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林歌把琴盒从背上取下来,抱着它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打开进行最后的检查……毕竟这把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二手小提琴经常容易坏,就在昨天自己练习的时候还发现弦轴裂了好大口子……希望能撑过这次考试,听说被选上了之后H。K公司会给学员配备最好的乐器。
看着舞台上的筛选表演,沈墨有些百无聊赖……差不多的初学者水平,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拉的好的,但也都选了简单的曲子来避免失误,完全不是什么能成为大师级别的材料……真的,很无聊。
“手感好么?”低沉的声音像是能把人活生生给吞了,半晌没听见司徒皇开口的沈墨才稍稍放松了神经,双手搭在两边扶手上无聊的蹭着,可那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在自己耳边响起,还带着威胁气息的热气猛地靠近沈墨的右半边脸,令沈墨顿时有种被野兽的舌头舔过皮肤的毛骨悚然。
“什、什么!”沈墨急忙往旁边挪了挪,这才避开那道温热又骇人的呼吸,只不过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立马绷紧,进入备战状态,准备随时对旁边危险的男人进行反击。
深不见底的瞳孔在接触到自己手背上又红又肿的抓痕、破碎的皮屑时愈发黑亮了起来,就跟无底深潭似的,几乎能把人完全吞噬掉……可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白嫩爪子却似乎一点知觉都没有,照旧像个大爷似的张牙舞爪,修建的圆润光滑的指甲快要抠进那带着血丝的细碎爪印里去。
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沈墨更是紧张地抓住‘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忐忑的像有只小鼓在‘咚咚咚’地擂着,但脸上却丝毫不显露,镇定的就像是驱魔卫道的宗师……他、他为什么又变脸?
“早知道我也该为我的手投个保……”司徒皇抬起黑眸瞥了一眼一脸戒备地盯着他的沈墨,薄唇微扬:“起码能补偿点医药费。”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沈墨瞪了一眼说话莫名其妙的男人,顺着他眼神示意的方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沈墨觉得眼前有点黑……
“报复成功的感觉是不是很痛快?”丝毫不在意演奏厅里是不是坐满了人,司徒皇就在角落里一手被沈墨压着,一手抓住沈墨的衣领将他猛地拉近了自己,这样的姿势充满了危险气息,却又暧昧到了极致,似乎沈墨只要微微动一动鼻子,就能触碰到那紧贴自己的高挺鼻尖……象征着男性特征的喉结蠕了蠕,沈墨有点紧张。
后面站着的几个保镖权当没有看见,抬头望着前方一片光亮的舞台,自觉地连眼睛都不带瞟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沈墨嗓子发痒,但又不敢直接咳嗽,万一口水喷溅到这个野蛮霸道的男人脸上,自己就算是有一百张嘴长在脸上都说不清楚。
“不是故意的就抓了十三分零四十五秒,如果是故意的我岂不是就废了?”司徒皇眯起狼性的危险黑眸,瞳孔中跳动的火光几乎能射进沈墨的视网膜内,将他的灵魂穿透。
沈墨撇了撇嘴,刚想要松开压在司徒皇手背上的手,却被他一个反手牢牢地掌控在掌心底下,温暖的掌心包裹住沈墨略微有些凉的小受,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将沈墨的心口上划了一道口子,男人身上霸道凛冽的气息正源源不断的从口子里渗进去,连带着脊背都开始温暖起来……只不过十三分零四十五秒,他又没带手表,怎么会这么清楚?
像是看穿了沈墨心中所想,司徒皇缓缓勾起与沈墨几乎快要贴合在一起的薄唇,气息喷在沈墨嘴边、脸颊,灼热又刺激:“我还有很多能力是你想象不到的,比如说……”司徒皇微微侧过脸,对着沈墨的红唇吻上去……
“对不起。”沈墨别过脸躲开司徒皇的唇,红润的脸上偏要硬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冷峭:“我对司徒副总裁有什么样的能力真的不感兴趣,如果司徒副总裁想要发情的话,这里漂亮的少年一抓一大把,冷艳的、可爱的、高贵的……总之应该应有尽有,完全能让司徒副总裁尽兴而归。”下场的冷眸斜睨了一眼男人英俊的脸,嗓音又冷了几分:“不过我沈墨绝对不会是其中之一,司徒副总裁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邪肆地笑意挑染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司徒皇最终还是没对沈墨怎么样,离开他的红唇慢慢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爱幻想果然才是小孩子的专利,我只是想说我有赚钱的能力,可没像你想得那么深入。”
红晕‘腾’地一下蹿上了沈墨的双颊,连带着眼睑都开始泛出粉色……沈墨眼神闪烁的坐直了身体,几乎不敢再去看司徒皇的脸……自己居然能搞出这样的大乌龙!绝对是丢脸丢到家了!
