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上门讨债,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给我壮行色了?”
杰罗姆心中一慌,噗通跪在了地上,夹手就打了自家两个耳光。
他当上大寨主来,打人耳光已是熟极而流,就连昨日,还在身下的小娘子脸上狠狠打了一记,如今打起自己来,也是毫不手软,“啪!啪!”两响,声震天际。又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胡言乱语,还请大人念着小的一片忠诚,饶过小人一条狗命,也好遂了小人一片想要为大人效忠的心思!”
他昨日还对着乌彪的尸体说:今天也要赴死,黄泉路上与乌彪结个伴儿,对得起兄弟一场。如今见有了活命的机会,却是什么事儿都愿意做了。
后面四个亲卫精兵,也跟着杰罗姆跪在地上,此时听了这大寨主的言语,也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嗓子中阵阵发腻,对苏明海的害怕之心,反而小了不少。
远处轰隆隆一声,传来了一阵雷声。
苏明海却是脸厚的雷打不动,见五人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轻轻巧巧地迈前一步。
肩头那把狰狞的凶器一跳而下,立时在杰罗姆的后项劈了一剑,露出了白花花的颈骨!
右腿再进一步,长剑一圈,带着一溜血珠,直奔最后两名亲卫。
身后两个精兵突觉颈项一凉一热,往起跳起一尺,颈侧嘶嘶的标出雾状的鲜血来,噗通倒下,再也不动。
这些亲卫精兵,都是四五级的杀人老手,此时最后两人也已反应过来,几乎同时猛然跳起!
左边一人长刀横了一半,却耐不得苏明海手脚快捷,先被一剑刺中胸口。
这一剑苏明海用的全是脆劲,那人被锐利的剑锋刺中,却仿佛被大锤轰了一记一般,整个身形倒飞而出,人在半空,胸骨还咯咯吱吱作响。
右边一人趁苏明海剑刺左方,手腕一振,在轰隆隆的雷声中,舞出一片晶亮的雪光,刀影之中,突地跳出一截刀锋来,同时下面双脚连番踢出,却是一招三式,守中有攻!
苏明海剑尖犹指左方,剑柄回夺,“叮”地和对方刀锋相接,抵过了一招。
那人见苏明海剑柄被自己一刀刺得向后退去,不及回剑,腿上更是灌注了内劲,猛力向前踢去。
先是左脚接触目标,这汉子心中大喜,元力立涌而出,却觉脚下一滑,如同在冰面上滑了一跤般,身形立时失控。大惊之下,右足也已踢中,又是一滑,这一记却如在黏稠的浆糊中搅动,滑是滑开了,却是滑的沉重非常。
苏明海化去这汉子两记踢击,迈步前行。这人一脚滑开,一脚受力,整个身子歪歪扭扭凌空斜了开去,被苏明海回剑一划,从下裆直划到了胸腹之间。平平摔到了地上,震动之下,整个腹腔中的肚肠都抛了出来,在犹自寒冷的晨曦中腾腾地冒着热气。
这汉子惊骇欲绝,神情如见鬼魅,瞪圆了双眼,嘶声惨叫着,一把一把将零落的肝肠往腹腔内装去,里面还夹带了许多泥土烂叶,身子爬动,装进去的肚肠又蠕动着掉到了外面。
到了这时,左边的一人才从空中落地,口中咵、咵地吐出碎裂的内脏来。他在半空就被苏明海以脆劲把胸骨击成了十七八段,心肺俱烂,此时摔在地上已是再也不能动弹。
——杰罗姆本来昨夜若是立马奔逃,他地形又熟,苏明海怕还真一时还奈何不得此人,以后也还有一二分东山再起的机会。但他错估形式,以为只要自己服软认输,这位没多少经历的魔师大人便会守着高人身份,给他留下这片家业来。到最后甚至跪在地上,将生死操于人手,正是犯了上位者的大忌。
——不要说苏明海本是个性命也要,钱财也要的贪婪性子,就算真来了别的魔师,看人家傻不拉唧地将要害把柄塞到了自家掌握之中,又哪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六十七、犁庭扫穴
后面的那一百八十来人不是杰罗姆的死忠,就是不想活了根本就是准备拼命的人,此时见了苏明海如此卑鄙,对着跪在地上,全无反抗的人也能下手,立时群情激奋,纷纷鼓噪起来。
杰罗姆留下的亲卫中竟还有一个五级的人物在,此时见得阵形扰动,立时指挥弹压。这六十来个喽啰久经战阵,反应极为敏捷,片刻间就按两盾两矛一弓的编制列好了阵势。这些人今天有了准备,都做了精心准备,此时列成两排,每排六伍,竟给人以无懈可击之感。后面百余人虽有混乱,却已无关大局。
苏明海见对方反应迅速,一愣之下,就见对面“嘣”的弓弦狂震,十二枝箭矢乌蜂般飞来。侧身翻出,身边箭矢就已堪堪擦身而过。
双方距离不过二十多来步。四十米不到,这些箭矢全由一石五斗的制式强弓射出,力道强劲,半秒不到就到了跟前。这些人又准头极好,全瞄准了苏明海胸腹而来,在身边飞过之后,最低的一枝也飞出二十步开外方始落地,高的甚至射到了三十五六步距离。
苏明海心下大惊,见对方后面一百二十来个村民又举起弓箭,身形继续侧向狂奔,根本不敢稍停,越奔越快,只听的右后方“嘣嘣”之声不绝于耳,然后“噌!噌!噌!噌!”却是左前方箭矢飞过,直贯入土的声音传来,偶尔还夹杂着箭头击碎石头的爆裂声,直入心扉!
