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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化解误会.9

作者:夏式小调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00

“嗯……”将林歌的惊讶看在眼底,沈墨笑着替他拢了拢外套,动作极为亲昵:“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爸问清楚,看看我们沈家到底有没有这么一门远亲。不过……”沈墨如孩子般稚气地眨了眨水眸,狡黠地笑道:“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可就都瞒不住咯?”

林歌脸上的表情一滞,眼神有些不自然:“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锦扬?你跟那个假表哥,不对,是司徒——咳咳——”

喉咙猛地被掐住,林歌望着沈墨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水眸中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意,沈墨笑得极为优雅从容,仿佛捏在手里的不是有血有肉的脖子,而是随随便便一方用餐的纸巾,甚至于……空气。

“男人都是小气的,陆锦扬要是知道你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把我送上别人的床,你说他会不会想杀了你?”

惊惧陡然在林歌的眼中出现。

见他害怕,沈墨也失了玩弄他的兴趣,甩开他走进衣帽间,温和地笑道:“大哥你不会是想看我换衣服吧?”

林歌张了张嘴,可却找不到什么话说出口,最后只能讪讪地瞪了衣帽间一眼,开门走出房间重重地甩上了门!

脱着衬衫的动作一顿,水眸中霎时沁出一层薄薄的冷光……

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沈墨接过一看,沉静的心刹时慌了。。。

※※※※※※

随着熟悉的‘嘟嘟——’声响起,年轻的女护士急忙扭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只见上面显示的心跳频率正在急速下降……

“季医生!”

自动门打开,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的季云扬立即走了进来,镇定地看了一眼监护仪沉声对慌张的护士吩咐道:“病人需要心肺复苏,准备除颤仪。”

“好……好的……”

季云扬摁住老周的心脏部位,开始有序的心外按压,同时那边护士也把除颤仪跟药品准备好了,季云扬接过电击器,双眼冷峻地盯着监护仪屏幕:“准备。”

‘嘭——’老周的胸膛随着第一次电击而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继而又狠狠落下。季云扬看了一眼屏幕上不断下降的心率显示,立即沉声喝道:“第二次电击准备,三百焦耳……”

匆匆赶到季家的沈墨与正好下车的司徒皇碰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就急急忙忙进了医疗区,抱着儿子的路砚生已经坐在外面等了。

“砚生,老周怎么样了?”沈墨一把抓住站起来的路砚生,慌张地问道。

路砚生看了看沈墨,又看看他身后的司徒皇,低声说道:“扬在里面抢救,我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沈墨身形一颤,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可是之前不是好好的么?季医生也说老周脱离危险了,怎么会……怎么会……”沈墨无法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急什么,害怕什么,只知道现在心情很乱,对于看透生死的他来说,那种突然听见老周生命垂危的感觉仿佛就像是一把火在心窝里烧着一样,越烧越慌,越烧越慌……

“小墨!”司徒皇见沈墨的身子抖得厉害,赶紧将他搂进怀里抚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急忙哄道:“没事的,老周会没事的……”

路砚生见沈墨这样也极为心疼,轻声说道:“本来老周在病房里睡得好好地,护士也确定过他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可是到了半夜却突然起了变化,扬就立即过来了。”

“他不能死!”沈墨咬牙抓住司徒皇的衣服,水眸中一片冰冷,看着司徒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陌生人一样,冷厉地没有一丝感情:“老周不能死!他不能死!”

“小墨……”

“他不能死!”沈墨猛地推开司徒皇,慌乱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着,身体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弯曲,这是司徒皇在他身上从没见过的害怕,就好像老周的出事把他的魂都会带走一样……

沈墨攥紧了十指,哪怕手心里传来钻心的疼痛他也不在乎,他脑子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老周死,他如果死了,那就证明——

他把这个秘密告诉司徒皇,发生在老周身上的一切就都会应验在司徒皇身上……

沈墨不敢想,也不想去想,那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如果非要两者选其一的话,他宁愿一辈子背负着这个秘密活下去,也不能失去司徒皇……

151 下地狱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大半夜被折腾起来抢救病人的季云扬眯着快要睡着的眼睛喝了口咖啡,精神倒是没昂起来,反而越来越困,于是索性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老大不客气的将头枕在了司徒皇大腿上,双眼一闭,完全当没看见男人身上那股子煞气。

