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的尖柱呈三角形往上延伸,柱壁是用小石子堆砌而成,毛糙不平,如果是正面往上爬,根本借不到力,所以司徒皇跟楚凌风两人只能从棱角面上向上攀爬,不过幸运的是这座荒废了十几年的塔楼原本是为了给海上船只引航的,所以三角形尖柱顶端有一方能容下一个人的站台,而正因为如此,每隔一段距离,柱壁上就会有特制的铁环,供人借力。所以司徒皇跟楚凌风就借着铁环的力,慢慢爬近安念。
司徒皇突然对楚凌风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楚凌风立即会意,贴住柱壁不动,抬头朝上面的安念看去。
安念的一只手跟一只脚都已经腾空,那只蝎子因为鞋带环在了安念脚踝上,所以要掉不掉地晃着,安念一手抓住铁环,一手慢慢地往下伸,想去抓住那只鞋子。
司徒皇试着往上爬两步,但立马惊动了安念,他正拉着铁环,迷糊地朝发出动静的方向张望……司徒皇屏住呼吸紧贴柱壁,一动不动。
没发觉什么异样,安念又继续去拽他的鞋子。
楚凌风右手拉着铁环,侧过半个身子朝下面的叶程跟乔纳斯打手势,示意他们尽力分散安念的注意力。
叶程很乔纳斯会意,赶紧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安念聊了起来,叶程甚至搬出了小时候自己的糗事来吸引安念的注意力,而事实上,这一招还真起了作用,安念竟然不去捞自己的鞋子了,而是表情木然的看着下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两个男人。
楚凌风朝司徒皇做了个‘OK’的手势,司徒皇点头,随即慢慢地往上爬去。
可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有一艘船正往这边驶来,漆黑的海平面上陡然出现一道亮光,射向了塔楼……司徒皇跟楚凌风同时变了脸色,抬头就见安念迷迷糊糊的低下头,视线正好与楚凌风对上!
“下去!下去!不要抓我!”安念冲着楚凌风大喊大叫,情绪较之前更为激动,吓得底下的叶程跟乔纳斯急忙大喊‘小心’!
楚凌风瞥了一眼另一边的司徒皇,两人的目光对上时,各自心里便有了数。楚凌风笑笑,不顾安念的尖叫继续往上爬,而与此同时,没被安念发现的司徒皇则是放缓了攀爬的速度。
塔楼底下的人看的是胆战心惊,沈墨亦是双手紧紧拽住司徒皇的西装,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塔尖上方的动静。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安念惊恐地挥舞着右手,想阻止楚凌风的靠近,但一个重心不稳,抓住铁环的脚一滑,瞬间整个人就朝塔下摔去!
楚凌风大惊,迅速出手想去拉安念的手臂,可安念落下的速度太快,楚凌风侧过半个身子才总算扯住了他的袖子,底下的叶程跟乔纳斯都大气不敢出,双眼紧紧盯住楚凌风拽住安念衣袖的手,只是……听着衬衫布料慢慢断裂的声音,楚凌风脸色大变,赶紧拽着那截袖口想把安念拉起来。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安念奋力挣扎,神智已然不清。
“安念!”随着‘兹拉’一声脆响,抓在楚凌风手里的就只有一小截衬衫袖口,而安念就猛地掉了下去!
“安念!”
“安念!”
“嗯哼!”司徒皇一声闷哼,手臂在重力的甩荡下重重地砸在毛糙不平的柱壁上,顿时一阵钻心的疼,而且似乎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沿着手臂缓缓流下。
“安念,看清楚我是谁!”司徒皇一声冷喝,一手紧拽住铁环,一手牢牢握住安念的手臂,因为安念掉落得太突然,以至于司徒皇只能徒手吊住铁环,将整个人荡在半空中才能抓得住安念!
此刻,两个人都腾在半空中,把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被司徒皇这么一暴喝,安念冷不丁的一个激灵,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色彩:“副总裁……”
“你之前跟我保证过什么!你说你会好好照看小墨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司徒皇咬牙抓住铁环,手臂上的液体越流越多,在塔顶失血又失温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受。
安念怯怯地吸了吸鼻子:“我想活下去。”
黑眸眯起,司徒皇沉声说道:“那就拉着我往上爬!”