跑出二十步,这些箭矢就跟了二十步。所幸对方也是仓促发箭,瞄准的乃是人身,没想到进行预判覆盖攻击,才没有在这位魔师大人身上落下一两枝。
这些能留下来等死的老头老太,都有些血性,年轻时多有习武,差不多一半人都是强盗出身。就连二十来个少年少女,也是自恃出众的人物,大多也有着三级水准,有几个老头甚至还是中阶战士,缺的无非就是彼此配合而已。
苏明海到了离对方五十余步光景,方始停下。对面又射出一波箭矢,此时有了距离,被苏明海轻松闪过。
他羞恼之下,也是引弓搭箭,嘣的一矢射出,但对方此次全挑了结实的大盾,虽然用的是三石血炼弓,却依然被一个亲卫毫发无伤地挡下。但对方见这个距离发箭无用,也都安静下来,不再浪费箭矢。
苏明海虽然本领出众,但对着这么一个随时能射出百来根箭矢的乌龟壳,也不禁泛起了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之感。
不过他也没什么慌张,将身子在原地一立,捧了长弓,竟然做起温养功夫来。心中得意的想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熬到多久!”
他元力充沛,时时刻刻从周围吸收着魔力,对饮食、睡觉等需求大为下降。这些人终归有有许多低阶战士,在这种精神紧张的境地下,最多熬过一餐吃食,就要饿得发昏,最多等到晚上,自然又是苏明海的天下。
周围的晨霭渐渐散去,乌云淡去,天色好像又要变得晴朗开来。
百二十人全神贯注,和苏明海遥遥对峙了近一个时辰,眼见得日上三竿,渐渐都知道了这卑鄙小贼的意图,开始有人烦躁起来,张嘴大骂。可惜苏明海脸皮即厚,入定功夫又深,自顾自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全不受他们影响。
这里面有不少人或从没经过战阵,或在家享福久了没了习惯,足足有四十来人没吃过早饭,开始将目光频频回望。
过了片刻,寨门里转出三个女子来,乃是出来送饭的。苏明海遥遥望见,手起一箭,就射杀了一人。剩下两人一个吓得往回就跑,另一个却极为勇敢,护着篮子跑进了人堆里。
“你这小贼,毫不要脸,卑鄙!”
“无耻!”
苏明海不以为然,但如今见对方有人送饭出来,顿时想到了这一漏洞。立时侧身疾跑,到了城墙下也不停身,竟斜斜在墙壁上跑上一丈四尺,手中长剑刺出,直插入土墙中去,复一借力,又在墙壁上跑高四尺,将手一搭,翻身就上了一丈八九尺高的寨墙,截断了对方送饭送水的路径!
即便是苏明海这等敏捷出色的魔师,一跃而过的高度,也不过一丈不到,就算手能抓到的高度,也只得一丈四五,但若是使出这等跑墙的功夫,却也勉强能上到一丈五六,如今面对了这面土墙,可用长剑借力,虽然高有一丈八九,却也能一翻而上。
外面的人见了苏明海这等行径,都知道了这小子打的什么注意,却也只能在那里放声大骂,不敢往寨门退回——盖因一到了狭窄之处,弓箭就发挥不了作用,也显不出人多的好处,到时就只能任苏明海屠杀了。
苏明海在女墙上踩了一条腿,脸上笑眯眯的,得意之极:
“骂吧,骂得越用力越好!骂得越起劲,肚子就饿得越快,到时我也好少些等候的功夫。”
他自己也没吃早饭,在城头等了半晌,闲得无聊,索性拿出糕点,稀里哗啦吃将起来。下面众人有肚子空乏的,见了更是饥饿难耐,气得半死,却也知道这少年的空耗他们的力气,终于住口,默默等待起来。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中饭时间也快到了。
外面领头的五级战士知道不妙:这般下去,到大家都没了力气时,就只能任人宰割了。于是存了万一之想,将人分为两队,自己率了亲卫队在外接应,其余喽啰护了杂兵排成密集阵形,向寨门退去。
这一下正中苏明海心意,看着前面的进了门洞,将身一伏,一溜烟地向前奔去。
这些人突然不见了苏明海身影,惊慌失措,纷纷张弓搭箭,指向了城门内口。
哪知道苏明海到了寨门附近,翻身紧贴着墙壁滑将下来,神识放出,立时知道了门洞内人员排布。堪堪到了攻击范围,就是一个火焰爆震往人堆里放出!
火焰爆震:当前技能等级:1;半径3.3码;火焰伤害3-4;魔法消耗:3!
