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你真的错了……”
“我没错!我不可能错!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他们眼里就只有沈墨!就只有沈墨!”林歌发了疯似的掐贺宇的脖子,眼底一片血红:“为什么他不爱我,为什么他要爱沈墨?沈墨他有什么好,为什么人人都把他当宝贝?不,他欺骗了锦扬,他欺骗了锦扬的感情,他跟司徒皇好了,他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可小宇哥你知道么?他还去招惹锦扬,他那么贪心,有了一个司徒皇还不够,还要来抢我的锦扬……”
“咳咳……”贺宇被林歌掐得脸色泛青,双手在被单上拼命地抓着。
“可为什么一个沈墨还不够,连小宇哥你都要跟我抢锦扬?”林歌咬牙切齿地等着喘不过气来的贺宇,眼里满是怨毒:“我给过你机会,但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小宇哥,你不能跟我抢锦扬的,不能……”
“……你还像坐牢么?”贺宇一张脸憋得青紫,可看着林歌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令林歌不禁想起他在‘夜色’酒吧出事的那一晚,他明明被那两个老男人折磨的浑身是伤,却还是在他们身下帮自己讨小费……那时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样,亮的能让林歌在他眼睛里看清楚自己。
林歌掐着贺宇脖子的手突然一松,脸上微微出现一丝懊悔。
贺宇软软的靠在床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跟我走,否则你留在这里有危险。”林歌在贺宇床边坐下,双手抱头,将脸埋进臂弯里久久没有抬起来。
“你真的爱他?”
林歌深吸了一下鼻子:“我比谁都爱他。”
“……我跟你走。”贺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在林歌旁边缓慢的穿着鞋子。
林歌从臂弯里抬起脸来,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好好照顾他。”贺宇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换,就踉跄着走向门口:“你比我更有资格待在他身边。”
“为什么?”林歌看着脚步虚浮的贺宇,突然很想伸手去扶他一把,可坐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动。
贺宇的手握上门把,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刹那间被掏空,只能紧紧攥住那唯一可以支撑的东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很快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又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
“当心!”就在贺宇双腿一软倒下去时,林歌及时上前扶住了他,脸上出现罕见的急切,可却在对上贺宇温和的眸子时,又霎时变得冰冷:“你的下半辈子我会替你打点好的。”
贺宇笑了笑,望着那张床的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林歌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却被床上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所打断。将贺宇扶正,林歌便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接听:“什么事?”
【天都快亮了,事情还没办好?你到底在磨蹭什么?】明兰颐指气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就连站在门边的贺宇都听见了。林歌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快好了。”
【锦扬正准备走了。】明兰的声音有些着急,却又竭力压低着怕人听见:【你还在陆氏?】
“嗯。”
【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林歌皱眉:“你来干什么?”
【让你做点事你拖到现在,我当然不放心要亲自去看看,免得你把那肮脏的男妓给放跑了!】
“……”林歌挂了电话,有些不敢去看贺宇的眼睛。
对于那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是谁,贺宇没问,只是倚靠在门板上朝林歌虚弱的笑着:“我原本的结局是什么?”
林歌咬牙:“让你从这里跳下去。”
217 见家人
天刚亮,沈墨就在老夫人下榻的酒店大厅里等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见司徒皇的奶奶,可她离开的时间越是临近,沈墨就越觉得心慌,而且这种心慌随着他在大厅里等的时间越久,就越加的一发不可收拾,比他当初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怀了孕还要严重……可即便沈墨心慌到隔了两三秒就要朝电梯那边观望,却还是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铁腕老人,让自己跟司徒皇的感情能得到家族的同意。
“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等老夫人出来我会叫您。”路西法大半夜的被沈墨叫了出来,自然也知道他休息不好,而且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八成还是瞒着少爷偷跑出来见‘家长’的。
沈墨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什么疲累之色,反倒是有些紧张过头:“路西法,你确定老夫人是住在这家酒店里么?”
路西法苦笑,这个问题从沈墨进门到现在已经问了他不下百遍,每次问完之后不到一分钟就会再问,令意志坚定的路西法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门了。
“沈少爷,您太紧张了,老夫人并没有季少爷说的那么可怕。”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我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跑来见她,会不会太冒失了。”沈墨将手放在腿上搓了搓,才勉强将手心里的冷汗给抹干:“欧洲的贵族家庭不都挺注重礼节的么?”而且还是那么古老的一个大家族,万一老夫人觉得自己对她不够尊重怎么办?”