只不过……沈墨几次用力都没能把自己的手从司徒皇掌心里抽出来,脸上的红晕不禁又加深了几分,水眸里微含怒气:“司徒副总裁?!”
男人没动,依旧用大而厚实的手掌包裹住沈墨的手,专心致志观看选拔的模样甚至让沈墨以为自己是在‘非礼’他,不由得拔高声音再次提醒:“司徒副总裁!你……”
话还没说完,四周为无数道好奇又嫌弃的目光齐齐朝沈墨投来,令沈墨赶紧闭了嘴,不过却让沈墨气的脸红脖子粗,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跟他好声好气的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握着手司徒副总裁不会觉得难看么!”虽然自己对同性恋不排斥,甚至自己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但沈墨还是无法接受在人前跟其他男人有什么亲密接触。
“角落光线暗,他们看不见的。”男人用一种哄着小情人的语调说话,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前面:“而且就算看见了,这也只不过是事实,你喜欢男人,不是么?”
☆、【求收藏】033 司徒皇帮林歌? (1048字)
“你!”水眸愤慨的瞪住男人,沈墨气的简直想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给撕烂!
“嘘——”司徒皇在唇上竖起修长的手指,示意沈墨噤声……沈墨气的两眼发黑,他嘘他的,为什么他的手指要贴在自己的唇瓣上!!!
“小、小墨。”轻软的声音里带着夹杂着些许卑微,但却无法让人讨厌起来。或许也是因为少年的声音里没有多少威胁感,旁边站着的保镖没有对他出手。
当沈墨转头看见林歌低垂着头站在自己旁边时,也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在快速地从司徒皇掌心抽出手的同时,脸上又恢复成往日里的清冷之色:“林歌,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到哪里都能碰上他?
林歌是在刚才听见沈墨叫着‘司徒副总裁’的时候才在微暗的角落里看见沈墨也在的,于是便过来打招呼,顺便……
“哦,我是过来参加选拔的。”林歌弱生生地抬头朝沈墨边上的司徒皇看了一眼,见他双眼直视着舞台,与沈墨并不是很熟的样子才接下去开了口:“只是我琴上的弦轴断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
又是小心翼翼到恐惧的声音,沈墨真不知道林歌是幼稚还是弱智,既然每次见了自己都跟见了猫一样,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帮他的忙?他以为人人都吃他那一套?
而且他之前应该知道原先的沈墨是多么重视跟保护自己的琴,别人连碰都碰不得,又怎么会借人使用?
“小墨,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你不想理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份报纸?”林歌的声音压得极低,委屈却又带着孩子般的倔强,急切地解释着:“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是那些记者想要陷害我们,其实我、我早就说了我的名字,他……”
“我没带琴。”沈墨冷声打断林歌像是自言自语的叙述,心里莫名地有些厌恶林歌在‘别人’面前说起自己跟陆锦扬的关系……而且就他重新获得生命之后来说,自己本来就跟陆锦扬没多大的关系。
蒙着水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只是这惊讶也只是转瞬即逝,林歌又将头低下,变得更加局促不安:“哦,那我、我再去跟别人问问看。”说着,林歌转身就要走。
“阿佐。”低沉地声音悠悠的响起,站在后面叫做‘阿佐’的保镖立刻弯下腰附耳在司徒皇侧面:“皇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弄把琴给他。”随着司徒皇声音的落下,惊讶的不仅是林歌,还有沈墨,此刻看向司徒皇侧脸的水眸里满是说不出的复杂……
☆、【二更求收】034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1617字)
舞台上林歌完全脱离了平日的柔弱卑怯,用司徒皇随口赠与的小提琴完美地向众人展示了他酣畅淋漓的表演……略微稚嫩的演奏技巧下却有着极其干净、纯净的音色,上下滑指的颤音技巧虽说不够火候,却也步步到位、无可挑剔……一曲阿根廷探戈舞曲《一步之遥》,每每在高潮处戛然而止,将现场几百名观众甚至是评委都带入它的震撼之中,随着人心颤动的是意犹未尽的期待,彰显着无尽的华丽跟高贵……
虽然算不上是在场参选者里面技巧运用的最好的,但林歌却是他们之中最敢挑战自我的,这点从底下评为点头称赞的动作就可以说明……连沈墨都开始有点怀疑林歌是不是将自己所有的才华孤注一掷,情愿冒着无法驾驭这首名曲的风险还要拿到进入H。K的入场券。
“比我想象的还好。”黑眸里闪过一丝慵懒的精光,司徒皇转头去看沈墨的脸色,不动声色地揶揄道。
“是不错。”应该说只要林歌费尽心思想得到地,从未失手过,这次也一样……沈墨冷着脸看向司徒皇,语气中挑上了从未有过的冷寒:“司徒副总裁不必向我炫耀你看人的本事,像我这种空降兵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凭司徒副总裁的眼光,大可以直接录取他,相信这里没人敢有意见。”
司徒皇握着沈墨右手的手掌并没有松开,反而加大了力道,寂静沉闷的角落里甚至能听到骨头被不断收拢的声音,可沈墨仍不改脸色,眼神尖锐的盯着司徒皇。
“你在怪我多管闲事?”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令人听不出半点情绪。
沈墨冷哼,狭长的眉眼微挑:“我说了只会让司徒副总裁生气,司徒副总裁还想让我说么?”
