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墨为乔纳斯的电影新片拍摄的其中一组镜头,而司徒皇正是在MG音乐厅用这段镜头跟沈墨求的婚,可现在记忆重演,另一位主人公却不在现场。
“司徒副总裁真是浪漫,小墨当时一定很感动吧?”陆锦扬双手插进裤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黑眸里闪过一丝寒光,骤然隐匿:“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锦扬低头笑了笑,唇角缓缓勾起:“这样就受不了了?”
“……”
“你们在一起亲亲我我的时候,我可是在一旁好好看着呢。”陆锦扬深吸了口气,等抬头再次看向司徒皇是,眼底赫然一片冷厉:“所以,接下来司徒副总裁就好好看看,感受一下我的心情。”
陆锦扬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镜头就立刻被切换到一间空旷的密室里,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很快,密室的门被打开,五六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全部赤裸着上身走进去,等到最后一个进门时,他手中竟还拖着一个人,门被关上时,躺在地上的人几乎是被双方拖拽着甩进门的!
“小墨!”眼睁睁的看着那瘦削的人儿被甩出去,司徒皇心痛得睚眦欲裂,立即冲向陆锦扬,可陆锦扬却连一丝想躲的意思都没有,任由司徒皇抓住自己的衣领力道生猛地给了自己一拳,都始终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把他藏哪了!说!”司徒皇疯了,从看见沈墨被人甩出去时就已经疯了,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陆锦扬,右手捏住陆锦扬喉管的力道越来越大:“告诉我他在哪!”
陆锦扬被打得嘴角流血,却始终不痛不痒地朝司徒皇笑着:“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司徒皇怒视陆锦扬,刚要抬手给他几拳,却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台上传来,司徒皇瞬间怔住,红着眼睛慢慢看向屏幕。
就在司徒皇松懈之时,陆锦扬眼神一变,对准司徒皇的喉咙就是一记猛拳,司徒皇被打得连连后退,可视线却始终未从屏幕上移下半分。
屏幕上,五六个男人将那瘦弱的人儿摁在长桌上,不顾人儿怎么挣扎惨叫,灭绝人性地上演着强奸的一幕……司徒皇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也不管喉骨几乎被打断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就跌跌撞撞地冲向屏幕,仿佛沈墨就在舞台上,司徒皇隔着屏幕拼命地去抓他,拼命地想把他从里面救出来,可自长桌上往下淌的鲜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满目都是从人儿身上留下来的血……
“这只是还给背叛我的人的,而你,我也给你准备好了厚礼。”陆锦扬连看都没看一眼屏幕上惨绝人寰的一幕,对着门口冷声命令道:“进来!”
刚刚把司徒皇带进来的十几个人立马推门走进演奏厅,个个手上多了一根钢棍,在陆锦扬的授意下,气势汹汹的冲向舞台上的司徒皇。
※※※※※※※※
“大嫂,就当我求你了,你吃点东西好不好?”方竟端着粥在床边耗了一下午,左哄右哄,在床上躺着的沈墨硬是没吭一声,再这样下去,饿死了他,老大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啊……方竟将粥碗拍在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在沈墨身边就开始抓头发:“我说大嫂,你快把我给逼疯了!”
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的沈墨仍旧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说吧,到底想我怎么样你才肯吃东西!”方竟实在是受不了了,顶着自己被抓乱的鸡窝头就望向沈墨:“除了放你出去,其他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布满血丝的双眼微微眨了眨,这让方竟顿时有些欣喜若狂,要知道他口干舌燥的说了一下午沈墨都没搭理他一下,现在有了点动静简直让方竟高兴地快跳起来了:“想到了?想到了你就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拿来!”
“方竟。”沈墨轻轻地唤了一句,声音已是有气无力,虚弱地容易幻灭。
“在在,我在呢!”方竟赶紧凑上去:“大嫂我在呢!”
“……放了我。”
方竟猛地一颤,赶紧摇头:“不行,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放你,我做不到。”
“那就杀了我。”沈墨侧过头,双目呆滞地望着方竟:“杀了我,一切都会结束。”
方竟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住:“我做不到。”
沈墨定定地忘了方竟一会儿,遂又重新转过头去,又恢复刚才的样子,双目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我就想不通,活着不好么?非得要弄成这样?”方竟也快被这种压抑的气氛给整疯了,满脸苦涩的望着沈墨:“算我求你,你给老大服个软,先保住你的命,到时候我就找机会放你走行不?”
