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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化解误会.11

作者:夏式小调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00

“对了,之前我对路西法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会不会生气?”沈墨后悔说了那句‘你只是个服从命令的机器’,其实路西法没错,他的确只是遵从司徒皇的命令办事而已,自己不该对他说得那么过分。

司徒皇笑着将沈墨抱上车,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吻:“说了什么?”

“说他是机器。”沈墨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周围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呐。

司徒皇宠溺地笑了笑:“他比机器更像机器,你说的倒是一点没错。”

“什么嘛,哪有这么说自己手下的?”沈墨撇嘴,不乐意的咕哝。

暗处的一双眼睛,由始至终都停留在前面两个有说有笑的人身上,连跟他坐在同一辆车上的阿ken,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在车厢里蔓延……

“老大……”阿ken不知道怎么开口,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狂傲冷霸的欧洲财团继承人,一个清峻安静的名门少爷,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牵扯。

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却发生了。

而且陆锦扬还被蒙在鼓里。

冷冽如霜的眼神里一片死寂,看到阿ken心惊胆战,却又不敢多说半句。

待不远处的车子一辆一辆离开,整个空旷的场地刹时就安静了下来。陆锦扬面沉如水地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开时又是一片温润清明,这种隐忍不发的怒气令阿ken有些不安。

“既然黎要不肯来见我,那只有我这个老大去慰问他了。”沉凛平静地声音从陆锦扬口中说出,怎么听都有一丝骇人的杀气。

159 发现端倪

“嗯哼……”撞上洗手台的后腰仿若被锥子硬生生的刺裂,锥心的疼痛瞬间袭遍四肢百骸,痛得男人一声闷哼,浑身紧绷直吸气,眼中的清明也瞬间像是被撞碎了,仰着头瞪大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没等那股劲缓过来,整个人就被面前野兽一般喘着粗气的男人抱上了洗手台,外套被粗鲁地扒至腰腹以下,双腿被狠狠掰开,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硬生生的贯穿!

后背贴着镜子的男人浑身战栗着仰直脖子,嘴巴张大,被痛苦席卷的双眼蓄满泪水,蓦地,那眼底仅存的一丝亮光也熄灭了,在对方毫无怜惜的进攻下,身体若湖中的扁舟,摇摇欲坠。

“小墨,小墨……”男人的动作狂野粗暴,但口中逸出来的言语却是温柔至极,甚至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望着底下之人也是充满柔情……可这个名字每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就变得更狂暴急燥几分,以至于那些柔情密语就像是斑斓的毒蛇,让人从心底透出深深地凉意。

鲜红的液体顺着雪白的大理石台面蜿蜒直下,竟是异样的妖冶炫目,这对丧失理智的男人来说无异于一贴催化剂,将埋藏于心里的残暴狂肆统统激发了出来,双手如钢筋铁骨般死死扣住柔软的腰肢,由不得对方发出任何一声破碎,残虐的冲撞几乎把人直接撞碎!

浮着泪珠的羽睫轻颤着,那双像极了沈墨的眼睛里毫无生趣可言,空洞地映衬着头顶的天花板,连眨都不眨一下……

他不是很爱他么?

为什么又要折磨他?

不是,他舍不得伤害他的……

待男人低吼着闭上双眼时,贺宇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白痴一样的扯了扯嘴角,以陆锦扬喜欢的姿态软弱地哼出半句不完整的撒娇:“扬……痛……”

双目中的残虐已然褪去,陆锦扬如梦初醒般地从贺宇身体时抽离,英挺的眉峰紧紧皱起,目光扫过贺宇身下的血红,似乎对刚才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深深的疑惑:“洛之凡?”

看着陆锦扬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时,贺宇突然觉得身体一点都不痛了,只不过胸口有点闷闷地,他想深深吸口气再吐出来,可他没力气……贺宇伸了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可陆锦扬却犹如避开瘟疫似的后退了一步,让伸在半空中的手只能无力地垂下去:“好痛……想吃……吃冰激凌。”

见贺宇没什么特别反应,完全跟个孩子一样朝自己撒娇,陆锦扬的戒心也立即消散,本以为贺宇装疯卖傻来勾引他,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一时没克制得住,把他当做了沈墨……贺宇下半身都浸在了鲜血里,傻傻的朝陆锦扬眨巴着眼睛,陆锦扬心下一软,便过去抱起了他走进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温水将他放进去,可刚刚撕裂的伤口那禁得起温水的浸泡,贺宇哭闹着抱住陆锦扬的脖子不肯撒手,弄得陆锦扬一手鲜血,身上也被溅起水花给淋湿……

陆锦扬头痛地皱了皱眉,朝门口低声喊道:“阿ken,让医生过来……顺便出去买盒冰淇淋。”

微停了两秒,外面立刻传来阿ken低沉不可闻的声音:“是老大。”

染了血的手指轻轻摸上贺宇苍白的脖颈,一点一点用力,但却因贺宇如猫咪般在他身上磨蹭的动作而骤然松开……陆锦扬眼神微清,脸上出现一丝懊悔,抱着贺宇低低念道:“小墨,我该拿你怎么办?”