这一招覆盖范围直径达十四米多,面积差不多到十四五个平方,几乎将整个门洞笼罩在内。这些人又排列得密集,范围内的六个人全是正规的喽喽,瞬息之间,脸上就由青而红、由红而黄,显出一种焦灼的颜色来。即便内中还有二个四级战士,有了一些元力护身,但3-4火焰伤害也足以让他们的血液沸腾起来,全身毛孔刹那张开,嘶嘶地喷出一股带着灼热、血腥的蒸汽,中人欲呕!
后面的人骤逢剧变,立时止步戒备,再后面的却还没弄清状况,一拥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
苏明海从门洞一冲而如,第二个火焰爆震又笼罩了上去,又是一阵血淋淋的蒸汽直冲云霄。这一次人群挤在了一起,更是密集,中招的足有十三人,中间立刻空了一大片。
这恶贼继续前冲,右手长剑炸出一片耀眼的光芒,在一片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爆开五朵艳丽的血花,左手一挥,又是一招火焰爆震,将七人笼罩在内。外面留下的已不过是些没经什么军事训练的杂兵,苏明海生怕留守的八九十张强弓不顾伤亡,迎面射来,也不敢恋战:右足向前一点,反跃而回,再一跨步就到了寨门内口,奋身跃起,五指迭出,抓住了城门上口,翻身倒挂而上,立时又回到了城墙之上。
这刹那之间,苏明海忽进忽退,行动快捷之极,下面众人连个反应都是没有,就已被杀了三十一人,其中二十八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正规战士,将分出的一路喽啰打击殆尽。后面五十余人都没什么配合,手中又无盾牌,大叫大嚷,乱哄哄地往后就退。
苏明海两步逼到城头,嘣嘣嘣开弓便射,在这等距离上,他只要开半弓即可发箭,等这群人退到十五六步外被大盾遮掩时,已被他射出八箭,击杀七人,这才回头将地上五个惊骇之下,软倒在地爬不起身的人一一点名射杀。
“妖法!这是妖法!我们完蛋了……完蛋了啊!”
退出的人当中有人几欲崩溃,嘶声大喊。
到了此刻,反是那五队的队长最先作出决策:刀光一闪,将这人头颅砍了下来,大呼道:
“慌什么慌,这是魔师技能!只要掩蔽得好,他照样拿我们没折!”
又用刀背乱打,好久才就将军心稳定下来。
但他们经此一闹,队形大乱,盾牌又差不多少了一半,苏明海弯弓搭箭,又乘隙射杀了三人,这才被对方一阵弓箭射回。
此时双方距离不过十六七丈,即便有盾牌遮挡,这些人也掩蔽得辛苦万分。那亲卫精兵的五级战士无奈之下,只得率众缓缓后退,其间又被射杀四人,直到了离城五十步左右方始立定。此刻他们更无奔回寨中的可能,已是只有静静等待被宰杀的命运了。
又过了片刻,这些人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此刻他们人在旷野,立刻知道有了脱逃的机会。虽然这些人都有着决死之意,但到了这等地步,再不甘心也只能四散而逃。苏明海趁势追击,但也拦截不得这许多人马,只能盯住了结阵而退的二十多个亲卫众,只在开始点掉了五六个杂兵。
那五级的亲卫头领见苏明海盯住了自己一干人马不肯罢休,知道逃不出去,索性退到杰罗姆尸体周围就不走了,留下来结阵自保。旁边逃散的几人倒极有义气,远远将携带的干粮、弓箭扔进了这支队伍之中,又被苏明海射杀三人,这才无人绕回,远远的去了。
但这二十多人失了人群遮蔽,盾牌虽多,弓箭却连上人家扔进来的也只有九把,又岂能阻得住苏明海冲杀,往来两趟,虽然中了三箭,少了十四五点血量,却也把人杀得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唯有一一被戮的份了。
六十八、搜刮
苏明海本是个喜欢享受的人儿,此处又逢山高林密,地势不熟。更怕随意追击,给人如伏杀猛兽般暗算了,也懒得再去收割这些零星的经验,回头收拾起自家的战利品来。
团团搜罗了一遍,收获却是甚微,除了杰罗姆身上有一把百锻长刀,其余皆是些制式装备。他天亮以后,连射杀的那个送饭女子在内,足有八十三人,但把全部的钱财加起来,也不过六七个金币。说起来,还不如凌晨追杀逃跑的杂兵收获的多,一个后半夜,他远射近砍,杀了三十七人,收获的钱财却足足超出了五十金币。
——这黄蜂寨做的是打家劫舍,兼收保护费的行当,家家户户都有四五个金币的年收入,昨晚凡是逃命的,自然都带上了家中那点余钱。
苏明海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心下大喜:这黄蜂寨有百来户人家,一一搜罗过去,岂不是能得四五百金币?立时急吼吼连跑带跳,向寨内跑去。
刚进寨门,就看见另一头有五六十个老弱急急忙忙正向寨门奔去。苏明海见到手的钱财又要溜掉,大为焦急,身形加速,边跑边大叫道:
“站住!再有逃跑者,格杀勿论!”
