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哥,忘了告诉你,还有一分钟涨潮,记得把自己的鼻子捏紧啊!”沈墨好意提醒坝下的英雄。
“大大大大大大嫂……阿噗……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路西法,你确定他还有命上来?”
“五分钟是他自己要求的……”路西法顿了顿,眉头微蹙:“应该确定。”
沈墨眨了眨眼睛:“那万一不会游泳呢?”
“憋个三四分钟就可以了,应该与会不会游泳无关。”
沈墨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直接把那凄厉的惨叫声忽略:“你说得对,三四分钟,憋气。”
三分钟过后,方竟的声音只有原先的一般,还混合着各种非人类的惨叫声。
四分钟后,方竟的声音简直可以用呻吟来形容了,时不时地来个浪拍一下,连呻吟声都没了。
五分钟后,方竟被人拉上了,一条命已经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只供大口大口的喘气了,湿哒哒的样子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
沈墨俯身,笑着撩了撩方竟额头的乱发:“竟哥,感觉还好吧?”
方竟不断地呕水,惨兮兮的样子别提多可怜:“大……大嫂,我能走……走了吧?”
“感觉好不好!”沈墨突然一声猛喝,吓得方竟赶紧把嘴里的海水咽回去,想也没想立马应到:“好!”
“那就再来五分钟,凑个整数。”沈墨起身,朝保镖们挥挥手。
又是一通‘藏绝人寰’的浪拍人肉。
等方竟再次从海里被人拉上来时,小命就真跟垂危似的,只剩出气没进气的份儿了,一张脸也是蜡白蜡白的,要多惨就有多惨。
沈墨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方竟这次学乖了,立马虚弱的吟了一声:“不好。”
“不好么?”沈墨有些烦恼的皱了皱眉:“那换个玩法?蹦极怎么样?从那个塔楼直接下来?”
方竟白眼一翻,差点憋过气去,赶紧颤悠悠地认栽:“大嫂你别玩了,想问沈墨就问吧,我要是知道一定会全告诉你的。”
沈墨叹了口气:“早这样说,不就免了那整数了么?”
方竟只恨自己刚没被淹死:“我错了大嫂。”
沈墨笑了笑:“那好,叶擎那件事是谁干的?”
方竟苦笑:“您不都知道了么?还问呐?”
“陆锦扬?”沈墨皱眉,脸色微微沉了。
“老大想进军广告界,所以让我盯着点儿叶擎。”方竟认命地闭上眼睛:“本想让那老小子让出点地儿,但是他死活不肯,那就只能按道上的规矩办了。”
沈墨冷吃:“别人不给,你们就抢?”
“大嫂你也别说的那么难听,这世道上的事儿谁能料的准呢?我就只想派人给那老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方竟白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谁知道那狗、娘养的臭小子竟然给我去喝酒,这不才会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么?”
“这么说来还是个意外了?”
“这意外巧大发了,简直能去买六合彩中头奖了!”方竟一说完,便瞥见沈墨黑沉的脸色,于是就赶紧闭嘴。
“那陆锦扬为什么想进军广告界?”
“哎哟我的姑老爷,老大想做什么我哪里知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方竟说道最后也篶了:“这事儿搞砸了,老大那儿我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最近我怎么就倒了这么大的血霉呢?”
沈墨没作声,脸色却是沉得吓人。
“你看啊大嫂,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说了,是不是能把我放了?”
“……”
“大嫂?”
“……”
“大嫂?”
“把他吊上去,明天再通知他的手下来救他。”沈墨起身,二话不说就朝车子走去。
方竟脑子一瞬间卡了壳,等明白过来时已经被人拖进塔楼了:“大嫂啊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你放了我吧大嫂!!!”
