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就要接受惩罚。”司徒皇又在另一边以同样的力道咬了一口,痛得人儿死死抱住他的后背,指甲陷进血肉之中。
“想要补偿上次欠我的?”身下的小人儿睁着红红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控诉他的罪行,而胸口被咬的地方也隐隐带了血丝,司徒皇心疼地吻了吻小人儿的眼睑,低声哄道:“你不需要讨好我,你是沈墨,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泫然欲泣的人儿挺身送上自己的唇:“可我想你。”
突如其来的深吻如狂风暴雨般抵死纠缠,势要将对方的呼吸全部陶尽,让属于彼此的气息深深进入对方的血液、神经,流窜到身体各个角落,直至血肉紧紧粘合,才喘息着吸允辗转……
“可以进去么?”司徒皇爱怜的吻着沈墨的眉眼,征询他的同意。
沈墨羞得小脸通红,但这次却没闭上眼睛躲避,而是望着自己的男人娇羞的点了点头,继而自己伸手脱下裤子,就这双方交缠的姿势张开腿环住了司徒皇的腰,这一系列的动作坐下来,脸上的汗水已经晶莹发亮了。
司徒皇邪肆地舔了舔他的鼻尖,轻笑:“自己脱了,那我的谁来脱?”
沈墨不满地嘟起了唇,可小手还是颤颤的伸到了司徒皇的腹下,动作笨拙地取出那烫的快要烧起来的灼热,挺腰将自己送上……
“嗯哼!”沈墨有些受不住地低哼。
司徒皇眼色一沉,抓住沈墨的细腰低吼一声,彻底融入了那片娇软之地。
“嗯哈……皇好痛……”
“该死的小妖精,是你逼我的!”
“慢一点啦……啊啊啊……”
“再叫大声一点,我的宝贝!”
“不……嗯哈不行……家……家里有人呢……”
“我想听你叫出来,乖。”
“不行……啊啊啊啊……”高亢的吟叫声之后便是沈墨浑身痉挛地痛苦:“好痛……肚子好痛……皇肚子……”
司徒皇一开始还以为是沈墨玩的新花样,不禁还加重了撞击的力道,可沈墨的哭喊却越来越凄惨,要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外面的佣人早就冲上来了。
“好痛……痛死我了6"
“墨?”司徒皇伸手在沈墨脸上摸到一片冰凉,吓得他赶紧从他体内退出,抱起脸色惨白的沈墨急切地问道:“怎么会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墨捂着肚子直流冷汗:“痛……我的肚子好痛……皇……皇……”
“肚子?”司徒皇刚想查看神魔大陆肚子,却见鲜血不断地从他下体流出,濡湿了整片白床单。
179 您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呢?泡美男!
一接到司徒皇的电话,季家别墅就立马紧急着手手术准备工作,待司徒皇抱着沈墨一下车,边立即有医护人员准备好了推车将沈墨送进去。
“我的肚子好痛……皇……好痛……”苍白如纸的小脸上满是豆大的冷汗,往日里清明的水眸里也泛上了一层痛苦之色,红唇更是咬出了斑斑血迹……沈墨的双手死死拽住司徒皇的衣服,生怕自己一撒手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皇……”
“墨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不疼了,乖……”司徒皇虽是这么哄着,但心里却早就乱成了一团,握紧沈墨的双手抬头就是一声吼叫:“季云扬!”
“我请调的血包应该马上就到了,快去准备!”穿着白袍的季云扬边吩咐护士,边匆忙赶来:“这一大清早的你家小野猫又怎么……”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季云扬咽了回去,看着殷红的鲜血从裹在沈墨下半身的被单里汨汨地渗出来时,一时间竟也呆住了。
“皇……我好痛……好痛……”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沈墨抓住司徒皇衣领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墨……季云扬你他妈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司徒皇怒吼。
季云扬被司徒皇吼得一身冷汗,回神之际立马俯身贴近沈墨耳边轻声安抚:“小野猫,不要紧张,吸气,放松……”
“该死的!”季云扬立即抬头命令护士:“快打电话去催,五分钟之内一定要把血袋送到!”