“真硬,一点都没我老婆摸着舒服。”季云扬不怕死地在司徒皇身上上下其手,但摸归摸,终究不敢对他做些什么,毕竟两虎相斗,被擂翻、被进入的一定会是他自己。

这种事连傻子都不干。

深知季云扬是什么德行的司徒皇自然没动,就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占着便宜,自己则眯着眼小憩。

“喂,是你叫我来的,你可别先睡着了。”听着头顶愈发平稳的呼吸,季云扬赶紧从司徒皇身上起来,拍了拍他的腿:“我老婆还等着我就寝呢。”

黑眸半眯,深沉的瞳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探究,定定地盯住季云扬状若桃花的笑眼……季云扬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有些尴尬,顿时有种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

“你确定老周没事了?”

“不确定。”季云扬被司徒皇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只好起身走进小吧台喝一杯红酒压压惊,语气难得温吞缓慢:“起码暂时不确定。”

“什么意思。”

季云扬边品着酒边瞥了司徒皇一眼,吊儿郎当地笑了笑:“意思是你该问问你的小野猫了,为什么生命迹象都很正常的人会突然心跳停止,害得我大半夜连老婆都没得抱。”

季云扬的玩笑话司徒皇早就习惯了,但对上那句‘问问你的小野猫’,司徒皇的目光还是明显地幽暗了起来……季云扬放下酒杯,仰着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笑谑:“他现在在老周的病房里,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黑眸微眯,司徒皇躺回沙发:“给我一杯酒。”

季云扬的神情微微松怔,随即便倒了杯酒递给了司徒皇:“我看小野猫也没意思要瞒着你,你去问问,可能会问到些什么。”

红酒倒进喉咙,就像是灼烧的烙铁沿着肠壁慢慢往下,滋开了血肉,渗透进了心脏……司徒皇抬头面沉如水地看着季云扬,定定地开口:“他在害怕……”

季云扬一怔,眼底的神色有些怀疑:“什么?”

司徒皇将空酒杯放进季云扬手中,不是滋味地笑了笑:“你不觉得小墨对老周的关心有些不同寻常么?”

季云扬点头:“可能老周看着他长大,感情比较深厚呢?”

“如果换做是看着你长大的维亚出事,你会不会表现出害怕?”

“我会担心,可不至于说害怕。”

司徒皇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一手在腿上轻轻敲击着,声音是难得的低缓:“可是他刚刚的确很害怕……他在我怀里发抖。”

季云扬的眼神变得复杂,伸手摸了摸下巴看向司徒皇:“所以小野猫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对待一个老佣人该有正常程度,也就是说,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季云扬吞了吞口水,眼睛圆睁:“鬼故事么?”

司徒皇斜睨了季云扬一眼,没有作声。

“要不要请个天师来看看?”季云扬说的一脸认真。

“老周什么时候能清醒。”

“恐怕短时间内不可能……干什么,你不会是想直接问他吧?”

“难道你有别的办法让小墨开口么?”

季云扬扶了扶额:“有,而且很快。”

黑眸渐渐眯起:“什么办法?”

※※※※※※

未免事后被沈墨怀疑,季云扬特意将加了‘料’的牛奶交到了路砚生手上,连哄都不用哄,单纯好骗的路砚生就端着牛奶屁颠屁颠的去给沈墨喝了,喜滋滋地看着他喝完,呆愣愣地看着他倒地……

一双臂膀及时地扶住了倒下去的沈墨,把刚刚想哭着大叫‘小墨中毒了’的路砚生看得目瞪口呆,大眼睛里蓄着的泪水就这么扑棱棱地直往下掉。

“小路……”季云扬赶紧出现安慰自己的老婆,看着他眼泪直直地往下掉,那叫一个心疼。

司徒皇抱起软绵绵的沈墨,眉头微皱:“你用了什么药?”起效这么快?

“药?”路砚生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边迷糊地望向季云扬……季云扬猛地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安神的。”季云扬赶紧扶着哭得惨兮兮的路砚生回房,边朝司徒皇使眼色,边指指手术室旁边的那扇门,示意他把沈墨带进去。

“可是小墨他……昏了。”路砚生是被季云扬推着下楼的,思绪还停留在沈墨喝了他亲手送的牛奶倒下去的层次上,有点昏了……难道不是因为牛奶过期中毒什么的么?药效发作的好快。。。

“是睡着了。”季云扬温柔纠正。

路砚生伸手擦了擦眼睛,不断滚落的眼泪这才有点收敛的意思,可走到一半,他又突然转身:“不行,你快去看看小墨,万一……万一是牛奶过期了……”