“老夫人说到底还是少爷的奶奶,而您又是少爷的爱人,老夫人是不会跟您计较的。”
“可我很紧张。”沈墨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路西法:“帮我倒杯水吧,否则我担心待会见了她,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西法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前台。
怎么办,还是很紧张……沈墨一紧张就会不由自主的摸手腕,翻来翻去的揉搓,就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感觉到痛了,才能消除一点点紧张感。不过这个习惯从司徒皇为他在手臂上纹了纹身开始就渐渐地改掉了,一来是怕把与司徒皇一对的小提琴纹身给搓没了,二来是自从认识了司徒皇以后,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能让他紧张到重新拾起这个习惯的地步。可显然,老夫人的到来使他有了一种‘如临大敌’的压迫感,人人都说见公婆会紧张,但沈墨绝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叮——’电梯上方的红灯突然亮了起来,沈墨立马起身拢了拢西装,比见什么国家领导人都要谨慎隆重。
电梯门打开,拄着拐杖的西方女人从里面慢慢走出,沈墨只看了她一眼,那种在商场和黑道上纵横捭阖的大气就令他暗暗心惊……这种气势他只有在两个男人身上见到过,一个是司徒皇,还有一个便是东方白的老公,慕非凡。
而显然,这位年逾七旬的老妇人在气势上竟与他们不相上下!
或许是觉察到看向自己的目光,老妇人抬头扫了一眼大厅,视线在掠过沈墨身上时,微微停留了几秒钟,可随即便又收回,指挥着身后的保镖搬运行李。
在没见到老妇人时,沈墨紧张的要命,可当他真正见到了,猛跳着的心却又突然平复下来,紧张感也顿时消失无踪。
“您好,我是沈墨。“沈墨三步上前,毕恭毕敬的朝老妇人弯下腰。
老妇人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让他起身,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苍老的声音中却带着令人不容置喙的威严,沈墨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将腰伏地跟下:“我是卡洛斯的爱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迅速凝滞,就连旁边搬运行李的保镖都感觉到其中的诡异,立马先将行李拖了出去,留下老妇人与沈墨单独站在电梯旁。
“年轻人,你是在向我挑衅么?”许久,老妇人才缓缓开口,话音里虽保持着良好的素养,可显然没给沈墨太多面子,直接切入重点。
沈墨没有抬腰,这样的姿势对怀孕三个月的人来说,是十分吃力的,可沈墨却纹丝不动,恭恭敬敬的弯着:“我只是觉得老妇人跟卡洛斯一样,不太喜欢别人拐弯抹角,而我来这里见您的目的,是想要您原谅卡洛斯,也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卡洛斯娶一个男人进门?”老妇人的声音越发沉凛,换做一般人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了,可沈墨却弯着腰,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除了男人这一点,我相信我绝对可以符合美第奇家族少夫人的任何条件。”
“你觉得你能跟Kris相提并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老夫人是觉得我不能为卡洛斯生儿育女,所以才不配跟卡洛斯在一起么?”
“这是前提,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
“我怀了卡洛斯的孩子,目前已经有四个月了。”没等老妇人的话说完,沈墨就接了上去,声音不重,却能让老妇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抬起头来。”老妇人的话音已微微发颤,丝毫不复刚才的冷淡与强势。
沈墨直起身板,目光与其对上,这才隐约有了些许紧张。
老夫人的视线移到沈墨腹部,纵然早已百变不惊,却仍在看见沈墨微微凸起的腹部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如果美第奇家族必须要有男性继承人的话,我可以为卡洛斯生到有了继承人为止。”沈墨说这话的时候路西法刚好端着水杯过来,乍听之下也是暗暗心惊……要让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生孩子已经够难堪的了,可他为了得到家族的允许,竟做出这种承诺。
“如果您担心美第奇财团因为卡洛斯的悔婚而受到影响,那我可以去求雷奥斯少校,相信有了H.K的协助,美第奇仍会是第一大财团。”
老妇人眼底的讶异在慢慢扩大:“你跟雷奥斯是什么关系?”
