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之友’,可以让一段路途上的植物让开去路,让团队的行进速度提高数倍;
‘危险侦测’,可以探知生命存在,每天减少一个时辰以上的侦察时间;‘黑暗视觉’,让团队的夜战能力大大提高;
‘造食术’,每天产生的食物足以提供三个人的份量,增加团队的续航能力;
‘清洁术’,几乎完全消除伤口的感染,在极端情况下,更可以供给团队的用水……
一支和法师合作的团队,在野外生存的时间可以达到三个月,每天行进的路程多出一倍。在福格森林这样的地区,没有法师的团队,进山一次,最多深入六七百里就要返回,而且大半的可能会遇上猛兽袭击而造成伤亡;而配合了法师的,至少也可以转进一千五百里之遥,而且基本上碰到猛兽都可以提前避开。而且在法师强大的侦测能力下,每天的平均收获也将提高一倍不止。
——利益,才是所有战士做梦都会梦到和法师结交的原因所在!
这个人,充满了戒备!充满了敌意!
苏明海现在神识运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对周围环境的体察更为细致入微,便是冥冥中的危险和机遇也能隐隐感觉得到。
如今遇到了这等情况,立刻将周身精神提起,脚步放缓,全身灌注的向前走去。
那人似乎也极为小心,走得极慢,向峡谷内缓缓行来。
到了五十步光景,苏明海神识聚为一线,已能感知对方的情况。但那人也立时警觉,脚步一停,伸手将短棍横起,幽黑的头套中精光一闪,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站住!到此为止,不得向前!”
苏明海见对方警觉,也不愿平白竖此大敌,停下了脚步,顺势将神识收回,化为圆圆的一圈,体味起周围的环境来。
那法师见苏明海停步,也将手中短棍放低,又道:
“来的可是苏十六嘛?”
应该是这两日黄蜂寨许多人逃散,给他问出了究竟。
苏明海这一听,却发觉他声音虽然粗哑,但其实有许多假装,真正的年龄并不甚大,却不知为何会发出这等嘶哑的声音来。只是他见对方说话语气嚣张,仿佛自己是人家养的家奴一般,心道:“你这随便一问,我就要给你搭话嘛?”心中就有些不愤。
这小贼平时极不要脸面,碰上那些低手,也经常装萎作鳖,想着勾引人家送几分经验。但如今见到了心中颇为忌惮的人物,又给人家勾起了曾经四年奴仆下人的伤心事儿,立时起了一股杀心。
眼睛一眯,嘴巴一咧,脸上反露出纯洁的笑容,轻飘飘地反问道:
“你是何人?莫非你长辈没教过你,出门问人家底细,先得报上自家姓名嘛?”
那人平时自恃法师身份,便是走到沮桦帝国万人之上的保罗亲王家中,也是要人恭恭敬敬伺候着的人物,此时听了苏明海比他更是嚣张的说话,一身布袍“蓬”地鼓起,露出一道削尖而不失圆润的下巴来,苍白的肤色竟在这昏暗的峡谷中也亮出了一抹清光。“呵呵”笑了两声道:
“黄蜂寨杰罗姆二十二年前入室行窃,得去了我宗门前辈留下的手记,今日我奉家师之命,前来取回。你既然剿灭了黄蜂寨,想必这本东西也应该在你的手中了……”
又“嘿嘿”笑了两声:
“我宗门里的东西,可以给狗吃了,也可以给虫子啃了,却不可给外人观看。你得了这本手札,无论有没有看过,本来都逃不出一个死字!不过我看你正当少年,又有些才气。这样吧,你跪下来,与我立个契约,若是你资质还行,又有那份机缘,我就收你入门,做个杂役罢!”
言罢仰天而笑,仿佛给了别人莫大恩惠一般,哈哈道:
“你若要感谢我,就喊我一声主人,说不得回到宗门后,我还给你说几句好话。”
话虽然说得不错,但周围却隐隐有一股杀意弥漫,这人听了苏明海顶撞,却是已打定主意,只要他跪下来,订了契约,再慢慢羞辱。到他以为能进入宗门时,一举打破这少年的满腔梦想,用残酷的手段杀掉他。
七十一、魔法之威
苏明海本还以为四年前杰罗姆劫杀法师,得了一条项链的事情发了,心中正有些惴惴不安。但等这神秘兮兮的家伙说了话,才发现竟然是二十二年前的故事——找的是靳晓竹交给他的那本武功秘籍。
他虽然直接暗算杀死了杰罗姆,没和他交过什么手,却也不以为这个到了三十九岁,才进入七级不久的强盗头子武功有多么厉害。因此这本东西到手后,就一直扔在行里空间内没作翻动,谁想如今竟得了个这样的消息,心中一时不由得大为好奇。
那法师见苏明海愣在那里,久不搭话,还以为对方一听有了进入法师山门的可能,高兴的有些晕了。心中不由得暗暗嗤笑,但他也不忌在这上面再洒几把调料,也好老些火候,又开言恐吓道:
“怎么?你一个初入魔师的小孩,莫非还真以为是什么纵横天下的人物不成,你这身功夫,在凡俗中或许还能挣些功名,但到了法师界,便是一条掉毛的老狗也比你尊贵的多!罢了罢了,你既然自己不要这个机会,就莫要怪我手下无情,先取了你的性命!”