造孽啊造孽,自己竟然欺骗最爱的小路……“我去就行了,你今天也累了,回房睡会儿吧。”季云扬笑的一脸温柔。

路砚生吸了吸鼻子,木木地点点头,然后转身下楼。季云扬刚要跟上,却见路砚生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回望着他,可爱地能令季云扬抓狂:“扬,你去看看小墨吧,我自己去睡觉就可以了。”

“啊?哦好的。”季云扬依依不舍地看着路砚生边擦着眼泪边下楼,等他消失在楼梯转弯口时立马‘疼疼疼’地跑上了楼,冲进房间里把门锁好。

“你舍得回来了?”阴森森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不耐烦,司徒皇冷冽地盯着杵在门边上喘气的季云扬,身边的沙发躺椅上是昏睡着的沈墨。

“我有点良心不安。”季云扬朝司徒皇撇了撇嘴,走近沈墨将七七八八类似于电线一样的东西固定在了他头上,看得司徒皇的一双黑眸愈发的深冷:“这是什么?”

季云扬固定好最后一根,指了指旁边屏幕上起伏的脑电波:“美国最新的设备,刚送到。”

司徒皇眼神一暗,面无表情地看向季云扬:“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放心,我虽然第一次用,但曾经研究过……半天。”季云扬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刷出一排排繁复冗长的数字,等‘设置成功’的红字从界面上跳出来时,季云扬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用听诊器确定沈墨的心跳频率正常。

“你是谁?”季云扬在沈墨耳边低声问道。

红唇无意识地张合:“沈墨。”

季云扬抬头朝司徒皇眨了眨眼睛,表示一切搞定。

“这样就可以了?”司徒皇抚了抚沈墨的睡颜,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季云扬笑着耸了耸肩,转向沈墨:“你觉得季云扬帅不帅?”

司徒皇嘴角微微抽搐。

“帅。”沈墨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得意地朝司徒皇瞥了一眼,季云扬继续问道:“司徒皇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季云扬。”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严重的威胁意味,司徒皇冷肆地眯起黑眸。

“嘘——”季云扬指了指沈墨,那两道射在他后脑勺的利光才渐渐转移到他手指所指的方向,当看见沈墨脸上浮出不自然的红晕时,司徒皇也不由得愣住了。

“很……好。”软软的嗓音中带着羞涩,睡梦中的少年红了双颊。

“噗——”季云扬一口气没憋住笑了出来:“很好,卡洛斯,你的小野猫称赞你床上技术很……”那个‘好’字在季云扬对上司徒皇吓死人的深沉眼神时硬憋了回去,季云扬只能低头闷笑。

“确定这样就可以了?”司徒皇转头看向沈墨,竟破天荒的没有因季云扬的调侃而生气。

季云扬边笑边点头:“可、可以了。”

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就在季云扬憋住笑意想切入正题时,竟被人一把揪住衣领拎了起来,丢脸地扔出了门。

“喂,卡洛斯……”

‘嘭!’

司徒皇不由分说地甩上了门,在季云扬激烈的拍门声中将门从里面反锁……司徒皇目光深凛地看了一眼外面叫嚣着的季云扬,转身走向沈墨。

“卡洛斯!卡洛斯!卡洛斯。德。美第奇!”

司徒皇在沈墨身边坐下,轻轻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邪肆挑眉:“下地狱的话,一个人就可以了。”

152 匪夷所思的催眠效果

仪器上的脑电波缓慢地跳动着,说明沈墨此刻正陷入深层睡眠中暂时不会醒来,当一切喧嚣归于宁静,那张惶惶不安的小脸上才终于显露出难得的平静与放松,羽睫微颤,覆与眼睑一片摇曳的细影。

辛辣入喉的酒精仿佛还在肠道里灼烧,令司徒皇此刻有一种从来未有过的清醒,彷如少年安然沉睡的样子很早便刻进了他的脑子里,秀气的眉峰,匀润挺直的鼻子,艳鳢丰润的唇……安静地令人心悸,熟悉地令人发狂。

‘嘭嘭嘭——’

“卡洛斯!”

不理会被拦在门外叫嚣的季云扬,司徒皇执着沈墨的手与之五指交缠,俯身将唇轻轻覆在他小巧莹润的耳垂,生怕吵醒他似的低低笑道:“我们开始,好不好?”