“我是东方夫人的挚交,也是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的干爹。”
路西法笑着将水杯端了回去,看来小野猫还真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老妇人沉默了许久,才拄着拐杖从沈墨身边经过:“等合作案结束之后,跟卡洛斯一起回来。”
沈墨心下顿时一阵狂喜,可在老夫人面前却仍竭力克制住,低头弯了弯腰:“是,老夫人。”
等老妇人离开酒店,路西法才走出来,笑着为他披上外套:“看来老夫人很喜欢您。”
“我过关了么?”沈墨双腿微微打着颤,刚才那仿佛天大的胆色一下子就没了,又恢复成原先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满分过关。”
※※※※※※※※
“他怎么跟你一起出来了!”明兰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指着林歌怀里的贺宇就厉声尖叫:“林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他不死的话锦扬一定会找他的!”
明兰的直接让林歌变了脸色,立即转头去看贺宇,可贺宇倒是没什么反应,仿佛女人大喊大叫要杀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因为之前服药过度的原因,有些事贺宇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见过她,好像是陆锦扬的继母。不过至于她为什么想要杀自己,贺宇没能想通。
“我不会让锦扬找到他的。”林歌不理会明兰的叫嚣,扶着贺宇将他送上车。
“锦扬什么性格我比你更清楚!只要他见到的不是他的尸体,他就一定会找他,一定非要把他找出来不可!”明兰快气疯了,明明说好的事情林歌却临时变卦,而贺宇如果活着离开,陆锦扬就一定会追查下去,到时候追查到自己头上……明兰不敢想,看向贺宇的眼神怨毒万分。
“那就让他找不到!”林歌关上车门,冷冷的看着明兰:“锦扬估计快到了,你要站在这里等着被抓么?”
“……你最好把他给藏在锦扬找不到的地方!”事已至此,明兰也知道不能改变什么,于是便气冲冲的准备上车。
“我来开车。”怕明兰这个疯女人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林歌还是决定由自己开车,让明兰坐在后座。
明兰瞪了林歌一眼,不情不愿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歌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贺宇苍白的脸:“你答应了永远不会再见锦扬。”
贺宇点点头,独自蜷缩在车门边上,将脸埋在双膝间不再说话。
“哼!”明兰厌恶的瞪了贺宇一眼,像是怕贺宇有什么感染病似的,赶紧往旁边坐了坐,跟他拉开距离。
218 祸事
“老大,你没事吧?”见陆锦扬从陆家出来到上车一直都皱着眉,方竟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马上去给他抚平了。
陆锦扬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去公司。”
“这么晚了去公司……”方竟话说到一半,另一半就自动咽了进去……他怎么给忘了,老大还在办公室里藏了个娇呢。
陆锦扬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看向方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凌厉:“怎么不说下去了?”
方竟心下一怔,赶紧嬉皮笑脸的打哈哈:“我忘了老大是总经理了,回公司当然是要去处理公务嘛。”
陆锦扬没接着方竟的话说下去,而是定定的看着他,直把方竟看得心里发毛,几乎连坐都坐不住。
“你紧张什么?”陆锦扬见方竟挪着屁股往车门边缩,眼睛危险地眯起。
“哪哪有啊老大,我怎么可能紧张呢?大概是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有点热……”方竟说着,边扯开西装领带边朝司机叫唤:“我说你把暖气开这么大干什么,调低一点!”
“竟哥,这车还没发动呢。”被平白无故吼了一嗓子,司机也委屈,缩着头小声的提醒。
方竟心里暗叫不好,转头果然见陆锦扬沉了脸色,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方竟笑嘻嘻的将领带扯下,收好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可能我今晚酒喝多了,有点烧热。”
“你去过我办公室?”陆锦扬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低沉,可即便如此,方竟还是挺清楚了,顿时心跳如擂鼓:“老大,我没事去你办公室干嘛……你不是要回公司么?”方竟说着就端起屁股猛敲司机的头:“没听见老大说要回公司么!你他妈的还不赶紧开车!”
“竟哥,痛痛痛……”司机被他揍的抱头乱窜,可方竟却是骑虎难下,这不打打司机转移一下注意力,死的可就是他方竟了。
“妈的,那你还不赶紧开车!坐在这里等着老子烧香把你供起来么!!!”