“能不能让我跟司徒皇通个电话?”沈墨完全没把方竟的话听进去,低声请求道。
方竟狠狠地抓了两把头发:“你还是把他给忘了吧,过了今晚,他估计就不在这个世上活着了。”
望着天花板的双眼猛然瞪大,沈墨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可一天一夜没睡觉又没吃任何东西,他才刚刚从床上起来,就眼前一黑,重重地往床下跌去!
“小心!”方竟适时出手拦住了沈墨下坠的身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虚弱不堪的沈墨就喊了起来:“既然你不肯死心,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那情人已经被老大抓来了,他这条命今晚就是老大的!老大要杀他,他就非死不可!”
“不可能!”沈墨浑身颤抖着想去推开方竟,可方竟力气大得很,又在气头上,抱着他根本就不撒手:“为什么不可能!我早就劝你好好跟老大服个软,老大气消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你偏偏要把老大气了个半死,他不找你的情人算账,他这口气往哪出!”
“滚!你给我滚!”沈墨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方竟:“我告诉你,司徒皇他不会死,陆锦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根本不是!”
“你以为老大现在还闲情逸致跟你那情人单挑么!十几个人每人抡一棍子就能把他给打死,就算你那情人是铁做的,也该落个残废!”
“不会的,那帮人不会是他的对手,他们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沈墨说到后来也是底气不足,嘴唇不断地发抖。
“他再怎么厉害,看到你被人强奸,他……”方竟怒骂的话猛然停止,低头边见沈墨正瞪着血红的双眼盯着自己。方竟悔得肠子都青了,却又找不到话接下去,只能支支吾吾地哼了一句:“反正就是那样,他肯定活不过今晚。”
沈墨死死地盯住方竟的眼睛,许久之后才推开他,慢慢缩回床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
方竟挠了挠头,也实在找不到话安慰沈墨,只能起身去端粥碗。
“放着,我饿了。”
“那行,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沈墨没说话,抱住膝盖怔怔地坐着。
方竟叹了口气,只好出去。
待门被关上,沈墨便转头看向那只粥碗,轻质的薄胎碗,割下去的话应该也不会太疼。
225 爆炸
屏幕里的施暴停止了,躺在长桌上的人儿也已经奄奄一息,只能凭那微微起伏的肚子判断他还活着。混杂着白浊的鲜血簌簌地自人儿敞开的大腿根部淌下,濡湿了身下的长桌,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晕成怵目惊心的一滩……
“住手!”陆锦扬抬手喊停,十几个挥舞着手中铁棍的混混才喘着气散到一边,留下舞台中央还维持着原来姿势跪住的男人,鲜血浸透衬衣,一片斑驳。
“怎么样?还满不满意我送给你们两个人的厚礼?”陆锦扬走近跪在屏幕前的司徒皇,骄傲枭狂的男人,终究也只是肉体凡胎,也还是会被打的头破血流,皮开肉绽……瞳孔中的幽暗不断加深,陆锦扬笑着站在司徒皇旁边,欣赏着他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惨状。
由始至终,司徒皇的双眼都未曾离开过前面的屏幕,直到人儿最后一次受辱结束,他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他,仿佛就像自己最后一次抱他上床休息一样,只要自己看看他,亲亲他,他就会笑着跟自己说“晚安”……司徒皇在等,等屏幕里的人儿坐起来,等他笑着跟自己说没事。
陆锦扬朝旁边的手下伸出手,对方立即将手里的铁棍递上,陆锦扬掂了掂,扬手就照着司徒皇的后背打了上去!
皮肉跟骨头磨合发出的闷响声在气派的舞台上响起,所有人都以为司徒皇这次倒下就不会再起来了,可司徒皇头忖着地粗喘了一会儿,硬是吐着血沫慢慢的挺了起来,一双血目仍如鹰一般凌厉威严,死死地盯住屏幕。
陆锦扬皱眉,眼神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色。
喉咙剧痛难忍,发出来的声音又沙又哑,比拉锯好不了多少:“现在能放过他了么?”
陆锦扬眼一闭,待重新睁开时又是一片残虐,拎起铁棍就朝司徒皇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司徒皇不躲不挡,任由一记记裂帛般的闷声在自己身上响着,人却之中跪得挺直,透过额头上淌下的血污,静静地盯着屏幕上的人儿,仿佛下一秒,人儿就会起来。
“老大!老大!”就在这时,方竟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见到司徒皇被打得浑身是血,也不禁愣了愣。
陆锦扬扔了铁棍,冷着脸看向方竟:“你来干什么!”