“皇……皇……”
“我在,墨,我在呢,我在……”看着沈墨痛成这样,司徒皇急得眼都红了,厉声吼道:“季云扬,这是怎么回事!小墨他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季云扬面色沉凝,半响才憋出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可能,是伤到了肚子里的胎儿。”
沈墨一听更是面如死灰,抓着司徒皇衣领的双手不停地颤抖,是震惊亦或是慌乱,他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己明明是男人,为什么会怀孕,又为什么会……孩子,是自己跟皇的孩子……
“保住他,一定要保住他!”沈墨咬牙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他来不及细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住自己跟司徒皇的孩子。一定要!
司徒皇也是震惊不已,小野猫居然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财团夫人!”季云扬笑着摸了摸沈墨冷汗淋漓的额头,立马命人加快速度将沈墨推进了手术室,司徒皇却被挡在了外面。
“卡洛斯,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设法保住他们父子的!”季云扬见司徒皇没头没脑地想要往里冲,想也没想就一脚踹他小腿上,趁着他吃痛后退之际,立马关上了手术室大门!
孩子?
他的小野猫居然怀了自己的孩子?
是小野猫跟他司徒皇的孩子!
那之前自己还跟小野猫……
“皇!皇!”路砚生抱着季小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司徒皇站在手术室门口便立马心急火燎地问道:“小墨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出事?出什么事了?”
司徒皇怔怔的转过身,黑眸中一片痛苦之色:“是我伤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孩子?”路砚生被司徒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糊涂了:“什么孩子?”
“我跟小墨的孩子,我跟他的孩子……”司徒皇痛苦的闭了闭眼眸,二话不说拎起拳头就朝墙壁砸了过去,路砚生差点被吓死,待反应过来之时就见司徒皇的手背上流了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你没事吧!”路砚生急忙将季小宝放在长椅上,拿出手帕给他捂上:“你疯了么卡洛斯!小墨还在里面呢,你……”话说到一半,路砚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转向司徒皇目瞪口呆:“你是说小墨怀孕了?”
扬什么时候给小墨动的手术,他怎么不知道?
“少爷!血包到了。”路西法亲自飞车去接的血袋,后面几个护士还正赶着跑过来。
“季云扬!”司徒皇急急地朝手术室里吼道。
“知道了知道了!”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立即有人出来拿装着血袋的箱子,司徒皇想要进去,却被路西法拦住:“少爷,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您是沈少爷的依靠。”
司徒皇皱眉,脸色难看地推开了路西法。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手掌心之中:“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可却因为我……小墨这些天的异样我早就该明白的,早该明白的……”
“少爷,您要相信美第奇财团的继承人,都是非常勇敢又坚强的。”路西法从未见过这个强大的男人展现出他的软弱,即便是身中数弹被人赶上绝路,他都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杀出重围,直到把所有的敌人全部除掉,他都自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软话,表现出一丝丝害怕,可如今……路西法望着司徒皇,第一次知道这个掌控着整个意大利黑帮势力的男人,是真的害怕了,为了一个叫做沈墨的少年,这个男人害怕了。
※※※※※※
“游啊游啊游,游啊游啊游……”身上绑了游泳圈的男人在露天游泳池里喝喝饮料,晒晒太阳,惬意的不得了。
“Niclas少爷。”魁梧的保镖往游泳池边一站,立即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惹得躺在泳圈上漂浮的男人十分不悦地嘟了嘟嘴:“亲爱的,你能不能往边上去一点,挡着我晒太阳了。”
“卡洛斯殿下那边好像出事了,少爷。”保镖对Niclas的埋怨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说道。
“出事?能出什么事?”Niclas摘了墨镜,一张妖冶勾人的脸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纵使保镖见过这张脸千百次,却仍在一刹那间晃了神,目光渐渐痴迷起来。
“好看么?我的屁屁更好看哟~~~~~~”厚脸皮的某人见对方眼神看直了,立马从游泳池里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朝保镖撅了撅屁股……
保镖浑身一震,赶紧从Niclas什么都没穿的下半身收回视线,撇过头干咳几声说道:“少爷,卡洛斯殿下一大早就抱着一个女人上了车,神色匆忙地走了。”
“女人……叽叽……”Niclas边疑惑地眨着眼睛边吸光杯子里面的饮料:“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人是被卡洛斯殿下裹在被子里抱上车的,当时属下听见那个女人喊着肚子痛……”
“肚子痛?那是什么玩意儿?吃坏东西了么?”Niclas一脸疑惑的看着保镖。
保镖面色有些难堪,低声回道:“她叫地很大声,而且被子上有很多血,属下怀疑……”
“卡洛斯玩女人玩出小卡洛斯来了?”仿佛是听见了什么耸人听闻的消息,Niclas把眼睛瞪得老大:“那Kris怎么办?她还没生出小卡洛斯来呢?”