闭合的眼睑微微动了动,又重新归于平静。

※※※※※※

白皙光滑的侧腰上赫然出现了一抹不相称的颜色,青紫骇人。沈墨边拉高衣摆边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司徒皇的脸色,总觉得他是在生气,可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好像从萧炎出事开始,就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慢慢变化着……

修长坚实的手指在那块青紫上不缓不慢的推拿着,指尖虽热,但不说话的空气还是挺阴森森的。

“皇,你是不是气我一个人跑去工厂救人?”沈墨伸出手指戳了戳司徒皇的胸膛,放低身段撒着娇:“我不是没事么,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要闹。”司徒皇捉住那只顽皮的手,笑还是那样的笑,依旧成熟迷人,依旧能令沈墨心跳加速,但却像是少了什么,有些敷衍的意味……沈墨心下顿时有些不安。

觉察到沈墨脸上的失落跟探究,司徒皇心下一紧,立即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近自己面前,宠溺地笑道:“你要是哪一天不惹祸,我还不习惯了。”

“你真的不生气?”沈墨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而他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见沈墨小心翼翼地说话,司徒皇心中微痛,低头怜惜地在他鼻尖上吻了吻:“小野猫一天天长大,很多事都能从容应对,一个人解决。我在想,哪一天你不需要我帮你善后了,你就不再需要我了。”

头一次听到男人说出这么软弱的话,沈墨心里蓦然地惊慌,立即抬起头眼神定定地盯住司徒皇的黑眸:“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只是个想得好处的人?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善后?”

“你不会。”司徒皇见沈墨急了,笑着抚了抚他的脸:“我只是想到你那天救了的那个孩子,他现在完全依赖萧莫白,等他长大以后,这种感情会不会有所改变?”

“炎炎?”听见司徒皇这么说,沈墨心头的那颗石头才算稍稍落了地,笑着答道:“你想知道会不会变,那就自己生个孩子,等他长大之后不就知道了?”

话一说出口,沈墨便后悔了,抬头瞄了瞄司徒皇,果然见他眼神灼灼的盯住自己,火辣辣的眼神令人脸红心跳。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沈墨有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我又不是女人。”

“那你希望我跟别的女人生个孩子?”司徒皇笑着捉住沈墨的腰,将他固定住不让他逃离。

沈墨吞了吞口水:“我只是说着玩玩的,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了……唔!”

“晚了。”司徒皇擒住沈墨的后胸勺,狂野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寸。

火热的吻,激情的气息,都让沈墨脑子发麻,顿觉浑身轻飘飘的浮在了半空中,这种不带一丝情欲的热气喷薄,令沈墨贪婪地想要更多,只是……

“皇……你能不能派人帮……帮我打听一下贺宇的情况……唔……”不知道他疯了之后,陆锦扬对他好不好。

“好。”

没有一丝犹豫,男人捉紧少年的腰狠狠地加深这个吻。

※※※※※※

“小歌,你在小墨的房间干什么?”袁鸣凤端着宵夜在林歌房里找不到他,却见沈墨房间的灯开着,便推门进来看看,只见林歌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

确切的来说,是对面的房子。

袁鸣凤看了一眼对面窗帘拉得好好的窗户,疑惑地转向林歌:“小歌?你在看什么?”

“妈,你有没有见过对面的邻居长什么样?”

袁鸣凤摇了摇头,对自己儿子突然问出这种话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据说是个来中国做生意的商人。”

“据说?”林歌扯了扯嘴角,脸上浮起一丝不知名的笑意,继而转身仿若无事地接过袁鸣凤手里的碗,边吃着边走出沈墨的房间,看得袁鸣凤是一头雾水,呆愣了许久才关了灯走出房间。

只是个商人么?

林歌放下吃了几口的宵夜,眼神有点冷……好几次都看见沈墨房间里的被子叠得好好的不像有人动过,可早餐时间他却一定会准时从房间里出来,就像是半夜出去了,天亮才回来。

司徒,司徒,这么巧?