这个世界的练气冥想,和苏明海前世差大不多,他如今卡在金液还丹一步,始终不能跨过结丹门槛。如今听说身上这一本东西,竟然是什么前辈法师的手札,不由的有了几分希翼。觉得法师修炼中,定然会有这一步的修炼步骤,自己正好可以做些参考。正想得迷糊,就觉神识之外,空气徒然一紧!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股莫大的能量,将他和那长袍法师之间的空气,猛地压到了一点上一样,连视线都有些扭曲,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这压缩起来的一点,大小只有五六公分,似乎成了扁溜溜极其锋锐的一片。在进入神识范围之前,自己竟然因为分心,全无一点发觉。
苏明海现在的神经反应何其迅捷?立时肌肉绷起,脚步错动,想要闪开这一击!同时小圆盾往上一提,向着来势格挡而去。
但这一股能量飞行得几乎和子弹一般快法,苏明海筋肉仿似一紧,身体移动了不过四五公分,这物事就已飞过了这二十六七米的距离,噗地击在他的肩膀之上!
到了这时,手中的圆盾才抬高了三寸上下!
这一击,正中苏明海肩窝之下,臂腋之上,在他这一处软*肉上猛然钻入。
苏明海元力应声而动,旋转着流动过去,想要将这一股力量滑开!谁想两方才一接触,就是“啵”的一响——
这一股能量,竟然全是魔力所化,和苏明海元力一触,就如水入了油中,猛然炸将开来,立时削去了8点血量。直到这一股力量耗尽,周围的元力才竞相补充了上去。
——这就是魔法嘛?竟然连贴身回避也做不到?
这一下,竟然把苏明海许多魔师手段生生钳制——要知道,到了魔师这一地步,体表、乃至骨肉之中元力流转,随时就能将所受外力卸了开去。象苏明海这等人物,平时即便让一个高阶战士拿刀猛砍个八九刀,也能做到不损一点血量,毫发无伤的地步。但这魔法,竟然不能贴身,碰到元力就要炸开,这等于是拿走了苏明海争斗时的最大恃仗,将他赤裸裸给扒光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苏明海大惊之下,俯身前冲,整个身躯几与地面相平,左足一跨就是八尺二寸!同时两手如野兽一般,在地上连撑两记,再右足跨出,就远达了一丈!双手复又加力,左足再出,竟然到了一丈一尺之遥!
那法师见对面这少年方一俯身,手脚齐出,三步之间,就冲出十米远近!竟连他身形变化都没法看清,猛见苏明海立身而起,也是惊地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手上魔劲立时运行了一个玄奥的图案,身前空气复是一激,如闪电般向视线的终点飞去!
苏明海冲出十米,两手在地上复是一搭,立起身来时,就已把自家的前进方向全然改变。右足再跨,整个人就如弹珠碰上了墙壁,猛地蹦到了左前八尺。
他前世虽全无什么搏杀的经验,但到底也看了许多枪战片,知道侧向横滚,最容易躲开枪弹。那长袍法师魔法乍放即到,他估计了一下,其速度差不多要达到二百七八十米每秒,便是和手枪子弹的速度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完全不能用神识、视觉加以判断,因此立刻用出了电影中左右侧向跑动的技巧。
他身形刚刚竖起,就立觉右肩外七寸处,空气又是猛然一紧,一道能量猛然飞过!
其速之劲,明明没一点声音发出,却偏偏在他脑海中都充满了呼啸之声。
苏明海右足一跨八尺,脚尖犹未落地,那股能量就已飞到身后五十余米开外。一道波纹激荡开来,连流淌的河水都仿佛断了一断,片刻之后,方始轰然涌回。两边河滩上几竿新叶初开,芳菲乍绽的杂树,吱吱咯咯的发出断裂的声音,斜斜地倒了下来。
右足这一落地,却是一脚踩在了河水之中,清澈的水流,“哗啦”一响,直激起丈许高下,顿时遮住了苏明海迅捷的身影。
左足复迈,又激起漫天的水珠,右足再出,就一踩在了河对岸的一块巨石之上,脚尖用力,将整个身子头低脚高,翻身倒回。
长袍法师就在这瞬息之间,判断了苏明海最终的落点就在这巨石之上,左手短棍收回,右手在棍身上一搭,又是一道魔法急速飞出!
