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卡洛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自从他莫名其妙的受了伤,又莫名其妙的醒过来之后,原本还只是一纸合同的渡假村居然已经竣工……这件事路西法虽然向自己提过,但他自己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去过中国?
还把渡假村给建成了?
女记者虽然有点惊惧卡洛斯的气势,可该有的头脑还是有的,卡洛斯的回答摆明了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一个月之后您就要跟Kris小姐订婚了,副总裁能不能分享一下您跟您未婚妻的交往过程?比如说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女记者暗暗深呼吸,这么问,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吧?
“我们没交往。”卡洛斯突然觉得这女人很心烦,想快点结束这种无聊至极的采访。
“什、什么?”女记者被卡洛斯这么直接的话说的有些措手不及,连事先准备好的台词都忘了……一般豪门联姻,就算双方没怎么见过面,也会向外界说点好听的,编点童话中王子与公主的帮事吧?可……
“我在十年前见过她一面,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交往?”卡洛斯冷冷地笑了笑,立即就起身准备结束这种无聊的访问。
“那可不可以理解为,副总裁您有其他的爱人?”女记者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将问题问了出来。
比起两大家族的联姻,美第奇财团继承人不爱正室爱情人这种新闻,不是更劲爆么?
卡洛斯扶了扶镜框,维持着一贯的风度朝女记者礼貌性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您的问题已经逾矩了。”
女记者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口不择言会给自己招来多大的祸端,妆容精致的脸上不由的有些沮丧。
“卡洛斯。德。美第奇,你为什么不回答她,她猜对了呢?”清亮的嗓音跟梦中如出一辙,骄傲又放肆,蓦地就从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响起!
众人齐齐转身看向大厅中那突然出现的男人,连周围走动的公司职员都站住了脚跟,纷纷朝这边投来惊讶的目光。
路西法不用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试问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殿下说话的人,除了那只骄傲无比的小野猫,还会有谁?
一下飞机就听说美第奇财团的继承人要在公司接受访问,沈墨连休息都顾不上,立刻风尘仆仆地跑来找他,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沈墨心口的跳动就越来越剧烈,等到真正站在他公司的大厅,看见那个久违了的宽阔背影,沈墨的心跳就再也遏制不住了,叫嚣着欲破体而出……
布满血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沈墨竭力克制住才没有让自己在他面前哭出来……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229 大结局[完结]
沉凛的黑眸缓缓扫过面前穿着宽松毛衣的男人,瘦削孱弱,像是随便一阵风刮过都会被吹走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有一张十分漂亮的脸,尤其是那双红红的大眼睛,别有一番韵味。
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跟出现在自己梦里面的那只‘小野猫’,一模一样。
“皇,我就知道你没死。”沈墨快步走到卡洛斯面前,伸手就要去拉他,卡洛斯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令沈墨抓了个空,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水眸中闪过一丝受伤,沈墨抬头望向一脸冷漠的卡洛斯,干裂的唇瓣微微颤抖:“皇?”
“沈少爷,少爷他……”路西法有些不忍心,立即想要过去阴止沈墨。
黑眸刹时一凛,冷厉地扫向路西法:“你认识他?”
路西法点头:“认识,是……”
“什么叫做他认识我?”刚刚重逢的喜悦一下了就被卡洛斯的话给冲散,沈墨不敢置信的看向卡洛斯,水眸中蓄满了水汽:“你就不认识我么?”
卡洛斯转向沈墨,四目相对之时,沈墨脸上的血色在一刹那间尽数褪去,苍白地吓人……瘦削的身形猛地晃了晃,踉跄着往后退去,路西法眼明手快,立即伸手去扶,才避逸沈墨跌倒:“沈少爷,您没事吧?”
“怎么会这样?”沈墨望向路西法,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为什么只是短短一个月时间,那个男人就不认识自己了?
“少爷他……”
“路西法,把他赶出去。”卡洛斯冷声下令,连看都不看沈墨一眼就转身朝专用电梯走去。
“司徒皇!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墨见卡洛斯完全当自己隐形,骨子里的那股倔脾气登时就上来了,冲着卡洛斯就喊道:“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就可以跟我划清界限了么!”