能留在寨中不出来厮杀的,都是没什么武艺的老弱妇孺,行走不快,听得苏明海一喊,皆是慌乱不已,其中几个还想着加快脚步。却有一个年轻妇人站了出来,将众人安抚下来,不再奔逃。
苏明海见这些人老实了,也放满脚步,走到近前一看:老的老,小的小,身上全没什么武艺。将嘴巴张了一张,还真说不出什么打劫之类的话来。
但这小子心思着实恶毒,念头一转,又说出一句话来:
“我也不来为难你们,但黄蜂寨为害一方,千夫所指,罪恶滔天!杰罗姆乃是首恶,他的家属在哪里?你们把他交出来。”
一转眼间,在他口里就将杀人劫财变成了行侠仗义。
到了这等生死关头,场中诸人也起了求生之念,眼光俱往刚才那安抚众人的年轻妇人望去。这妇人容貌极为娇媚,似乎也有二级战士的底子,手上还拉了个五六岁的孩子。见众人全巴巴地想着自己出头送死,好救他们的性命,叹了口气,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道:
“大人,小妇人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孩子又小,还请大人手下留情,饶过我们母子一命。”
说罢将背后的包裹解下,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放在前面道:
“我母子此去愿隐姓埋名,杰罗姆作恶多端,我以后也不会让孩子习练武艺。这是杰罗姆的武功秘籍,大人您发个慈悲,就让这孩子从此做个平常人吧。”
这妇人乃是黄金种,苏明海见这孩子白嫩可爱,颇有些混血杂种的漂亮喜人。看着自己,好奇之心大过惧怕之意,心中不禁有些发软,弯下腰来,对这孩子道:
“小朋友,来,到叔叔这儿来。”
苏明海面容俊秀,这孩子又不懂事,对苏明海这等俊秀人物极是喜欢,他母亲又生怕苏明海生气,也在一旁撺掇,不久就真的迟迟艾艾走到了苏明海面前。
苏明海拉了这孩子的手,元力缓缓透入,却发现这孩子经脉通畅无阻,显然杰罗姆对他期望甚高,平时常用元力温养。皱了皱眉头,将一丝元力裹带了魔力透入,在这孩子肾经诸脉上一炸,立时将这些经脉里的元气消耗一空,过不了几日,就会堵塞,再也不能通畅,从此即使发育了,也不会再有后代,更没有了练武的可能。
——他可不想以后出了什么意外,留着这个祸根来找自家麻烦,做事都要能控制在手才好。
这一番手脚做的动静极小,那孩子感觉到腰间托托乱跳,这些地方本就容易引起快感,痒的这小孩咯咯笑了起来。那女子深知自家孩子的白嫩可爱,见苏明海似乎也有一些喜欢,心下一松,面色不由得宽了几分。
苏明海摸了摸这孩子的头,拿出一块糕点塞在小手里,笑着:
“去吧,到你妈妈那儿去。”
小孩儿甚是胆大,收了苏明海好处,又张开另一只小手,咿呀咿呀还要一块。待苏明海再塞了一块颜色各样的吃食在手,这才颠颠地跑回母亲的身边。
苏明海待这孩子走开了,方始脚尖在地上一点,一溜儿魔力从地下传了过去,到了放木盒的位置,才窜将出来。那木盒托的一挑,飞起五尺之高,被苏明海手掌一伸,接在了手中,笑容不变,缓缓地道:
“孩子是没有罪的,我行侠天下,又岂会来为难这么一个小不点儿,只是……”说罢拿眼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娇媚女子。
这妇人脸色一黯,她天性聪明,立刻知道苏明海是不愿意让她抚养孩子成人,留下什么仇恨的种子。不过这女子做事倒也果决,道:
“大人,杰罗姆作恶多年,家中还有一些钱财物事,我母子只盼着以后平平安安重新过日子,并没有带了出来,小女子愿带着大人去起了出来,以供大人造福天下百姓……”
说罢还怕苏明海怀疑她做什么手脚,将包裹解开,摊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几件洗换衣服,又在怀中摸出十来个金币,放在包裹中。这才将包裹重新结起,拉这孩子,连包裹递给旁边一个差不多有三级水准的五十多岁老人,凄声道:
“秋伯,我夫妻这么多年也没把你当做外人,以后这孩子可就托付给你了,你只当这孩子是自家后辈,别让他饿着冻着就好。不要让他练武,更别跟他提起黄蜂寨的事儿,只要他平平安安过得这一辈子,也就行了。”
此人是杰罗姆家多年的老仆,也没什么子女,平时杰罗姆俩夫妻也把他当一家人看待。这女子将孩儿托付给他,倒信他能将孩子当自家儿子将养。
这老头也是凄然落泪,立马在一旁应了。
又对着孩子道:“乖儿,你先跟着秋爷爷去好不好,妈妈回去拿些东西,马上就来看你。”
苏明海见这女子一番番做派,知道她这是怕自家到头来复又反悔,心血来潮要害了这孩子性命。因此也不阻止众人离去,等这五六十人走远了,才和这女子向杰罗姆家中走去。
金壶洲在埃希大陆而言,算是南方,地方又是开发未久,还没什么奢侈之风。杰罗姆虽是黄蜂寨头领,房子也比旁人大不了多少,只有前后两进的四合院子,只有墙壁全用的红砖,算是与别人有些不同。不过他的前进明堂甚大,有三间面阔,进深也有二丈五尺,那年轻少妇见苏明海有些注目,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杰罗姆平时常留了手下头领在这里吃饭,商量事情也多在这儿,因此才造的这般大了。”
苏明海却不喜这女子琢磨自家的心情,但也知道她担心性命,心中留着万一之想,才会如此细致观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