“哎呀!竟哥你轻点……”
轻点?!老子不想么!老子手也是肉长的!
方竟边揍着司机便偷偷斜眼去瞟陆锦扬的脸色,这不瞟还好,一瞟就正好对上了那对深不可测的冷眸,吓得方竟赶紧避开,把司机的头当木鱼敲。
“竟哥你打我我怎么开车,哎哟别打了……”
“开不了车你他妈就别干了,滚回家抱儿子去!”
“竟哥……”
“够了!”陆锦扬一声低喝,方竟抡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顿,刚才暴揍司机的气势瞬间没了,识相的缩回手坐着。
“你见到贺宇了?”陆锦扬生气的时候一般不打人,要不然方竟早就被他给打死了。可偏偏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比动手打人更让方竟心里发怵,谁晓得他会不会从哪里抽出一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一枪把自己干掉?
方竟跟漏了气的气球似的,垂着脑袋点点头:“见过……一次。”
“除了你,还有谁进去过?”陆锦扬的声音愈发沉凛,令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刚刚被方竟暴打过的司机见状,也不敢多吭一声。
方竟是个聪明人,陆锦扬能这样问就说明他已经笃定了进他办公室的人除了自己,还有别人。而对于那个‘别人’……
“林歌。”方竟毫不犹豫的将‘别人’供了出来……开玩笑,那个烦人精是死是活干他方竟屁事!
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立刻去公司!”
※※※※※※
“有这么饿么?”路西法看着面前清空的笼屉,不禁有些担心他的胃能不能受得了。
埋头猛吃的沈墨显然没空回答路西法的问题,摆了摆手便又继续跟小笼包奋战。天知道他都快饿昏过去了,自昨晚上从陆家出来到现在,他就只喝了一杯饮料,其他什么都没吃。别说他会饿,连肚子里那个都开始闹腾了。
就在沈墨吃得起劲时,外套里的手机响了,沈墨边吃着面条边去掏手机,在见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秦道’时,沈墨微微愣了愣,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秦道?”路西法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抬头正好与沈默的目光对上:“林歌的事?”
沈墨将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摁下了接听键。
【我的人在巡逻的时候见到了林歌,他刚刚离开陆氏。】
沈墨眼神一凛,立即站了起来:“确定是他?”
【那小子三番五次进局子,要想不认识他还真不容易。不过这一大早的他出现在陆氏干什么,上班也不是时候吧?还是说他就住在里面?】
秦道一向开玩笑开惯了,在电话那头就调侃起林歌来,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秦道越往下说,沈墨的心就越沉……
陆氏,林歌会从陆氏出来,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路西法,立刻送我去陆氏!”沈墨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贺宇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蜷缩在车门边静静的呆着。一开始林歌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可渐渐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就算再安静,也不可能一直蜷缩着连个姿势都不换一下……想到这里林歌的心就沉了,立马看向后视镜里的明兰:“他怎么了?”
明兰心里还憋着气,自然不会给林歌什么好脸色:“你问我我问谁!”
林歌也不跟明兰计较,慢慢将车速减下:“小宇哥?小宇哥?”
贺宇没应答,仍旧是缩在车门旁不动。这时明兰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伸手去推了推贺宇:“喂,你不会死了吧?”
感觉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贺宇费力的睁开双眼,气若游丝的‘嗯’了一声,遂又将眼睛闭上。
“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么?”林歌特意将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一点,以免只穿着一身睡衣出来的贺宇冻着。
“没事。”贺宇低低的应了一声,却听见后面明兰惊叫了一句‘锦扬的车’,踩向刹车的脚顿时停住了……林歌抬头看着陆锦扬的车子从前面飞驰而来,下意识的踩下油门,想要赶紧离开。
“扬?”听见明兰叫陆锦扬的名字,贺宇挣扎着从座位上起来,双手扒住车窗虚弱的朝外面看,可双方都在踩油门,陆锦扬的车很快便从贺宇的面前闪过,消失在后方的雾气之中:“扬……”贺宇失魂落魄般的跌回座位上,低着头喃喃的念着陆锦扬的名字。
“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这样称呼锦扬!”明兰一听见贺宇叫‘扬’就来气,她从认识陆锦扬到现在已经两三年了,最多也只能叫他一声‘锦扬’,可这个肮脏下贱的男妓却口口声声喊着‘扬’……明兰怒火中烧,抬手就给了贺宇一巴掌,贺宇没坐稳,身子一歪,额头‘嘭’的一声撞在了车门上,声音大的让林歌立即踩下了刹车!