卡洛斯没任何反应,继续朝前走。
“沈少爷,少爷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路西法看不下去,只好老实跟沈墨说出实情。
水眸急剧瞪大:“什么意思?”不记得,那就是把他给忘了?
“当时受伤过重,留下的后遗症。”
‘叮——’
电梯门被打开,卡洛斯的身影即将要消失在电梯之中。
“司徒皇!”沈墨突然朝电梯冲了过去,就在电梯门要关上之际,沈墨想也没想的就把手给伸了出去!
“沈少爷!”路西法大惊,急忙跑过去。
电梯门被重新找开,沈墨的手腕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道拉了进去,当路西法赶到时,电梯门又被合拢。
沈墨痛得浑身打颤,手指就像要断了似的,火烧火燎地痛。
“不要命了么!”一双黑眸要沁出火来,卡洛斯一怒之下就没轻没重地捏紧了沈墨的手腕,令本来就痛得要命的沈墨一下子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直往卡洛斯手上砸。卡洛斯猛然一惊,赶紧松开力道,语气也不由得温柔起来:“你怎么了?”
“我手痛……”听懂见卡洛斯的温柔,沈墨顿时委屈的大哭:“要断了,好痛……”
不知怎么的,卡洛斯一见他哭整个心就都乱了,赶紧将他拉进怀里查看他手指上的伤势:“没事的,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沈墨哭着抱紧卡洛斯的腰,也不顾手指上的疼痛,紧紧地环住他,生怕他一眨眼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了:“皇,你抱抱我。”
不明白这人儿为什么口口声声叫自己‘皇’,可卡洛斯这次却没拒绝他,抬手抱住怀里哭得发抖的人儿。有那么一瞬间,卡洛斯想把他就这么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再也不放开他。
等路西法带着医生急匆匆的赶到卡洛斯办公室时,原本以为的悲剧惨剧都没发生,反而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卡洛斯竟然将沈墨抱在怀里,还低着头帮他吹肿胀的五指!
“愣着干什么!”见医生站在门中不进来,卡洛斯立即沉了脸,就跟要把医生生吞活剥了似的。
医生吓得颤了颤,赶紧拎着医药箱进来给沈墨查看被电梯门夹伤的手指。
“嘶……”手指被医生碰到,沈墨当即痛得冷汗直流,窝在卡洛斯怀里不住地颤抖。
卡洛斯眼神一凛,揪起医生的胸脯就厉声吼道:“轻点!”
“是是是……”医生被吓的够呛,赶紧端正态度,跟捧宝贝似的托住沈墨的手,小心翼翼地处理起来。
“唔……”饶是医生再怎么小心,沈墨还是痛得脸色煞白,战栗着往卡洛斯怀里缩:“皇……”
卡洛斯抱紧颤栗的人儿,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吻:“马上就好了,再忍忍。”
优雅素养的路西法第一次在卡洛斯面前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按照少爷的状况来说,他跟小野猫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才对,怎么就……
等医生为沈墨的手指包扎好了,卡洛斯胸前的衬衫也湿了一大片,沈墨一张小脸惨白,连说话都没力气,只好闭着眼睛在卡洛斯怀里休息。
卡洛斯望着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人儿,心里阵阵揪紧。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来意大利找自己?
到下班之后沈墨都没醒来,卡洛斯只好将他带回了自己名下的一处别墅,派了专门的佣人照看他。
“少爷。”路西法走进书房,朝站在落地窗边的卡洛斯恭敬地弯了弯腰。
卡洛斯眯了眯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到底是谁?”
该来的总归要来……
“沈少爷是少爷在中国生活的那段时间里认识的,是少爷您的爱人。”
黑眸微微紧缩:“司徒皇是谁?”
“是少爷您的中文名。”
“……”
“其实路西法向少爷您说了谎,少爷不是被洛克的人埋伏暗算的,是在中国为了救沈少爷而受的伤。”路西法顿了顿,接下去说道:“本来想等少爷养好了身子,再把沈少爷从中国接回来,可少爷您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所以接沈少爷来意大利的计划就被暂时搁置了。”
“为了救他?”