保镖汗颜:“少爷,Kris小姐根本就没跟卡洛斯殿下见过,又怎么会有……小小殿下。”
Niclas惊疑地眨了眨眼睛:“是么?”
“是。”
“原来是这样啊!”Niclas将吸光饮料的杯子放在池边,抬手朝自己的手下挥了挥,便又躺在水面上闭上眼睛晒太阳:“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生小卡洛斯……”
“可是少爷,这不是老夫人让您来中国唯一的目的么?”
“去去去,那是他们美第奇家的事,我又不姓美第奇,我才不要听她的呢!”
“那Kris小姐?”
“她想要老公就自己去抢,卡洛斯的女人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少爷,那您来中国是为了什么……”
“泡美男!”
“……”
“对了,你确定卡洛斯那个是女人么?我总觉得他应该对我有点意思,要找也应该找个美男的……”
“……”
180 小墨跟宝宝都平安~
“这个就是小野猫肚子里的孩子。”季云扬指了指B超仪上扫描到的影像,双手插进白袍口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皇,在看到司徒皇脸上明显的焦急时,才慢吞吞地加了一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被司徒皇抱在怀里的沈墨一听,脸上有些发烫,偷偷抬起眼睑瞄了瞄仪器屏幕上的黑白影像,又红着脸垂下。
“大小平安?”司徒皇握住沈墨双手的手掌里沁出了些许汗液,内心一阵遏制不住的狂喜。
“扬,咖啡。”路砚生在门口偷偷的冒出了头,像个孩子似的朝沈墨咧了咧嘴:“恭喜你哦小墨。”
沈墨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恨不得直接将脸埋进司徒皇的胸口不出来……一个男人怀孕,很奇怪的好不好。。。
季云扬笑着朝自己的老婆伸出手,路砚生赶紧笑嘻嘻地跑进来牵住季云扬窝进他怀里,将手上的咖啡杯递给他:“怎么样?小墨跟宝宝都好吧?”
季云扬喝了口爱心咖啡,笑着点头:“那是当然,你老公我是谁?小事一桩嘛!”
“这么小?”细若蚊蝇的声音自沈墨口中传出,沈墨从司徒皇怀里钻出来,伸长了脑袋打量起屏幕上的那片黑压压,只见中间有个拳头般大小的阴影颜色较深,好像是蚕茧包裹住的蚕宝宝,连形状都看不大仔细……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窜上心头,令沈墨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眸子里迅速浮出了一层水雾……好小,才那么一点点,自己肚子里竟然有个小生命在成长……
季云扬憋笑就好憋到内伤,本想好好戏弄这只小野猫,却被司徒皇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扫到,立马识相地出声解答:“这才一个月多一点点,当然小的可怜,等再过两三个月孩子成形,就能看见小小野猫了。”
“对啊对啊,我怀小宝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路砚生赶紧附和自己的老公。
沈墨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低下头悄悄地拉了拉司徒皇的衣服,四目相对,司徒皇心里一片了然。
“可小墨没有动手术,为什么也能怀上孩子?”司徒皇对这个小不点说不上多大喜欢,也说不上讨厌,虽然他是自己跟小野猫的结晶,但也让他差点失去了小野猫……这小子,出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季云扬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耸耸肩:“说到这个,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说?”