“说。”低沉有力,就如轻而易举扣住人咽喉的鹰爪,利指尖锐,割开皮肤……但鹰爪如果抓上了连刀都隔不开的金刚石,却又是另一种强强对抗的局势,两人直视对方的眼神,锋利顽固地谁都不退让。
“你的眼睛虽然能洞悉他人的才华,但它也告诉我……”沈墨侧身贴近司徒皇的脸,狭长的眼睛微眯,冷静、精明地像只随时挥动利爪上前捕食的花豹……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风韵:“你是故意想气我。”
喝醉酒的迷糊懵懂、被强迫时的倔强锋利……现在是本性使然的锋芒毕露,像极了虎视眈眈用利爪警告着敌人的小狼,危险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司徒皇满意地勾唇,心里有种从来没有过的焦急跟急切,迫不及待的想要挖掘沈墨身上更多的惊喜,让这个无时无刻都在给他惊喜的少年完完全全属于他司徒皇一个人!
“说下去。”黑眸里的光芒熠熠发亮,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
错开司徒皇看着自己的那种怪异眼神,沈墨扬唇冷哼:“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却故意帮他,除了你想让我生气,我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司徒副总裁的行径。”无聊的行径。
“他还没资格让我利用。”司徒皇这话说的有些太过轻描淡写,但那双始终在沈墨脸上徘徊的黑眸却透出了丝丝笑意,使得沈墨就算不看着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射的火辣,心里直发毛。
暖和的大手从沈墨右手上离开,欠缺了男人体温的小手立即感觉到了丝丝凉意,沈墨赶紧把被司徒皇抓的发麻的手缩回来放进口袋,以免再被男人‘逞凶’。
“不过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蓦地,耳边传来男人悠悠地一句表扬,令沈墨的脸色顿时就跟刷了一层白蜡似的,惨戚戚地怪吓人……尖尖的喉结微微耸动,沈墨觉得旁边的男人不仅是一头狼,还是一头纯血种的色狼。
“今天偷偷跑去机场送别的男人我也就不追究了,但下次这种事情如果再发生,我一定会好好检查投保书上最昂贵的一项……”
“你敢!”沈墨睁大双眼瞪着司徒皇,像是看丑陋裸体似的眼神怪异……甚至到了鄙夷……他居然派人跟踪自己!
“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掷地有声的男低音在全场为林歌鼓掌的掌声中响起,但却丝毫没被喧哗抢走它霸道野蛮的威胁,让沈墨瞪他瞪的眼睛快脱眶……
☆、【求枝枝】035 陆锦扬喝醉酒被人打伤了? (1899字)
林歌毫无疑问地被H。K公司旗下的乐团招收为正式学员,在评委宣布选拔结果的时候他几乎就在舞台上泣不成声,沈墨差点就被他的‘真情流露’给感动了,以至于起身就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台上激动泪流的林歌,才头也不回地走出演奏厅。
司徒皇早在看到一半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神色凛冽地走了,所以沈墨也落得个轻松,不用再跟那个霸道又不讲理的男人纠缠不清,况且看了一天的选拔,又被身边男人那种随时都能吓死人的低气压笼罩着,沈墨不止觉得眼睛又干又痛,甚至于都快精神分裂……快点回去洗个澡冲一冲晦气。
“那、那个小墨!”林歌背着司徒皇借给他的那把价值不菲的小提琴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在门口把小提琴交到了沈墨面前:“小墨,那位先生我不认识,能不能拜托你……”
“我也不是很熟,只是凑巧坐在了一起。”沈墨看着林歌微微发红的脸蛋,心里头突然有一种十分龌龊的想法……美女与野兽,不就是林歌跟司徒皇么?被司徒皇搂在怀里瑟瑟发抖,可怜又无助的林歌,相信更加诱人。
抬头看见沈墨眼底幽幽亮着的光芒,林歌缩了缩脖子:“小墨,之前那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陆、陆总经理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照片也是人家乱拍的,真的、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沈墨打断林歌喋喋不休的话,果然就看见林歌用一种感激涕零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沈墨比吞了一百只蟑螂都觉得心寒、恶心,心里霎时不耐烦到了极点:“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沈墨就不等林歌开口,走下台阶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外面,林歌还在寒风之中咧着嘴朝他挥手告别,沈墨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老周,开车。”
“好的,少爷。”