方竟被陆锦扬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赶紧凑到陆锦扬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陆锦扬顿时变了脸色,推开方竟就急匆匆的要走。
“放了他,我的命就是你的。”司徒皇伸手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虽已一身鲜血狼狈不堪,可仍是有不可侵犯的魄力,黑眸冷厉地盯住陆锦扬。
陆锦扬离开的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就暗了。
“只要你放了小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司徒皇剧痛难当地闭了闭眼睛,如受了伤的野兽般低低地喘着气:“包括我的命。”
“老大,大嫂现在的状况十分危险,他又不肯让医生给他止血……”方竟见陆锦扬不走了,心里也着急,满脑子都是刚才进门看见的一幕。沈墨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手臂垂在床下,鲜血就从手腕处深可见骨的割痕里不断的蹿涌出来,滴了一地……而旁边赫然就是他端进去的那只粥碗的碎片。
陆锦扬狠戾地睨了方竟一眼,转身看向台上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司徒皇,眼神微眯:“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方竟,你去把小墨带过来。”
压抑痛苦的黑眸中立时闪过一丝惊喜,这让盯着他的陆锦扬怒火中烧,立刻朝方竟厉声大吼:“去把他的小情人带过来!”
“老大?大嫂他……”
“快去!”
方竟无奈,看了一眼台上还在硬撑的司徒皇,立马转身出去。
沈墨被方竟搀扶着带进演奏厅时,割破的手腕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因为沈墨只想逼陆锦扬让自己能够跟司徒皇见上一面,可没想要吓到自己的男人。而司徒皇的情况也没好太多,,早在沈墨进来之前,陆锦扬就命令手下将他绑在了舞台柱子上,嘴巴也被封住,明显不给司徒皇任何机会带走沈墨。
“皇!”沈墨一进来便看见司徒皇浑身是血地被绑在柱子上,心里悲恸,立即大叫着推开方竟,想要冲过去看他。
“小墨,我的耐心可不好。”就在沈墨冲到台下时,陆锦扬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司徒皇的太阳穴,慢慢扣动扳机。
“陆锦扬!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沈墨当初还对骗了陆锦扬有一丝愧疚的话,现在看见他对司徒皇所做的一切就都全部消失殆尽了,他恨他,他恨陆锦扬上辈子想杀自己,这辈子又要杀他最爱的人!
司徒皇开不了口,就只能用眼睛望着他,一遍一遍的描绘他在自己眼底的样貌,好在临死前能记住他的小野猫。
沈墨悲痛欲绝。
见沈墨跟司徒皇到了这个地步还在眉来眼去,陆锦扬突然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悲哀:“我要你跟我走,只要你答应,我就放过他。”
司徒皇眼神一凛,立即朝沈墨摇头。
沈墨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白如纸张,抬头神情悲戚地看着朝他摇头的司徒皇,嘴唇微微颤抖。
“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他。”陆锦扬见沈墨犹豫,立即就要扣动扳机。
“我答应!我答应!”沈墨惊慌失措地大喊,猛然握紧的拳头崩裂了刚刚缝好的伤口,殷虹的血迹立刻蹿涌了出来,濡湿了绷带:“我答应,我答应跟你走,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放了他,只要你把他放了……”
陆锦扬怔住,许久,看着沈墨泪流满面的样子才苦笑出声,缓缓收起抵在司徒皇太阳穴上的枪:“你们还真是能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啊……”
“老大,你没事吧?”见陆锦扬失魂落魄的往后退,方竟立马担心的喊道。
陆锦扬笑,不断的笑,笑得方竟心乱如麻,笑得在场的手下胆战心惊。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陆锦扬笑着走下舞台,直接朝门口走去:“就算我把你带走,你的心都永远不会在我身上……好啊,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永远都能在一起!”
“老大!”方竟很明白陆锦扬要干什么,他想引爆这里的炸弹,可这么做……方竟转向舞台方向,只见沈墨已颤颤巍巍地冲了上去。。。
陆锦扬一走,其余的人再呆在这里也没了必要,就纷纷追了出去。方竟看了一眼舞台上的两个人,最终也只能惋惜地叹口气,但愿他们还有机会……
※※※※※※※
等楚凌风跟季云扬他们赶到时,建筑物里面已经开始爆炸了,楚凌风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季云扬愣了愣,捞住路砚生就抱了个满怀,没等路砚生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楚凌风冲进了浓烟滚滚之中!