安念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现在才感觉到害怕。
“别往下看,爬不上来的话,小墨不会原谅你。”司徒皇的眼神愈发沉凛威严,令安念心底的害怕一点点被收回,握着司徒皇的手,慢慢地往上爬。
“别光在这里看着,找把梯子过来!”楚凌风捂着手臂左手下了尖柱,不出所料的话,司徒皇恐怕也快坚持不住了!
“梯子,梯子!”叶家的佣人拿着扛着梯子匆匆上来,见到叶程时缩了缩,低头咕哝了一句:“是老爷让送上来的。”
“叶程,帮我的忙!”楚凌风一把拉过叶程,吩咐佣人将折叠梯抬到尖柱旁架好,自己则跟叶程一人一边,朝没有围栏的方向探出半边身子。
“安念!抓住壁上的铁环,慢慢下来,我们接住你!”
司徒皇听见楚凌风的声音,将爬到自己肩膀上的安念托了出去:“抓好了,自己慢慢下去!”
安念听话的攀向柱壁,拉住铁环准备往下:“副总裁你受伤了!”见司徒皇贴着柱壁的右臂不断往下流着鲜血,安念惊慌地喊了起来。
“我没事!快下去!”司徒皇咬牙喝了一句,即便是在夜色中,脸色也显了苍白。
安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地爬了下去,等楚凌风跟叶程将他接住放在地面上时,安念脚下一软,立即瘫倒在地。
“安念!”乔纳斯赶紧过去:“怎么样了没事吧?”
“救……救副总裁……”安念哭丧着脸朝楚凌风跟叶程哀求:“一定要救他……”
“卡洛斯!你还好吧?”楚凌风没用‘司徒副总裁’这个称呼,而是直接用了司徒皇的本名,意义不言而喻,仿若两人早已是至交。
司徒皇吊着铁环的右臂已经麻了,这会儿想要使力也根本就力不从心,只能艰难地伸出左手去够柱壁上的铁环,这一来一去的折腾,右臂又咯在粗糙的柱壁上,令司徒皇剧痛难忍。
楚凌风在上面没听到司徒皇的回答,心里顿时也急了,但声音却始终温和,不过却多加了一点点调侃:“我说卡洛斯,你要是掉下去丧了命,那小墨就是我的了?”
司徒皇眼神一凛,继续去够铁环。
“你也知道我喜欢小墨喜欢了很多年了吧?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甘心把他让给你,这次你要是回不来了,也别勉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小墨的……”楚凌风在叶程惊愕的目光下潇洒地抛出最后一句刺激性的话:“床上床下,我都会是个非常温柔的情人。”
司徒皇脸色黑如锅底,立马握紧右手上的铁环,借着力道使伤口裂开,刺激自己的直觉,随后便猛地在空中一荡,左手迅速捞住另一圈铁环,固定住身体慢慢往下。等司徒皇被拉回来,沈墨已经冲上了塔楼,一见司徒皇下来,就立马冲过去抱住了他。
“我没事,小墨。”司徒皇将右臂藏在身后,笑着安抚沈墨。
“什么叫没事?这还叫没事么!”沈墨拉过司徒皇的右手,一不小心碰到伤口,令司徒皇登时皱起了眉头:“流了这么多血还叫做没事么!”沈墨快气疯了,这个时候喊一句‘疼’,根本没有人会笑话他!
司徒皇拉过沈墨的腰,将他轻轻带进怀里,在耳边轻笑道:“孕夫最好不要见血,小笨蛋。”
沈墨脸上一红,恨恨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真会掉下去。”楚凌风笑着走过来,抬起手靠近司徒皇的肩膀,温润的眉眼微挑:“怎么样尊贵的卡洛斯少爷,我能拍你一下么?”
司徒皇眯了眯黑眸,薄唇微挑:“有何不可?”