车里的空调打得有些高,令沈墨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立即扯开胸前风衣的两颗纽扣,把车窗降了下来,临冬的晚风呼啸着闯入沈墨的眼睛、鼻子、耳朵……那种如刀割般刺人地风口刮在脸上,终于将身体内叫嚣着的热量打碎,沈墨才觉得憋闷到毫无知觉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在欺负弱小无辜的林歌,就连他也这么认为。
沈墨将头靠在车窗边,任由着刺骨的冷风如刀子般刺着自己的脸,静静的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霓虹灯……有多久都没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了?死之前是为了获得更高的荣誉能与陆锦扬匹配而忙的焦头烂额,连简单的一日三餐都顾不上还经常闹胃痛,更何况是能欣赏一下身边的美景?当时自己二十四岁,站在世界乐坛的巅峰,七七八八除却那懵懂不谙世事的幼年时期,一算下来竟有差不多十五年的光阴都在为了陆锦扬而活,世交、兄弟、朋友、爱人……真的耗费了自己大半辈子,到头来却还是死在他手里。
沈墨苦笑。
“少爷,晚上天冷,感冒了可不好。”司机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沈墨靠在窗口被冻得通红的脸,心疼的想要关起窗户。
“让我吹吹吧老周,这样我还能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否则,这里就真的要痛死了……
老周的手一颤,看了一眼沈墨也就不再说什么,专心开着车。
没过多久,沈墨的手机铃声就打破了这种凄惶地令人压抑的气氛,趁沈墨坐直身体接电话的时候,老周赶紧关上了车窗,又把暖气调高了一点,暗自祈祷自家少爷不要再生病。
“我是沈墨,请问你是哪位?”疲惫地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沈墨低低的问道。
【你就是沈墨?!】对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些许质疑,而背后叫嚣的音乐震耳欲聋,就算是从手机里传来,也让沈墨头痛地皱起了眉头。
“是。”
【是沈墨就好了,总算找对人了!你认识锦扬吧?】
沈墨抿唇,眼神透着丝丝不耐:“到底什么事。”
【锦扬喝醉酒跟人打架,伤的不轻,你快点过来看看吧!】
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抖了抖,沈墨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受伤了你们把他送进医院,打电话找我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也太没良心了吧,锦扬打架可都是为了你,现在被人打得浑身是伤、头也破了躺在这里,你却连看都不看一下?你这算什么啊!】
“你也说他是喝醉酒打架,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了自己?保不定又是想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借口骗自己见他一面……长长短短也十五年了,陆锦扬的那些泡妞手段他沈墨还能不清楚么?!
【好好好!】电话那头的人也软了语气,着急的解释:【我们不是不想把他送进医院,是他自己死活都不肯,说什么沈墨不来他就死了算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沈墨眯起双眼,车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沈墨才缓缓开口:“他现在在哪里?”
☆、【第二更】036 陆锦扬打架对手是叶程? (1144字)
“小墨?”
“叶程?”
当沈墨进了酒吧才看见叶程也在,被人扶着,两只眼圈乌黑乌黑的就跟化了烟熏妆似的,嘴角也见了血,在酒吧里头那招鬼的灯光下一照,活脱脱就一吊死鬼,只差叶程没把舌头吐出来给沈墨看……沈墨一愣,难道跟陆锦扬动手的是叶程?
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满地碎玻璃里面的陆锦扬,左边额头划了一条大口子,鲜血就从里面汨汨地冒出来,淌地左眼上都是……陆锦扬就睁着一只完好的右眼抬头看着沈墨,就好像巴望着沈墨能替他报仇什么的,旁边站着的那群不知道是下属还是朋友的男人就都面面相觑起来,谁也不敢去扶地上的陆锦扬。
“你、你们……”陆锦扬身边的人在傻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指了指对面脸色乌青的叶程:“认识?”
“狗娘养的,你指谁呢!”叶程身边那两个小子也是胆子长在了天上,一看见陆锦扬的‘同伙’用手指指叶程,就立即听着胸脯昂扬着下巴准备随时上前干架。
“你娘的小崽子,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艹!有本事就来啊!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老子就是你孙子!”
“他妈的老子揍不死你老子就是你孙子!”
两边人马说着就开始卷袖子好汉铮铮地上前拼个你死我活。
“叶程,把你的朋友带走吧。”半晌没开口的沈墨抬起眼睑扫了一下地上坐着快老僧入定的男人,转头看向叶程,只见叶程被打得乌青的脸瞬间黑沉了下来,两眼就跟装了激光似的直直的盯着沈墨乌黑的眸子看,语气随即也严肃了起来:“沈墨,你没良心,陆锦扬一出事你就立马赶过来了,凌风今早飞美国,你却连脸都不露一个,你这算什么意思?”