“扬!”路砚生着急地想要冲进去,却被随即赶来的秦道一把抓住,雷冲跟敖毅也从车上下来,望着前面不断发生的爆炸跟浓烟,只能在外面等待。
楚凌风跟季云扬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到处爆炸的地方乱找,好几次两个人都差点被波及,但幸亏两人伸手还不错,左躲右闪之下只受了点轻伤。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你去那边,我过去里面找!”楚凌风跟季云扬匆匆说了几句,便立刻奔进了火光与浓烟之中,注重仪表的季云扬拉了拉自己的外套,也赶紧朝另外一边冲了过去。
“小墨!卡洛斯!”
“嘭——”
楚凌风立即抱头趴倒,被炸开来的碎砖簌簌掉落在楚凌风后背上,腿上,差点就将他活埋在里面。可所幸砖块也炸得粉碎,砸在身上也不太严重,楚凌风从废墟堆里爬出来,还想进去继续找。
“嘭嘭嘭——”到处都在爆炸,到处都在坍塌,楚凌风往里搜索就变得异常困难,必须时不时的当心着周围的爆炸,速度自然快不了。
“皇,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你坚持住……”隐隐约约地哭喊声从前面坍塌了一大半的地方传出来,楚凌风心下一惊,立马冒着碎屑跟浓烟朝里面冲去。
“小墨!”
楚凌风冲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沈墨在拼命拉着司徒皇身上的铁链,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吸饱,指尖也是扒地血肉模糊。可他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不断地扒,不断地拉,想把司徒皇从里面拽出来。
“卡洛斯!”楚凌风现在也管不了沈墨手上的伤,立即在废墟中扒出一根铁棍去撬司徒皇身上的铁链,可臂腕粗细的铁链任是没有任何动静,楚凌风使尽了浑身力气,都没能将铁链撬开。
就在这时,四周围的爆炸已经越来越快了,整座建筑物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坍塌的可能。
“楚凌风,没用的,你快带小墨走!”司徒皇眼见着演奏厅快要倒塌,外面的火势也疯涌而入,急忙交代楚凌风:“快走!”
“我不走,我不走……”沈墨痛苦,抓碎的十根手指头不断撕扯着铁链:“要死一起死,要死一起死……”
楚凌风也拼命地撬着铁链,手心被搅烂,钻心蚀骨地疼,可楚凌风愣是没吭一声,咬紧牙关死命地撬着。
“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要死!”司徒皇朝楚凌风猛地一声暴喝,黑眸急剧瞪大:“你想让小墨死的话就待着!”
楚凌风撬着铁链的动作一停,双手在不断的颤抖。
“干什么!为什么不动了?”沈墨见楚凌风突然停手,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惧,随即便从楚凌风手中夺过铁棍,毫无章法地乱撬着,鲜血就顺着他的手腕不断淌下:“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绝对不会……”
“我求你楚凌风。”司徒皇亦是悲恸欲绝,可如果他们再不走,就真的走不出这个门了。
楚凌风强忍住悲痛看着司徒皇:“你死了,他就能活下去了?”
司徒皇低头,看着努力不懈的人儿:“他怀孕了,必须要活下去。”
楚凌风浑身一颤,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带他走,让他活下去。”司徒皇深吸了口气,抬头就朝楚凌风大吼:“快走!”
楚凌风闭了闭眼睛,立即去拉沈墨。
“你干什么!皇还被绑着呢!”沈墨反手推开楚凌风,扔了铁棍,疯了似的冲上去乱扒乱扯:“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楚凌风你还愣着干什么!带他出去!”震感越来越厉害,到处都流窜着灼人的火焰,墙壁在浓烟中不断坍塌,崩落……
“我不走!”沈墨的话音刚落,就被楚凌风一个刀手劈在脖子上,立即昏了过去。
“走!”司徒皇一声暴喝,肝胆俱裂。
楚凌风咬牙,抱起沈墨赶紧往外冲!