“那以后我们算是朋友了?”楚凌风拍了拍司徒皇的肩,笑着转向沈墨:“现在来看,小墨当初拒绝我的决定,是对的。”
“凌风……”
“以后就不要再叫学长了,还是叫名字亲切。”楚凌风笑着揉了揉沈墨的头发,转身离开:“对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卡洛斯应该懂得。”
“你懂?”沈墨不解地看向司徒皇。
司徒皇宠溺地笑了笑,没作回答……半年收回洛杉矶全部黑帮的人,自然有这个本事做护花使者。
192 叶程离开
经过安念自杀这件事一闹,叶家就彻底成为全城媒体记者追逐的对象,而安念私生子的身份也被揭了个清清楚楚,大到当年叶家太太与安念母亲同时死于车祸的缘由,小到安念母亲姓甚名谁,做何职业……安念此刻就如同是砧板上的肉,洗了个干干净净任人宰割。可这些还不是真正让叶家颜面扫地的,因为安念被囚禁塔楼以至于后来自杀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全城的媒体就大肆宣扬广告界帝王叶擎虐待私生子以及叶家兄弟乱伦的报道,更有甚者是添油加醋将过程犹如亲眼所见般描述了出来,致使叶氏集团声誉严重受损,而叶家也成为了有心之人笔下挞伐的‘黑暗豪门’。
祸及至此,兄弟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出去暂时避一下风头,等以后不断有头版头条出来时,那些人便会渐渐将这件不光彩的事情淡忘,而叶擎本来的意思是让安念出国,正好让完成他的大学学业,可叶程却自己提出要去国外开拓市场,叶擎拗不过他,也只好点头同意。
“叶程,什么时候走?”沈墨拿了瓶啤酒走到门口台阶,在叶程旁边坐下,将啤酒递了过去。
叶程接过,眼角余光瞥到在客厅里玩桌上足球玩得满头大汗的安念,目光便渐渐深邃了起来,而就在这时,跟楚凌风打完一局准备休息之后再战的安念正好转过身,视线便跟叶程对上,短暂胶合之后,安念若无其事地避开。
叶程怔了怔,随即拿起啤酒猛灌了几口,如同一蹶不振的失败者,大张四肢往台阶上一躺,颓废地喝着酒,一口接着一口。
“伤口还需要时间来愈合呢,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那么大,能振作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沈墨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喝酒的叶程:“给他一点时间,或许等你从国外回来,他的伤口就能愈合了呢?”
叶程转头看向沈墨,不是滋味地苦笑着:“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沈墨笑了笑:“叶大少爷什么时候还会有这么深的思想觉悟了?”
叶程被沈墨逗笑,将双手放置在脑后,头枕着手臂悠闲地望着夜空:“我会出国并不全都是为了安念……”
“散心?”沈墨挑了挑眉,将头枕在叶程肚子上躺下,这令他想起还在大学里的情形,他、叶程、楚凌风还有萧莫白,闲来无事就会躺在草坪上看月亮。只不过自己已非当初的沈墨,那样无拘无束的日子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叶程笑笑,闭上眼睛:“我不知道十几年的恨突然间消失了,我要怎么跟他相处。”
沈墨撇嘴:“所以你就想逃?”
叶程低低地笑了笑,用手肘顶了顶沈墨的肩膀:“你小子终于有点人气了,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很讨人厌?”
“没人让你喜欢。”沈墨笑嗤,故意将头在叶程肚子上敲了敲,而叶程也不推他,就看着他笑,等他一个人玩累了,就安稳了。
“哎小墨。”叶程伸脚踢了踢沈墨的腿,神秘兮兮地笑道:“你跟司徒皇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沈墨给了他一记白眼,笑着哼哼:“什么叫勾搭,你会不会讲话?”
“好好好,那叫……那叫看对眼了!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墨斜睨着叶程,一副‘我就不说,有本事你咬我’的表情。
“你们两个躲在外面说什么悄悄话呢?”楚凌风将饮料递给沈墨,也弯腰在台阶上坐下,边喝着啤酒边问道。
沈墨朝叶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说,可叶程一见沈墨这表情就立马来劲了,趁着有点微醺赶紧一股脑地抖了出来:“在问他怎么会跟司徒皇看对眼的,可他就是不说,凌风,你帮我问问。”
楚凌风笑着喝了口酒,刚想让叶程不要这么多管闲事,却转头在沈墨拿着杯子的手上见到了戒指,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前几天在塔顶救司徒皇的时候,他手指上也正好有一枚款式相同的戒指……楚凌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继而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抬脚去踹叶程的腿:“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
叶程不乐意了,看看沈墨,又看看楚凌风,故意调侃道:“敢情你们是同一阵线的?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
“少来!”沈墨悠悠地瞥了一眼叶程,喝了口饮料笑道:“我问你,你要是走了,你那小情人怎么办?”
叶程讪讪地笑了笑:“你就不能不说?”
“不能。”
“他那边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过两天就搬。”叶程看了楚凌风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执着了四年的感情,是时候该放一放了。
“真是无情。”沈墨笑着坐起:“喜欢的时候就把人家捧上天,不喜欢了就让人家立刻搬出去,唉……”
“说什么呢!”叶程没好气地捅了捅沈墨的腰:“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拽的么?”