160 新老大的身份曝光

“总经理,萧副总来了。”低软好听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把正坐在厚垫子上调整坐姿减少疼痛的沈墨吓了一大跳,干净摆好姿势一本正经地朝瞅着他的安念笑了笑:“让他进来……等一下。”把刚要转身离开的安念叫住,沈墨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下:“小念,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总经理这种称呼……”听着怪别扭的。

安念木木地眨了眨眼睛,摇头:“可这里是公司,你是我上司,我当然要叫你总经理。”

沈墨的笑一僵,只能讪讪地低头佯装找文件:“你……你去叫莫白进来吧。”

“好的,总……小墨。”

听着脚步声远离,沈墨的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笑,低头继续查看文件。

“小墨。”温和如风的男人从办公室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粉团儿,小人儿被冬衣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乌黑溜滑的大眼睛露在外面,骨碌碌地到处瞅着,等见到办公桌前的沈墨,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即朝沈墨张手:“小哥哥……抱……”

“炎炎,小哥哥要做事,不许胡闹。”虽是责怪,但萧莫白脸上却没有一丝怒气,反而愈发温和和宠溺。

“唔……”萧炎吸了吸鼻子,小脑袋立刻耷拉了下来。

“这有什么,抱炎炎就是我现在最大的事。”沈墨笑着起身走进萧莫白,朝垂着小脑袋闷闷不乐的小家伙张手:“来,小哥哥抱。”

小脸上的阴霾一下子就消散了,萧炎咧着小嘴攀住沈墨的脖子,沈墨便将他抱了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才几天没见呢,小哥哥就差点抱不动炎炎了。”

‘啵——’小家伙殷勤地在沈墨脸上啾了一下,说是啾,其实就是喂口水,亮晶晶的在沈墨脸上泛着光。

“炎炎!”萧莫白轻喝,声音却是温和轻软的。

“还有一边没亲呐?”沈墨贴了自己的右脸上去,笑着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萧炎也老实,赶紧撅着小嘴凑上去‘吧唧’了一口,这下子两边脸都挂了亮晶晶的口水,十分对称了。

萧莫白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炎炎,脖子还痛不痛?”见小家伙脖子上的擦伤还依稀可见,心里又想起司徒皇说起孩子的那桩事,沈墨不免格外心疼,抬头看向萧莫白。

萧莫白抚了抚小家伙脖子上的红痕,笑道:“没事的,医生说过个五六天就会消了……对了小墨,我这次来是找你谈正事的。”说完,萧莫白便将萧炎接了过来,放在沙发上让他一个人玩着,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见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带着眼镜斯文有礼地朝沈墨弯了弯腰:“沈总经理你好,我是萧副总委托的律师,我姓肖。”

沈墨不解,疑惑地看着萧莫白。

“肖律师,还是你跟小墨说吧。”萧莫白笑笑,看得沈墨一阵奇怪。

肖律师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交给沈墨:“这是土地转让书,只要沈总经理在文件上签个字,涪东海边的那块地就归入沈总经理名下了。”

沈墨接过文件翻了翻,抬头惊讶地看着萧莫白:“莫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莫白看了一眼沙发上玩的不亦乐乎的萧炎,温和地笑道:“炎炎出事之后我想了很多,与其守着一些东西缅怀已故的人,还不如活的洒脱一点。这块地对我跟我姐来说都很重要,但它在我们名下也只是空着,还不如把它交给需要它的人,我相信我姐也会同意的。”

“可是……”

“我爸那边已经交代好了,这块地本就是我妈给我跟我姐的,所以我要做主的话,他也阻拦不了。”萧莫白笑着握住沈墨的肩膀,由衷感激:“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跟司徒副总裁,要不是你们帮忙,我恐怕要失去炎炎。”

“莫白,我救炎炎不是为了得到你这块地,你知道我的脾气,平白无故地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知道你救炎炎不是为了地,可我想过了,我要带着炎炎出国生活,那块地我也带不走,还不如并入度假村的发展,也算是没荒废掉。”

“你要带炎炎走?”沈墨心里一惊,转头看了一眼玩得开心的小家伙,不禁有些急:“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上次的那件事,萧伯父不谅解你么?”

“不是他不谅解我,是我不会原谅他。”萧莫白性子虽然温吞和气,但骨子里却是倔强的很,萧炎那次被绑架已经让他下定决心要离开萧家了,更何况之后还知道了三年前姐夫被人砍死的事情是萧远山花钱请人做的,黎要也是他收买来出卖姐夫的,气性极高的萧莫白当然不可能再回头重新回去沈家,原本想方设法带着萧炎认祖归宗的念头,现在想想也十分可笑……害人终害己,他害死了姐夫跟姐姐,到头来也不会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沈墨一怔,知道萧莫白说一不二的脾气,也就不再劝他,只是要他就这样接受土地的转让,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见沈墨始终没开口说要收下那块地,萧莫白就笑着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你不肯收,那这样吧,这块地当时买的时候市价是一千五百万,按照现在的行情我收两千万,怎么样?”