226 所谓的死讯
----------一个月之后-----------
“你小子疯够了没!”秦道将手里的文件一把甩在站在审讯桌上蹦跶的男人身上,恨不得直接把他拖下来掐死。
“诶诶诶,我好歹也是你堂弟,不要这么粗鲁好吧?”男人不理秦道吃人的眼神,继续乐此不疲地蹦跶着。
“方竟!你他妈的给我滚下来!”秦道怒不可遏,一脚踹在桌角上,审讯桌震了震,却没能把上面的男人给震下来。
敢在警察局的审讯桌上乱跳的人就是一个月前跟着陆锦扬一起消失的方竟,不过他有另外的身份,秦道的表弟,警察局的警员,俗称卧底。
不过这个卧底在事发之后消失了一个月,然后背着大包小包一脸憔悴的进了局长办公室,说是要来归队。作为警察局局长的秦道当然不买他的账,管他是不是自己的表弟,立马将他押着丢进了审讯室,,可怎想到,这小子死性不改,居然还给他装疯卖傻硬是不把陆锦扬的下落交代出来,着实把秦道气得不轻。
想当初那么多警察都在爆炸现场守着,陆锦扬应该插翅难飞才对,可事发之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交不了差不说,连沈墨那边都没法交代……想到沈墨,秦道有些愧疚,自从司徒皇被炸死之后,他就一个人搬到了原先司徒皇在H。K酒店住过的房间里,谁去看他他都不见,整个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哥,你在想什么?”方竟突然蹲了下来,睁着眼睛滑溜溜地看着秦道。
秦道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谁他妈是你哥,我告诉你方竟,你今天要是不把陆锦扬的下落说出来,你就准备好进监狱待着!”
方竟被打了也不生气,往审讯桌上一坐,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道:“我说哥,当初是你要我混进堂口做卧底的,现在我回来了,你就翻脸不认账了是不?”
“我是让你去做卧底,但没叫你反叛!”秦道气的又想甩他一耳光,但看看那刚才被打的半边脸还肿着,也就忿忿地甩了手:“我要是不认账,你小子现在就成通缉犯了,你他妈的还能坐在这里跟老子说话!”
方竟摸了摸被秦道打肿的脸颊,不痛不痒地笑道:“我知道哥你想着我呢,这不,我刚才不是跟你开玩笑么?”
“滚!别跟我在这里套近乎!陆锦扬在哪里,你给我老老实实说出来!”
“哥,就不能放过他一次么?他已经残废了……”
秦道皱眉:“你说什么?”
方竟耸耸肩:“当初爆炸的时候,他本来已经逃出来了,可后来又想着要去找沈墨,最后就被炸伤了……整张脸都毁了。”怕秦道不相信,方竟还特意加了一句。
秦道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你小子从来嘴里没半句实话,我在呢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方竟撇撇嘴,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秦道看:“他的腿在爆炸的时候被钢板击中,医生说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至于脸……”方竟没再说下去,语气瞬间地落了下来。
秦道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陆锦扬,坐在轮椅上,整张脸都被绷带包住,就跟方竟说的一样,成了残废。
“你小子也可以随便找个人假扮一下,这种事你从小到大还做得少么?”秦道还是不相信。
“哥,我这次说的是真的,真没骗你。”方竟定定地望着秦道,眼睛里的光芒闪闪的,就跟小时候看着他一样:“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的话,那就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吧,让我去坐牢。”
“方竟!”
“哥,算我求你了。”方竟这次没有笑,一本正经地看着秦道,眼底满是请求。
秦道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小子从小没个正经,却也没想现在这样求过谁,现在好端端的去做个卧底,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方竟这下子乖了,顺从的点点头:“知道,大不了被枪毙。”
“你他妈的……”
“他现在有人照顾,已经不需要我了。”方竟低头,情绪突然失落了起来。
秦道深吸了口气才遏制住揍他的冲动:“我听说贺宇在医院里不见了,是你做的手脚?”
“没了大嫂,起码还有个差不多的人陪在身边,他也能好好活着。”方竟叹了口气:“前两天贺宇醒了,我想我应该回来给哥你一个交代了。”
“你小子这个时候当情种,当初怎么没劝陆锦扬回头是岸的?”
“哥你别损我了,就算你再怎么说,我都不会说出他的下落的。”方竟把眼一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秦道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审讯室。
“对了哥,大嫂那情人真的死了么?”就在秦道离开时,方竟突然开了口,把秦道问得一愣,转头困惑地看向他:“所有人都逃出来了,就他一个没出来……我说当初你们用铁链绑着人家干什么?!”
“哥!”方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人不是我打的,绑也不是我绑的,你跟我吼吼什么!”
“那你不能早点提供情报么!”
“那也要我能有机会提供才行啊!”方竟吼完了又开始问:“你真的死了?”
“人死了还分真的假的!”秦道气得七窍生烟,在自己没被这小子气死之前,赶紧离开眼不见为净。
看着秦道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方竟纳闷地皱了皱眉……奇怪,自己明明把没装炸弹的那条通道告诉了那叫什么路西法的小子,他难道没去救人?