“你带我去说的地方罢,闲事休提。”
那女子再不敢多言,乖乖带了苏明海到了后院,进了一间阴暗的房间内。
从春日的太阳底下突然进了阴暗之处,两人身上皆是一凉。这女子年方二十四五,正是初得滋味的时候,和苏明海孤男寡女进了同一个房间。莫名其妙地就想道:“后面的漂亮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节,做起事来不知道有多么鲁莽勇猛”。这心思一岔,骨子里就不由自主地一荡,连脖颈上都红了下去。又生怕后面这少年看见,连忙低了头,走到里壁,扳动了一个机关,将旁边的书橱一推,轰隆一声,滑了开去,露出了后面的一个门洞。
苏明海从这女子身边走过,只觉得她身上的女儿香浓烈了不少,不由得警惕起来,却根本没想到旁边这女子竟然起了淫*心荡意。
但凡机关,总要有些缝隙,苏明海走到门洞边,将神识团团放出,仔细察看,发现没什么暗器机关,这才走了进去。那女子在后面跟了进来,低声道:
“昨夜杰罗姆杀了寨中二头领乌彪一家四口,还清剿了不少逃跑的人家,这些人的物事也全在这儿了,黄蜂寨其他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大人您到了这儿,别的地方就不用再走了。”
苏明海在室内粗粗一看,果然发现了二百七八十金币,被他随手一挥,全收进了空间里面,又让旁边的女子看得两眼放光。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行情,立刻晓得杰罗姆养着这么一个寨子,断不会有这么多的闲钱,果然是已经帮他搜罗了一番了。
房中除了现钱,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还有两把百锻的刀剑,和一面不错的盾牌。他随手收了一把大剑,眼光就转到了剩下的一把长刀、一面圆盾上面——怎么有些熟悉呢?
随即一笑,却是认出了这两件东西正是昨夜给他杀掉的那骑战士的兵器,转头对旁边的女子揶揄道:
“你嫁的这男人还真不怎么样,连战死属下的东西也要吞没……”
将长刀收了,拿起了圆盾仔细打量:
粗糙的圆盾:防御3;格挡几率:25%;耐久度:10;轻盾。
苏明海在永平郡、石柱关时心高气傲,见没有血炼的轻盾,对一般高阶战士用的武士盾看不上眼,如今尝到了人家弓箭密集射击的滋味,拿到这把小圆盾,心中却不免生出了几分欢喜,立时就将它放在了装备栏里。不过这面小圆盾防御到了3,倒也比原先看到2点防御的货色好上不少。
他得了这么一件宝贝,心喜之下,更是瘙痒难忍,再房中细细排查,却怎么也见不到什么好货色,那女子却突然咬了咬牙,低声道:
“大人且慢!”
六十九、大战小战无数
苏明海闻言一愣,心道她还有什么事不成,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女子走到旁边,在砖墙上翻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沉香木的盒子,翻开盒盖,取出一件古怪的物事出来,递给苏明海道:
“这是四年前杰罗姆在外劫杀了一个佣兵小队,从一个法师身上得到的东西,据说只有魔师级高手,才能勉强发挥这件东西的作用。他知道闯了大祸,一直藏在这里,不敢取出……”
苏明海接过一看:这东西非金非木,圆圆的象一个盘子,足有碗口大小,上面还刻了一个六角星,布满了整个盘面。系了一根魔兽毛发拧制的绳子,应该是让人套在脖子上的。整件东西魔力涌动,却又力量内敛,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
青铜之力量的项链:+29%准确率,+2力量。
……我靠!苏明海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我怎么就把多余的两点加到体力上去了捏?分一点到力量,不就使用起那把血炼弓,就没什么障碍了?
不过手下却是不慢,立刻就把这玩意放进了装备栏,挂到了自家脖子上。似笑非笑,将眼睛斜斜看着这温润的女子。
这女人嘴唇翕张了两下,只觉的口中发干,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又觉得这少年面容稚嫩可爱,皮肤晶莹如玉,着实口滑得紧,自己偏偏在他面前吞咽起口水来,一时羞的脸色通红,再接着愈想愈入了巷子……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动情,从头到脚,都红了开来,全身热的滚烫。
知道这少年接下去就要拔剑杀人,消除了自己这个后患,更是激动,觉得象这般能死在这水嫩少年的手里,才是人生最大的美事!
痴痴站了好久,方才开口道:
“照着我们埃希大陆的规矩,如今小女子也算是大人的战利品,大人要杀……还是要放……或者是为奴为婢……即便是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女子应该……”
声音愈讲愈低,到最后几若细不可闻,但却还是努力地讲了出来:
“……都是小女子应该承受的……”
苏明海前世也曾是欢场中人,见这女子螓首低垂,耳根头颈,鲜红欲滴,肌肤如水,连里面血脉的搏动都能看的出来,偶尔偷眼望他,更是媚眼如丝,盈盈若水,那还不知道已然情动?