“这块地远远不止这个价,莫白,价钱的事我会跟他商量的,但两千万绝对少了。”

“随你吧。”萧莫白笑着拍了拍沈墨的肩,转身抱起沙发上的萧炎,摸了摸他红彤彤的小脸温和地笑道:“可能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叶程性子倔,合作的事情我会去劝他,相信他也不会故意为难你。小墨。我想在走的时候请你跟司徒副总裁吃个饭,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沈墨捏了捏萧炎的小脸,一脸宠溺:“小哥哥要帮炎炎的舅舅准备好多过冬暖手宝,免得炎炎的舅舅冷了就拿炎炎来捂手。”

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可爱的小家伙半天才哼哧出一句话:“炎炎给舅舅唔,舅舅不冷。”

小家伙的话一说出口,办公室里立刻爆出一片笑声,可怜小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在笑自己的,还傻兮兮的咧着嘴陪他们一起笑……

※※※※※※

厚实的长桌上,堂口里有些声望的元老,大哥都坐下了,现在就只剩下上座的位置还空着,而显然,这个位置是留给堂口老大的。

半年多前前堂口老大邱恒带着爱人林驰远赴美国治病,从此就没再插手堂口的大小事务,而也就在三四个月前,堂口里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堂口老大的位置也已易主,不过这位新老大也只有几个元老见过,别说是底下的小的,就连在座的也有一大半不知道新老大的名字,所以光是这么坐着干等,就有人开始质疑跟不服了……

“这新上任的老大也没见过他做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架子倒挺大!”说话的是个浑身上下都纹着骇人纹身的肌肉男,皮肤黝黑,说话声音颇为雄壮,但却仍带着混混的痞气。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老大的位子的,难不成是把刘爷你们哄舒服了,就扶他上位了?!”

“方竟!你说什么屁话!”坐在主位右手边第二个位子的中年男人捶桌而起,脖子上青筋直暴:“你敢这么对刘爷说话!”

那个叫方竟的男人年纪没对方大,但对这种爆喝却颇不以为然,吊儿郎当地耸耸肩,冷嗤道:“要哥喜欢小的,刘爷喜欢大的,这没什么不对,按照辈分来,也应该。”

“方竟!”

“够了!”主位右手边第一个位子上坐着的老爷子吼了一嗓子,厅里面的人都闭上了嘴巴,虽有人不服,却也不敢再吭声。

老爷子便是刘启的父亲,堂口里地位仅次于老大的元老,刘爷。

“黎要呢,他怎么还没到。”刘爷老年丧子,头发全白,却也不改嚣张乖戾的作风,老大他不敢管,那就拿黎要开刀。

“谁知道呢?或许还在哪个兔爷儿身上卖力呢……”方竟一边琢磨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吊儿郎当地调侃道:“反正一个话事人死了,就有人顶上,要哥一来,这位子可就是他的了。刘爷,这你也舍得?”

含沙射影之下,就是说刘爷儿子刘启不中用,气的刘爷当场青了脸,却也拿他没办法。

“要是给你坐呢?”温雅从容的声音自厅外传来,一身黑色经典西装的陆锦扬就走了进来,英俊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不像是来参加黑帮大会的,倒是像拍电影的。

不得不说,陆锦扬这一进来,长桌旁坐着的十几个元老、大哥基本上都傻了眼,没想到新上任的老大不但年轻,还有这样一幅好皮相……这其中当然包括说话尖酸的方竟。

“陆老大,黎要我已经让人去催了,这会是不是先开始?”刘爷三朝元老,从第一任贺老大开始就跟着打江山,所以第二任老大邱恒也对他颇为尊敬,等到了陆锦扬这第三代,刘爷也就有点倚老卖老了。

“他早就来了。”陆锦扬在主位坐下,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长桌开会的众人,在经过一直盯着他不放的方竟脸上时,优雅地点了点头。方竟一愣,心里跳得厉害。

“来了?”刘爷看着空着的位置,又看着陆锦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来了。”陆锦扬笑着抬了抬手,瘦若枯骨僵尸的黎要就被人仍在了厅内,四肢都被绑住,面朝下哼哧地喘着粗气。

在座的人都不禁变了脸色,纵然是位高权重的刘爷,也心里骇然。

陆锦扬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枪递给了刘爷,刘爷没接,陆锦扬就拿起他的手帮他紧握住枪柄,底下的人看的是一头冷汗,却都是一知半解不明所以。

陆锦扬优雅地笑了笑,转头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黎要,温和地笑道:“刘爷不就是想要查出堂口里陷害刘启的叛徒是谁么?喏,我给你找来了,要杀要剐刘爷请便。”

刘爷眉头一扬,睚呲欲裂地瞪着黎要。

“慢着。”长桌上有一人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陆锦扬:“陆老大,这笔账应该不是这么算的吧?要哥在堂口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是叛徒?”