“是,少爷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卡洛斯凛眉,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沈少爷这次来意大利,可能是看见了您跟Kris小姐订婚的报道,所以特意过来找您。”
卡洛斯闭了闭眼睛:“你说我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从第一眼看见那人儿站在自己面前,卡洛斯就心动了,可至于要说自己为了一个人连命都不要,卡洛斯还是有点怀疑……
路西法点头:“您为了他,不惜跟老夫人作对,甚至连与Kris小姐的婚约都要解除。”
黑眸蓦然睁开,眼底尽是惊讶:“解除婚约?”
“是。”
卡洛斯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可现在我不记得了。”
话里面的意思路西法再清楚不过,不记得,也就没有当初为沈墨抛弃所有的心,那就自然也不会跟Kris解除婚约……只是小野猫知道了,会受得了么?
※※※※※※
[小墨,我已经把东西托人给你带过去了,下午就会到。]
“谢谢,小念。”
[小墨,司徒副总裁真的没死么?]
“嗯,没死,而且我已经找到他了。”
[那你在意大利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跟肚子里的宝宝,别忘了吃饭。]
“嗯。”
跟安念通完电话,沈墨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司徒皇现在不记得自己那又怎样?只要自己待在他身边,他早晚都会记起来,更何况……沈墨低头,轻轻摸了摸已经很明显的肚子:“宝宝,小爸爸一定把你爸爸追回来的。”
“沈少爷。”路西法端了食盘进来,见沈墨坐在床上摸着肚子,不禁笑了笑:“小少爷还闹您么?”
沈墨摇头,语气有些落寞:“皇……他不来看我么?”
今早醒来就没看见司徒皇,他也没派个人过来问他睡得好不好。其实昨晚宝宝又在肚子里闹了半宿,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哄着自己的,可他却连看都没看他一下。
“少爷去了公司。”路西法舀了勺粥递到沈墨嘴边:“医生说您的身体很不好,而且还营养不良,这一个月来,您难道都没有好好吃饭么?”
沈墨张口将粥含了进去,可没等他咽下去,胃里就立即一阵翻涌,令他恶心得想吐。
“怎么了?要吐么?”路西法一惊,赶紧放下碗想抱他去卫生间。
沈墨握住路西法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硬是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将粥咽了进去:“我没事,我想多吃点,吃完了好去找他。”
“少爷今天可能没空。”路西法没将‘见你’两个字说出来,怕沈墨伤心。
沈墨怔了怔,望向路西法的眼神顿时锋利起来:“他不在公司?”
路西法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去见Kris小姐了。”
沈墨皱眉,立即拿起外套穿上。
“沈少爷……”
“我要去见他。”沈墨起身下床,却不料碰到了受伤的手指,顿时痛得倒吸了口冷气。
“我送您去。”
沈墨愕然,抬头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笑着眯了眯眼睛:“怎么,我在中国可是您的专属司机。”
“谢谢。”
※※※※※※
“你喜欢女人么?”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
卡洛斯面无表情地将头转向窗外,完全将对方当成了空气。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女人呢?”对方说话十分直接,而且怎么听都觉得她是在挑衅卡洛斯。
“所以?”卡洛斯没看她,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家里的小东西是不是睡醒了,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手上的伤还痛不痛……其他,卡洛斯并不关心。
“我说我喜欢女人,难道你还肯跟我结婚?”对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可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明明是来把这座大冰山吓跑的,可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他的结婚对象是男是女,丝毫不关心?
“你喜欢谁跟我无关。”
对方顶着浓浓的烟熏妆朝卡洛斯翻了个白眼,果然,这家伙不好对付!
“喂,我说我喜欢女人,你没听清楚么?就算我跟你结婚,我也不会跟你上床的!”中气十足的喊声把餐厅里的所有目光都招来了,可她仍是不在乎似的,对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男人大喊大叫:“不能跟你上床也就不会给你生儿子,到时候他们美第奇家族就会绝后,你就是罪魁祸首!”
“……”昨晚上好像听到小东西哼哼了,是不是睡得不好,或者是手又痛了?
“卡洛斯。德。美第奇!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对方终于憋不住气了,猛地拍桌而起,双手撑在餐桌上凶神恶煞地瞪住卡洛斯:“老娘不会给你生儿子!”