“那人家景逸也肯?”
叶程一听,倒是不再贫了,一本正经地说道:“工作,房子我都为他准备好了,他没道理不肯。”
楚凌风边喝酒边笑着:“当初你追人家的时候怎么没管人家肯不肯?”
叶程被楚凌风一句话堵地脸色发红,憋了半天才憋出那么一句话:“那当初谁也不会知道以后的事啊?”
沈墨嫌弃地看了一眼叶程:“人家可是正牌大学生,你吃完了就想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去上厕所。”叶程被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面红耳赤,只好尿遁。
看着叶程逃也似的跑进去,沈墨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楚凌风的手臂:“你没见那个景逸跟谁长的很象么?”
楚凌风温润地笑笑:“不会是说像我吧?”
沈墨一副‘你明白就好’的表情,继续喝着手中的饮料。
像是彼此达成共识了一样,楚凌风跟沈墨谁都没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经过短暂地沉默之后,楚凌风才缓缓笑道:“下药的,是那个叫景逸的吧?”
沈墨点头:“你觉得我该不该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叶程?”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也无济于事。”楚凌风笑着看向沈墨,一如半年前离开时的温柔:“景逸聪明的话,该知道放手。”
沈墨心下一怔,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时间倒回的不是五年前,而是八年前,自己在那个时候遇上楚凌风,会不会喜欢上他?
见沈墨发愣,楚凌风便揉了揉他的头发,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是不是后悔当初没选择我?”
“……”
楚凌风笑得有些洒脱:“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肯定会抓住你不放。”牢牢的抓住……
沉默半晌,直到楚凌风以为他会连下辈子的机会都拒绝时,沈墨却笑着点了头:“好。”
※※※※※※
叶程走了,而安念躲在机场柱子后面直到叶程离开,他都没有勇气站出来跟他说声‘再见’。没有人告诉安念叶程什么时候会回来,安念也没有刻意地去问,只记得自己在柱子后面看着叶程走进登机口时,他突然回头在大厅里看了看……安念就告诉自己,其实叶程也是舍不得自己的,虽然他想见的可能是景逸,或是别的什么人。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叶程走了,安念的心就空了。
而后来安念走出机场大厅时,碰见了景逸。景逸见到安念也很是吃惊,但阳光帅气的大学生还是比安念看得开,像是见到老朋友似的跟他打招呼:“是来送叶程的?”
安念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可能刚才叶程想见的人,真是景逸。
“我也是,只不过我没勇气当面送他。”景逸不等安念说完,便直接接了下去:“还有那件事……对不起。”
安念木木的抬起头,看着这个被叶程几乎宠上天的少年……依旧耀眼夺目,充满朝气。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叶程,他真的很喜欢你。”安念说完,也不看景逸吃惊的目光,慢慢地挪出大厅。
在外面等着安念的沈墨见他慢吞吞地出来,赶紧拿着外套给他披上:“见到了么?”
安念点点头,继而抬头朝沈墨灿烂地笑了笑:“晚上我给你做玉米面糊糊好不好?”
沈墨一怔,笑着点头。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以前叶程说过,他家佣人做的玉米面糊糊很好吃。
193 求你,我离不开他
晚上吃了太多安念做的面糊,以至于到了后半夜,沈墨觉得胃里有点撑得慌,便起床准备去楼下吃点消食片。
因为不想惊动别人,所以沈墨也没开灯,直接摸进了厨房,打开上面的橱柜轻车熟路地拿到了那瓶消食片,用水壶接了点水,等烧开之后混着消食片一起吃。
百无聊赖的等着水开,沈墨突然想到自己才刚刚怀孕,有些药物是不能乱吃的,于是便拔了开关,准备继续回房躺着,可就在他转身走出厨房时,却看见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下了楼,熟门熟路的穿过客厅,开了大门之后就匆匆离去。
借着外头的月光,那人刚开门之际,沈墨便看清了他的长相……林歌。
沈墨看着大门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他一个人要去哪里?
“路西法,睡了没?”
【刚发现沈家有动静,是要出去么?】
“嗯。”
【那我开车。】
没过多久,路西法就开着车从司徒家的车库里出来了,沈墨赶紧上车,指了指前面山路上奔驰的那辆车:“跟着它。”
路西法什么都没问,二话不说就立马朝那辆车追去。
看着前面的车子在陆氏集团门口停下,林歌从里面出来,匆匆忙忙地步入大楼。
路西法眯了眯眼睛:“有什么东西不能明天再拿?”