200 加护病房的探视
加护病房的门被打开,身穿无菌服的一男一女相继走了进去,只是越往里走,飘散在空气中的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烈,即便是戴着口罩,仍不能将它掩盖掉。
‘嘀嘀——’的声音平缓地从心电图仪器里传来,待人走近病床,那股奇怪的味道就突然清晰了……正是从病床上那具浑身被绷带裹缠的身体里传出来的,掺杂着消毒水味,深深刺激着人的嗅觉。
站在后头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叶先生,您能听到我的话么?”说话的女人是医院里的护士,她边查看着仪器屏幕上的心跳波动,边撤换掉滴完的药水瓶。
病床上的人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要不是仪器上的‘嘀嘀——’声还在响着,恐怕会让人以为那只是具尸体。
听见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叶擎吃力地睁了睁眼睛,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是有个人在他床边站着,好像在帮他换药……叶擎闭了闭眼睛,算是对女护士的回答。
“他为什么不说话?”站在一旁看着的男人眯了眯眼睛,漆黑的瞳仁中尽是复杂。
女护士回头惊讶的看了男人一眼,随机便顿悟般地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您刚从国外回来还不清楚令尊的病情,这次的烧伤非常严重,而且叶先生当时还吸入了大量浓烟,导致声带受损,短时间内不能开口说话。”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我是说他身上的烧伤什么时候能够康复?”
“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女护士换好了输液瓶,笑着嘱咐道:“叶先生的情况还不算很稳定,所以我只能给您十分钟的时间。”
男人点头:“谢谢。”
“不用谢,有什么情况可以摁响床头的按钮,医生很快就会赶过来……那我先出去了。”
“好的。”
等病房里只剩下叶擎跟他两个人时,男人才缓缓走近病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叶擎。
或许是感觉到了异样,叶擎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病床边的人影……虽然是一样的无菌服,但眼前这个人明显比刚才为自己换药的护士高大,气势也更为迫人……叶擎刚想张嘴,可喉咙口便立即传来一阵碾压似的剧痛,以至于连声最简单的音节都哼不出来。
“我是陆锦扬。”像是知道叶擎想问什么似的,陆锦扬上前一步,俯身在他身边温声说道。
‘嘀嘀——’声突然急促了起来,叶擎盯着陆锦扬的双目不断瞪大。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转头瞥见屏幕上不断加快的数字,陆锦扬皱了皱眉,低声保证道。
叶擎还是瞪着他,眼底盛满了怒气。
陆锦扬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擎:“这件事超出了我的预料,抱歉。”
叶擎猛烈地挣扎着,可四肢根本不听他使唤,连动根手指都艰难异常,更不用说是起来跟陆锦扬对质……到最后叶擎还是放弃了,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瞪着陆锦扬。
“叶总裁,要是你当初没那么快拒绝我的提议,好好考虑的话,事情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陆锦扬说的极为温和,甚至于有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你还是可以做你的叶总裁,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不是很好么?”
叶擎气得双眼充血,喉咙口不断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咕咕——’声。
“还是那句话,我要你叶氏百分之五十的房地长市场。”陆锦扬穆然沉声。
‘咕——’
“我希望叶总裁想清楚再回答我,你应该不会希望看见你的两个儿子出事吧?”
叶擎的瞳孔急速收缩,眼底是再明显不过的恨意。
陆锦扬起身,眼神微眯:“弱肉强食就是生意场上的准则,叶氏集团能发展到今天也不容易,就这样看着它垮了,叶总裁不会心疼么?”
叶擎睚呲欲裂。
“我今天来还是跟叶总裁商量,但下一次……”后面的话陆锦扬没再说下去,因为病房外面已经有人在催了。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了,陆锦扬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下一次就要拿他两个儿子开刀了。
“好好休息。”陆锦扬朝瞪着他的叶擎弯了弯腰,转身走出病房。
“小墨,你说我是不是要煲点汤给我爸喝?”
“医生不是说伯父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么,看你急的。”
“我也不是急啦,只是想看着我爸快点好起来……”
“那你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啊,干嘛不在家多休息休息,伯父这里我可以帮你照看啊……”沈墨的话刚说完,便看见有人从叶擎的病房里走了出来,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么早谁会来探视?
“小墨?小墨?”见沈墨看着前面发呆,安念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神色担心地问道:“小墨你没事吧?”
“没事。”看着那人消失在走廊拐弯处,沈墨微微皱眉,那个人的身影……好像很熟悉。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看我爸?”
会是谁呢?那个人不会是叶程,因为他在美国根本不知道叶擎出车祸的事……凌风么?
也不会,他要是过来探视的话,肯定会事先通知自己……沈墨咬了咬唇,眼神微眯。
“小墨,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我不进去了。”沈墨笑着握了握安念的肩:“我想出去买点饮料,一会儿就回来。”
安念睁大眼睛:“不行,你现在肚子里有宝宝,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要不这样,我先陪你去买饮料,然后在回来看我爸爸?”