一丝凌厉的光芒在黑眸中一闪而过,令对他大呼小叫的女人立即住了嘴。
“老公,我找你很久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没等桌上的两个人反应过来,沈墨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卡洛斯走了过来,俯身捞住卡洛斯的脖子在他额头上吻了吻,这才笑着看向对面坐着的‘未婚妻’。
这一看,沈墨眼皮顿时一抖……司徒皇的未婚妻不是个女的么?怎么长得跟男人一样?
触过电一样根根竖起的短发,又浓又厚的烟熏妆,劲爆十足的中性穿着……再看看那胸前露出的一片平坦跟雪白……
沈墨的眼睛有点痛。
Kris在看见沈墨进来时眼神就放了光,此刻又见他可爱又纠结的皱着眉头,胸口顿时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卡洛斯,他刚才叫你……老公?”Kris凑近了看沈墨,哇,皮肤好嫩好细腻,眼睛超大,鼻子又挺又直,尤其是那张丰满又红润的小嘴……配那个冰山脸,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沈墨刚才使用意大利语说的,这也是他刚刚从路西法那里学来的,本来觉得没什么,可被Kris用标准的中文讲出来时,沈墨的脸登时有点发烫……
卡洛斯倒没有生气,反而在沈墨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老公’时,心里还有点高兴。
“你怎么来了?”卡洛斯强忍住想要亲他的冲动,拉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找你回家。”既然Kris听得懂中文,沈墨也不必去说那什么蹩脚的意大利语了,只是被Kris盯得有点心里毛毛的……一个正常人会在两只眼睛上画着闪亮的红叉叉进出高级餐厅的么?
卡洛斯笑而不语,竟当着Kris的面搂住了沈墨的腰,将拉进怀里。
沈墨惊了一下,随即心口涌上一阵暖流。
“卡洛斯,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把他让给我,我就取消婚约,怎么样?”Kris激动地拉住沈墨放在餐桌上的手,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摸来摸去:“怎么样?怎么样?”
沈墨顿时被震惊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想都别想。”卡洛斯拽开Kris的手,一点也不在意是不是弄伤了Kris,将沈墨的手握进掌心里,不让Kris有任何机会偕油。
Kris的手腕都被捏红了一圈,可她却一点不在意,瞪着一双红叉叉眼睛巴巴地望着沈墨:“小美人,你跟我吧,那个大冰山有什么好的?你看他连笑都不会笑,我可就不一样了,我会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沈墨有点无所适从,他是来拆散司徒皇跟Kris的,而不是来被Kris调戏的……
“床上你要怎么满足?”卡洛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Kris驳了回去,气得Kris捏住刀叉‘哐哐当当’地在盘子里抖着。
沈墨尴尬地笑了笑,将自己与卡洛斯十指相扣的手在Kris面前晃了晃:“不好意思,我已经跟他有了约定。”
看见两人无名指上戒指,Kris顿时泄了气,一边瞪着卡洛斯一边用手里的叉子使劲戳着牛排。
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卡洛斯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复杂……这枚戒指从他醒来后就有了,他见戴着也不错,就没摘下来。可它居然是跟小东西手指上一对的婚戒?
“卡洛斯,你要怎么解释?你都已经跟别人订婚了还想跟我结婚?”
“我不知道。”卡洛斯皱了皱眉,看向沈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狐疑。
沈墨一颤,一股凉意迅速蹿上脊椎骨,冻得他浑身泛冷……沈墨定定地望着卡洛斯的眼睛,忽的冷笑起来:“你是不知道,还是怀疑我在说谎?”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但如果你想留下来的话,我可以照顾你。”
“你把我当什么?宠物么?”
卡洛斯没说话,不痛不痒地表情逼得沈墨快要窒息。
“就算……就算我留下来了,你还是会跟别人结婚?”
“是。”卡洛斯望着沈墨绝望的眼神,差一点就心软了,可是家族联姻不是儿戏,他不能为了一个自己才刚见过两次面的人悔婚。
逃墨‘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朝对面呆愣愣的Kris勉强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小美人,我刚才看不惯卡洛斯,我不是想针对你……”Kris见自己开玩笑开的过分了,赶紧解释。
“我先走了。”沈墨苍白的笑笑,在所有人看热闹的目光下逃也似的逃出来餐厅。
“喂卡洛斯,你不去追么?他这样很容易出危险诶!”