“按照常理来说,男人不像女人那样天生就具备生孩子的条件,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子宫。”季云扬顿了顿,接下去说道:“就像我老婆跟小白,都是经过手术之后才能具备这个容器,但你的小野猫却是天赋异禀,身体内就蕴藏着这个神秘的器官。”
“你是说小墨的身体里面……”路砚生脸色一红,没好意思当着沈墨的面把‘子宫’两个字说出来。
季云扬笑着点头:“因为是天生的,所以还能顺产。”
“……”一个男人怀孕,还被说构造奇异,沈墨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未免也太伤人自尊了。
见沈墨低着头不说话,司徒皇心里也有了七八分的数,朝季云扬夫夫两个皱了皱眉,示意他们先出去。
季云扬自然有数,便搂着路砚生出了房间,顺便还为他们带上了门。
“小墨……”
“皇……”没等司徒皇说下去,沈墨就立即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明明是个男人,却长了女人才有的器官,是不是……很怪异?”说到这里,沈墨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张,像是压抑在喉咙口一点一点硬挤出来的。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怪异?”司徒皇微微叹了口气,将慌张的人儿拥进怀里,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好让他绷紧的身体能放松下来。
沈墨还是有点不安,紧紧窝在司徒皇怀里:“可你好像并不太高兴……”
司徒皇心中一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拉出窝在自己怀里的人儿与他面对面地看着,好笑地刮了刮他的鼻子:“怎么会这么想?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高兴?”
“你刚才都没拿正眼瞧过他。”沈墨吸了吸鼻子,有点委屈。
司徒皇哑然失笑:“那么个黑影,还没有我拳头大,怎么拿正眼看他?”
“你就是不高兴。”沈墨不满地小声嘀咕:“季医生都说他现在才一个月大了,等过几个月就能看见他的样子了……你是不是觉得要让一个男人给你生孩子传出去没面子?”
“我看了,但是没看清。”司徒皇赶紧解释,免得这小东西又钻牛角尖,到时候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可你不高兴!”
司徒皇差点郁结:“那我重新再看一遍?”
沈墨撅了撅嘴:“那我问你,我给你生孩子,你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哪会?”司徒皇亲亲沈墨的眼眉,宠溺地笑着:“你不给我生,谁给我生?”
沈墨的眼神一亮,但又在瞬间黯淡了下去,低垂着脑袋哼哼:“可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生?男人生孩子,好奇怪。”
“不奇怪,路砚生不是生了季小宝?东方白也快要生了。”司徒皇可不想在谁更适合生孩子这种问题上纠缠下去,万一这小东西一个不乐意想出了什么歪主意……这可不好。
“也是,不过……”
一句话的转折让司徒皇的心都给提起来了,二话不说赶紧拖住少年的后脑勺以吻封缄,将少年的全数不满尽数淹没在这绵长温柔的细吻之中。
※※※※※※
“小墨!小墨!”坐在床上看着书的沈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飞奔而来的人给一把抱了个满怀。
“小念?”沈墨惊讶之后便立刻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跑得满头大汗的安念立即从沈墨怀里起来,拉住他的手坐在床边咧了咧嘴,眼睛里的光亮晶晶的:“昨天没见你去公司就去你家找你,正好司徒副总裁打电话给我说你在这里,我就赶紧过来看你了……”说完,安念神秘兮兮地凑近沈墨,在他脸上细细打量着:“司徒副总裁说,你……”
“他都跟你说了?”沈墨惊喜之余又有些紧张,不知道安念会怎么看待一个男人居然能怀孕的事。
“哈哈,恭喜你啊小墨,不久之后你就能做爸爸啦!”安念开心的像个孩子,抱着沈墨一通猛摇,直到门口传来司徒皇低沉的声音,激动的安念才赶紧放开沈墨,笑嘻嘻地坐在床边,瞅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稀奇得很。
“以后你在公司就多照顾一下小墨。”
“没问题的,我一定会把小墨照顾得很好的!”安念喜滋滋地拉住沈墨的手,看着他扁平的肚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能不能摸一下?”
“可……”
“不能!”
司徒皇一把握住安念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自己做到了沈墨面前,摸摸他的脸轻声问道:“听路砚生说你今天午饭吃的不多?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只是没什么胃口。”沈墨好笑地瞪了一眼司徒皇:“你去忙你的好了,我很好,不用担心。等过了今天,明天我就可以去上班了。”
“那怎么行?应该多休息两天。”安念抗议。
司徒皇摸了摸沈墨的脸,昨天还惨白的吓人,差点以为自己会失去他,可现在却又恢复了气色,还比原来更神采奕奕……司徒皇笑了笑:“不用再多休息几天?”