“放心吧,就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不会走远的。”
“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知道啦,管家婆。”
“过马路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太急。”
面对安念絮絮叨叨的嘱咐,沈墨有点哭笑不得:“好好,我会慢慢走,当心看路,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真不要我陪?”
“不用。”
好不容易说服了安念,沈墨便匆匆朝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可时间拖得太久,沈墨找遍了整个医院大厅都没有看见那人的影子。
“沈先生?您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你是?”看着面前的女护士,沈墨想了想,终于记了起来:“你是加护病房的护士?”
“嗯,我就是负责照顾叶先生的护士。”女护士笑了笑:“刚才沈先生是在找什么人么?”
沈墨本来想说没有,可一想到要进入加护病房探视,就必须通过一系列的程序才可以,或许她会知道什么也说不定……“对了,刚刚是不是有人进叶先生的病房探视了?”
女护士想了想,随即点头:“是,是叶先生的二儿子,叫叶程。”
“叶程?”沈墨皱眉,以那个人的身形来看的确有几分像叶程,但叶程现在身在美国,根本不可能回来探视。
“他是这么说的……难道有问题么?”见沈墨面露疑色,女护士也不禁担心起来。
“没什么问题,我伯父的确有个叫叶程的小儿子。”沈墨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毕竟有人冒名顶替进入加护病房,传出去不但医院要负全部责任,就连这个护士也逃不了干系……至于叶伯父,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安念应该早打电话过来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搞错了。”
“只是我伯父的这个儿子从小就在美国长大,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会迷路……”沈墨温和地笑了笑:“你看见他往哪里走了么?”
“好像是去了停车场吧,因为我见他换了衣服之后手上拿着车钥匙。”
“原来这样,那谢谢。”沈墨笑着转身,立刻赶往停车场!
201 开枪
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陆锦扬眼神微凛,转头看向车前站着的‘不速之客’。
黑色风衣,高挑身材,以及被遮住了下半部分脸的口罩……沈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陆锦扬,仿佛是老朋友久别重逢,需要给个友好的招呼。
陆锦扬环起双臂,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你不出现我倒是忘了,我们之间还有点帐没算清呢。”
沈墨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笑道:“陆总不会这么小气吧,上次在您别墅我可没拿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对你来说可能不值钱,但对我来说那就不一样了。”陆锦扬笑着勾唇,眼底的光芒深邃不可捉摸。
沈墨故作遗憾的耸了耸肩,微微笑道:“我也只是拿钱办事,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陆总,那我在这里跟您说声对不起。”
“拿钱?拿谁的钱?”陆锦扬笑的优雅、绅士,完全就像是在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侃侃而谈那样,极富教养:“你是说有人花一大笔钱,让你来我的房子里光顾几瓶药?”
“既然是能让陆总您紧张的东西,有人愿意花这个钱,那也就不奇怪了。”
陆锦扬笑了笑:“这么说来,你的雇主算是得到他所想要的了?”
沈墨没说话,眼底的笑意愈发冰冷起来。
“那既然你的任务完成了,对雇主那边又有了交代,还来找我这个失主干什么?”陆锦扬玩味似的挑了挑眉,双手插进裤袋里朝前走了两步……“如果陆总再往前走两步的话,我可不保证它不会突然走火。”说话的当即,黑洞洞的枪口就往上抬了几分,正好对准陆锦扬的眉心……沈墨笑着眯了眯眼睛,右手食指缓缓扣上扳机。
陆锦扬低头笑了笑,就在原地停住:“你以为就凭这一把枪,能吓到我?”
“那就试试。”沈墨眼底的笑意骤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说一不二的冷冽。
陆锦扬皱眉,盯着对方眼睛的目光也渐渐凌厉起来:“开枪。”
沈墨心下了怔,眼神复杂的看着陆锦扬。
“不敢么?”陆锦扬面沉如水的盯着沈墨,一步步走近:“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什么惊喜。”
沈墨没动,就连握着枪的姿势都没变,双目定定的看着朝自己走近的陆锦扬:“我的雇主现在是叶总裁,叶擎。”
陆锦扬的脚步一顿,温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走之后我就进去见了叶总裁,而他给我的命令就是……”沈墨的声音顿了顿,继而笑道:“杀了你。”
陆锦扬危险的眯起双眼:“这是威胁?”