“……”卡洛斯没说话,只是紧紧拽住了手中的水杯。
※※※※※※
“少爷。”路西法见卡洛斯走进停车场,却没有发现沈墨的踪迹:“少爷,沈少爷呢?”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沈少爷惹您生气了?”路西法暗暗心惊,沈墨一个人在意大利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带现金跟卡……
“回去!”
就在这时,路西法的手机响了,是从别墅里打来的。
[路管家,刚刚有人送了一份包裹过来,需要签收。]
“谁的包裹?”
[沈……沈墨,对叫沈墨。]
“知道了,是沈少爷的,签了吧……”
深凛的黑瞳骤然紧缩,卡洛斯突然从路西法手夺过手机,冷声问道:“你刚才说,是谁?!”
[少……少爷?]
“说!”
[是、是沈墨。]
卡洛斯脸色大变,一把揪住路西法的领口就喝问道:“他叫沈墨?”
路西法怔怔:“是的,沈少爷叫沈墨。”难道自己没跟少爷说么?
他就是自己梦里面的那只小野猫?
卡洛斯大骇,立即推开路西法开着车绝尘而去!
“少爷?”别墅里的拥人见卡洛斯怒气冲冲的回来,纷纷低着头退让到一边。
“人呢!”卡洛斯感觉到莫名的惊谎,就好像有什么在慢慢消失一样,令他措手及。
“少爷是说沈少爷么?他还没有回来。”
“刚才是你接的电话?!”
“是、是……”
“包裹在哪里!”
“桌上。”
卡洛斯走进客厅,果然见有个大盒子摆在桌上。顾不得那东西是不是自己的,卡洛斯立即将包裹拆了,心里面的狂躁情绪攀升到了顶点。
卡洛斯在看见盒子里面装的东西时,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在你身上装了追踪器,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
“那你把它装在哪里了?”
“在这里。”
“你以后你要是不见了,我怎么找你?”
“如果我不见的话,那你就带着我们第一次滚过的床单来找我。”
……
……
卡洛斯双手颤抖着拿出盒子里印着手印的床单,脑子都是他跟沈墨第一次认识的情景……
小墨……小墨……
※※※※※※
沈墨只是被司徒皇一时的话给气到了,等自己走在不认识的大街上时,才感觉到后悔。自己明知道他不是故意忘记自己的,为什么还要跟他闹脾气?
“嗨,小美人!”轻挑的口哨声在耳边响起,沈墨皱眉,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我说小美人,才这么点时间没见,你就把我给忘了?”
沈墨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大红跑车里那张妖孽美艳的脸:“Niclas?”
Niclas笑着耸耸肩:“可不就是我么?”
“你不是在中国么……是为了皇跟kris的婚事回来的?”沈墨有些失落,也不再理会Niclas,一个人慢慢地往前走着。
“不要这样嘛,卡洛斯放弃你那是他的损失,大不了你就跟着我嘛,我也会对你好哦~~~~~~”Niclas驱车在旁边跟着。
“我没想过要离开他。”
“他都要跟Kris订婚了呐,这是移情别恋。”
“他只是一时记不起来我是谁了,要不然他不会跟别人结婚的。”
“真有自信,这才是我喜欢的小美人嘛~~~~~”
“……”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想一个人走走。”
“不要嘛,让人家陪着你嘛~~~~~~”
“Niclas……”沈墨转身想跟Niclas说清楚自己并不需要人陪,可突然间腹中就一阵绞痛,令他一把抓住了跑车的车门!
“改变主意了么?”Niclas以为沈墨是要上车,立马殷勤地为他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请。”
肚子里的绞痛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严重,痛得沈墨连腰都直不起来:“Niclas,送……送我回去……”
“小美人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肚子……我肚子……”沈墨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在车旁晕了过去,吓得Niclas赶紧从车里跳出来,抱了他上车就急急赶往卡洛斯的别墅。
卡洛斯接到电话说沈墨已经回去了之后便立刻赶回别墅,可当他进门时,却见一屋子的人站在卧室外面,房门却是紧闭着。
“小墨呢?”见Niclas也在房间外面探头探脑,卡洛斯便立刻沉了脸。
Niclas耸耸肩:“他说肚子疼,我就把他送回来了,可他却不让任何人进去……除了路西法。”
“什么!”