沈墨刚想说自己也去了,还看见他跟萧莫白两个人抱着楚凌风就跟三胞胎似的,但眼角的余光却扫到陆锦扬正眯着他那只‘独眼’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到嘴的话不由得重新咽了回去,抬头对上叶程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以后不还是照样能够见面么?再说楚学长也不是那种对小事计较的人,不是么?”
叶程的眉头拧成了八字形,乌青的眼睛也凶狠的吊了起来:“沈墨你别这么没良心,什么叫做以后照样能够见面?凌风到底是为了谁才答应去美国进修的?他还不是为了以后照顾你?!你却非得跟鬼遮眼似的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他妈的真为凌风那个傻瓜不值!”
叶程看似决裂的话,陆锦扬脸上看热闹似的表情,让沈墨瞬间就明白过来陆锦扬朋友非得在电话里让他过来的原因……原来就只是为了看一场好戏,看看他沈墨到底是选朋友,还是选他陆锦扬这位‘爱人’。
沈墨心中冷笑,陆锦扬这样做的目的是要看看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么?
☆、【第三更】037 引人犯罪的吻 (3019字)
“既然是小墨的朋友,那事情就这么算了,我——”
“我是不是想在一棵树上吊死那是我的事情,楚凌风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情,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沈墨的拳头在风衣口袋里捏紧,手心里攥出的汗再温热,都能把他冷地心里发抖……只有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活着的目的是让陆锦扬痛苦,才能压制住体内不断叫嚣着冲出去的愤怒。
叶程显然没想到沈墨会这样说,乌青的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瞪住沈墨。而在沈墨后面看着的陆锦扬也微微惊住了,右眼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
“沈墨,你变了。”叶程从嘴里吐出那几个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喉结艰难地动了动,沈墨错开与叶程对视的目光,转过身弯下腰去扶地上坐着的陆锦扬:“那是因为你们还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希望着什么都遵从你们的思想去进行,可人是活的,早晚都会改变。”
叶程气的满脸通红,乌青的眼睛瞪着沈墨几乎能龇裂眼眶:“好,你有理,算我们自作多情了好吧!”说完,叶程转身就走,连身后的朋友都没招呼,等叶程走出酒吧消失在黑夜之中,另外两个人才回过神来,瞪了沈墨和陆锦扬的人一眼,急匆匆的跑出去追叶程。
等到陆锦扬的人骂骂咧咧地嘀咕着,沈墨知道叶程他们已经走了,扶着陆锦扬从地上起来,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苦的有点倒胃。
“陆总经理,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罪了,这是我们酒吧为您开的房间,您可以去上面梳洗一下。”陆锦扬刚起来,脸上糊着的血还没来得及擦,酒吧经理就点头哈腰的送上了房卡,马屁拍的差点就要一头栽到在陆锦扬的西装裤下,抱着他的大腿求他收了房卡。
陆锦扬大大方方的接过房卡,也没跟沈墨解释什么,拉着沈墨就上了楼……沈墨看着他半边血糊糊的脸,绝对有理由相信他陆锦扬是把脑袋凑在叶程手里的酒瓶上求人家砸的,否则以他家中摆满的各式格斗、散打的冠军奖牌,怎么着叶程都不会只黑了两只眼圈、嘴角裂了道口子而已。
沈墨几乎是被陆锦扬拖进房间的,只听见背后的房门‘啪’地一声,自己就被陆锦扬一举顶在了房门上,当沈墨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的时候,陆锦扬的手就伸向了沈墨的腰肢,将他牢牢地圈紧在了怀里……等沈墨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锦扬已经把整副身体的重量都加在了沈墨身上,下颚搁在他肩头像是睡着了似的均匀呼吸着。
拥抱、亲吻,没死之前沈墨跟面前这个男人都干过,就只差没有彻底进入,但在沈墨脑海里却没有陆锦扬像此刻这样用恨不得把他揉碎的力道将他紧紧圈箍着,几乎能让他窒息。
“那小子说得对,小墨。”过了半天,陆锦扬才低低地开了口,沈墨能感受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在自己脸上微微吹拂着,这要是在以前,自己绝对会高兴个半死……但现在不是以前,沈墨也不是以前的沈墨,这种情人似的耳语在沈墨心里没有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反而出奇的平静。
“什么?”知道陆锦扬口中的‘那小子’就是说的叶程,但沈墨还是佯装不懂地询问……一般骄傲自大的男人都会喜欢无知又怯弱的伴侣,这样才能显现得出他们高大无比的形象……陆锦扬就是这类人中的一个。
陆锦扬喝了酒,说话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令沈墨忍不住皱了眉,可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好像浑然不知似的,依旧用如钢筋一般强硬的手牢牢地圈住沈墨,自言自语起来:“你变了,真的变了……”
“哦?”如果要说此刻沈墨跟陆锦扬的唯一差别,那就是沈墨够清醒,在没开灯的房间里那双冷眸也照旧能够乌黑发亮,不染一丝情绪:“哪里变了?是变得让你不喜欢了么?”