沈墨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书:“我已经没事了,在床上坐着也只能看看书,还不如找点事情做做,而且公司里的事情我才刚上手,这么快就给自己放大假,会给人留下坏影响的。”
“那好,要是有什么事就让路西法去做,自己不要去冒险,知道么?”
沈墨点头:“路西法还真是不容易,以后还得做我们孩子的奶爸吧?”
“这个建议不错。”司徒皇转身看向安念,笑了笑:“我把小墨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这还是安念第一次看见司徒皇笑,一时间竟又木了起来,呆呆地连回答都忘了。
沈墨抱着被子大笑不止。
181 嘴上多积点德。
方竟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发现林歌不见了,里里外外翻遍了整个楼层都没见着他的人影,又不敢去跟陆锦扬禀报,只能一层一层地满公司找。
“小宇哥?小宇哥?”趁着陆锦扬不在公司里,林歌便找了个机会支开方竟,偷偷进了陆锦扬的办公室,找到拐弯处的休息室大门,伸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小宇哥你在么?”
休息室里没有传出一点动静,更没有人来开门。
“小宇哥?”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林歌便试着转了转门把,发现门并没有锁上,一转就打开了……林歌微微愣了愣,没想到陆锦扬并没有关着贺宇,只要他想出去,随时都可以。
将门轻轻掩上往里走,这个地方虽然只是陆锦扬平常休息的地方,但家具、卫生间等一应俱全,而令林歌没有想到的是,整个休息室的地板上都铺上了一层厚实的羊毛地毯,连角落都没有放过,像是怕住在里面的人磕着碰着,保护的滴水不漏。
再往里面去,就是摆放在窗口的大床,正午的太阳光刚刚好照射在床中央拱起的地方,而时不时的,那团拱起还会不安分地晃动。
“唔……我有很乖……但肚肚好饿……”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林歌小心翼翼地走进,想听清楚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早上吃好少……一片面包一块饼干……唔还有一杯牛奶……之凡的肚肚好饿……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不听还好,一听之下林歌的脸色就变了,尤其当里面的人口中碎碎念的是自己都没资格喊的名字,眼神便阴郁的可怕。
“汲噗——”躲在被窝里念叨的男人终于舍得露出了个脸,揪起旁边准备着的纸巾就擤起了鼻涕,然后继续当乌龟缩进被窝里反复碎碎念:“扬说要买牛肉饭给我吃……那我要吃几口……一口两口三口……嗯我就吃很多口……剩下的存着晚上吃……”
被窝里的男人一口一个‘扬’。令站在床头听着的林歌心里一片烦躁,二话不说地就把贺宇盖在头上的被子掀了,还在念叨着吃什么午饭的贺宇顿时就暴露在了刺眼的阳光下,神情呆滞了几秒之后立即害怕的瑟缩成一团,怯怯地偷瞄着光线里站着的人:“你……不是扬……”
“小宇哥,我是林歌,你不认识我了么?”听见贺宇说道‘扬’这个字,林歌心里就不舒服,语气也就自然好不起来。
贺宇瑟缩着摇了摇头:“我叫之凡……扬叫我之凡……”
“之凡?”林歌心里一怔,缓缓走进贺宇。
“你不要过来!”贺宇一见林歌靠近,立马害怕的乱挥着手:“我不认识你……不要过来!”
林歌心里一阵厌烦,却又只好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贺宇,皱着眉头说道:“我是林歌,我们是在夜色酒吧认识的,你还……帮过我,你不记得了么?”
受惊的大眼睛里满是戒备,但却有一丝清明转瞬即逝,快得连盯着他的林歌都未曾发觉……贺宇怯生生地望着林歌,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是……是之凡……扬叫我之凡。”
“你是贺宇,不是什么之凡!”林歌不管贺宇是不是害怕,抓住他的双肩就急切地提醒道:“你记清楚了,你是贺宇,贺宇!”