“未必。”沈墨推门下车,站在陆氏大楼前往上看了看:“路西法你记不记得,几天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说贺宇就在陆锦扬的办公室里。”
“那这个写匿名信的人,应该就是他了?”路西法挑唇,眼底一片妖冶的亮光。
“我早该想到是他了,否则谁会这么心急想把贺宇从陆锦扬身边赶走?”沈墨看着陆氏大楼里亮着的几个办公室,水眸微眯:“有人在加班。”
路西法抚了抚金边镜框,从车里拿出一台小型电脑,手指立即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起来。
“你想黑掉陆氏的监控系统?”跟路西法合作,无疑是最舒适的,因为只要你动一动眉或者说一句话,他都能猜出你的心思,之后的一切他自然也会搞定……就比如说现在,沈墨只是说了一句‘有人在加班’,路西法就主动承担起黑掉值班室网络系统的任务。
等最后一个键敲下去时,沈墨听到了路西法给出的满意答复:“好了。”
趁着保安们还没行动起来,沈墨与路西法立即进了陆氏集团,搭乘电梯直接上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所在楼层。
随着电梯的节节上升,底下一层的监控便立即恢复原状,所以值班室的保安们没有追出来,是以为监控系统出现了短暂性故障,所以也就没把它当回事,继续打着哈欠等那上面几层楼的监控画面出来。
电梯在顶层停了下来,门一开便能看见前面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沈墨心下冷笑……为了得到陆锦扬,他还真是不择手段。
低低的呜咽声从陆锦扬办公室里传出来,伴随着并不清晰的讲话声,沈墨慢慢走近休息室,才能听清楚里面的对话。
“小宇哥,我把车开来了,我现在就带你走。”亟不可待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欺哄的意味,令站在门口停着的沈墨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不认识你,我不要跟你走……”贺宇的呜咽声中尽是恐惧,与扔东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令人不难想象,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墨推开房门进去,走到一半就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贺宇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痛……痛……”
“小宇哥,是你自己掉下来的,不关我的事……”
沈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林歌跟贺宇手里各拽着被单一角,不过贺宇是倒在地上的,而林歌则是站着。
“沈墨?”见沈墨进来,林歌更是紧张,急忙扔掉手里的被单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地别开脸:“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跟我无关。”
“痛痛……”只穿着一条单薄睡衣的贺宇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哭个不停,沈墨瞥了林歌一眼,立马走过去脱下外套给贺宇盖上,扶起他替他检查后脑:“哪里疼?”
“痛痛……呜呜……痛痛……”贺宇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窝在沈墨怀里哭个不停。
沈墨拨开贺宇的头发,果然见头皮上红了一大块,与周围的颜色一比,尤其显眼……沈墨面色如霜地看向林歌,水眸微眯:“明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逼他?”
林歌语塞,但又在沈墨面前拉不下这个脸,于是便瞪着他说道:“什么叫逼他,我是在救他,我只是想把他救出去而已!”
“救他?”沈墨将贺宇抱上床,虽然早就知道贺宇身体不好,但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一点重量。沈墨放下他的时候,他恍如惊弓之鸟一样赶紧拉着被子躲到床头,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战战兢兢地瞅着对面的林歌。
沈墨紧紧皱眉,转身就给了林歌一巴掌,‘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尤其清晰。
林歌捂着被打的脸,怨怼地瞪着沈墨。
“恨我么?”话音既落之余,沈墨又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没等林歌叫嚣出口,就一把抓住他的胸脯将他拽至自己面前,水眸之中尽显冷厉:“痛了?打你在脸上就觉得痛了?”
林歌死死地瞪住沈墨。
沈墨缓缓钻劲林歌胸前的衣服,盯着他憎恨的眼睛冷笑道:“痛了才知道什么叫做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沈墨冷哼,拽着林歌就将他扔到了贺宇面前,林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沈墨边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摁住,让他能清清楚楚的看着贺宇的眼睛:“看清楚了没!他是那个为了救你把自己卖给陆锦扬的人!”