这时这番表现,实在太过蹊跷。他也知道有些欢场女子确实不能和男人在一起,一靠近男人,下面就痒得难受,马上就会软了下来。但这些女子之所以会如此不堪,是因为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毛病。这妇人前面种种表现,思绪严密,举止得当,明显也是好人家女儿出身,身上的味道虽泛着淫靡,却是清新宜人,幽香扑鼻,却完全不是犯了什么花柳病的模样。
他却没想到自家生的一幅害人的模样,这女子以前经受的又是粗鲁汉子。她本是大户出身,肚子里有不少墨水,心中也有许多当年少女的幻想。这番见了如此细致水滑的少年,又尝到了个中滋味,才会这番失态。
苏明海看这女子清秀典雅,容色之中自有一股绝俗之气。此刻语音细细,柔和温婉,眼波流转,偏偏又清澈如水,映着一抹红透了的细嫩肤色,说不出的勾人。心中也不禁起了一股邪火,他本不是什么老实人,立刻将手捏住了这妇人纤弱到让人心疼的双肩,把她拉到了怀里,正要用些手段,却听得这女子细微的声音传来:
“大人且慢,还是让小女子来服侍大人吧……”说罢抬起头来。
她此刻脸庞秀美绝伦,遍布红霞,越发的莹润如珠如玉。眼中波光盈盈,如丝如雾,在室内昏暗的环境下,这种艳丽的感觉,如同昨夜的新月,遮上了一层迷蒙的晕色一般,不可方物。心中正一荡之间,就觉到眼前的女子跪下了身去,腰下就传来了轻柔的骚动,接着皮肤一凉,那物事就落在了一双纤细的小手之中。
这女子见苏明海那一把出鞘利剑,虽然巍峨雄壮,肤色却是晶莹剔透,前方的皮肤犹未翻转,露出一种嫩嫩的细致来,就知道今日运气,遇上了头道汤儿。又见他鸡蛋大的头儿竟比身杆还要略粗些,若真个畅快起来,里外的娇嫩都能刮倒。不象杰罗姆虽还粗壮,却是个前细后粗的毛笔模样,只能挤挨到外面一段。她毕竟也是读过许多杂书的人儿,知道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名剑。激动得心肝儿都酥了起来,小嘴一张,就把苏明海包裹进了一片温润之中。
苏明海也担心这女子突然下了狠手,但自恃魔师刀剑不伤的体制,只要不是给人一下断根,自然就能随即恢复,也就仔细地享受起来。心念一转,突然一笑,却是想到了另一个地方:那若是个女魔师,岂不是只要愿意,就永远是个黄花闺女了?
不过再转念一想,想起前世的那些神话传说,什么仙子龙女,只要愿意了就下凡嫁个男人过上几十年,莫非正是这个道理不成?又念及自己身上原先的疤痕都已消失,便是脸上这一条橡皮筋的痕迹,也只有了阳光照射和长久不动作的差异,不由得暗暗得意起来。
这女子刻意奉承,吮吸了半晌,待苏明海红的晶莹了,才在他胸腹中线一口口的咬将上来,待到差不多站直了,被苏明海一把拉开了衣带,剥得如白羊似的,压上了旁边的春凳。这女子早已水光泛滥,被苏明海腰胯用力,直抵细颈,剧痛之下,不由得“啊”的一声,只觉心尖上又是酥麻、又是震颤、又是痛楚,几乎要落下气去。不过匆匆三五十下,就已腰背反弓,身子滚烫,开始抖索起来。
苏明海感觉着阵阵热流,将速度放缓……
第二次却是过了一刻钟光景,才将身下的小白羊变成了一只红彤彤的剥皮羊儿。
这次心中不再如刚才那般渴求,苏明海动了几动,发现感觉极是紧凑,似乎这女子并未生养。不由得奇怪起来,下面继续动作不停,却俯下身去,低声问起缘由。这女子嘤嘤享受,许久才回过神来,迟疑了一番答道:
“这孩子是杰罗姆侍妾所生,只是那侍妾不得为主妇,所以这孩子才由我一手带着的……”
这事乃是常理,家中侍妾生子,只能作为旁系。但如果没有嫡系的孩子,也可将旁系转正,但却要以正妻为母,即便碰上亲生的母亲,也只能称之为姨母。那女人果然接着道:
“妾身来此之后,也不知怎的,始终不能生育。不过也幸得如此,今日方能以此身服侍大人。”
苏明海这番细细体察,却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下面此刻阴凉清冷,仿佛能感觉到这女子体内魔劲流转,这女子虽然武艺不高,但显然平时经常以冥想当做养生功夫。一身魔劲,早已突入了四级门槛,但女子练气,先要练血。这女人嫁给杰罗姆之前怕是从未练武,对这些道理全然不知,杰罗姆应该也没多少知识,所以才会懵里懵懂的让老婆练气。这生养孩子,练气的女武士须得另外的窍门,排出一点种子,才能受孕,不然得窍之后,就已周身不漏,哪里可能生得下后代。
苏明海想到这里,一笑问道:“我看你颇有些魔力,是否有过练气冥想的经历啊。”
“嗯,小女子自小身体赢弱,所以被杰罗姆抢来之后,他就把自家的冥想法子给我参悟,身体确也因此强健了不少……”