贺宇被林歌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地想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但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林歌拽出来:“小宇哥,我现在就带你走,从今往后你就不用被人关着,你就自由了……”
“我不要……不要……扬……”贺宇大哭大闹着想要逃开林歌的钳制:“你们都是坏人……扬救救我……坏人要抓我……”
“起来贺宇!”林歌突然明白贺宇可能是疯了,但他越是疯的厉害,自己就越不能让他留在陆锦扬身边。对付一个沈墨就已经够头疼了,他绝不容许还有第二个沈墨来跟他抢陆锦扬!
“我不要……不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贺宇被林歌猛地拽下了地,林歌却视若无睹,强行想要把他拽起来。
“烦人精你是不是疯了!”听见哭喊声冲进来的方竟一把扯开林歌,揪着他的衣领将他顶在墙壁上,冷声喝道:“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为什么不能动!”林歌想去拽贺宇,却被方竟再一次狠狠地撞在墙壁上,背后传来的剧痛几乎使他不能站立。
“我警告你,这里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能碰,如果还想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去,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陆总也不会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林歌气得咬牙切齿,但却拿方竟没有一点办法,僵持了片刻之后只能服软点头:“好,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走。”
方竟眯了眯眼睛:“你说的?”
“我林歌说话算话!”
“好!”
方竟一把甩开林歌,转身去扶哭闹着的贺宇。
“还不快滚!”方竟怒喝。
林歌冷哼,立即拉了拉自己外套朝外面走去。
“没事了没事了。”方竟将贺宇扶上床,边查看他膝盖上的撞伤边轻声说道:“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你也不要在老大面前提起,可以么?”
“这里痛……”抽噎着的贺宇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在方竟面前,只见两只手的手背上都有几条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在一片嫩白之中有点触目惊心:“吹吹……”
方竟一愣,脱口而出:“你是傻子?”
“吹吹……吹吹……”贺宇执着的伸着手,见方竟不吹,立马瘪了瘪嘴,一副风雨欲来的摸样。
方竟的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去了,老大金屋藏娇的对象,居然是个傻子?
※※※※※※
方竟坐在桌子上忐忑地等了一下午,都没发现陆锦扬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来找林歌算账,也没追究自己的失职,心里想着那傻子还挺够意思的,就看见林歌背着包走出办公室,方竟的脸立马一黑,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你能不能给我收敛点,不要惹这么多麻烦?”
林歌冷哼,径直走出去。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能来这里完全是你弟弟的功劳,别什么东西没学会还给人家泼一身脏水,到时候丢自己的脸。”
“谢谢你的提醒。”林歌转头看向方竟,冷冷笑道:“不过你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给我收拾烂摊子的么?”
方竟哂笑着从桌子上跳下来,慢慢走近林歌:“悠着点,要不是你还有个弟弟罩着,依你这脾气,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少跟我来这一套。”林歌冷哼着斜睨了一眼方竟:“你整天跟在我后面,难道不就是为了监视我么?其实你们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林歌林大少就是好人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竟吊儿郎当地笑了笑。眯起眼睛看向林歌:“你来陆氏是为了勾引我们陆总的吧?”
林歌脸色一变:“神经病!这不关你的事!”
“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方竟站直身体,哂笑着挑了挑眉:“他可是你弟弟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
“明知道是自己弟弟的男人还妄想觊觎……”方竟低头笑了笑:“你是不是也太狠了?”
“我狠么?”林歌面无表情地贴近方竟,冷冷道:“那他背着沈墨偷藏了一个男妓,他就不狠么?”
方竟双手抱臂冷笑着瞥了林歌一眼:“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可都多亏了那傻子,我奉劝你嘴上多积点德……猜猜,他要是在陆总面前喊一声疼,你会有什么下场?”
林歌哼了哼,走出办公室:“我说过,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182 安念出事
“安秘书?小念?”
“总经理。”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正埋头苦干的沈墨怔了怔,抬头看向对方:“安秘书呢?”
“总经理,安秘书今天没来上班,所以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
沈墨皱了皱眉,安念没来上班?