“好。”红唇微启,带着淡淡的牛奶香味。

黑眸微微眯了眯,司徒皇鼓励一般地勾了勾唇:“毕业告别会那天,你见到过哪些人?”

“陆锦扬,林歌,楚凌风,萧莫白,叶程……皇。”

无意识的一句昵称让男人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问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自己的表演放在了最后,去准备室看陆锦扬和林歌,可他们不在,之后表演结束了,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H。K酒店宴会厅庆祝。”

“为什么要去准备室看陆锦扬和林歌?他们有什么关系么?”司徒皇皱了皱眉,他倒是没看出陆锦扬跟林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尖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沈墨的胸口平缓地起伏着:“他们偷情。”

司徒皇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偷情?”

“陆锦扬说他跟林歌的第一次是在表演后台,我就去看了……想把他们的衣服扔掉。”很平静的话,说得十分理直气壮,可偏偏这一句话引起了司徒皇的警觉……沈墨说的很肯定,没有一丝迟疑,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发生过的事情,可这件事当时并未发生,更何况一个想要偷情的男人,会提前先做好通知么?

司徒皇拧紧眉峰,看着沈墨的目光顿时深了几许……这算不算未卜先知?

“那他还说什么了?”司徒皇并不心急,一步一步慢慢问清楚。

“他说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林歌,跟他一起去拉斯维加斯度假,他们在那里上过很多次床。”

陆锦扬会对小野猫说这些?

“……你在意?”

“我才不在意,他们爱在哪里上床就在哪里上床,跟我没关系。”一句一个‘上床’说的极为自然,一点都不像是平常清醒时候的小野猫,严谨老成,清高傲气地活脱脱一个禁欲主义者,这也是司徒皇深深迷恋的地方……他的小野猫在人前清心寡欲,自傲孤高,在床上脸红娇羞,辗转低吟之下娇媚勾人……可如今被催眠的沈墨却一反往日两种常态,变得刻薄大胆,如孩子般撒野肆意,这对于司徒皇来说倒是一笔意外的收获,以后在床上加以调教润色,那倒是不小的情趣。

想到这里,司徒皇的脸上不禁有了一丝喜色,低头在那张讨喜的红唇上蹂躏了一番之后才肯罢休,低喘着笑道:“后来呢?”

衬衫的衣领微微敞开,白皙如玉的胸膛处随着呼吸的急促而起伏加快,沉睡的沈墨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继续乖乖地回答:“我拒绝了德国爱乐的邀请留在了H。K乐团,所有人都以为我选择H。K是因为它的名气,可他们不知道,我必须留在国内,那样我才有机会接近陆锦扬,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黑眸瞬间凛起,沁出丝丝阴厉的寒光……小野猫选择留下的原因竟是为了陆锦扬!

红唇微噘,带着一丝娇嗔和委屈:“可这一切都被他搅乱了……”

他?

司徒皇皱眉,是指自己么?

“他总是欺负我,还老是对我凶,不准我做这个,不准我做那个,他以为他是谁!”清悦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娇憨,声音渐渐温软下来:“还强迫我签那个什么不平等条约,如果我不签的话,他就把照片发给报刊记者……”

司徒皇哑然失笑,原来这小野猫到现在还记着那件事,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八成要让他记仇一辈子。

“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了,说是宴会,可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全是男人。”沈墨的思路跟口才可比清醒时好多了,活灵活现的语气完全就是在埋怨司徒皇的‘交友怪癖’:“而且男人还能生孩子,小眼睛小鼻子,好可爱~~~~~~~”

“……”

“男人会生孩子,好奇怪。”

越扯越远,司徒皇知道要是再不把他掰回正途,这小东西一定会揪着路砚生生孩子这个话题不放……可一想到那天后来发生的事,司徒皇问得就有些不甘不愿:“陆锦扬怎么会出现?”