“你怀疑我的话?”陆锦扬眼神微眯,脸上虽还是笑着,却带了一丝危险。

“……”那人没敢接话,讪讪地坐下。

“要证据是吧?”陆锦扬话声一落,刘爷手里的枪就落在了他的手上,继而枪口对准了黎要的脑袋,手指缓缓扣动扳机:“黎要,有人想让你说清楚。”

只是几天而已,黎要就真的瘦成了一副枯骨,双眼深陷,颧骨高耸……黎要沉默了几秒,便点点头:“刘启是我派人杀的,我想做他的位子。”

黎要亲口说出,在场一片哗然,刘爷气的浑身发抖,当即抢下陆锦扬手里的枪就要开枪,却在紧要关头听见外面一道比流氓还流氓的声音响起,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半个人没带。

“秦道?!”

“秦道?!”

这下子,堂口的厅里又沸腾了,秦道秦局长,一个比混混还像混混的警察局局长,上有将军老子撑腰,下有‘黑冥’老板雷冲做靠山,即便是邱恒当老大那会儿,这地盘上也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毛。

他就是这样一个天罚罚不到,人管管不着的祖宗。

“刘军强,你人老脑子也糊涂了是吧?这人是警察局要的,这你也敢杀?”秦道瞥了一眼陆锦扬,点点头算是给了堂口老大的面子,扬手便抢了刘爷手里的枪,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块手帕包好,轻啧了几声:“这是证物,你们非法集会,又随身带有非法枪械,现在还想要非法处决警察局的人贩……这三个罪名,啧啧,选一个跟我去警察局坐坐喝杯茶吧,不要让我空手回去。”

刘爷气的吹胡子瞪眼,也没能把秦道这流氓怎么样,只能重重的哼了哼。

“秦局长是吧,我们这帮兄弟只是坐在一起喝喝茶,并不是什么非法集会,而这把枪……”陆锦扬扬了扬自己带着黑手套的手,优雅从容:“是黎要意图不轨,而刘爷为了保护在场所有人才拿了这把枪,至于人犯,秦局长现在就可以带回去。”

“你就是那个破坏我度假的新老大?”秦道眯着眼睛贴近陆锦扬,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打量着,完了还友好的拍了拍人家的肩膀:“我记住你了,小心点,别做什么被我抓到,到时候我度不了假的帐就跟你一块算。”秦道挑了陆锦扬一眼,俯身揪住黎要的胸口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也不用人帮忙,径自拖着他就往外走。

“老大……”阿ken在一旁小声喊道。

“他比那个废物副局长有趣多了。”陆锦扬眼神一凛,转身握住刘爷的肩膀笑道:“刘爷不会怪我不阻止他带走黎要吧?”

经过这么一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流氓局长找到这里不是偶然,虽不知道陆锦扬是什么意思,但这一次下来也没有人再敢质疑他这个老大的身份,个个低着头没说话。

陆锦扬的位子算是稳了。

161 陆渣的地位

港城入夜,华灯初上,繁华热闹的街区从来都不缺挥金如土的消遣,而积聚着港城最多上流富豪与政客的地下交易所‘黑冥’,自然就是这座不夜城最繁华的象征……尤其是在它的老板失踪三个月后又重新回来接管产业的今夜,一切喧嚣跟狂欢都在这个城市里变得理所当然。

“老板!”

“雷老板,很久不见了。”

“雷老板!”

……

……

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雷冲边走进包厢边脱下外套扔给了侍应,挥手让他们出去。

“雷老板你怎么现在才来?”滑溜磁性的声音带着令人大起鸡皮疙瘩的撒娇,雷冲刚脱完衣服还没来得及坐下,一团类似于熊体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扑向了他,跟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又摸又捏的,嘴里一片浪荡:“一个下午没见雷老板的皮肤又光滑了很多啊,摸起来真顺手,真想一辈子就这么摸着。”

坐在包厢里的众人自动撇开视线无视这只流氓无尾熊,但显然还有两个人没这么好心态,一个是敖毅,一个是沈墨。

望了望旁边眼睛里快喷火的敖毅,又瞅瞅对面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季云扬,沈墨突然怀疑自己来这里是不是错了,怎么这里的人除了他跟司徒皇,都不太正常?