沈墨摇头:“不是威胁,是事实。我跟陆总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唯一的那次也只能算是小风波,所以要是没有人花钱请我来对付你,我何必大费周章的找到你……”沈墨歪头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然后杀你呢?”
“那你怎么不动手?”
沈墨并不想在随时会有人来的地方开枪,可陆锦扬为人太过精明,早把自己的想法猜了个透,所以沈墨也只能赌一把,赌注就是陆锦扬过度的疑心病……只要他信了自己的话,那他就一定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进病房不会只为了去探望叶擎那么简单。
而事实上,沈墨成功了,陆锦扬显然有点信以为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因为我的雇主有交代,如果陆总答应不再来为难叶氏,我的任务到现在为止也算是完成了。”
“这算什么?警告?”
“陆总想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陆锦扬低头哂笑:“我怎么不知道叶擎能开口说话了?而他又是怎么交代你的?”
沈墨深吸了口气,表面上还是处惊不变的笑着:“陆总果然聪明,不过既然我已经收了雇主的钱,那就自然要替他办事。可惜没想到叶总裁一夜之间会搞成这样,连事情都没交代好……”沈墨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所以我就只能等他醒来再说,不过在此之前我得要先保证叶总裁的性命,你说是不是,陆总?”
“与下去。”
“陆总想对叶总裁不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你。”
陆锦扬面色如霜,眼神阴沉的吓人:“除掉我?”
沈墨点头,眼睛笑着眯起。
“我都不知道,小墨这么想杀我呢。”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对的宠溺,蓦地就从陆锦扬口中说了出来,沈墨心头一震,握着枪的手微微颤了颤。
陆锦扬笑着上前一步,与沈墨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半米之遥,而且当他俯身去看沈墨的时候,几乎是把自己的额头送到了沈墨的枪口上……
英挺的眉眼中聚满了温柔,陆锦扬往前倾了倾身体,正好能让枪口抵住他的眉心,紧密的无一丝缝隙:“开枪吧,小墨。”
沈墨凛了凛眼神,低哼道:“陆总认错人了吧?”
“小墨,我认错你了么?”陆锦扬笑着伸手,在沈墨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握住枪柄,然后下移,直到手指覆上沈墨抵住扳机的食指:“嗯?”
“不好意思,我哥不叫小墨。”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突然就这么从陆锦扬的背后传来,在陆锦扬皱眉的瞬间,自己的后脑勺就被另一柄枪给抵住,而且对方来势汹汹,话未说完之时子弹就已经上了膛,杀气显而易见。
由于之前陆锦扬是俯下身子跟自己说话的,所以沈墨便能清楚的看见陆锦扬身后拿着枪的人……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个少年。
或许是觉察到沈墨正在看他,少年也抬起了头,目光正好与沈墨撞上……四目相对之际,少年眼中那不符合年龄的张狂跟冷厉,令沈墨暗暗心惊。
惊疑,妒忌,自嘲,复杂……都相继在少年眼中闪过,最后在沈墨的注视下归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出现过。
“不放手的话,我就开枪了。”沈萧冷冷的说完,便弯曲食指,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沈墨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或者说是他身上那种冷冰冰的气息,像极了某个人……脑子豁然顿悟,沈墨这才明白过来这冷冰冰的少年像谁了,被自己说成是机器的路西法。
陆锦扬看着沈墨疑惑的眯了眯眼睛:“弟弟?”
“那还有假么?难不成我还能单干?”沈墨看着对面的‘弟弟’,自己也是满肚子的疑惑,无奈的笑了笑:“陆总真是太抬举我了。”
陆锦扬定定的盯住沈墨,突然伸出手就要去摘他脸上的口罩……
‘嘭——’银色的子弹脱离枪膛,穿过陆锦扬的肩胛骨直直射进对面的柱子里,在白色的墙面上留下一丝丝血迹。
陆锦扬一声闷哼,覆在沈墨手背上的手猛地抖了抖。
沈墨看了一眼陆锦扬肩上的枪伤,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少年,脸色隐隐有些不悦……陆锦扬只是一时没想明白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他能任由别人在他身后用枪指着他,还朝他开了一枪?
他要是立即动手的话,真正倒霉的那个会是谁?