“少爷,您回来了,沈少爷他……”路西法开门出来,一脸的凝色。
卡洛斯心下一沉,赶紧推开路西法冲了进去!
脸色苍白的人儿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卡洛斯脚下一软,差点瘫倒。
“小墨。”走到床边握住人儿的手,卡洛斯俯身亲亲他的唇瓣:“小墨是我,我是司徒皇,我回来了。”
“少爷。”路西法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轻轻叹道:“沈少爷被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痛得昏过去了,所以……”
黑眸之中满是心痛,司徒皇轻轻执起他的手放在唇下:“说下去。”
“中间沈少爷醒过一次,但没多久就又昏了过去,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少爷已经不需要他了,他活着很累。”
“把医生给我叫来,一个不够,叫两个,两个不够就把全城的医生都给我叫过来!”
“少爷……”
“去!”
路西法颔首准备出去,可刚走到门口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司徒皇:“少爷,您……记起来了?”
“把阿诺给我找过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司徒皇没回答路西法,而是说了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
“是,少爷。”
等阿诺匆匆忙忙赶来时,司徒皇已经把子弹装进枪膛了,阿诺大惊:“少爷,您想做什么?”
“记得之前小墨出事,我交代过你什么?”
阿诺低头,没答话。
“我说过什么?”
“……少爷说,如果沈少爷那时候醒不过来,就让我接管帮派。”
“现在还是一样的命令。”
“少爷!”
“我对不起小墨,他死了,我就该去陪他。”司徒皇缓缓拿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怕很多东西,如果没我陪着他的话,他很容易被欺负。”
“少爷,沈少爷他……”
“小墨别怕,我现在就下来陪你。”司徒皇说完,扣动扳机。
‘嘭——’
床头的花瓶被打得粉碎,清水溅了一地。
“你干什么!”抓信司徒皇手腕的沈墨心得脸上血色全无,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真的自杀了……
“小墨?你不是……”
“我只是肚子痛而已,况且路西法也没跟你说我死了啊!!!”
“你说什么?”黑眸危险地眯起,司徒皇眼中寒意毕现。
“我……”沈墨见司徒皇真生气了,刚才大吼大叫的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我不是故意要跟他们串通来骗你的,而且,而且谁让你要跟别人结婚的……”
“是订婚!”司徒皇一股血气蹿上头顶,这小东西竟然敢串通别人来整他!
“有什么区别!订了婚就要结婚!到时候你还不是要跟别人结婚!”沈墨被司徒皇一吼,火气也上来了,立马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回吼过去。
“你……”司徒皇被他气得不行,干脆就一把拉过将他抱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上那张挑事的小嘴!
门外,阿诺有些担心地看着路西法:“你怎么会帮着沈少爷欺骗少爷?要是少爷追究起来……”
“沈少爷成为少夫人,我可是第一大功臣。”路西法摘下眼镜,一双妖异的美眸立刻出现在阿诺面前,阿诺呼吸一滞,看得有些呆了。
“你们没事可做么?如果没事的话就去把外面的马路给扫一遍。”
路西法斜挑美眸,寒意逼人。
众人皆作鸟兽散。
“Niclas少爷,如果你现在走的话,我可以为您免费提供一次与乔纳斯少爷单独相处的机会。”
Niclas邪肆挑唇:“一言为定!”话一说完,人就立刻消失。
“他们……”
“为了不打扰我们。”路西法美眸一眯,立即伸手拽住阿诺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在阿诺几乎呆滞的表情下,欺身吻住他的唇。
“……”
“怎么,你不喜欢我吻你么?”两人的喘息声渐重,唇齿交缠也更为热烈。
“你不是讨厌我吗,怎么会……唔……”
“讨厌你还会吻你么!”
“那少爷还会……会不会跟Kris小姐……结婚?”
“正室都回来了,这婚还结的了么……我说是不是我吻你吻得不够,你还有余力说话?嗯?”