“秦局长,给你一秒钟,下来!”雷冲无力地闭了闭眼睛,暗叹自己手下的动作够快,要不然这种情况被外面任何一个人看到,他雷冲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反正这里又没外人,而且雷老板浑身上下哪里没被我摸过?”一副理所当然的狡辩,听得雷冲的太阳穴‘突突’地疼,只能抬眼朝着安然坐着但眼底却火光直冒的敖毅投去求救的眼神,这是沈墨第一次看到在黑白两道都是声名显赫的雷冲雷老板对着一个男人撒娇……一双手不禁握紧司徒皇的手臂,不断加紧力道……司徒皇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人,似笑非笑地握住沈墨略显紧张的手,低头在他耳边笑道:“习惯了就好。”

沈墨腹诽,这种场面还能习惯?

“秦道,时间到了。”敖毅看了一眼腕表,起身走进至秦道的屁股后,拎起旁边装着鹅卵石应景的矮瓶,在沈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将矮瓶盖上了秦道的屁股,前一刻还挂在雷冲身上揩油的秦道一下子就蹿了下来,顶着一屁股湿哒哒的裤子瞪住手里拿着矮瓶的罪魁祸首,气急败坏地吼道:“敖毅!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扔进监狱让你屁股开花!”

军火世家出身的敖毅挺了挺腰杆,优雅从容的搂过一脸无奈的雷冲,刻意地搂紧,挑衅秦道:“别忘了打招呼的时候,每个人只能占有阿冲一分钟,你……逾时了。”

“你那只脏手在雷老板身上多长时间了!”秦道气得嗷嗷直叫,恨不得直接用眼神穿了那只握住雷冲肩膀的手。

敖毅将带着腕表的手伸到秦道面前,而在雷冲肩膀上的手则慢慢挪到了腰际,看得秦道是妒火冲天,正要拎着拳头揍上去时,却听敖毅悠悠笑道:“不好意思,还有十五秒,你慢慢等着。”

“敖毅!”

敖毅耸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噗——”在一旁看好戏的季云扬终于受不了了,滚到在沙发上捧腹大笑:“秦局长你也太弱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道虎瞪了季云扬一眼,转头死死盯住敖毅腕表上的秒针。

“好了别吵了,克洛斯的小情人在呢。”雷冲头痛地推开敖毅,看着秦道张牙舞爪的朝敖毅扑过去,只觉得一时心软跟他们回国是个错误……在沈墨旁边坐下,雷冲笑着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口,磁性的中低音浮在耳际,竟是格外温和好听,与沈墨脑中所想的浑厚老粗根本不是一回事。

“早就听卡洛斯提起过他的小野猫,到今天才见上。我叫雷冲,是卡洛斯的好友。”雷冲笑着朝沈墨眨了眨眼睛,冷不丁的贴到他耳边轻笑:“你是卡洛斯带出来的第一个。”

沈墨耳根一热,回头正好看见司徒皇深邃幽黑的眸子对上,一时间竟连脸都开始热起来……

灯光虽暗,司徒皇也觉察到了沈墨的脸上的异样,立即霸道地将沈墨拉近怀里与雷冲保持距离,嗓音低沉邪肆:“管好自己的事。”

雷冲苦笑,只能瞥了一眼还在纠缠着互揭疮疤的两个大男人,轻泯了口红酒笑道:“堂口老大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在司徒皇怀里窝着的少年身形一震,水眸中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处变不惊的淡然。

雷冲虽是看着吵闹的两个人,但眼角余光还是注意到了沈墨的表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放心的笑意……原本他还担心卡洛斯挑选的伴侣是个柔弱需要人照顾的少年,但现在看来,这个少年做他美第奇财团的少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觉察到怀里少年身体突然的紧绷,司徒皇一手轻轻地撩弄着沈墨耳鬓的发丝。一手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笑道:“邱恒怎么说?”

雷冲侧过头看着司徒皇,多年来的闯荡生崖非但没让这个出生贵族世家的男人染上半点沧桑,竟越长越温润柔和,沉稳大气:“邱恒已经金盆洗手,他现在只想在美国陪着林驰,前几天我还见过林驰,身体好多了。”言下之意就是邱恒不会回来管理堂口的事。

“林驰?”沈墨好奇这个名字,更好奇这么名字的主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让堂堂一个黑帮老大甘愿金盆洗手陪他远赴美国。

雷冲笑了笑:“他原名朴太峰,父亲是韩国知名企业的会长,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三,跟邱恒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大明星了。”

“那也不错。”

“错了,他们两个的相遇简直是糟透了,邱恒是堂口老大,林驰父亲跟两个兄弟的死都跟邱恒有关,林驰是他的化名,为了接近邱恒来我这里做了MB……”

“啊?”