※※※※※※※
沈墨在原先司徒皇住过的酒店房间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每天他都会坐在门边等着,等着门把突然转动,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自己一个拥抱……可是没有,他看得眼睛都酸了,痛了,却仍不见门口有动静,但他不敢离开,生怕那个人回来会见不到自己。
所有人都告诉他,司徒皇在爆炸的时候被炸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可沈墨不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以前自己连一点小病小痛他都会紧张的不得了,现在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腿脚也老是酸胀疼痛,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立刻回来找自己的,立刻……
“咚咚咚——”
“小墨?我是安念,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
“小墨,我是乔纳斯,我来看你了,你开门让我们进去好不好?”
沈墨突然红了眼眶,为什么是他们来了,怎么不是皇呢?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怀孕很辛苦,他不想来看看自己么?
安念跟乔纳斯在门口站了很久都没见沈墨开门,就只能把带来的补品放在门口。
“小墨,我把炖好的汤放在外面了,你要记得喝。我跟乔纳斯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沈墨起身,开门。
门口摆放着安念送来的食盒跟保温杯,沈墨将他们拿了进来,关门,继续坐在对门的椅子上,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进门。
司徒皇出事以后,路西法,沈萧,连带着司徒家所有的佣人都全部消失了,他们就好像从来没在沈墨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仿佛遇上司徒皇,爱上司徒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可沈墨知道那不是梦,;因为他肚子里还怀着司徒皇的孩子,他会动,会踢人,有时候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把自己给踢得痛醒过来……活生生的小生命就在他肚子里面,那司徒皇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一场梦呢?
227 千里寻夫
※※※意大利※※※
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躺在豪华的大床上,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却仍能从中窥探出男人强健的体魄,可此时,睡着的男人突然皱起了眉头,就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挣扎着无法醒来。
“主人?”正好进来给男人换药的沈萧见男人皱眉了,立刻惊喜地跑到门口:“路西法!路西法!主人醒了!”
没过多久,路西法就带着医生匆匆进门,医生在男人身上查诊了很久才笑着松了口气。
“怎么样?”路西法赶紧问医生男人的情况。
医生笑笑,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殿下没事了,等醒过来调养几天,就会康复。”
沈萧像个孩子一样欣喜若狂,赶紧叽叽喳喳地询问医生要准备什么食物给病人。
路西法也总算松了口气,一个月来第一次感觉到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可少爷为什么连睡觉都要皱着眉头?难道是梦到他了么?
卡洛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自己去了中国,在那里认识了一只脾气很坏的‘小野猫’,而且每次想起他时,心脏就会涌入一阵暖流,莫名地心动,梦里面,那只‘小野猫’在对着自己笑,说要给自己生孩子,跟自己回意大利,还要跟自己结婚……卡洛斯自小到大都没对什么东西特别在意过,可梦里那只‘小野猫’的一举一动,都能轻面易举的让自己乱了心。卡洛斯想看清楚那只‘小野猫’的长相,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自己,可‘小野猫’却突然走远,令他想抓都抓不住……
皇,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跟孩子都在等你……
“小野猫!”床上睡着的男人突然低吼着惊醒过来,黑眸中一征惊慌。
“少爷!”
“主人!”
“殿下!”
在房间里的三个齐齐人看向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的男人,眼神里都带着惊愕。
听到声音,刚刚还被惊慌所笼罩的黑眸霎时变得冷厉严峻起来。卡洛斯抬眼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目光在经过沈萧脸上时冷冽了几分。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路西法感觉到司徒皇有些不对劲,但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少爷看人的眼神,跟之前在中国时的不一样,仿佛……没有任何感情。
“路西法,你的任务完成了?”卡洛斯冷冷地开口,黑眸深不可测。
路西法心下一怔,他自从去了中国之后就没接过任务,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应该只有去中男之前,自己接到命令暗杀一个跟美第奇财团作对的大毒枭……路西法没敢继续往下想,眼神复杂地看着卡洛斯:“少爷指的是,洛克的任务?”洛克是那个大毒枭的名字,在游艇上被自己一狙击杀。
卡洛斯不悦地皱眉:“还有别的么?”