“放开。”沈萧开了第一枪,第二枪便对准了陆锦扬的后脑勺,握着枪的手连抖都未曾抖过一下,明显受过了专业训练。
“陆总,我弟弟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沈墨眼神微凛,从陆锦扬手中挣开,笑着退后一步:“陆总以后也不要来探视叶总裁了,免得再发生什么误会。”
陆锦扬维持着之前的动作没变,眼神还是紧紧的盯着沈墨,仿佛想透过他的眼睛看出点什么。
“我跟我弟弟还要上去守着雇主呢,那陆总,失陪了。”沈墨收了枪,连看都没看沈萧一眼,直接走向电梯口……
沈墨知道,他一定会跟上来。
202 剖心?
对于沈萧的出现,沈墨并不惊讶,因为往常寸步不离的路西法不见了,而这个少年又在十分巧合的情况下替自己在停车场里解了围。事实上沈墨的确也猜对了,因为事后路西法有打电话过来说明情况,少年叫沈萧,与自己同姓,是被司徒皇亲自挑选进入训练营的孩子,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沈墨……可知道归知道,沈墨依旧对之前停车场的事耿耿于怀。这个少年对他自己的身手跟枪法都很自信,但恰恰是因为他的自信,沈墨竟在他眼里看不出半点想要保护自己的意思。
先不说自己当时跟陆锦扬面对面离的很近,完全有可能会被陆锦扬抓过去挡那一枪,就拿他开枪的位置来说,当时自己正好就站在陆锦扬右肩前方,换做平时也没什么危险,但偏偏陆锦扬那时正俯着身子跟自己说话,肩膀高度是与自己齐平,甚至还略低于自己……只要偏差一点点,那颗子弹就不是打进墙壁,而是穿进他沈墨肩胛骨里了。
“少爷,司徒先生派人送甜点过来了……这边请,我们家少年正在客厅。”女佣收了甜点盒子,带领男人走进客厅。
甜点?
貌似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这些东西了。
沈墨刚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团不知名的东西就朝他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腰就是一通乱摸乱捏,直到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磨蹭着伸进自己的衬衫里头时,沈墨才顿觉不对劲,想也没想就直接屈膝朝着对方的下巴顶了上去……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瞬间就捂着下巴跪在地上,痛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其实早在对方的下巴传来类似于骨头脱臼的声音时,沈墨就已经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可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躲都不躲……面前的男人即便是跪在地上,那身高也是不可小觑,沈墨看着对方痛得双肩一抽一抽,心里立马升起一股愧疚……这么大个人被自己顶哭了,可想而知刚才那一腿有多么结实。
沈墨趴下,自下而上的偷看对方的脸:“对不起,我刚才……NICLAS?”嘴角微微抽了抽,那张美艳妖冶的脸不是NICLAS还会有谁?
NICLAS抬起脸哀怨的看着沈墨,就像被家暴了的小媳妇那样委屈可怜……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朝自己露出这么矫情扭捏的表情,沈墨早就一脚踹过去还附送一句‘变态’了,可偏偏这祸害长了一副好皮囊,即便做着女人般楚楚可怜的动作,都有一种别样的美艳跟风情……沈墨拿起旁边的杂志盖住NICLAS的脸:“你怎么会来这里?”
NICLAS挪开脸上的杂志,泫然欲泣般的瞅着沈墨:“小美人,你踢疼我了,你给我揉揉。”说着,NICLAS就抓住沈墨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自己的下巴上磨来蹭去。
沈墨的胃一阵阵的痉挛,被NICLAS抓在手里的手指都开始莫名抽搐:“NICLAS,你今年几岁?”
“小美人终于关心我了么?”NICLAS一听见沈墨问他年纪,立马兴奋的睁大眼瞅着他,沈墨这才发现他眼睛的眼色是一蓝一绿,诡异却又漂亮,就跟经过精雕细琢之后的宝石一样,璀璨夺目,晶莹亮泽……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头慢慢靠近NICLAS的脸,被他抓住的手也挣脱开来,仿佛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在NICLAS的眼眉上来回摩挲……
NICLAS激动的半死,漂亮的异瞳就更是光彩夺目。
“好想拿出来玩玩。”轻飘飘的一句话,沈墨盯着NICLAS的双眼笑得愈发灿烂。
异瞳中的光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规矩跟正经……NICLAS赶紧起身绕到沈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美艳的脸上尽显优雅与从容:“Kris也有,小美人可以跟你的卡洛斯殿下撒个娇,他必定会给你摘来。”
沈墨心下一阵恶寒:“你们不是亲兄妹吧?”