“我打电话给他的!”一本正经,理直气壮:“他们躲在书房说悄悄话,他竟然有未婚妻!我很生气,就跑了,打电话让陆锦扬来接我……”声音微微矮了半截:“可是他也来找我了,我不明白,他不过是想玩弄我,为什么又会追出来找我。我本来想当面质问他原因的,可是我就是很生气,不想跟他讲话,于是……就亲了陆锦扬。”

黑眸攸地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可是他却走了,把我留在别的男人身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低低的声音有些哽咽,沈墨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他肯定觉得我很脏,都被别人亲过了。”

司徒皇心中一痛,立即亲亲沈墨微噘的小嘴,一股自责油然而生。

“反正他也讨厌我了,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我想对付陆锦扬,就只能待在他身边。我去香港找了家间谍公司让他们帮我查清楚陆锦扬对沈氏做的手脚,后来好像被他察觉了,我就只能先按兵不动,以免被他怀疑。”

“那你是怎么跟乔纳斯认识的?”这是司徒皇心里的刺,每次一想起沈墨对乔纳斯亲厚有加的样子就心中不快。

“我跟乔纳斯早就认识啦!”语调之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兴:“我跟他认识了五年,在我第一次以德国爱乐乐团小提琴首席的身份举办个人演奏会时就认识了,他来后台看我了,我们很投缘,就做了朋友。”

认识五年?

德国爱乐乐团小提琴首席?

沈墨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句句砸在司徒皇的心坎上,如果当初季云扬调侃鬼神之说纯粹是笑话,那现在他所听到的又是什么?沈墨才刚从大学毕业,才十九岁,他怎么可能成为德国爱乐乐团小提琴首席?

更何况他当初选择的是H。K乐团,并非德国爱乐!

冥冥之中有什么事情让司徒皇失了冷静,黑眸愈发的深邃不可捉摸:“你是H。K乐团的小提琴手,怎么会是德国爱乐乐团小提琴首席?”

“我本来就是啊!我十九岁毕业就进了德国爱乐乐团,成为了第一个最年轻的华人小提琴首席,五年之后我就拿到终身成就奖了,就在我飞去拉斯维加斯的那天,我正好结束掉最后一场世界巡演。”

德国爱乐乐团并没有一个叫做沈墨的华人小提琴首席,也没有什么二十四岁就能拿终身成就奖的年轻音乐家,而且据他所知乔纳斯也根本不会去看什么音乐会,因为Esthen不喜欢,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事,乔纳斯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可这些从沈墨嘴里说出来的像是事实一样的话,又如何解释?他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还有可能说谎么?!

表情凝重地盯着那张轻松愉悦的小脸,司徒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连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都经过了再三思量,这本不像他雷厉风行的作风……司徒皇拧了拧眉,低头附在沈墨耳边,语气深沉复杂到了极点:“老周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153 一切的根由

“2012。8。23,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我大学四年结束的毕业告别会,也是陆锦扬的生日。我特意在表演中加了一段生日歌为他庆生,他坐在台下非常高兴,表演一结束他就在后台激动地抱住了我,跟我说他喜欢我,他一直在等我长大,等我成为他的妻子……我只知道,当时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胸口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填满,好像要爆炸一样……”

“我们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去德国爱乐乐团报道,我们两个人就整天待在一起,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他每天会送我回家,等我进了房间他才开车离开,那种被全心全意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我也过得很快乐。”

“直到有一天,电视上报道我爸妈旅行时乘坐的那架飞机出了事,那些原本看重我长大的叔伯们一夜之间全都变了,他们个个都想坐上沈氏总裁的位子,根本不会想起沈家还有我这个儿子,那个时候就只有陆锦扬陪在我身边,帮我爸妈料理身后事,劝导我安慰我……”

“一个月后我就从沈家搬了出来,住进了他为我准备的别墅。爸妈死后,我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也不想见人,整天就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他为了照顾我,不去上班,天天就在家里研究心理学的书,学着如何开导我……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陆锦扬,我就一无所有了。”

“在他的帮助照料下,我恢复得很快,之后的半年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我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一样一起生活,彼此关心,而德国爱乐乐团也再次向我投来邀请,让我赴德发展。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一切都好像太过顺利,我进入爱乐头一年就成为了小提琴首席,紧接着就是接踵而来的各种演奏会、发布会,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大堆的记者跟闪光灯,他们都说我是天才,是大师。的确,我只用了五年就拿到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未必得到的最高成就奖,我的名字能与世界级的小提琴大师并列。2017。8,我以无心经营为名把沈氏的经营权交给了陆锦扬,我只希望那将是我能给得起他的一份最大的生日礼物。”