“……少爷还在里面。”
“那我们去房间好好亲热。”
“……”
番外001 去见家长
车子缓缓驶进气派豪华的建筑群,上千公顷的辽阔视野中就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里面走动,工作。庞大奢华的花园,精妙绝伦的喷水池,过道两边纯白高贵的大理石雕塑,甚至连远处连绵不绝的浩瀚山海都一览无遗,如此浩大空前的巴洛克式建筑群恐怕放眼世界都极为罕有,俨然如一座世纪皇宫般巍峨矗立于意大利最为庄重神圣的权势中心,足以让世人见证意大利蓝血贵族世家的不可撼动的地位。
沈墨知道司徒皇家里有钱,可没有想到他会有钱到这种地步,自家的沈氐集团跟美第奇财团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一点点可比性!
“胸闷。”从窗外收回视线,沈墨边躺在软垫上‘咕叽咕叽’地吸着草莓味牛奶,边朝帮自己捏着脚踝舒展经络的男人努了努嘴,软软的鼻音中带着十分的不甘。
“开慢点。”司徒皇吩咐路西法之时,便一手握住人儿小巧白嫩的脚踝,另一只手沿着小腿伸进寛松的休闲裤里,慢慢朝里探进,惹得正在吸牛奶的人儿浑身一颤,湿漉漉的水眸不满地朝他瞪来......本来就够慢的了,从进门就现在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这哪是家,明明就是高速高路!
“嗯啍~~~别摸了......”沈墨被他摸得浑身发酥,连牛奶都不想吸了:“好痒......皇别摸了......”
“还胸闷么?”司徒皇抽过旁边的靠垫枕在沈墨头下,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平,可伸进裤管的手却丝毫没有停顿跟放弃的意思,还在不停的往上游移,将绒质布料慢慢往上推:“嗯?”
沈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唇上舔了舔,香香甜甜的草莓味让他浑身都舒畅,嗓音也不由得甜腻起来:“唔嗯......我是胸闷,又不是腿抽筋......别再往上摸了,路......路西法还在......嗯......”
深不可测的黑眸微微地瞇起,司徒皇伸手就摁下了车窗上设置的按钮,沉闷的机械声立刻在豪华阔敞的车厢内响起,不到几秒钟,升起的金属小门就把驾驶室跟后车厢隔开了,而且不出沈墨所料,路西法竟真的减慢了车速,压根就跟直接停了没什么区别。
“让我看看,老婆的胸怎么了。”低沉性感的嗓音落下之余,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便立即撤离沈墨了的小腿,伸进寛容的毛衣里一把掌握住那截细腻光滑的小腰,反复揉搓轻捻,惹得身下之人难耐的扭动腰肢,小脸上慢慢浮出一层绯红:“你......昨晚不是刚做过么......啊好舒服......”
“我这是在给老婆你做检查,看看你的腰有没有受伤。”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浑身战栗的人儿无从拒绝,男人的手彷佛沾了什么魔力一般,所触及之处均让人舒服得想尖叫:“没......没有......放......啊......”
“没有么?”司徒皇故作懊恼地皱了皱眉,一手在人儿柔软的腰肢上肆意抚摸,一手缓缓撩开寛松的毛衣,灼热的掌温贴上光滑如绸的肌肤,烫得敏感的人儿不住地战栗:“唔啊......你摸哪里......”
“老婆刚才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啊?”司徒皇着重了‘能力’二字,魅惑至极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淫靡之感,让沈墨的脸‘腾’地红了,垂下眼脸不敢再去看他:“你......无耻。”
“无耻?”司徒皇的手自人儿的后腰一直摸向脊椎,外衣被掀至肩膀,露出滑软白晢的诱人身段,在车窗外打进来的阳光下,熨出一层彷如蔷薇花般艳醴朦胧的色泽......沈墨微微轻颤着,那灼热的大手慢慢碾压出微冷的空气,覆在他皮肤上没有一点丝空隙,令男人的温度源源不断渗进他的体内,清晰滚烫的让人头皮发麻......
感受着人儿胸前的突起在自己指缝中充血、变挺,司徒皇用两指夹着那羞人的小玩意轻轻提起,手掌却是在人儿的胸口若有似无的轻擦,倒像是真的在给他检验胸口的闷痛。
“嗯哈......皇......”沈墨的身体在司徒皇手中渐渐软如春水,湿润的水眸中泛出一片旖旎的迷离之色:“不要再玩了......呜啊......”