“呵呵……”陆锦扬伏在沈墨耳边痴痴地笑着:“我也说不清楚你哪里变了,但总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让人更有征服的欲望。”
陆锦扬毫不避讳的话让沈墨心中发寒,真想抬腿对准他的胯部狠狠踢下去让他断子绝孙,但这样一来却只会让他痛了身体,痛不到心里去,那样就根本消不了自己对他的恨。
“是么?那就是变得更让人喜欢了?”沈墨嘴里说着令自己都感到不齿的浮夸之词,感觉到胃里传来阵阵翻滚,就像有根棍子在里面狠狠地翻搅着,恶心的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的小墨没人会不喜欢。”陆锦扬抬头,黑漆漆的瞳孔里倒映出沈墨的脸,出奇地亮……但沈墨却没从他眼里看出什么爱意,那种熠熠生辉的亮光充其量就只是野兽遇到了可口的食物,没有一口吞下想要慢慢戏耍的悠闲,这让沈墨突然想到了一种能让陆锦扬生不如死的惩罚办法,于是那双本来就让喝醉酒的陆锦扬痴迷的水眸就更是黑亮夺目,让陆锦扬看的不免有些痴了……让他爱上自己,然后再狠狠地揉碎他的心,就像他当初对待自己一样,让他亲自尝一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想到陆锦扬遭到报应,沈墨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翻滚着叫嚣了起来!
天生就是为音乐而生的修长手指慢慢捧起陆锦扬沾着鲜血的脸,沈墨踮起脚尖贴近,闭上眼轻轻吻住了陆锦扬的唇……那一瞬间,沈墨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司徒皇那天在H。K公司强吻自己的场景,他的唇能把人给活生生的烫碎……可陆锦扬的唇,却让沈墨连心都冷了,令他想要逃离。
沈墨苦笑,自己是在怀念那个霸道男人的吻么?
“小墨,你不专心。”陆锦扬从沈墨的吻中抽离出来,眼神灼灼地盯住他失神的瞳孔,然后在沈墨开口为自己辩解之际,腾出箍在他腰际的右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一鼓作气地撬开他的齿关,翻搅着他的舌头狠狠地吮吸着,那种突如其来的粗鲁与野蛮就像是要把沈墨的舌头给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去!
后脑的头发被陆锦扬扯得生疼,而口腔里被他肆虐、噬咬的疼痛就更是能让沈墨痛的流下泪来,但沈墨却一言不发,连被陆锦扬顶在门上的姿势都未曾改变,任由面前这个粗暴的男人狠狠地掠夺着自己的体力,直到口腔里弥漫的都是陆锦扬身上的味道……还有那莫名而起的怒气。
嘴巴张到最大,被陆锦扬吻得已经发麻、没有知觉,连微微闭合都困难起来,那些吞不进的口水就沿着沈墨的嘴角缓缓流下,在月光照射的房间里闪着诱人的银光,极端引人犯罪……可沈墨的目光冷冽而清明,足以说明他现在有多么清醒,清醒到可以任由杀了自己一次的仇人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
胃里翻滚得更加厉害,就像是翻江倒海似的汹涌着,要不是自己竭力的克制,沈墨差点就直接在陆锦扬的嘴巴里吐起来……好难受,陆锦扬跟林歌在浴缸里交媾的画面又再一次被记忆从脑子里扯了出来,激烈、翻腾地让沈墨浑身冷汗淋漓,连环住陆锦扬脖子的指尖都开始微微发白……真的,好难受。
当陆锦扬的手指在自己臀间的褶皱上轻轻打着旋儿、准备进入的时候,沈墨的脑子瞬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水眸更是睁地快龇裂了眼眶……就在陆锦扬一边啃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边要把手指送进自己体内的时候,沈墨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在陆锦扬惊讶的眼神中,恢复了以往平静、冷傲地面孔,勾唇朝陆锦扬笑意盈盈的眨了眨眼睛:“太快了,我还没想好呢。”
陆锦扬眼中的惊讶如沈墨所料瞬间变成了惊喜,手指也依照沈墨的话乖乖地退了出来,不再有什么深入的动作,温柔地朝沈墨笑着:“那什么时候算是想好了?”
沈墨笑得勾人,眼波流转,双手捧住陆锦扬的脸轻轻在他唇角上印上一吻,干净的让人无法产生一丝欲望:“等你爱上我的那天。”
也是能让你万劫不复的开始。
☆、【第四更】038 张妈斗死了一个叫做司徒皇的大地主 (1781字)
等到陆锦扬的车消失在夜色尽头,沈墨才在家中佣人惊讶的目光中逃也似的一路奔进了浴室,‘嘭——’地一声重重地摔上了门!