“8。23,它是我人生中最辉煌,也是最黑暗的日子。我结束了最后一场世界巡演,从加拿大赶去拉斯维加斯为他庆生,就像以往一样,我拿着侍应生给的房卡进了房间,把花了一夜做好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循着水声走进了浴室……”喉咙口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一件令他终生不愿提起的往事:“他们抱在一起,陆锦扬亲口说他爱的人是林歌,他招惹我是为了沈氏,为了我身上能救林歌性命的血……他们把我当成了傀儡,把我当成免费的血库,还是一个除了小提琴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机器屏幕上显示的脑电波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嘀嘀——’的警告声刺耳地传递着少年的痛苦,载满了两个沉重世界的泪水顺着少年苍白的脸颊‘簌簌’掉落。司徒皇吓了一大跳,立即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可泪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流,怎么擦都擦不掉……被握紧在司徒皇手心的手激烈地战栗着,在司徒皇着急去关机器的时候猛地从他手心里抽出反握住他的手背,死死抓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指甲嵌入司徒皇的肉中!

“他像踩着烂泥一样把我踩在脚底下,说我是废物,说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他想我死,他要用我的血去救他的爱人……我不想求他,我不是废物,我不想求他,不想求他……”

沈墨脸上的血色尽失,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身体无自主意识地猛烈起伏、颤抖:“是他们杀了我,他们杀了我!”

“小墨!小墨!”手背已经被沈墨抠得鲜血淋漓,可司徒皇却浑然不知似的紧紧抓住他的手,看着他惨白如纸的小脸急急低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或许是听到了司徒皇的抚慰,又或许是身体自然的放松,沈墨战栗着安静下来,可抓住司徒皇的手却未松开半分:“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五年前,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就都恢复原样。可我知道那并不是梦,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它的确真实的存在过。我不敢跟别人说,他们会以为我是疯子,他们以为我在说胡话……我要报仇,我要让陆锦扬跟林歌活着尝一遍我所受到的痛苦跟折磨,所以我接近陆锦扬,想尽一切办法找他报仇……”

鲜血夹杂着被硬生生抠碎的血肉,自沈墨手指深陷的手背上涌出,司徒皇一动不动,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前所未有的沉。

“我以为我会做到,但命运偏偏要捉弄我,它让我遇到了他,我故意伤害他,惹他生气,想尽办法让他离开,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没想到我居然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沈墨低低地哭着:“当他从林子恒手里救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撑不下去了,我的心还是不够狠,还是不够狠……我不可能抗拒这个男人,可我越是喜欢他,我的心里就越不安,我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会让我失去他……直到那次看完林歌从监狱里回来,我很累,我真的很累,我只是把它当做一个玩笑话,当做一个故事跟老周说了,可谁知道……车祸就那样发生了。我亲眼看着老周被撞出去,摔在地上,他的鼻子里,嘴巴里……血,很多很多的血,不断的冒出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居然想到了皇,如果是他出了车祸,是他流血……它在惩罚我,老天在惩罚我……”

“不是的小墨,不是的。”屏幕上的指数跳动简直快要脱离控制,‘嘀嘀——’的声音深深地刺痛司徒皇的耳膜,而此刻沈墨的情绪依然在崩溃的边缘,那种原本不该是他承受的压力彷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网住,犹如诅咒一般腐蚀着他的心:“是我害了老周,是我害了他,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不能害了皇,不能害他,不能不能……”

“季云扬!”司徒皇大惊,赶紧冲去开门,擂着门的季云扬一个没站稳就直直地往地上栽去,就在他要与大理石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司徒皇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就将他提了起来,快速扔到沈墨床边:“什么破机器,快拆了!”

“过河拆桥啊……”季云扬小声地咕哝一句,见沈墨颤抖得厉害,也着实没有料到会有这种后果。

“不想让路砚生当试验品就站着!”低沉的怒吼声快要冲破季云扬的耳膜,吓得季云扬浑身一抖,连反驳都忘了,赶紧拆下沈墨身上的根根线线。等东西一拆除,司徒皇就立马抱起沈墨冲出了房间,速度快得也就在季云扬一个转身的时间,回头就不见了两个人的踪影。

“额……”季云扬微微松怔了几秒,旋即便跟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该死的卡洛斯!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好歹也让我先看看小野猫的情况啊!!!”

可恶!

实验到底成不成功也该给我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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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电话------

千里追‘妻’的秦道刚刚获得老婆雷冲的恩准‘春宵一度’,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摁了又响,响了又摁,如此来回四五次,再有精力再有干劲的两个人都进行不下去了……望着雷冲满不在乎地裹着睡衣要去隔壁找情敌敖毅,秦道的双眼能射出火来,抓起手机就是猛地一嗓子暴吼:“妈的要是不是什么要紧事老子剐了你!”