林歌咬唇,挣扎着想要避开贺宇的双眼,而贺宇也是吓得往后瑟缩,泪眼朦胧的瞧着林歌。
“不想看?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心虚!”沈墨将他拖到贺宇面前,拽住他的头发让他能更清楚地看清贺宇:“你看看他!好好给我看清楚!他是因为谁才会走到今天这步的!”
“是!我是欠了他,那又怎么样?!”林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血红:“所以我不是来救他了么!我把他带走,他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沈墨眼神一暗,扯过林歌就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咙,手上的力道不断加紧:“林歌,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我没有,那你有么!”林歌的面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住沈墨的手臂,笑着狰狞无比:“既然……咳咳……你这……这么关心他,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带他走?你明……明知道他在这里的……不……不是么!”
沈墨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把他带哪去?”
“随便……随便什么地方都……都比这强!”
“是么?难道你不是为了清除掉陆锦扬身边的人,好为你自己铺平道路!”沈墨猛地将林歌甩开,任他躺在地上涨红着脸一通猛咳。
“咳咳……我只是……只是追求我……想要的……错……错了么?”林歌边咳边狰狞的笑着:“其实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咳咳……你不也背着锦扬跟司徒……司徒皇来往么?你以为……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沈墨将贺宇从被窝里哄了出来,轻轻为他揉着后脑勺红了的那一块:“你以为你很聪明?抓住这一点就能威胁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算没有我,没有贺宇,陆锦扬也不可能会选择你!”沈墨说完,便叫了路西法进来:“把他带出去。”
路西法点头,过来拉地上的林歌。
“别碰我!”林歌瞪着路西法睚眦欲裂,转头忿忿地哼道:“锦扬留他在身边,一开始就只是利用他,现在那两个老家伙被你除掉了,你觉得锦扬还会把他留在身边多久?一天?一个礼拜?还是一个月?”林歌冷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你要不要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嗯?”
“不……不要脱衣服……”贺宇赶紧往沈墨怀里缩了缩,害怕的看着林歌。
“怎么?不敢看么?还是你认为锦扬会让他在这里白吃白住?”林歌笑着笑着就被口水呛到,抓住脖子又是一通猛咳。
沈墨皱眉,转向贺宇轻声哄道:“小宇,扬对你做过什么?”
贺宇直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可就在他摇头之际,睡衣滑落肩头,欢爱痕迹刺眼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贺宇边呜咽着边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坏……坏……”
沈墨咬牙,紧紧握住拳头。
“小宇,我现在就带你走,好不好?”
贺宇赶紧摇头:“不……不要,扬见不到我,会……会着急的。”
“小宇……”沈墨的话还未说完,手臂就被贺宇的手给抓住,沈墨惊愕抬头,只见贺宇刚刚还迷惘的眼睛霎时一片清明……贺宇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我……我不想走。”
沈墨不是滋味地抱住贺宇,在他耳边轻声道:“贺宇。”
“求你,我离不开他。”贺宇伏在沈墨肩头痛哭。
沈墨咬咬牙起身,将床单被子整理好,转身走近林歌:“以后不要再打他的主意,否则我可以立刻让陆锦扬把你赶出公司。”
林歌怒不可遏:“你都知道了还……”
“你走不走?”
“我一定要把他带走!”
这一刻,沈墨已经觉得林歌无药可救,便立即拿出手机拨打陆锦扬的号码。
“你疯了沈墨!”林歌赶紧捂住他的手,惊慌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只知道,你的后果竟会非常严重。”
林歌的手在发抖,转头不甘不愿的望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贺宇,然后点头:“我走,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他。”
“路西法,带他出去。”
“是,沈少爷。”
待房间里只剩下沈墨跟贺宇两人,贺宇还是缩着,沈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还是给了他一张名片,说了句‘有事找我’就出了门。
194 陆锦扬的命令
“竟哥,老大已经在里面了。”
“嗯……等一下。”方竟把说话那人拉至墙角,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胸脯:“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竟哥……”那人左右看了看,附在方竟耳边小声说道:“老大脸色不太好,竟哥你要小心点。”
方竟皱了皱眉,旋即便笑着说了句‘谢了兄弟’,边整着西装边心事重重地进了门:“老大。”
“坐。”摆着几个小菜的大圆桌上,陆锦扬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夹着菜,见方竟进门也没抬头,自顾自的吃着。
方竟心里一抖,敢情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没见方竟坐下,陆锦扬便抬头瞥了他一眼,方竟扯了嘴皮子笑,赶紧拉着椅子在陆锦扬旁边坐下:“老大,大早上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对胃不好。”
陆锦扬没理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夹菜。
方竟看得左眼皮直跳跳,心里就像是担着水桶似的七上八下……陆老大可从来没对自己这样客气过,这还是第一次同坐一张饭桌。
不过陆老大吃东西的样子还真挺斯文秀气的……方竟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厚道的窃喜,一口气吃不下个胖子,那就慢慢来呗。
“老大,你是不是心情不畅快?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找几个漂亮一点的小男孩孝敬老大。”方竟看着陆锦扬慢条斯理的夹菜,张嘴,咀嚼,动作流畅优雅,心里头就像是有只猫爪在来回地细挠一样,说不出地焦躁,恨不得陆锦扬此刻夹往嘴里的肉片就是他方竟自个似的,被他吞进肚子里才好……话一说出口,方竟就想朝自己脸上扇巴掌,他妈的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应该直接说把自己孝敬给老大才是!