“你干什么!”林歌狠狠的瞪了一眼明兰,立即转身询问贺宇的状况:“小宇哥,你没事吧?”
贺宇捂着额头不说话,林歌还以为他只是撞疼了,本想安慰几句就开车,可当他转头看向车内的后视镜时,却赫然见到了车门上的一滩血迹……林歌大惊,赶紧伸手去拉贺宇:“小宇哥!”
贺宇不住的颤抖着,转过脸来时胸前的睡衣已经红了一大片,而鲜血正顺着他捂住额头的指缝中不断淌下!
“小宇哥!”林歌脸色一白,赶紧推开车门想要下车。
“你还磨蹭什么,你知不知道锦扬一旦发现他不见了就会立刻回……”明兰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陆锦扬的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林歌!是锦扬!”明兰对着刚推开车门的林歌厉声叫喊,林歌推着车门的手一顿,抬头望了一眼额头上鲜血直流的贺宇,咬咬牙硬是将车门关了,踩住油门就想逃。
在后头的陆锦扬也发现了明兰那辆大红色跑车,立即命令司机追上去,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早把他解决了就不用被锦扬发现了!”明兰又气又急,骂完了林歌就一把揪住贺宇的胸脯,疯了似的推撞他:“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贺宇本来就身体不舒服,又被撞破了头,失血过多之下整个人就开始晕晕乎乎的,被明兰这么推搡摇晃着,鲜血渐渐的糊了视线,脑子更是疼痛的快要裂开……
“你疯了么!他还受着伤!”
“对!我就是疯了!他要是活着,我们两个都没好日子过!”明兰急红了眼,就这贺宇的衣领就打开了车门,狂躁刺人的风瞬间就刮了进来!
林歌大惊,急忙吼道:“住手明兰!”
贺宇被风吹得脑子更晕,大半个身子被明兰摁在外面,隐隐约约能从后面的迷雾中看见陆锦扬的车子:“扬,我……我在这里……”
“你听见了没!就算你把他藏到天涯海角,他照样会回来找锦扬!”
“我说过要让他活着!”林歌睚眦欲裂,可偏偏陆锦扬的车还在后面,他又不能将车停下:“你听到没有!把他拉回来!”
明兰冷冷的看向半个身子在车外的贺宇,哼道:“我就不信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比不上一个男妓……”
“明兰!”林歌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急得大吼。
“那就要看看他的命大不大了。”明兰说完,猛地向前推了一把。
“小宇哥!”眼睁睁的看着贺宇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推出去,林歌疯了一般的狂吼。
‘嘭嘭嘭——’连续的撞击声在车后响起,跑车绝尘而去之时,林歌从后视镜里看见被抛高的贺宇,正迅速落地。
身后,是陆锦扬怒极的吼叫声!
219 恐惧之心
“我送您回去。”
“路西法。”
“在。”
沈墨抬头,眼底暗涌的波涛被竭力压制着:“你有没有看清楚车上坐着的人?”
路西法沉默了几秒,随即平静地开口:“看清楚了。”
“是林歌。”不是问句,而是强压着怒气的肯定,沈墨定定地盯着路西法的眼睛,瞳孔中一片晦暗。
路西法点头。
车窗外吵杂的惊呼声跟议论声不断地传来,沈墨转头望向前方拥挤在一起的人群。看着方竟叫嚣着驱散人群,随后陆锦扬抱着浑身是血的贺宇发了狂似的冲出来……混在风中飘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就像这漫天的皑皑雾气,永远驱不散似的。
陆锦扬的车走了,剩下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散了,马路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车辆在雾气中穿梭,可却都绕开了地上那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沈墨紧紧闭眼,眉宇之间尽是化不开的悲痛:“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这并不是您的错。”路西法关上车门,将那股化之不去的血腥味阻隔在外:“如果他早在之前就跟您走的话,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沈墨摇头苦笑:“是我不该错信一个双手染过血的人改过自新。”
“以刚才那种情况,陆锦扬应该不会轻易罢休。”
“岂止不会善罢甘休?”沈墨闭着眼紧紧皱起眉头:“依你看,陆锦扬是不是对贺宇上心了?”