“我倒希望不是呢,那样卡洛斯要娶的就只能是我了。”NICLAS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沈墨的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跟卡洛斯的关系,应该很深入了吧?”NICLAS俯身拿过茶几上沈墨喝过的那杯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双美目满足的眯起……沈墨没想通,明明就是个很猥琐的动作,可被这个男人一做,却是优雅高贵到了极点。
“你来就是想查我的底?”司徒皇早就嘱咐过自己要小心这个男人,所以沈墨对于NICLAS的突然造访,也只是微微惊了惊,并没有失了方寸。
NICLAS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蜜桃般粉嫩的唇轻轻嘟起:“作为Kris的大哥,理论上我是该来问一问的……”NICLAS抬头笑着看向沈墨,美目微微眯起:“例行公事,你也知道卡洛斯的奶奶不好应付。”
沈墨心里一怔,可表面上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轻轻笑道:“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NICLAS定定的看了沈墨几秒,随即便笑了:“你知道么,如果你不是卡洛斯的小情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了你。”
“可你所说的如果,是不存在的。”沈墨用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是啊,所以卡洛斯很幸运。”
沈墨皱眉,停留在NICLAS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这是你的真话么?”
NICLAS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松怔,眯起的异瞳中竟出现了一时的迷惘之色。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刚才是用什么表情说这句话的。”沈墨敛去眼底的笑意,正色道:“你明明说了实话,可当我问你的时候,你却不敢肯定。”
“小美人,你这算窥探隐私呐。”
“你不爱卡洛斯。”沈墨盯住他的眼睛,微微勾唇:“对我也没兴趣,我说的对不对?”
NICLAS皱眉,眼底的神色变了变。
“谎话说得太多,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或者是全都是真的?”
“……”
“追着乔纳斯满世界跑,是不是很累?”
NICLAS望着沈墨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老实说,你跟乔纳斯不适合。”沈墨拉了拉膝盖上的毛毯:“不过以后的事谁能肯定?或许乔纳斯肯为了你安定下来也说不定。”
“卡洛斯真是捡到宝贝了。”
“错了,无论身家地位还是从我们之间的相处来看,我才是捡到宝的那个。”
“这算是跟我透露消息么?”
沈墨促狭的朝NICLAS眨了眨眼睛:“又错了,凭我跟乔纳斯的关系,我十分确定你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NICLAS深吸了口气,无奈的笑道:“我这算不算是被你抓住把柄了?”
沈墨笑了笑,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诶,其实我今天来看小美人你,是因为有人霸占了我的地盘,我没地方可去……”故技重施,NICLAS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怜巴巴的望着沈墨,跟之前优雅风度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看得沈墨脑门‘突突’的疼。
“游泳池?不介意的话,我家也有,你随意。”
“可我喜欢那里,到处有我留下的痕迹。”
“……”到处留下的痕迹?沈墨脑子里突然又想起那天见到NICLAS跟人在游泳池里……
“小美人帮我去要回来好不好?”
“你都要不回了,我本事会比你大么?”脑门一阵阵的疼,早知道就不理他了。
“卡洛斯听你话嘛。”
皇?
沈墨微微蹙眉:“卡洛斯霸占了你的地盘?”他好像没有晚上游泳的怪癖啊。
“那新来的小子不听话,卡洛斯正在惩罚他呢。”NICLAS说着,脸上满是委屈:“把我的地盘都弄脏了。”
新来的小子?惩罚?
沈墨都快被NICLAS搞糊涂了:“谁是新来的?”
“跟你之前一起回来的那个小子呗。”
“沈萧?”沈墨心里一惊,不会吧,难道皇是为了白天在停车场的事情惩罚沈萧?
想到这里,沈墨掀了毛毯就要出门,可走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看着NICLAS问道:“外面是不是有人监视?”
NICLAS玩世不恭的眨了眨眼:“我可不喜欢有人偷窥我游泳。”
沈墨不禁好笑,早知道这家伙把人都撤了,自己就不呆在客厅里发霉了!