敏感之处被人反复揉捏,沈墨是又痛又舒服,想让他拿开,却又更想让他再狠狠地蹂躏自己,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沈墨快要崩溃,只能用力咬着唇瓣来承受这越来越愉悦的‘折磨’。
司徒皇不是柳下惠,也不用装柳下惠,当他见到心爱的人儿在自己身下呈现出迷离的媚态时,立即俯身咬着了那自我折磨的小嘴,舌尖撬开他的贝齿长驱直入,缠绕住不断轻颤缩起的温香小舌与之火热共舞......
“嗯唔......”诱人的呻吟不断自人儿唇间逸出,令男人更是无法自控地深入索取,胶合在一起的唇瓣互相撕咬吸允,使得两人之间相互交缠的气息都开始变得甜腻,一发不可收拾。
“胸还闷不闷?”司徒皇边亲吻着越来越热情的人儿,边将环绕在人儿腰际的手抽出,轻轻抚上他突起的小腹,摩擦着。
沈墨被司徒皇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又酥酥麻麻的不能动弹,哪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话,睁着一双迷离水润的大眼睛就娇媚地朝男人点了点头,男人喉头一紧,立马吸咬住人扈艳醴的红唇狠狠地磨砺起来,而此刻,男人的手更没闲着,在人儿不断轻扭腰肢的邀请下,缓缓探入那幽谧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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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到了。”路西法的声音突然从车厢顶部的扩音器里传来,惊得人儿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而正在孕夫身上驰骋的男人那料得到会有这种变故,温软之地突然收紧夹得他疼痛难忍,冷汗直流。
“宝贝乖,放松......”
“你出去!”两只小手死命的推着男人健壮的胸膛,一点也没有要放松的意思......完蛋了,他是来见家长的,却。。。
“宝贝,你夹痛我了......”司徒皇现在是进退两难,恨不得将路西法碎尸万段。
“出去出去!”沈墨窘迫的快哭了,门口肯定有人等着他们进去,这种样子要是被他们看见了,他就不想做人了!!!
“宝贝......”
“我不要生孩子了,我要回家,我不要跟你结婚了......呜呜......”沈墨将脸埋进柔软的白狐皮中就嘤嘤哭了起来,令爱妻如命的司徒皇一听立马就慌了,边赶紧从他体内退出,边温柔轻哄着:“好好好,不做了,宝贝不哭了......”
“你说的。”沈墨立马扶着车椅坐起,伸手去提自己的裤子,这红红润润的小脸上,哪有一丝半点哭过的痕迹?!
司徒皇脸一黑,这小东西居然使诈骗自己?!!!
沈墨穿好裤子,岆下衣服,抬头见司徒皇一脸黑沉的盯着自己,而那宝贝还挺得老高......
“我是孕夫。”沈墨倾身上前环住司徒皇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这也不完全是我的错。”
“......”
沈墨用手安慰自己老公的宝贝,小脸上却是一脸清纯跟无害:“你儿子刚刚跟我抗议了,是他说你老欺负我,让我捍卫主权。”
“......”那臭小子才多大?!!!
“这都是你儿子说的。”
“我怎么听不到?”
“废话,他在我肚子里,当然只跟我有心电感应了!”
“......”
“老公,你射不射?我的手好酸......”
“......”
番外002 天下没有挖不完的墙角!
沈墨是由司徒皇抱着进门的,这对于门口站成两排迎接的佣人来说,绝对是比彗星撞地球更令人震惊的一幕,他们尊贵的殿下头一次手里不带枪,改抱漂亮的少年,而且那少年脸色红润美艳,完全就是刚刚受过‘恩泽’的模样......
而这也正是沈墨忽视司徒皇正常需求所付出的代价。
如果时间倒回去一次,沈墨会绝对会听话张腿,而不是挑战堂堂教父的‘权威’。
“卡洛斯殿下。”着装严谨,表情一丝不苟的管家朝进门的司徒皇弯了弯腰,视线落在司徒皇怀里抱着的人儿时,遂又伏身弯了下去,咬字清晰地说了句中文:“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