这小子一听果然如此,更是心气高涨,摆开他前世的手段,把高山溪谷,雪股翘臀,一一摸转。这女子哪见过这等温柔摆布,吟叫得如布谷啼血,凄婉可怜,愈发断人心肠。她本来未必没有用这等手段留下一条性命,能与那孩儿相见的意思,如今却只觉得经了这一番温柔滋味,才算没白活了二十五年,就此死了也是甘心,再不愿想起以前的牵连来。
如此又过了两回,苏明海也渐渐起性,将身下两团鸽子肉大力揉捏。又操练大半个时辰,这女子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反而更加疯狂,加力迎合。连续颤动了半刻钟光景,方如绷断的钢丝一般软成了一滩,哀哀地讨起饶来。
苏明海见她楚楚可怜的腰肢颤动,一双小白兔跳动不休,既是怜惜又是暴虐,一双手上虽是温柔,一把长剑却使出了狂风骤雨般的快剑手法,终于渐渐有了喷薄之感。但这小子早练到了周身不漏的地步,知道若这般放了出去,怕是要影响今后的结丹,立时将后脊提起。这女子见苏明海停下,大头儿死死撑开了内里细颈,大叫一声,热流奔涌而出。
苏明海突觉一点热意顺督脉而上,至顶门一顿,普洒而下,仿佛周身皮肉血脉都浸在了温水里,整个人不由自主进入了定静之中。这一股温润,在胸腹间略一盘旋,又一转而出,就见身下的女子本来略显苍白的肤色渐趋红润,睁开眼来,竟有一种精神抖擞之感,比起初遇之时更为容光焕发,显然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云消雨散,那女子娇慵慵把脸贴在苏明海胸口,拿了手指在他皮肤上划动。过了半晌,苏明海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子一听,不知有多少的欣喜,亮着还有些醉意的眼睛道:
“小女子姓靳,名晓竹,今日得大人怜惜,若得大人宽膺,愿以余生一心一意,为大人奴婢,服侍大人起居。”
苏明海先前见她处事就有条理,到了此时还不忘自己身份,把话说得极为小心本分,暗暗表白了与过去决裂之心,也有些欢喜。但他也知道女人容易恃宠而骄,也不去反驳她的说话,沉吟了半晌,等她有些胆怯失望地垂下了眼帘,方才道:
“我此去危险重重,你却是跟随不得,不知你可有个落脚处?”
靳晓竹一听大喜,脸上也有了光彩,幽幽地道:
“奴家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家在山下川塘镇,只是七年前被杰罗姆掳了来。川塘镇又在黄蜂寨辖下,要顾忌家人的安稳,无奈才作了他的压寨夫人。大人只管自去,我父亲家中也有几个四五级的护院,尽可住得的。”
苏明海见她身子受了滋润,反而比先前更加精神,体内也有些魔力的底子,想了一想,道:
“你若是跟我,却还要习些武艺,来,我且教你两路剑法。”
两人穿了衣服,杰罗姆院中练武场甚大,就在中间教起靳晓竹武当对剑来。
苏明海先慢慢舞了一路,靳晓竹照模学样,就不免有了差错。苏明海扶着她手指点,肌肤一触,两人皆是一阵酥麻。苏明海勉强算是久旷之身,靳晓竹又是初逢温柔,再指点了几手,身子就贴在了一起,动作大变,学剑也成了耳鬓厮磨;又学了几招,靳晓竹已是衣衫凌乱,娇*喘吁吁,被苏明海一把抱起,按在石桌上又弄了一回。
此时日已西斜,寨中人虽已跑光,但在明媚的天光下,就靳晓竹而言,滋味又是全然不同。
一番大战下来,也到了晚饭时候,两人填饱了肚子,又抖索精神,挑灯习剑。结果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又是你来我往,半推半就的变成了盘肠大战。到了半夜才让靳晓竹勉勉强强学会了一路剑法,另一路只是看了个大概,无奈只得洗洗睡了。此番大家都有了警戒,约定隔被而睡,相互间绝不骚扰,也好明天一早起来学剑。
到了床上,迷迷糊糊情热之下,隔被而眠渐渐成了同床共枕,但还是决定大家不脱衣服;又过一会,着衣带袜又变为裸裎相待,唧唧歪歪的连床带人又响了一夜,到了日上三竿,复又花开花落了四五回。这一夜连床大战,所需气力可是不少,苏明海恢复能力极强,倒是神清气爽,靳晓竹虽然从中受益不浅,但精神力却是有限,爬起来却有些七忡八跌了。
这小子见靳晓竹如此,也不敢再提什么练剑的事情,和靳晓竹随意吃了点东西,掏出一本册子交给了她。却是当时在船山郡秦家教赵弘之剑法时的笔记,赵弘之学会后,为免苏明海武艺外流,又特意塞在了他的怀里。正好给靳晓竹将来习练。
七十、法师
苏明海将秘籍交给靳晓竹,又取了二十来金币让她收着——他也不敢给她太多,靳晓竹武功不高,即便到了家中,也不过一二个四五级的护院,钱给的多了,反是祸根。等靳晓竹将这些东西贴身收了,才道:
“你先走吧,我跟在你后面二三里,送你回了家再上路。路上若有什么麻烦,你就尽量拖延,这点路程,我片刻就能赶到!”