“总经理,您还没看今天的报纸吧?”见沈墨不说话,女秘书推了推镜框,凑上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没有,怎么了?”沈墨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疑惑地看着女秘书。
“总经理您等一下!”女秘书说完,便立刻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跑了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捧着一叠报纸小跑了进来,殷勤地递到沈墨面前:“总经理,想不到安秘书是叶氏集团的大少爷!”
沈墨脸色一变,立即抽过女秘书手里的报纸看了起来,可越是往下,那占了整个页面的头条报道就越是写的不堪入目,什么‘私生子为夺权勾引自己亲弟弟’‘被叶少推拒之后恼羞成怒想霸王硬上弓’‘被叶老总裁亲眼撞破好事,急于狡辩’‘豪门私生子勾引亲弟弟花样百出,道德沦丧’……沈墨的脸色越来越沉。
“现在的人为了钱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谁能想到平时和我们说句话都能脸红的安秘书,竟然会做出勾引自己亲弟弟的事情来……男人勾引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弟弟,真是不要脸啊!真是没想到安秘书竟然会是这种人?……”女秘书说的唾沫横飞,诸多谴责挞伐,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墨愈发阴沉的目光。
“原来安秘书以前的腼腆害羞都是装给人看的,想要通过勾引自己的亲弟弟分家产,这种手段也太恶劣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么?真是个变态,居然学女人去勾引男人……”
“你被开除了。”
“想到以前还跟那种变态说过话,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啊?总经理?”
沈墨起身,抓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匆匆忙忙出门:“我说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出去!”
“总经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滚!”
沈墨匆匆出了办公室,边走进电梯边拨打安念的电话,可那头却始终传来‘手机关机’的讯号,不得已沈墨就只能打电话给安念身边的人,可是手指刚触及屏幕,却又立刻顿住了……安念除了自己,哪还有什么其他朋友?
“你们听说了么?我们公司的那个安念安秘书,一夜之间可红遍全城了!”
“安秘书?不是总经理的秘书么?他怎么了?”
“我也听说了呢,听说是他不要脸的勾引自己亲弟弟,还被人当场抓住,真是……”
“不会吧?那个小秘书说句话都会脸红,居然有胆子去勾引自己的亲弟弟?一个男人?”
“有什么不会的,你知道他弟弟是谁么?当场抓住他的人又是谁么?”
“谁啊谁啊?”
“叶氏集团听过没?那个安秘书就是叶氏总裁的私生子,正宗的叶家大少爷,抓住他的人呢就是叶氏总裁,也就是港城地产界的大亨,而他勾引的人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叶少,叶程。”
“不是吧?叶少会看上一个男人?还是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男人?真是笑死人了,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那个安念也可真够贱的,私生子还……总经理?!”
“总经理!”
“总经理!”
沈墨的眼神凛了凛,面色如霜地走进电梯:“都给我进来。”
“总经理,我们不会再乱说了。”
“对啊总经理……”
几个女人进了电梯,战战兢兢地看着脸色不好的沈墨。
“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谣传。”沈墨面色不惊地扫了一眼电梯里的几个人,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平和,却透着旁人从未见过的强势。
“我们绝不会再说了,您相信我们吧总经理……”
寒凛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待电梯门一开,沈墨便立即抬脚走了出去。
身后的几个女人赶紧松了口气。
“我希望下次听见的是相反的版本。”沈墨迈出去的脚步停了停,声音骤冷:“安秘书根本就没做过这种事,知道么?”
“是总经理!”
看着几个女人差点被吓瘫在电梯里,不知何时站在沈墨身边的路西法笑着挑了挑眉:“这么做要伤了多少人的心?”
“安念出事了。”沈墨正色道。
路西法收起笑意:“今天的报纸头条?”
“你也看过了?”
“安念可是一夜之间成名了。”路西法看着沈墨,眯了眯眼睛:“你想去叶家?”
“报纸上可没说安念被赶出叶家。”沈墨沉着脸往外走:“这件事要是真的,叶伯父不可能善了。”
“所以你要去跟叶擎要人?”