路西法没有说话,这种事他向来不参与评论,不过想起刚刚陆锦扬抱着贺宇从人群中冲出来的样子,这个答案八九不离十了。
“打电话叫沈萧过来。”沈墨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你亲自去把林歌找回来,在陆锦扬找上他之前。”至于明兰,自作聪明的女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是。”
“还有,陆氏集团的事情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
“少爷。”不像之前在沈墨面前表现得那样镇定平静,沈萧有些拘谨地朝他弯了弯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也不会再追究。”沈墨知道他还记着之前的那件事,这么多天来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出现,连路西法让他去照顾司徒皇他都没敢去……现在想想,沈墨也觉得自己对这个少年太苛刻了,毕竟谁心中没个爱慕对象,更何况那个对象还是司徒皇?
沈墨这么一说,少年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边拿眼偷瞧着他边规矩地说道:“少爷,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沈墨叹了口气,拍拍沈萧的肩膀就朝医院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熄,陆锦扬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西装外套凌乱不堪,胸前的衬衫上是一片未干透的血迹,一脸失魂落魄……沈墨走近拐角处时,就看见这样一副情景。他两辈子看见的陆锦扬都是意气风发,优雅从容的,即便在他想杀了自己就林歌时。他都是从容镇定地笑着的……可显然,此时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陆锦扬,让沈墨有些意外。
“大嫂吃醋么?”幽幽的声音从沈墨身后传来,沈墨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方竟。
方竟问了一声,目光停留在陆锦扬身上,微微有些深沉:“老大下了诛杀令,你那烦人精大哥命不长了。”
沈墨皱眉:“找到他们两个了?”
“还没,不过应该会很快。”方竟双手抱臂斜靠在墙壁上:“只是我一直想知道,那女人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不是老大的孩子?”
“怎么,你担心陆家无后?”沈墨瞥了方竟一眼,觉得方竟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沈墨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上来。
方竟低头笑了笑:“老大没说过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要除掉。”
沈墨眼神微凛,许久才看向方竟:“不是。”
方竟抬头,惊讶地看向沈墨。
“你跟陆锦扬那么久,像他那种谨慎小心的人,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么?”沈墨挑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不管手术结果如何,打电话告诉我。”
“你来不是为了林歌的下落?”
“沈家的人由我沈家来管,他在哪里我自然会调查清楚。”
看着沈墨离开的背影,方竟暗暗叹息……谁来管,这次可是要看谁能先找到人了。
沈墨上了车,看见的不是沈萧,是一个超出他意料之外的男人……而此刻,这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黑眸中尽是温柔与宠溺……
“皇?”沈墨惊喜万分,刚想问问他怎么来了,可转念便又想到他还受着伤的事,脸上的惊喜顿时全无,急忙探着身子凑过去看他的肩膀。
司徒皇趁机一把将凑过来的人儿揽进怀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我没事。”
沈墨也不敢挣扎,怕扯到司徒皇肩膀上的伤口,便乖乖地伏在他的胸口任他抱着。比肩传来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令沈墨慌了一夜的心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虽然明知道司徒皇只要打个电话就能找到他的行踪,可沈墨还是想自己问问他,自从司徒皇中枪受伤以来,失而复得的盛情让他更是倍加珍惜……他甚至有想过,一旦司徒皇出了什么意外,他就要跟他一起走。
司徒皇摸着怀里人儿柔软的头发,宠溺地笑道:“我在你身上装了追踪器,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
沈墨‘戚’了一声,却还是不住地往司徒皇怀里拱:“那你把他装在哪里了?”
带着男人温度的指尖轻轻地在沈墨胸口打个转,男人邪佞地笑道:“在这里。”
沈墨窝在男人怀里‘嗯’了一声,感受着男人皮肤的温度,沈墨感觉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烫了:“那以后你要是不见了,我怎么找你?”
男人张开在沈墨脖子上轻咬了一口:“如果我不见的话,那就带着我们第一次滚过的床单来找我。”
沈墨脸一红:“什么跟什么,那种东西现在还会有么?”