靳晓竹当了几年的压寨夫人,对这些道理自然明白:“若她和苏明海一起出门,给人见到了,在这遍地是敌的揽苍山,等若是让人上门来夹持她一家,用以当做对付苏明海的把柄。而且无论事后成与不成,自己满门也没了什么活命的机会”。故而心中虽有不舍,却还是怯怯的低声对苏明海道:
“大人,那……那奴婢就先走了……”
转身出门而去。苏明海略坐一会,闲得无事,又细细体察起自己的身体变化来:他这时精神抖擞,如猪八戒吃了个人参果一般,连全身毛孔都透着神清气爽,总觉得自己和往日有些不同——聚神一看,竟然发现自家的精神又高了一点,从原来的38到了现在的39点!
在石柱关受刑之后,苏明海的精神高了3点,当时他觉得精神虽然提高,神识感应也相应加强,但神识和自身的契合度却隐隐有了些隔阂,所以心中当时就有了一些想法,只是未曾深究而已。
受刑之时强烈而持久的痛苦,固然是增强了自己的精神,但毕竟磨损了身体的本源!每一个人,出生时的七魄是恒定的,以后随着身体长大,会将这些本源以一定的形式表现出来——自己发育未全,所以才会确定随着身体长大,以后的力量和体力会有所增强。但有一点却不会改变,也就是人的精神,这应该是一开始就已经完全显现,所以人才会在幼年就有出色的学习能力。
也就是说,在石柱关受刑之前,他的35点精神中,本源是10点,另外通过冥想练气得来的精神是25点。而一场酷刑下来,增加的精神不止3点,只是因为他的人身本源受到了伤害,才会表现为总的精神为38点。
这些损伤,本来怕不要一二年才会逐渐恢复,如今苏明海受了靳晓竹连番滋润,她虽然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但终归不过25岁,又从未生养,总有些至纯的精气在,和他水乳*交融之下,竟然将一些受损的本源弥补了回来。苏明海这番细细体察,觉出当时受损的本源精神应该有两点,也就是说当时受刑而增加的精神,竟达到了5点之巨!相当于白升了一级。
苏明海叹了口气:“这天下果然没有白来的好处啊!以后这等事情可不能再出现了……”
觉得如今靳晓竹应该走出了二里地光景,站起身来,也向着寨外走去。
出了黄蜂寨,苏明海扮作一个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模样,远远地跟着靳晓竹。如今已是三月初五,春天却已渐成为明显的季节了。苏明海迈步在竞放的野花丛中,昨夜好似又下过了雨,地上依然是潮湿的。迎面强风吹来,旁边偶有纤长的树枝,仿佛耐不住春雨的沉重,软软的垂下腰来,被风一吹,又突地弹起,洒落一地的水滴。
黄蜂寨出山不久就是一条峡谷,茜草幽兰的小花已经静静地开遍,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幽香。峡谷两边还有着清澈的水洼和水淹的草坡,草坡上,乌头草的花朵在渐近中午的阳光下,泛着美丽而耀眼的蓝光。一路行来,密密麻麻的随处可见,娇艳得几乎要让人忘了,在这花朵之下娇柔生长的,竟然是一株剧毒的草药!
眼看就要将这一条山谷走尽,苏明海正贪看着春日的景色时,就看见百米开外的峡谷口上,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影。心头一凛,立刻隐隐感到了对方的敌意。
这人站在满山的春意中,孤单而落寞,仿佛独立于这世界之外,又好似和周围融为一体,就如同一块孤傲的石头挺立在山巅,触目惊心、却又平常之极。手中懒洋洋提着一条七尺短棍,两端都用铁箍箍起,身上穿的是一件长达膝弯的布袍,头套硕大,将整个面容都遮掩在里面,只露出两点闪烁的精光。
法师!
这是法师!
苏明海早听过法师的名头,传说中这等人手段诡秘,平时从不在人前显露容貌,据说是为了防止诅咒之类秘技的暗算;要杀人时,即使你睡在深宅大院之中,只要法师从外面大街上走过,就会让你莫名其妙的着起火来,死的不明不白;他们在世间数量稀少,但偶尔也会有寻找佣兵团伙一起入山搜集些材料的,每次搭伙,都规定六层要归法师所有,每个佣兵还要与法师签下诅咒条约——如果法师在所有佣兵丧命前死去,就会诅咒发作,让签订契约的同伴死得苦不堪言。这个契约,要一直到合作结束才会解除——即使是这样,那些佣兵团还日夜梦想着能碰上一个法师搭伙。
一个佣兵团,在深山老林里披荆斩棘,又要防止蛇虫,需得仔细查探,即使是高手,一天也走不了三四十里,吃食又带的有限,入山最多四十来天,就得回到山外。
而一个法师,有许多神奇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