203 老婆你的内裤都是我给你选的
赤裸着上身的少年跪在泳池边上,腰背挺直,仿若一尊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刚刚发育完成的身体比起一般同龄人要强壮结实的多,高挑的身材,匀称的线条肌理,宽阔有力的臂膀,坚实的胸膛……与那些柔弱纤细的少年相比,骨子里都透着的不羁与桀骜的沈萧无疑是个另类,也更吸引人去探究。
‘啪——’
完好的肩膀上立刻现出一道血痕,从肩后一直延长到了锁骨,随着皮鞭毫不犹豫地抽回,带出一长串暗红色的血珠,滴滴答答地掉落在沈萧身后的瓷砖上,混合着水渍晕开,触目惊心……沈萧只在皮鞭落在自己身上时才压着嗓子闷哼了一声,随即便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直直地挺起腰背,抿唇目视前方。
血珠不断地蹿涌出来,呈数条直线迅速淌落,漫过小腹,直接濡湿了长裤。而反观那条细长凌厉的鞭痕,皮肉外翻,几乎深可见骨。
未给沈萧过多的喘息时间,劲力的皮鞭混合着风声又呼啸着鞭笞下来,一鞭比一鞭狠,一鞭比一鞭用力,对方像是铁了心要往死里抽打似的,不给沈萧一丝丝喘息的机会,而沈萧却更是倔得很,一次次被抽打,又一次次挺直腰板,一口银牙几乎都被嚼碎了,他都愣是没开口哼一声。
沈墨走进露天泳池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倔强傲气的少年跪着,身后的皮鞭如暴风雨般抽打在他身上,可他仍是跪着,即便整个后背都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他还仍是跪着,一声不吭。
“住手!”眼看着少年身后的黑衣保镖挥鞭欲下,沈墨赶紧出声制止,脱下外套就要冲过去。
“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温润的声音中是一如既往的恭顺优雅,路西法伸手拦住欲上前的沈墨,狭长的凤眸微挑,不带一丝感情的看向泳池边跪着的少年:“本来只有三十鞭,但沈少爷若是想求情的话,那就是六十。”
沈墨眼神一凛,不敢置信地看向路西法:“他不是你们的人么?”
路西法转头看向沈墨,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霎时又变得温和起来:“就因为他是我们的人,所以他就要守规矩。”
“什么规矩?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种惩罚?”沈墨皱着眉头看向一动不动跪着的沈萧,即便是被打得遍体鳞伤,脸色也是一片惨白,可一双眼睛仍是清明锐利,眉宇间尽是不服输的倔强与傲慢……不知为何,沈墨突然有点明白这个孩子今天在停车场开枪的举动,或许他不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是对他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正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比谁都狠,比谁都绝情,却又恰恰是最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人……他要是不开那一枪,陆锦扬不会那么轻易放自己走。
“他让自己的主人陷于险境。”路西法抬手,执鞭的那人便立即停了下来,抄起手边的水桶在泳池里面舀了一桶水,不由分说地直接从沈萧头顶浇了下去。冰冷的池水淋进伤口,冲刷着外翻的皮肉,无疑又是一场痛彻心扉的折磨……沈墨已见之前还纹丝未动的沈萧,此刻已经咬碎了下唇,倔强骄傲的双目瞬间变得通红……
眼看着那人又拎起水桶要从沈萧头顶浇下去,沈墨赶紧喝止:“住手!”
“沈少……”
“既然他是你们派来保护我的,那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人了,要打要罚是不是也要先问过我?”沈墨打断路西法的话,水眸里满是不悦。
路西法一怔,继而笑着收回拦住沈墨的手臂:“也对。”
沈墨当即就要过去救沈萧。
“但他始终是组织的人,犯了错如果不追究,不惩罚,那沈少爷要让我们少爷如何服众,如何管理整个组织?”路西法的语调缓慢轻和,没有争锋相对,也没要拂了沈墨面子的意思,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可偏偏却让沈墨跨出去的脚步顿住了,水眸中里尽是复杂。
惩戒沈萧的那人也不知道听谁的好,一时没了主意,就那么站在那里朝沈墨这边看着。
许久,沈墨才皱了皱眉,低声问道:“非要全部打完么?”
路西法扶了扶镜框,妖异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在组织里能逃脱责罚的人,除了尸体。”
沈墨一怔,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眼底有些不忍:“还剩多少?”