路西法心头一慌,立即看向医生,医生也是一脸惊疑未定的样子,可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卡洛斯失忆这个事实。
失忆后的卡洛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去过中国,自然往后的事情也不记得,别说是他一手提拔的沈萧,就连沈墨他都忘了,这让路西法越来越担心,他本想等卡洛斯脱离了危险就把沈墨接过来团聚,可现在……
大病初愈的卡洛斯问过路西法自己为什么会受伤,路西法只说是洛克的残余势力布置了暗杀行动,才会令他受伤。卡洛斯虽怀疑,但也没再问下去,没过几天就开始着手美第奇财团的事宜,当然也包括跟加一大家族的贵族千金Kris订婚。
美第奇财团的上任当家人虽然对卡洛斯主动要跟Kris订婚的事情感到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一方面路西法早已过来禀告过卡洛斯的病情,另一方面老妇人自己也有私心,既然把那孩子给忘了,那也没必要去提醒他,毕竟家族之间的约定还在,跟Kris结婚才是卡洛斯最好的选择。
富可敌国的美第奇财团要与另一大家族联姻,订婚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直接登上了国际报刊的头条。传到中国国内,雷冲,秦道他们谁都不敢跟沈墨去说,那傻子还痴痴地坐在司徒皇的房间里等他回来,谁也不敢想,他如果要是知道了司徒皇要跟别人订婚,会有什么后果。
乔纳斯本想直接去告诉沈墨,可安念担心沈墨受不了,想等沈墨情绪好一点之后再慢慢告诉他,但偏偏就是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这件事时,一切的平静就被东方白从美国打来的一个电话给搅黄了。
沈墨想不接的,可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东方白’,便拿起接了。
电话才刚接通,就听见那头传来东方白中气十足的吼叫声:[卡洛斯那小子居然敢移情别恋跟别的女人订婚,小美人你别急,老子一定不会让他结成的!老子要去现场把他闹得天翻地覆给你报仇!!!]
沈墨被他吼得耳膜一震,霎时‘嗡嗡’作响。
[小美人?小美人你别想不开,我跟我老公说好了,调一支军队过去给你把卡洛斯抢回来!]没听见沈墨的回答,东方白还以为他为卡洛斯跟别人结婚的事情伤心过度了,赶紧安慰,却不知他那一声清清楚楚的‘卡洛斯’让沈墨猛地瞪大了双眼。
沈墨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你说谁要订婚了?”
[卡洛斯啊!也就是司徒皇嘛……咦小美人,你不会这么快就把卡洛斯给忘了吧?]
仿佛没听到司徒皇是要跟别人订婚,沈墨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还活着的念头,说话的声音也不禁开始颤抖:“你再说一遍,是谁要订婚?”
[卡洛斯。德。美第奇!]
“你是说皇他没有死?!”
[……]
挂了电话的沈墨就跟魂魄重新归位了一样,赶紧跑去电脑旁边查询司徒皇的消息,直到确认网上那张照片是最近才发的,沈墨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对着电脑又哭又笑,最后直接在网上订了下午起飞意大利的票,连个行李都没带就匆匆忙忙地赶去机场。
※※※※※※
“扬,鸡汤炖好了,我给你盛一碗。”厨房里,围着围裙的青年正手忙脚乱地端着砂锅,倒了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之后就献宝似的端到桌上,然后跑去阳台把轮椅上的男人推进屋。
男人将手中的国际版杂志放在阳台上,任由青年将自己推到桌边,看着他笑意盈盈地为自己吹凉了鸡汤,男人英俊好看的脸上微微有了丝笑容。
“我熬了一下午了,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青年笑着将吹凉了的鸡汤送到男人嘴边:“不过不好喝的话你也要都喝光哦。”
“小宇。”陆锦扬没张嘴,抬手握住贺宇拿着汤匙的手,慢慢握紧:“我自己来。”
贺宇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笑容也慢慢凝固:“我只想照顾你,没别的意思。”
“我是怕你累着。”陆锦扬笑了笑,便放了手,不再坚持。
“我不累。”贺宇立即笑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喂着陆锦扬。陆锦扬看着贺 宇高兴,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喝着他喂来的汤,心里感到莫名地安心……以前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那个人既然没死,小墨就一定会去找他。至于那所谓的家族联姻,应该也办不成了吧。
陆锦扬摸了摸自己没有知觉的两条腿,想到自己冲进火场时看见司徒皇被人救走的情形,当时自己拿着枪,只要扣动扳机就能让那个男人永远消失在世上……
“扬,喝完汤我推你出去走走吧?山上的空气真的很好~~~~~~”
陆锦扬被拉回现实,不禁低头苦笑,就算司徒皇死了,他也不可能再回来……
“扬?”