【局……局长】警局副局长颤巍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惹得秦道一肚子气差点爆了肺。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大半夜打电话叫一声局长你招魂啊!”妈的!他的老婆!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好不容易爬上的床!

【警——警局出事了,有人将犯人杀了直接扔进了警局,现在何厅长要我三天之内捉人,秦局长,你也知道我什么能耐……】

从床上坐起,秦道眯了眯眼睛,声音倒是冷静了下来:“谁这么大胆杀了人送进警局?”

【初步怀疑是堂口里面的人干的,因为那个犯人刘启是堂口元老之一刘爷的儿子,前阵子带货被抓,今儿个就被人灌了一肚子海洛因过量致死,还是在牢里动的手,尸体被扔在了警局门口。】

“邱恒已经金盆洗手了,再说这种事情他应该也干不出来。”

【秦局长,亲爹,您不在的这几个月堂口里早就改朝换代了,恒哥,不是,是邱恒他已经不是堂口老大了。】

“是么?”秦道皱着眉头咬了咬下唇:“那新上任的老大是谁?”

【就是不知道才急着找您呐!】

“不知道?”

【那新上任的老大据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真正的露过面,我们派出去的眼线也都一个个说没见过,你说现在出了这茬子事情,不要说何厅长那边不好交代,刘爷也不会轻易罢手啊!我们不能找堂口老大问话,这线索就断了啊!】

“可我现在还没销假,还剩半个月。”秦道点了根烟,刚要抽,却被横出来的一只手给掐了,只见裹着睡袍的雷冲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好像他这一秒说要走,下一秒雷冲就要抛弃他似的。

秦道绝对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哎哟喂我的秦局长,现在您要是不回来坐镇,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啊!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这些手下一条活路啊……】

“不是我不给,是我给你们活路了,我就活不了了。”秦道笑嘻嘻地朝雷冲咧了咧嘴,开玩笑,死人关他屁事,什么新老大又关他屁事,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哄好自己的老婆!其他的事一概都是屁事!

雷冲瞪了嬉皮笑脸的秦道一眼,接过电话沉声说道:“想查出新老大是谁,把堂口里那几个元老全部抓去警局问话,新老大不出现,每天轮番抓一遍,所有的赌场、酒吧、酒店。只要是他们的场子每天都去光顾一下,你们自然会见到他。”说完,雷冲便挂了电话。

“雷老板,想不到你宝刀未老啊!”秦道笑嘻嘻地在雷冲身上上下其手。

雷冲白了他一眼,爬上床窝进他怀里任他摸着,眼神却渐渐锋利了起来:“什么时候找邱恒吃顿饭吧,这个新老大貌似不好应付。”

“管他呢,反正我休假!”秦道对着雷冲的锁骨又亲又咬的,整个一匹狼。

“这个时候我们都不在,连我二哥都带着小白回家安胎了,俗话说一闪容不下二虎,如果那新上任的堂口老大的确是个人物,你说会威胁到他地位的那只虎,会是谁?”

秦道一愣,继而恍然大悟:“那什么没底气接班人?”

“美第奇财团!”雷冲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倒头就睡,可这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

卡洛斯从来就不是个会退让的主,早晚都会碰上那个危险人物。

154 炎炎失踪

“外……外公……”软软的哭声中夹杂着乞求,原本应该在院子里玩耍的萧炎却被一双无情的手推进箱子,一身白色棉袄已然脏乱不堪,胖乎乎的小手扒拉住那是推他的手,粉雕玉砌的小脸早就泪水涟涟,沾着灰尘就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豆大的眼泪在脏乱的小脸上刷出了两条泪痕,而此刻,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正望着推他的男人,眼泪砸吧砸吧地掉落在对方手臂上:“外公……”

萧远山已近六十,四十一岁时才有了萧莫白这个老来子,已经头发花白的男人早就顾不上孩子的哭喊,在他眼里,萧莫白不回家跟他对着干都是因为这个孽种,这个体内流着赌徒肮脏血液的孽种!

要不是他,自己的女儿不会死;要不是他,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连声爸爸都不叫!

萧远山恨这个孩子,恨到无法容忍有他的存在……所以,他必须死,只要他死了,萧莫白就会回家,也就再没有人敢说萧家出了个孽种!