“后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林驰病重,邱恒就抛下一切带着他远赴美国就医。”雷冲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眼神渐渐变得飘远:“林驰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邱恒不愿意回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个黎要,我审过他了。”这时候,沾着一屁股水的秦道挤进了雷冲和沈墨之间,挑衅似的朝敖毅扬了扬唇,接下去说道:“那老小子嘴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他越不开口,那个陆锦扬就越有问题。”

“黎要不是个会对陆锦扬效忠的人。”沈墨脸色微凛,望了一眼司徒皇,在接到他眼神中的鼓励之后才缓缓说下去:“黎要这个人我接触过,虽然他这个人为钱为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是他很小心自己的命,他应该不会做出劫杀囚犯跟警察厅示威的事情,毕竟亲口承认杀了刘启,堂口那边也不轻易放过他的。”

“所以他才会借助警方的势力保他的命。”敖毅扯过季云扬,自己挤了进去靠在雷冲身边,看着司徒皇正色道:“但如果现在指控陆锦扬的话,他的下场就跟刘启一样。”

“按照你们的意思,公然挑衅警方权威劫走三千万的白粉,并闯入监狱将一整批白粉强灌入犯人肚子里过量致死,之后就是把尸体光明正大的送进警察局示威……”秦道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寒气:“他还真是个怪物啊。”

警察厅对刘启事件的因果守口如瓶,要不是自己听司徒皇提起,也不会知道法治社会之下竟会有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但他之前也是听了个大概就觉得心惊胆战,现在听秦道说的详细,自己坐在暖气十足的包厢里竟都能感觉到鸡皮疙瘩蹿起……陆锦扬,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这事件还是个开头,他想坐稳堂口老大的位子,就一定会拿下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开刀。”雷冲有些讪讪:“原本经过贺老大跟邱恒的手,这一代算是安定下来了,没想到……”

“你的假期销了?”像是没听见雷冲的话,司徒皇看向秦道似笑非笑地问道。

秦道吊儿郎当的耸了耸肩:“我抓了人交差就没我什么事了,除了陪我家雷老板,就去扫扫那小子的场子找乐趣呗……”

“那你就最好在‘黑冥’待着。”黑眸微眯,深邃沉郁地能把人给吸进去,一点都不像是在跟人开玩笑。

“你是说陆锦扬可能会对阿道下手?”雷冲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皇,秦道就上门抓过一次人,陆锦扬不至于对他动手吧?

“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想要在堂口里树立威望,他会不择手段。”沈墨皱了皱眉头,目光定定地盯着某处失神……就如同当初发现他跟林歌的事情,他连半点想要隐瞒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除掉了自己这个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工具。

抱着沈墨的臂膀紧了紧,司徒皇看着沈墨的眼神霎时变得温柔起来。

沈墨笑了笑,以为这是司徒皇对自己一般性的关心,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司徒皇看穿……

162 戏弄

就像沈墨所说的,陆锦扬在堂口会议上露面之后的短短半个多月,原先邱恒手下的亲信便一个个被撤换,元老不容易动,陆锦扬就夺了他们的权养着他们,说是养,其实就是变相地软禁,而那些不肯交权的大哥则是个个莫名其妙的失踪,彻头彻尾的大换血将所有人都弄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知道港城的娱乐业再次兴威,非法交易愈加猖獗时,陆锦扬便将所有的大权尽揽手中,成为堂口真正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期间秦道的车也被放过几次炸弹,但辛亏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以至于后来就直接被雷冲禁足在‘黑冥’。

度假村的项目进行地如火如荼,萧莫白将土地使用权交给沈墨,赌场也就很快动工,按理说沈墨应该觉得很高兴,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接手的大工程,公司上下对他这个总经理也是再无二话。可不知道为什么,沈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工程进行的太顺利,还是司徒皇最近总是若即若离的态度……沈墨不敢多想,他怕那种导致不安的因素是在司徒皇身上,毕竟美第奇财团富可敌国,而身为继承人的他又是黑道大帮的握权人,他想要什么样的美少年没有,不是非他沈墨不可……

这种想法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进入大脑就一发不可收拾,愈发令沈墨惶惶不安,但更令他不安的是司徒皇今晚有没有回来,家里也就只有路西法看着,连阿诺也不见踪影……这种状况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了,沈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想见他也见不到。

心里头藏着事,沈墨也没注意自己是从司徒家大门口直接出来的,自然也没留意到沈家房间窗口处一双紧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他脸上的失魂落魄而逐渐冰冷寒厉。

虽然心里揣着事,但沈墨一从楼梯口上来,就发觉二楼房间的门虚掩着,而他明明记得自己每回去见司徒皇的时候都会把房门锁上……难道是皇来找自己了?!