“嗯,好。”
228 重见卡洛斯
“司徒副总裁,你不会把我带到鬼屋里来了吧?吓着我不要紧,吓着你自己的儿子可与我无关。”言笑晏晏的人儿拉着一个男人的手,清亮的嗓音中尽是骄傲与放肆,可没过多久,那人儿就紧张起来,软软的小手将他的大手攥地紧紧地:“到底是什么啊?”
男人的脸隐匿在强烈的舞台灯光下,无法看清,却隐约令人感觉到熟悉。男人带着那人儿在观众席上坐下,人儿不知看见了什么,竟红了眼眶……
卡洛斯皱了皱眉,握着红酒杯的手不断收紧……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可以握着人儿的手?人儿又为什么要哭?
模糊的画面在卡洛斯脑子里闪电般的推移着,人儿的脸始终看不清楚,但从他软软的鼻音听来,他在哭,看着舞台上的屏幕在哭……卡洛斯的心瞬间被揪紧,人儿低低地哽咽声犹如利刃钢针般一下一下的扎进自己的心口。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人儿哽咽着问道,红红的大眼睛里泛着泪光,忽闪忽闪地,令人心疼的想吻上去……”
“你喜欢的地方,我会带着你全部走一遍。”
卡洛斯猛地抓住掌心下的皮椅扶手,力道大得几乎能直接嵌进去!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敢亲人儿!还从额头一直往下,不知道亲了几遍!!!
“那回去以后我就写在纸上作为证据,你不能抵赖。”该死的!那小东西竟然还一点都不抵抗!
“不会的,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混账!
卡洛斯气得脖子青筋毕现,右手心中握住的酒杯几乎要生生被他捏碎!
“墨,成为我的人,真正属于我司徒皇一个人。”男人拿出戒指,缓缓套上人儿的无名指……
‘嘭!’卡洛斯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尖锐的玻璃碎片嵌进掌心之中,迸射的红酒落在昂贵的西装上,衬衫里晕染出片片斑驳的鲜红。
“少爷!”在外面听见动静的路西法立即推门进来,见到卡洛斯右手掌心里不断渗落的鲜血时,先是一愣,随即便扯出手帕替卡洛斯包扎手上的伤口:“少爷,您没事吧?”
紧闭的黑眸瞬间睁开,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厉色。卡洛斯没等路西法包扎好,就立马用力攥紧了右手,鲜血顿时蹿涌而出,迅速浸透了路西法的手帕……路西法皱眉:“少爷?”
黑眸危险地眯起,隐隐闪着寒光:“路西法。”
“在,少爷。”
“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卡洛斯转向路西法,脸色骇人。
路西法怔了怔,随即低头:“少爷指什么?”
卡洛斯定定地盯着路西法,不知过了多久,黑眸中的厉色才慢慢褪去,恢复成以往的强势与冷静。卡洛斯转头,缓缓闭上双眼:“采访准备好了?”
说没有一丝期待那是假的,路西法还以为他能记起点什么,比如说:沈墨。可当那种冷冽如常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时,路西法就知道他还是将所爱的小野猫给忘了。
“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过去。”
“我换套衣服就过去。”卡洛斯起身,走进里面的休息室。
“是,少爷。”
采访美第奇财团继承人的对象是世界著名的周刊《时代人物》,对方虽早在世界享有较高声誉,可能邀请到意大利第一大贵族世家的少爷接受采访,他们也是卯足了劲,一丝丝都不敢松懈。
采访地点就设在著名的美第奇公司大厅,豪华气派的建筑物如同皇宫一样富丽堂皇,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卡洛斯副总裁,听说您与H。K公司联手打造的度假村已竣工,很快就会投入运营?”拍摄人员跟记者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帝王一样的男人,可坐在欧式沙发上的男人好像并不领情,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看得众人是胆战心惊,记者更是不敢抬头与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直视。
墨?
那个男人叫小野猫‘墨’?
卡洛斯微微皱眉,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可小野猫的全名是什么?他又是哪里人?
“卡洛斯副总裁?”记者见卡洛斯抿着薄唇不说话,便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可当他刚刚瞟上卡洛斯的脸时,却被突然朝他射过来的凌厉眼神给吓到,赶紧缩回了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路西法见状,附身在卡洛斯耳边轻声说道:“少爷,采访还剩下十分钟。”
卡洛斯不悦地皱眉,眼底的凌厉瞬间敛了,抬头看向被他吓得不敢抬头的
女记者,低沉开口:“把你的问题重复一遍。”
“啊?”
“问题。”
女记者见卡洛斯脸上有了不耐之色,赶紧镇定心神重新问道:“听说您与H。K公司联手打造的度假村已竣工,很快就会投入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