狠狠地揉搓着自己的脸、嘴唇,甚至是身后那处敏感的地方,只要是陆锦扬碰过的地方,沈墨都一处不落地用力揉搓着、挤压着,直到浸在浴缸中的身体被他搓地没一块好的,浑身上下都红肿甚至泛起血丝之后才肯罢休,而比身体更惨的嘴唇上,几乎硬生生地被他自己给磨掉了一层皮,肿的连血丝纹路都清晰可见。
自虐似的将头埋进了满浴缸的水中,滚烫的热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沈墨脸上的每一处感觉器官,冲击着、灼烧着……仿佛那种灭顶的淹没跟灼热才能稍稍温暖沈墨身体里冷透了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在身体叫嚣着疼痛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在没听到里面有人回应时,还不厌其烦的多敲了几次,直到里面始终没有一丝动静传出来时,那双拿着换洗衣物的枯槁手指才猛烈地颤抖起来……张妈从兜里抖抖索索地拿出钥匙开了门,原想着沈墨是不是在浴室里面洗澡洗的昏睡了过去或是出了什么其他状况,准备随时叫人进来帮忙,但一进门却看见沈墨好端端的站在浴缸旁边,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见有人进来还抬头看了看,湿漉漉的头发下是一张被热气熏红了的小脸,正用十分迷茫的眼神看着张妈。
“张妈?发生什么事了么?”沈墨不想被张妈看见自己身上又红又肿的皮肤,赶紧拿起案台上的另一条浴巾遮住了自己的上身,笑着走近呆站在门口的张妈……老人家显然是被刚才怎么叫门沈墨都不应给吓坏了。
“我刚才在门外叫了很多遍都不答应,还以为出了啥子事情,真是吓死人了。”张妈见沈墨赤着脚就朝自己走过来,也不顾地上满地的水渍,急忙‘踱踱踱’地走进浴室拿过浴缸旁边的拖鞋给沈墨穿上……望着老人家一大把岁数还弯着腰细心地擦着自己脚背上的水珠,沈墨心里酸涩不已,蹲下就抱紧了张妈骨瘦如柴的身子,像个孩子似的用脸在老人枯瘦地只剩下骨头的后背上来回地蹭着:“水声开的大了,一时之间没听见张妈喊我。”
“傻少爷,以后可不准这么吓张妈了,张妈差点吓得心脏病都有了。”张妈也不动,任由沈墨这么孩子气的抱着,自己则在一丝不苟的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沈墨脚背上的水珠。
“你看我这个记性,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被沈墨抱在怀里的张妈突然自言自语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抬头用小而亮的眼睛精神奕奕地看着沈墨湿漉漉的小脸,害的沈墨差点以为她发现了自己脸上的不对劲,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你还没回来之前,你那个暴发户老板给你打过电话哩。”张妈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没把沈墨给吓死,身体猛地就僵住了,喉结动了动,眼神里瞬间加了丝警惕:“他说什么了?”
“没说啥子,就问你安全到家了没。”张妈满不在乎地回答,丝毫没注意到浴室蒸汽之下沈墨红里透青的脸色。
“那、那张妈你怎么回的?”沈墨有点担心张妈一个口快就说个‘没’把司徒皇的‘关怀’给顶了回去,到时候在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个霸道野蛮的男人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张妈笑着睨了沈墨一眼,起身把刚才匆忙之间放在门口的换衣媳妇给拿进来,精神的脸上满是说不出的高兴……就像是、是斗到了大奸大恶的地主一样,精气神里尽是解气的痛快。
浴室里经过热气熏染之后应该很暖和才对,可沈墨却感觉到了阵阵寒意从后背直戳脊梁骨,随着张妈得意洋洋的张着嘴巴炫耀她成功斗死地主的功绩时,沈墨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就跟得了什么绝症一样眼前瞬间乌黑一片……
“暴发户还敢欺负到我们家少爷头上,真是不骂不行哟,不过张妈也担心那个暴发户日后公报私仇,就只让他以后不要总吃饱了撑的来找少爷你的麻烦。”
“然、然后呢?他有什么反应?”沈墨感觉到根根手指头都在发凉……‘吃饱了撑的’,光是这句就能让那个眼高于顶的男人勃然大怒了吧?
“然后我就直接挂了电话,让他再敢欺负到少爷你头上!”