“怎么会没有?我的小野猫可是在上面留了几只爪印呢。”司徒皇毫无章法地在沈墨脖子上乱咬乱啃,又酥又痒的感觉让沈墨快要崩溃:“别闹了,小萧随时会过来的。”
“我跟他没什么。”司徒皇轻轻舔舐着沈墨的脖子口被自己咬出来的红痕,嗓音微沉,却带着沙哑的性感。
沈墨心里一颤:“你都知道了?”
司徒皇笑着搂紧他:“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了我的?”
“你不会惩罚小萧吧?他还是个孩子。”
“不会,但也不会有下次。”
沈墨暗暗吁了口气,重新趴回司徒皇怀里:“我今天见了你奶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吓人。”
“路西法怎么教的?”
“哪有!遇强则强,我只是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
“那你是决定要跟我一起回意大利了?”
“看你表现。”
沈墨嘴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早就在盘算着见老夫人要准备什么礼物了。
※※※※※※
将一小瓶烈性酒全部灌进喉咙,林歌才在肠道几乎快要被灼伤的热辣感觉中稍微镇定了心神,可拿着酒瓶的手却依旧抖得厉害,即便林歌刻意想用另一只手来压制它,却还是控制不住。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明兰挺着大肚子从废车场里走出来,根本不像是刚刚撞过人的样子,一如既往的跋扈尖锐:“现在车子被毁掉了,锦扬就是想查都没有证据……哼,真是个窝囊废!”
林歌猛地站了起来,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瞪住明兰:“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把车毁了就没人追究?!”
明兰一听也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两个都死定了!”林歌瞪了一眼这个蠢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喂!你去哪里!”
“你最好祈祷你家老头子能保住你的命!”林歌冷哼,迈着虚浮的步子摇摇晃晃地出了废车处理厂。
220 处理明兰
从贺宇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明兰一步都没敢踏出家门,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陪在陆老爷子的房里,就连陆老爷子上个卫生间,她都要步步跟着,陆老爷子自然没什么意见,自己的小娇妻体贴自己,他高兴还来不及。可等来等去陆锦扬那边仍是没什么动静。明兰就以为陆锦扬不会为了区区一个男妓追究下去了,立马就派人去医院调查了贺宇的情况。对方收了钱,办事效率也快,没到晚上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贺宇成了植物人,正留在加护病房里观察着。
几天来的紧绷状态一下子解除了,明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晚就打电话约了一众姐妹出去吃饭逛街。可这饭刚吃到一半,几个姐妹就一个个借口要去上厕所,去了之后就再没有回来。明兰左等右等觉得不对劲,刚起身想走,就被迎面而来的两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逼着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你们要干什么!”明兰一脸嚣张地瞪着挡住自己的黑衣人,尖利的声音已经引来不少客人的目光。
“来餐厅能干什么?当然是吃饭了。”优雅的声音中夹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温柔,陆锦扬笑着走过来,两个黑衣保镖立刻让道。
“锦、锦扬?”明兰浑身一颤,立马想要逃跑,但旁边两个黑衣保镖的身手可比她快多了,她刚一起身,肩膀就被大手给抓住,对方用力将她摁回了座位。
“着什么急?饭还没吃完呢。”陆锦扬话音一落,服务生就拿了一叠新的餐具过了,陆锦扬道了谢之后便开始慢条斯理地拆着,丝毫没把惊慌失措的明兰放在眼里。
没过几分钟,热气腾腾的牛排就被端上来了。陆锦扬抬头朝明兰笑了笑,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让明兰顿时有些失神……
“我记得兰姨喜欢让人把牛排切成小块之后,再慢慢享用?”
明兰一怔,脸上浮出少女般羞涩的红晕:“你还记得?”
陆锦扬笑着挑唇,好看的眉眼中尽是溺死人的温柔:“你的事,我有哪一件记不得?”
刚刚还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明兰有些受宠若惊地望着陆锦扬,小心地试探道:“锦扬,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这不是应该的么?”陆锦扬笑着皱了皱眉:“难道你不喜欢?”
