕叹息了,只不过……
沈墨已并非当初的沈墨,林歌也不是当初的林歌,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在林歌背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寸缕全无了。
“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林歌 低低地垂着头,令坐在他对面的沈墨可以清晰无比的看见他脖子后面露出的一小截脊背,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如藤蔓一样攀爬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触目心惊。
沈墨眯了眯眼睛,笑着环起双臂看着他:“你打了十几通电话要求见我,我当然要来了,谁叫我们是同学又是朋友呢?”
林歌的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了好几秒才低低地开口:“能让他先出去么?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分钟。”
沈墨朝旁边坐着的律师点了点头,律师会意,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人已经走了,你想对我说什么就说吧。”沈墨看着林歌笑了笑,可这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
林歌抬起头看向沈墨,瘦骨嶙峋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窝深陷,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大得惊人……林歌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了句‘对不起’,之后又把头深深地低下陷入沉默。
沈墨冷眼看着林歌,静默了几秒之后才又笑了起来,用手撑着太阳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目光中的疑惑,轻轻启唇:“演完了么?我可不负责发工资给你……林、首、席。”
林歌脸色一怔,放在桌上的双手不安地搅动着:“小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墨冷哼,笑着皱了皱眉:“锦扬给你请的律师出了意外不能再为你打官司,你现在见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帮你找律师,不是么?”
“我……”
“你可以再去求锦扬,陆氏集团手下有整整一个律师团,一个不行,可以再找另一个,直到能帮你洗脱罪名为止。”
“陆总经理的父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
“锦扬不管了,你就来找我了?”
“小墨,你不要误会,我跟陆总经理……我跟陆总经理真的没什么……”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蓦地,整个探监室里陡然静了下来,气氛僵硬地有些沉闷。
“上次的事情是你通知林子恒的吧?”沈墨冷冷地盯着林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过很抱歉,我还是活着回来了,恐怕是让林首席您失望了。”
林歌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不敢去看沈墨的眼睛:“怎么可能,小墨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沈墨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一个人有了野心,什么事做不出来?”
“……”
“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把消息透露给林子恒的么?那就要多谢你在公司里尽心尽力地宣传我跟司徒副总裁的绯闻了……”沈墨冷哼,低头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纹身:“林子恒怎么会知道我上了司徒皇的床,又怎么会那么巧的就在钱海找上我的时候出现?他没这么神通广大吧?”
林歌咬了咬唇,始终一言不发。
“毕业告别会那天,你跟凌风他们说去停车场放琴盒,你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在我出去透气的时候去……”沈墨顿了顿,笑着继续说道:“因为你知道你离席太久凌风肯定会打电话让我找你,所以就有了停车场钱海强暴你的那一幕。”
“……”
“发生了这种事情,你知道我不会让你独自离开,所以你就在酒店房间里给我喝混有酒精的水,因为你一早就知道我碰不得酒精,沾上一点就会醉……林子恒应该在酒店里等着吧?”
林歌震惊,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墨。
沈墨温和的笑了笑,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可我当时坚持要走,林子恒没有得逞,所以才会有那次你在酒吧里差点被林子恒强奸的事情……”
“小墨……”
“你明知道林子恒是利用你让我上钩,却还是打了电话让我去救你……”沈墨苦笑着闭了闭眼睛:“可我还是让凌风去救你了,知道为什么么?”
林歌死死咬唇看着沈墨。
“回报你大学四年的照顾,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实意,起码沈墨是把你当了一辈子的朋友。”那个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只配做他好朋友血库的傻子……
“……”
沈墨深吸了口气,笑着抬起头看向林歌:“对于一个时时刻刻想着出卖我的人,你觉得我还会帮他么?”
林歌皱紧眉头闭了闭眼睛,声音低不可闻:“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来?”
“我不来怎么能知道你威胁我的筹码到底是什么呢?”沈墨笑着眯了眯眼睛,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着:“没有把握你会找上我么?虽然我不知道锦扬为什么会帮你找律师,而且我也不想知道,但你找上我的理由,我还是想听一听的。”
128 最后一次答应帮林歌。
惊愕的表情在林歌眼底凝固了很久,最终才在沈墨一言不发的注视下苦笑着闭了闭眼睛:“你出事之后我有去找过林子恒,可是没找到……”林歌紧紧攥住裤子,十指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了白:“你失踪之后的那些天里,我怕你出事怕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每天,每天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小墨,我真的很后悔,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
“林子恒当时找上我,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会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林耀军是我爸……”
“当我十五岁被他强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只能靠自己活下去了,林耀军他根本不是人……我每天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都是要给我妈妈治病用的,可他却拿去喝酒,喝醉了还不停地打我跟我妈……”
“我需要钱,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只要我有钱了我就可以带着我妈从那个家里出去,我跟我妈就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所以不管是什么工作,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们能给我钱,我什么都愿意做……洗碗,搬砖头,酒吧侍应生,捡垃圾……能赚钱的我都做,我只想早点带着我妈从那个家里出来,我没想过要去伤害任何人……”
“后来我进了H。K,当了首席,我原以为我能带着我妈离开他,离开那个家了,可是……可是你突然回来了,每个人都在说你会抢走我的位子,我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跟你比,我就去求你,只要等我拿到那笔奖金,我就可以把首席的位子让给你,真的……我真的这么想的,我没想过要跟你抢什么,我只需要那笔钱,他说过只要我给他钱,他就肯放过我跟我妈……”
“小墨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后悔,我真没想过要你出事,对不起小墨,真的对不起……”
……
……
一张纸巾递到痛哭流涕的林歌面前,林歌泪眼朦胧的抬头,只见沈墨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欲接下纸巾的手登时一顿,停在了半空中:“小墨……”
沈墨见他不接,便自顾自的拿着纸巾在他眼角擦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小墨?”
仔细地擦干净林歌脸上的泪水,沈墨将手里的纸巾塞进林歌手心,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微微扯动嘴角笑了笑,水眸里一片疲累:“给自己留点尊严不好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想在我面前演戏,你不累,我也累。”
沈墨拉开林歌的囚服看了看他肩膀上面狰狞的伤疤,眉头微皱:“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都为你林歌一个人而活的,林耀军再不是人,你的身世再怎么凄惨,这些都不是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一个人的心要是黑了,那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林子恒威胁你,你可以找我,我也会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帮你,但你却选择出卖我去得到你所想要的东西,林歌,你扪心自问,我该不该帮你?”
“你跟锦扬吃过多少次饭,约会过多少次,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去追究,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爱上你好朋友的男人?”
沈墨伸手触摸林歌身上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我把你当了四年的朋友,你却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出卖我、背叛我,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做这些事之前有没有替我想一想?”
林歌死死咬唇,低着头不吭声。
“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次我不会帮你,你好自为之。”沈墨替他扣上囚服的扣子,抬头冷厉地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狱警,笑着冷哼:“麻烦你好好照顾我朋友,他身上要是再多一道伤疤,我就在你身上加十道,我沈墨说到做到。”
狱警身形一颤,竟对这个比自己年轻了不止十岁的少年产生了没来由的恐惧。
“还有……”沈墨冷厉地眯起双眼盯着冷汗涔涔的狱警,一字一句道:“除了你,任何人敢动他一下,这笔账都算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