陆锦扬斜睨了他一眼,将左手边的一份报纸扔到了他面前,一句话没说,继续不温不火地吃着桌上的菜。
方竟还想着自己老大是不是惹了什么绯闻想让自己去搞定,心下窃喜着是不是要把对方做掉,可拿起那份报纸时,却只看到了一张黑漆漆的照片,而且黑的连对方的脸都瞧不清,只有几个人影跟一座塔,对了,还有一月亮……方竟咂嘴,这拍照片的人技术也太差了!
“看见什么了?”陆锦扬用餐巾擦了擦嘴,转向方竟,平静的脸上令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方竟纳闷着难道这小情人还成了狼人,大晚上跑塔顶去嘶吼去了?可当方竟再次观察那张照片时,竟发现最边上的那个人影有那么点眼熟,像是……
大嫂?
喉结动了动,方竟抬头正好对上陆锦扬漆黑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完了。
“看出来了?”陆锦扬面无表情的看着方竟,看的方竟头皮‘唰——’地一下就全麻了:“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啊?”
旁边的手下递上来一杯茶,陆锦扬呷了一口,低低地笑了起来:“小墨前阵子是不是找过你?”
方竟这下子不但头皮麻了,连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蹿起来了:“嘿嘿老大,你这话说的,我跟大嫂可是清清白白的,真什么事儿都没有。”
陆锦扬放下茶杯,面色如霜地看着方竟傻笑,方竟笑了一会儿觉得慎得慌,赶紧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说道:“是找过,为了一个朋友,据说是吃了场子里卖出去的毒品发生了点事儿。”
“蓝色水晶?”陆锦扬的声音不高,但是却清晰无比地传进了方竟耳朵里,令方竟微微变了神色。
陆锦扬拍了拍方竟的肩膀,起身绕到他身后:“我要是连自己手下做了什么都不知道,这老大还怎么当下去?”
“老大……”
陆锦扬摁着方竟手臂的力道一沉,直接让方竟闭了嘴。
“你跟小墨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没有,我哪敢啊!”方竟知道陆锦扬这次不是开玩笑,也立马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态度,尴尬的笑道:“而且我对这个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就算想说也说不出什么啊,是不是老大?”
“东西是我让卖出去的。”陆锦扬嗓音低沉,即便方竟只是被他扣着肩膀,但却依旧能感觉到耳根处传来的温热,换做是平时方竟肯定要乐的跟什么似的,可现在,方竟感受着与陆锦扬的近距离接触,浑身竟莫名其妙的发冷……“效果也不错,不过始终差那么一点点。”陆锦扬说着,放开在方竟肩上的手,又踱回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后面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方竟是个明白人,从陆锦扬说‘效果不错’开始就能猜到整件事情的大概,叶氏集团最近受到的影响颇大,在广告界的形象也急剧缩水,难道这就是老大最终的目的?让叶氏集团垮台?
可陆氏跟叶氏各自占有不同的市场,叶氏不该是竞争对手啊?
后面的工作?又会是什么?
“陆氏要进军广告界,必要时给我除掉叶擎这个老家伙。”陆锦扬像是看透了方竟的心思,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方竟放在大腿上的手一抖,眼神复杂地低着头。
“怎么?有问题么?”见方竟没答应,陆锦扬也沉了脸,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没、没有,我听老大的吩咐。”
陆锦扬起身走至门口,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坐着不动的方竟:“别再让我知道你跟小墨之间还有来往,这个位置你不想坐,有的人愿意坐,清楚么?”