“喜、喜欢。”明兰彻底放了心,边托着自己的大肚子。边满足地望着陆锦扬为她切牛排。
“锦扬,那个男妓……”看着陆锦扬将牛排细心地切成差不多形状的小块,明兰幸福地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自然而然地就把心中所想脱口说出来了。话一出口,明兰也是心下一跳,立即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锦扬的脸色。
没有明兰想象中的怒气,陆锦扬很平静,脸上的笑意也是愈发的温柔:“没用的人说来干什么?嗯,好了。”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明兰面前,陆锦扬还起身走到她身边,细心地为她系上餐巾。
明兰受宠若惊:“锦扬,你……”
陆锦扬没说话,伸手就抚上了明兰的大肚子,指尖来回摩挲。
明兰把陆锦扬的动作自动理解为对孩子的爱护,不由得放下刀叉,垂手握住陆锦扬的手指,转头略带娇羞地看着陆锦扬近在咫尺的脸:“医生说是个男孩。”
一丝寒意在眼底转瞬即逝,陆锦扬笑着抬头,亦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缓缓拿起叉子戳了一小块牛排送到明兰嘴边:“辛苦了。”
明兰张嘴咬住,脸色绯红地连说‘不辛苦’、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只是不小心落在了车里……”
“你要送东西给我?”明兰惊喜地叫了出来,陆锦扬立即将十指摁在了明兰唇上:“要不要跟我去拿?”
明兰从没被陆锦扬这么温柔待过,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赔他一起去地下仓库拿礼物。
到了空旷无人的底下车库,陆锦扬突然走快了,挺着大肚子的明兰一时没跟上,立即边喊着让陆锦扬慢点,边加快脚步去追,可就在她快要接近陆锦扬时,却突然被刚刚在餐厅里出现的两个黑衣保镖给架住,明兰顿时惊慌起来,赶紧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放开!放开我!”
就在明兰惊声尖叫时,空旷的车库里突然出现了十几号人,一看穿着就是道上的小混混,明兰惊惧地大叫:“锦扬!锦扬!”
“你就算叫破喉咙,老大都不会回头看你一眼的。”方竟从人群中走出,朝身边的几个小混混抬了抬手:“还是留着力气好好伺候这些人吧。”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陆太太!我是陆世昌的老婆!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老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裙子不知道被谁掀开,明兰吓得花容失色,立即厉声尖叫起来:“不要碰我!不许你们碰我!”
“晚了,老大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你很不识抬举。”方竟往后退了几步,让这帮男人争抢着上前‘享受',看着明兰在这帮男人中被当成破布一样使用……
“啊啊啊……不要啊……”明兰的下身被’利器‘贯穿,痛得她刚惨叫出声,嘴巴便被腥臭的巨大给塞满,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呜咽声。
过了许久,当十几个人全部享用过了,明兰也浑身青紫地瘫倒在地上,双眼空洞得对不上焦距……鲜血顺着明兰的大腿根部簌簌下淌,迅速濡湿了下身。
方竟叹了口气,走至明兰面前蹲下:“你错就错在动了老大心尖上的人,人家现在还半死不会地躺在医院里呢,你说老大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么?”
明兰抽搐着转过头,满脸都是红与白的稠液,令人作呕。
“不……不会的,我肚子里怀的是……怀的是锦扬的孩子……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方竟低头,附在明兰耳边轻声叹道:“你肚子里怀的要真是老大的儿子,老大还会这么对你么?”
明兰不敢置信地当我瞪大双眼。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有资本来威胁老大,他能容忍你到现在,已经对你很不错了。”方竟起身,让人清理现场,毕竟老大只说要给她点教训,没说要解决掉她……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大了,吃了强性堕胎药又被玩弄了这么久,活不活的下去还真要看她的造化了。
抛却身后的一切,方竟走到陆锦扬的车旁,玩世不恭地弯了弯腰:“老大,事情已经办妥了。”
“处理好了再通知家里人。”陆锦扬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连方竟听了都感觉到阵阵寒意在脊梁骨上蹿起。
“是,老大。”
“还有一个人呢,找到了没有?”
方竟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大,他可是大嫂的大哥,这么做……”
“把他给我找出来,找不到的话……”车窗缓缓放下,陆锦扬转头看向方竟,眼底一片冰冷:“你替他。”
方竟大惊,赶紧低头:“是,老大!”
“不要让小墨知道,事后我自有办法处理。”陆锦扬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吩咐司机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