“不是叶伯父。”沈墨回头定定地看着路西法,水眸渐渐眯起:“而是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
路西法挑眉,立即跟了上去。
※※※※※※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衣衫不整的男人如受伤的野兽,低吼着将进来的佣人全部都轰了出去,‘嘭——’地甩上了大门。
里面立即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吓得外面的几个佣人个个噤若寒蝉,无一人再敢敲门。
“少爷还在砸东西?”仓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音调起伏,一丝不苟的管家盯着房门问道。
“是,从昨晚上一直到现在了,少爷谁都不让进。”
管家睨了说话的佣人一眼:“景少爷也哪儿了?把他叫来安慰少爷。”
佣人眼神闪了闪,低头说道:“景少爷……身上的伤还没好,起不来。”
管家冷嗤了一声,鼻腔里发出的声音不屑到了极点:“只要没死就能来,现在只有他能安慰少爷,去叫。”
“是。”
‘咚咚咚——’管家抬手敲门。
“滚!都给我滚!”里面传来叶程暴戾的怒吼声,几乎能生生震碎人的耳膜,可管家却无动于衷,仿佛不死活人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少爷,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邦!’
门被猛地拽开,满眼鲜红血丝的叶程喘着粗气怒视着管家:“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在哪里!”
管家福了福身:“安少爷已经被老爷关起来了,他一定会受到惩罚,请少爷放心。”
叶程扯了扯领带,一夜的暴怒令原本英俊帅气的脸上挂满了烦躁跟厌恶:“我要见他!”
“老爷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安少爷……”管家置若罔闻,上前一步附在叶程耳边轻声说道:“安少爷自作自受,这次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贱货!”叶程一拳砸在门板上,双眼通红残虐:“真是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少爷,昨晚上景少爷可是受了大苦头,您是不是去看看他?”
“景逸?”叶程猛然回神,皱眉急忙问道:“小逸怎么了?”
“昨晚上帮少爷您过了药性的,可是景少爷,不过老爷不知情,少爷大可放……”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叶程就冲了出去。
“你跟去看着少爷。”
“是。”
※※※※※※
“景少爷,管家让我请您过去一趟,少爷他……沈少爷?”
“叶程在发脾气?”沈墨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站在门口小声地问道。
佣人点头,低声回道:“少爷一向都十分信任大少爷的,可大少爷却对少爷做出这种事,少爷气得在房间里乱砸东西。”
沈墨微微皱眉:“大少爷做了什么事令他这么生气?”
佣人有些顾忌地看了看沈墨,但转念又想到他跟自家少爷是好朋友,就算跟他说了也无妨,便凑上前小声讲到:“大少爷在少爷的酒里面下了药,勾引少爷。”
沈墨眼神悠然一凛,吓得佣人赶紧闭嘴。
“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沈墨不用细问也知道那所谓的药是什么东西,不过安念又怎么会有?他一向对叶程忌惮,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敢对他下药?而且安念也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他喜欢叶程……
“恩是的,就只有大少爷跟少爷在。”
“那老爷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老爷正好找少爷有事商量,就碰上了。”
这么巧?
沈墨凛了凛眼神,旋即低声笑道:“那记者是怎么回事?”
“每天都有记者跟着我们家少爷偷拍新闻的,所以可能就在那时候听见的。”
“后来呢?”
“后来老爷很生气,那么粗的拐杖就打在大少爷身上,可直到拐杖被打断,大少爷都没吭一声,所以大家都认定大少爷是做贼心虚,老爷一气之下就把他给关了起来,说要严惩。”
沈墨浑身一震,赶紧问道:“那大少爷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医生看过?”
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事发之后大少爷就被老爷关了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去见大少爷。”
沈墨心里有些着急,安念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么打发肯定挨不住……
“沈少爷,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叫景少爷,管家还在等着呢。”
“叫景逸干什么?”沈墨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看向景逸的房间……昨晚闹这么大的事,他不去陪着叶程,还在房间里睡觉?
“少爷很听景少爷的话,所以管家想叫景少爷去安慰少爷。”
“昨晚上景少爷有没有在那里?”
“昨晚上乱的很,景少爷有没有去我没看见,不过听他们说景少爷是大半夜被送回来的,说是受了伤……可能是被少爷砸东西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沈墨心下冷笑,叶程那么宠爱景逸,会不小心伤了他?
恐怕是有人想捡现成,想做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