“是,老大。”方竟低声应道。
※※※※※※
安念从楼上下来,就见沈墨一个人在餐桌旁坐着,面前盘子里的食物一口没吃,连牛奶都没动过。
“小墨,身体不舒服么?”
沈墨抬头见是安念,立即笑了笑:“只是在想事情……对了,季医生怎么说?”
安念在沈墨对面坐下,木然地眨了眨眼睛:“季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严重,但毒肯定是要戒的。”
“那就送他去戒毒。”
“不考虑清楚么?而且伯父那边要怎么说?”
“送进去自然就会知道。”
安念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垮垮的,说不出的落寞。
沈墨握住安念的手,轻声道:“他跟你不同,所以你不要多想。当初我把他送进陆氏,就是为了让他能收敛一点,想要照顾好沈家的面子,但事到如今他做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保不准哪一天杀了人或是干了什么,沈家的面子还是保不住。”
“可他愿意进去么?”
“由不得他不愿意。”沈墨起身,若有所思的望着二楼林歌的房间:“我会帮他安排好之后的事情,只要他能把毒戒了,我自然会派人把他接回来。”
“小墨,如果你把林歌送进戒毒所了,伯父跟袁阿姨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有想法的,毕竟都没跟他们商量一下。”
“有想法又怎么样?那个时候他们跟所有人宣布要在一起,有没有考虑过我跟我妈的想法?”沈墨转身看向安念,水眸微沉:“我让他们母子住在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想要再多,我给不起。”
“我知道你的感受,就像叶程跟我一样,我……”
“不一样的。”沈墨微叹了口气,像是在跟安念说话,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声音轻地容易幻灭:“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是喜是悲,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你再不想见到,它都已经是个事实。你和叶程,还有我,我们都在试着改变这种关系,但到头来不还是转回到了原点?所以何必去执着?看看以后怎么走不是更好?”
安念咬了咬唇瓣,眼眶红红的。
“我恨过我爸,也恨过他们母子,但事实已经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我只想自己过得好一点,恨来恨去的,太累人。”
“是啊,太累人。”轻佻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调侃,季云扬笑着拿起沈墨的那杯牛奶喝光,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好。”
沈墨好笑:“季大医生出一次诊都要价五十万,什么牛奶喝不起?还偏觉得别人家的好喝?”
季云扬笑了笑:“你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得要去跟卡洛斯收账,好歹这阵子他也欠了我好几百万了,收了钱拿回去哄哄我家小路。”
“得了,诊查的情况怎么样?”
“能怎么样?吸多了脑子就不清醒,送去戒毒所关半个月再出来。”
“那麻烦季医生开张证明给我,日后也好作为凭证。”
“小野猫,我发现你越来越精明了。”
“没办法,交友不慎。”
季云扬笑着耸耸肩:“我去给你开证明。”
“小念,在想什么?”沈墨回头,见安念还坐在那里发呆,便不禁担心他想事情太过极端,把所有的过错又往自己身上揽。
安念吸吸鼻子,抬头看向沈墨:“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其实蔡叔之前有打过电话给我,说我爸让我有空回去吃饭……可我没回答。”
沈墨一怔,继而暗自好笑,原来自己都是白担心了。
195 林歌被送进戒毒所
林歌吸毒的事情还是没能瞒得住,因为当他得知沈墨要把他送到戒毒所里去时,又哭又闹连威胁都用上了,终于惊动了沈傲东跟袁鸣凤。起初夫妻两个也是不肯将林歌送进去,但把他强行关在房间里戒毒了几天后,他还是趁着佣人走开的一会会儿时间里翻窗跑了出去,故态复萌,又拉帮结伙的流连在各处的酒吧里嗑药喝酒,要不是信用卡刷的太勤快,沈傲东也不会追着线索找到林歌所在的酒吧包厢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袁鸣凤就当场嚎啕大哭,沈傲东也是气得差点昏厥。只见淫乱不堪又烟雾缭绕的小包厢里,林歌正袒露着半截手臂面露痴相,明显就是刚磕了药飘然欲仙的样子,而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还正好是一只用完的注射器!
沈墨走进包厢的时候就见袁鸣凤正抱着打了针剂的林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怒吼着想要冲上去教训林歌的沈傲东却被众人拦着,包厢里还剩下几个磕了药没清醒的少年玉体陈横……总之,场面是要多乱有多乱,比之前沈墨见过的一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