‘啪——’
连接着所有感官系统的神经被张妈的一句话齐齐切断,利落干净、切面平整光滑……沈墨只觉得从四肢骨节泛起的寒意彻底袭遍了浑身上下每一处,这种感觉比亲眼看见世界末日都要来的恐怖惊骇……
☆、【求收藏】039 据说那头暴龙要自残? (1507字)
漂亮的男人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众学员中穿梭,盛情邀请所有人吃蛋糕,那张一开一合就能发出美妙嗓音的红唇,就跟沾上了蜜糖一样令人神往……沈墨捧着手里的一小盘色泽诱人的蛋糕,竟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昨天张妈‘勇斗大地主’的英勇事迹,而现在马上临近中午了,那个脾气火爆的男人竟没有丝毫动静,这种缓慢又无期等待简直比凌迟处死还要来的恐怖惊心……
“大家多吃点,不够可以再叫。”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的‘花蝴蝶’在发完蛋糕之后就注意到坐在角落里捧着盘子发呆的沈墨,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明媚了起来,施施然地迈着长腿走到沈墨面前站定……不过发着呆的少年依旧沉浸在复杂的思想斗争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两条长腿。
“不喜欢吃甜食么?”东方白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低下腰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墨,视线自然而然地就在沈墨脸上最显眼的部位停留,甚至目光灼灼地太肆无忌惮了。
沈墨抬头看向跟自己说话的男人,在接触到他那火热惊喜的眼神后也不禁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唇:“还好。”
少年的嘴唇又红又肿,还微微渗着血丝,说话的时候会像爽滑柔润的果冻一样上下轻颤,说不出的性感撩人……东方白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仍旧灼灼的盯着沈墨的红唇,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谜一样的笑意:“司徒皇是有点粗鲁了。”
“什么?”沈墨没听清楚,只觉得东方白那盯着自己嘴唇的眼神就像是滚烫的辣椒油一样,浇地人挖心挖肺地烧燎,最后能一直烧到人的心房里去……几乎能看穿自己的灵魂。
东方白促狭地眨了眨眼睛,猛地往沈墨面前探过身子,那双精明亮丽的眼睛就对准了沈墨的瞳孔,眯着眼睛像是在读取他的内心:“那头暴龙有时候虽然暴躁、霸道了点,脑子比一百个普通人加起来好使了那么一点点,但其实他就跟得不到玩具撒泼耍赖的孩子一样,心智低能的简直让人无法吐槽。”
“呃……”沈墨的脑子里像是被人硬塞了颗炸弹,电子计时的声音‘嗡嗡’地让他头皮发麻……心、心智低能?那个男人么?
东方白双手插着裤袋笑着在沈墨面前晃了晃,一派悠然轻松的样子:“那头暴龙高兴也生气,不高兴也生气,就算是好端端的喝杯酒觉得自己端着酒杯的姿势不对都会生气,你说他是不是心智有问题?要不是脑子比平常人受用了那么一点点,他简直能成为意大利上层最白痴的少爷,谁忍受得了他那一团糟的脾气?”说着,东方白便不动声色地拿眼睨了晲沈墨的脸色,在看见沈墨秀气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的时候,东方白眼底的笑意更是浓烈了几分。
悠哉悠哉地勾唇一笑,东方白朝前倾了倾身子,贴在沈墨耳边轻轻启唇:“某人昨天晚上被气得不轻,砸烂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以至于到现在还没上班呢。”
沈墨脸色一变,心里越来越寒。
“人家堂堂一个美第奇财团的二世祖硬是被人说成了暴发户,欸……”东方白扫了一眼训练室里吃得正欢的其他学员,脸上的笑意温润无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H。K的股东真是来慰问他们这些小人物的,但……
“这么说吧,他不是暴发户却有着跟暴发户一样的恶劣脾气,如果今天这气要是消不下去,那肯定要有人遭殃,首当其冲的就是……”东方白故意绕了弯子,恰到好处地住了嘴,眯着漂亮的眸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变了脸色的沈墨。
沈墨皱了皱鼻子……他真会报复张妈么?
见沈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东方白才笑着直起了身子,跟训练室的学员打了招呼之后就抬腿朝门外走去,笑谈之间那好听的声音就像是小提琴拉出的完美音符,声声敲击着沈墨的心坎:“吃软不吃硬就是这头暴龙最大的软肋,在他自残之前事情都还有挽救的余地哟~~~~~~”
☆、【求收藏】040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3002字)
站在走廊上摁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沈墨担心昨晚张妈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把这个强势男人的自尊给伤到了,以至于班也不上,门也不来开。
锲而不舍地又摁了几次,沈墨本想就这么离开,但转念一想司徒皇那睚眦必报的脾气,胆边就隐隐发寒……当初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立下三千万的手保条件,他却宁可话一个亿来打击、报复自己,这种‘恶向胆边生’的事情除了他还会有谁敢做?
一个亿,能买下十几栋沈家别墅,而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签了字。
为了张妈老来能够安度晚年,沈墨再次厚着脸皮站到了司徒皇房间的门口,正准备抬手再去摁门上那快被他顶地陷进去的门铃时,推着餐车的服务生刚好从他身边经过,在要擦到他衣服的时候迅速往前让了两步,抬着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推开了面前的房门……沈墨脸色一黑,敢情自己在外面摁了半个多钟头的门铃,这门根本就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