“十鞭。”
三十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足以在沈萧年轻的身体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当执鞭人示意刑罚结束时,前一秒还直挺挺地跪着的少年在下一秒便轰然倒地,仿若岿然不动的山,瞬间崩塌了……
季云扬是接了沈墨电话之后连夜赶过来的,当时沈萧已经奄奄一息,了无生气地趴在床上,背部布满了狰狞外翻的鞭痕,鲜血骄横错综,模糊了整个后背。季云扬自是知道这是他们组织里的刑罚,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即二话不说地开始处理沈萧的背部伤口。
沈墨怀孕之后有点血晕,所以只是在房间外站着,可虽是如此,沈墨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浓稠咸腥的味道,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小墨你怎么站在门口?”由远及近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刚进门的司徒皇还没功夫脱下外套,就匆匆赶到二楼沈墨所站着的地方,浓重的血腥味蹿进鼻端,司徒皇伸手拥过沈墨时不悦地皱了皱眉。
熟悉的味道涌入鼻中,顿时抵散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沈墨转身将自己埋进司徒皇的身体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怎么回事?”见着房间里不断端出来的血水跟止血布,司徒皇凛眉看向一旁的路西法。
“沈少爷看到了。”路西法低头,平静地说道。
路西法这么一说,司徒皇自然是知道沈墨看见了什么,不由的有些心疼:“小墨?”
“我有点不舒服,抱我回房躺会儿。”沈墨环在司徒皇腰际的双手紧了紧,声音闷闷地,有些无力。
司徒皇扫了路西法一眼,二话不说地抱起沈墨,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西法弯着腰,直至司徒皇跟沈墨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挺起身。
“开心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路西法转身,金边镜框下的双眼蓦地一凛,隐隐闪着杀气。
“Sorry,我没想到小美人会这么介意。”高大挺拔的身躯斜靠在门框上,Niclas美艳的脸上满是歉意:“我以为卡洛斯选择的伴侣……”
“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路西法眼神微眯,冷冷地盯着Niclas:“我跟你才是。”
Niclas苦笑:“拜托,我看起来有这么冷血么?”
“中国人有句俗话,狗改不了吃屎。”路西法说完,看都不看Niclas一眼就直接走进房间。
Niclas杵在门框上想了很久,愣是没明白路西法说的那句话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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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沈墨猛地攥紧了司徒皇的衣服,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怎么了?”司徒皇一惊,急忙想要检查沈墨身上是不是受了伤,还是孩子有什么异样。
沈墨摇摇头,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看着司徒皇:“我脚抽筋了,你帮我揉揉。”
司徒皇愣了愣,随即有些哑然失笑,却还是听话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将沈墨的两只脚抱进怀里轻轻地揉捏着。
司徒皇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脚上的舒服感迅速传递到了全身,让沈墨的心情也顿时愉悦不少……要不是司徒皇的家世背景,沈墨还真以为他是在什么地方受过专业的按摩训练,要不然怎么摁哪哪都舒服?
“嘴角的口水流出来了。”司徒皇用拇指抵住沈墨的脚底,一下一下的给他摁着。
“少来。”沈墨舒服得直哼哼:“我就笑了笑,什么口水流出来了。”
“是不是觉得你老公的手艺很好?舒服得都不想停下来了?”司徒皇挠了挠沈墨的脚心,引得他边缩着脚边怨念十足地瞪他。
“有这么夸自己的么!”嘴巴虽倔着,可沈墨的脸却是红了:“什么老公……”
“难道不是么?”司徒皇抓住沈墨的脚将他往下一拖,人儿便立即滑在了他身下,司徒皇笑着将双手撑在两侧,压低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戒指都戴了,还想抵赖?”
沈墨一个语塞,脸涨得通红……什么跟什么,明明是你趁自己不注意就戴上去的,自己只不过嫌麻烦就没摘。。。
“叫声老公来听听。”司徒皇越贴越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墨脸上,让沈墨的心跳得愈发厉害。
“我不叫。”沈墨羞得连眼睑都红了,撇过脸不去看他。
“乖,叫一声。”司徒皇曲臂,在沈墨嘴角偷偷香了一个,沈墨气愤,瞪大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瞅着司徒皇:“不要,凭什么要我先叫你?”
黑眸攸地一深,沁出邪肆性感的光来:“原来小野猫是在意这个啊?”
“谁谁谁谁谁在意了!”沈墨的脸彻底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