有了这个念头,沈墨也不计较这些天司徒皇不见踪影的事了,急急忙忙跑上去推开虚掩的房门,连看也没看清楚就直接冲了上去,紧紧抱住窗边上站着的男人不撒手:“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沈墨没有得到预期之中的拥抱,反而觉得此刻抱着的身体愈发陌生……沈墨抬头望进一双冰冷的眸子,眼中的笑意在一刹那凝固,环着男人腰肢的双手也不禁慢慢放开……

“扬?”

陆锦扬看着沈墨犹如陌生人一般收回自己在腰间的手,眼神愈发冰冷,但这也是转瞬即逝,等他重新看向沈墨时,眼睛里又是一片温柔与爱惜:“怎么了?看见我好像很惊讶似的?”

沈墨脸上的表情松怔了几秒,瞥了一眼陆锦扬所站的位子,水眸微眯:“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还是在我的房间?

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是皇的房间所在。

陆锦扬难道发现了什么?

陆锦扬伸手抚了抚沈墨的脸,沈墨也没避开,任由他朝着自己笑:“小墨,我这么长时间没来找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你是问上次林歌在你别墅的事情,还是黎要抓了我你没去救我的事情?”陆锦扬绝不会无端端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沈墨不得不警惕。

陆锦扬摸着沈墨脸颊的手一顿,俊挺的眉眼温和的舒展开来,看着他的水眸宠溺地笑道:“果然是生气了,不过小墨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很可爱。”

“我哪有资格生陆总经理的气。”沈墨觉得今晚的陆锦扬阴阴的,说不出来的怪异。

“我跟林歌没什么,他怎么能跟你比?”陆锦扬轻轻刮了刮沈墨的鼻尖,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走向沙发:“这些天公司里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所以上次你出意外的事情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陆锦扬笑着坐下,悠悠地看着沈墨:“我去找过你,只是那个时候工厂里已经没有人在了,后来我打电话问过张妈听说你平安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工厂里没人?

沈墨心下冷笑,那敢情半个多月前的一场好戏,黎要是自己主动找上他然后把自己送进监狱的?!

事情到了现在,沈墨心知肚明,陆锦扬已经知道自己跟司徒皇的关系,只不多他为什么不拆穿自己,沈墨倒是有点猜不透。

见沈墨不说话,陆锦扬便笑着斜靠在沙发上,右手撑着下巴温柔地看着沈墨:“我的小墨长大了呐。”

沈墨也不动,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锦扬:“你还当我是小孩子么?”

陆锦扬笑了笑:“我倒是想呢,那样我就能把你装进口袋带走了。”

沈墨嘴角的笑意一滞,水眸微微眯起:“你今天怎么了?”

“小墨,还记得三个月前你跟我说过什么么?”

“我说过什么了?”

“你说等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就会把你自己交给我。”陆锦扬说着,眼神定定地盯着沈墨,令沈墨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他当然记得,但这只是暂时拖住陆锦扬的手段,而且当时自己说这话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在跟司徒皇置气……

瞳孔骤然紧缩,沈墨心下深吸了口气,朝陆锦扬不确定的笑了笑:“锦扬,你大晚上来我这里不是为了跟我开这个玩笑吧?”

“我爱上你了,小墨。”温软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不像是告白,倒像是在请求,而陆锦扬依旧是笑得一脸优雅,见沈墨没反应,陆锦扬笑着说了一遍:“我爱你,小墨。”

沈墨浑身一颤,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处变不惊的笑意:“我不觉得今晚是愚人节。”

“你不相信我?”陆锦扬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哀伤,但起身走近沈墨的时候复又变得温和从容,仿佛刚才自己所说的是真是一句玩笑话……陆锦扬握住沈墨的肩膀在他额头亲了亲,笑道:“之前伯父打电话让我过来吃晚饭,但我刚想起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下来了,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帮我跟伯父说一声。”

“……”

陆锦扬笑着将沈墨纳进怀里,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去:“晚上多吃点,最近瘦多了。”说完,陆锦扬便放开沈墨,走出了房间。

看着陆锦扬离开的背影,沈墨的心瞬间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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