可怜萧炎才三岁,根本不知道这个他一直期待着能接自己回家的老人早就动了杀机,想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萧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紧紧抱住萧远山的手臂不放,早已哭得青紫的小脸上满是对老人的信任:“外公……嗝……外公……炎炎会很乖的……外公不要丢下炎炎好不好……”

‘啪——’响亮的巴掌将三岁的孩子掀翻在地,萧远山嫌恶的指了指旁边的手下:“把他锁上!”

沉重的铁链加诸在幼小的身体上,不顾萧炎反抗地将他绑成了不可思议的姿势,萧炎哭得撕心裂肺:“外……外公……呜呜……舅舅……疼……”

“把他关进去!”萧远山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地上被捆成一团的孩子,杵着拐杖转身就出了房间,任凭孩子的哭声在箱子里越来越弱,甚至消失,萧远山都未曾回头看他一眼。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萧莫白在萧家大门口发了疯似的要往里冲,但向来温和不争的他又怎么会是一帮打手的对手,缠着冲撞了两下就被推翻在地,他又站起来冲上去,又被推翻,弄得一身狼狈却连家门都没能进得去。

“孽障!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杵着拐杖的萧远山站在门口,犹如一座萧莫白无论如何都撼不动的山,威严苍凛。

“爸,爸……”萧莫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跪上台阶:“是不是你派人带走了炎炎,你把他还给我,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莫白,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萧远山见唯一的儿子如此恳求自己,心痛多过心疼,扶着萧莫白起来说道:“回来帮爸打理公司,只要你肯搬回家里住,你立即就是萧氏的总经理。”

“爸,把炎炎还给我吧,我知道是你派人带走他的,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炎炎,你把他还给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只要你把炎炎还给我,我可以立即带他离开这里,走得远远地,再也不会丢了萧家的面子。”

“那孽种不在我这里。”萧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推开萧莫白就像是在撇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眼神冷得刺人。

萧莫白几近崩溃:“爸,算我求你了,把他还给我吧……”

“我说他不在这里就是不在这里!我萧远山什么时候说过一句谎话!”萧远山握紧拐杖重重地捶了一下地。

“不可能,除了你谁会带走炎炎。”

“我萧远山用得着骗自己的儿子么!”

萧莫白恍惚了,退后了几步将信将疑地看着萧远山:“炎炎真的不是你派人带走的?”

“不是!”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犹豫。

萧莫白仓然无措地喘着气,旋即带着希望恳求萧远山:“爸,那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找一下炎炎,他在家里被人带走了。”

“为了那个孽种,你才愿意叫我一声爸?”

“爸,是我不对,炎炎现在可能有危险,您就当做做善事帮帮我,他毕竟是姐的儿子,是萧家的骨肉……”

“住口!”萧远山勃然大怒,握着拐杖对准萧莫白头上就是狠狠一捶,当即鲜血就模糊了他半边脸,连旁边的打手都觉得肉疼。

“他没资格做我萧家的人!要找你自己去找,别想我派任何人给你!哼!”萧远山转身进门,吩咐打手将萧莫白赶了出去。

“爸!爸!”鲜血顺着半边脸颊流了一领口,被赶出来的萧莫白连伤口都无暇顾及,念叨了两声‘炎炎’之后就立即上车冲了出去:“小墨,小墨接电话,快接电话……”

※※※※※※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沈墨从床上坐起,半睁着睡眼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司徒皇的身影。

“小墨你醒啦!”正端着餐盘进来的路砚生见沈墨伸着脑袋四处打量,便立即走到窗边为他支开了小桌子,将热乎乎的粥摆在了他面前:“我刚熬好的,很好喝的。”

沈墨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清粥,没什么胃口。

“是在找皇么?”路砚生拉开了窗帘,晨间暖意十足的阳光霎时照亮了整个房间,刺眼的光线射在脸上,令沈墨不太适应地伸手挡了挡:“他去哪里了?”

路砚生在沈墨床边坐下,嘟唇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只看见早上安念来过了,之后跟皇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人就都出去了。”

疲累的眼睛微微闭了闭,沈墨放下手疑惑地转向路砚生:“安念来过了?”

“嗯对啊,一大早就来了。”路砚生舀了一勺粥放在唇下吹了吹,递到沈墨嘴边:“看起来挺着急的,可能是公司里的事情吧。”

“公司?”沈墨没张口接路砚生递过来的粥,脑子虽然胀痛,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还是有的。安念已经被调过来做了他的秘书,要是公事也该是沈氏集团的事,他不是应该找自己么,怎么会去找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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