但他本料得苏明海必在巨石上矮一矮身,却不料这小贼竟然翻身摔倒,现场又是水浪激起,视线不清,这一招又是打了个空!
苏明海翻身摔回河中,躲过了对方一记法术。两手前后撑地,双腿用力一蹲,轰然从一片水幕中钻将出来。身体躬起,左足卷曲,右足前跨到了头前一尺。真如一头硕大的马猴一般,猛地窜了出去,左足落点,又已到了八尺开外!
长袍法师见苏明海脚踏河水,哗哗作响,身体忽立忽爬,高低变换难测,也不禁有些烦躁。胸腹间魔劲旋转,嘿地又是一道法术放出。
但这次苏明海却有了不同,再一步九尺,又一步一丈,复一步却是出了一丈一尺。
一口气还未吐尽,苏明海就已完成了一冲一转一折三种变化,不但又躲过了这一招,还将两人原先七十来米的距离缩短到了四十余米。
苏明海见逼近了二十步光景,对方还奈何自己不得,又是霍然转身,向左前方跑去,边跑边吸了一口长气。
这口气一吸,身体周遭三尺之内,气浪翻滚,丈许方圆内的草叶,“呼”地倒向了一个方向。苏明海全身衣袍鼓起,猎猎作响,却是用出了他最得意的‘虎击’技能。
他虎击出手,右足落地一撑,就于平时不同,力量徒然增加了一倍有多。先消去身子向右侧狂奔的趋势,左足返身跃回,一步间就到了一丈开外。
就在这时,突觉身上一紧!
苏明海发觉不秒,左足尚未落地,就已将身子平展,嘿地平飞开去!
左腰后空气一阵寒意,又是一记法术飞过!
苏明海等到左足踏下,才想通自己已被对方神识锁定!
长袍法师将苏明海神识锁定,法术立刻用得快了不少。
苏明海右足再跨一丈,他就已把法术准备妥当,左足复踏出一丈一尺,这小贼脚步越踏越重,激起的河水也越来越高,视线再也无法企及对方人影。但这个距离,已无法阻挡长袍法师的定位,手上疾若闪电地捏了个指诀,一记魔法寻踪而去,立时轰中了苏明海的右臂!
手指接着一翻,复是一记法术轰出!此时苏明海还不过又跑了两步。
苏明海右臂再吃一记魔法,皮肉一痛,又去了七点血量。但他这时想通了对方已然将自己神识锁定,在这样的距离上,再也闪避不得。再跨步时就将身子转了过来,在山谷中如同旋风般斜斜打了一个弧形,直向那长袍法师直线跑去!
谁知错有错着,他这弯了一个弧线,对方这一记法术就又给击空,这次却是轰然击在了身右的草坡之上。强大的力量让这个法术直钻入土中尺许,方始遇上密集草根上的元气,“呯”的发出一声闷响,将足足四五尺方圆的草坡猛地掀起,在半空中撕扯得粉身碎骨,这才涩涩地落了下来。
苏明海将冲势转到直对着这长袍法师,速度却是不减,反而越来越快!一步之间,已隐隐跨出足有一丈三四,只要这一步落下,离对方的距离就到了二十五米光景,身上却徒然一震,又遭对方轰中一记!
那法师刚才一击击空,就见苏明海双目通红,偏偏还咧着张漂亮的小嘴,呲了满口洁白细碎的牙齿,笑得甜美无比,如野兽般直冲而来。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再发一记,撤步向身后退去。
但他身体从静止到移步,还需有个加速过程,还面对着苏明海背身而退,哪里能脱得开身?
苏明海硬挨一记魔法,拼着再损九点血量,将脚尖踏下。哗啦一响,在漫天的水花中,疾冲而前。神识放出,也是死死将对方锁定,右手长剑忽隐忽现之间,铮然一响,将一枚飞刀弹向了对手!
他刚才和这法师甫一相遇,就考虑了几种搏杀的方案,将副手武器换成了剩下的十五柄飞刀。现在到了八丈开外的距离,在他强劲的指力下,飞刀就已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了。
飞刀出手,疾若闪电,空气中,竟然隐隐弥漫出一种铁器烧红的味道。三丈外寒光一闪,却徒然停滞了下来,这一把飞刀本来的正旋变成了侧旋,再无力道,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在石头上蹦了一蹦,斜斜插在了下面的泥地上……
七十二、火焰爆震
远程箭矢防护:在神识自然范围内,形成一个防护层,防止速度大于20米每秒,重量小于1kg的物体伤害。
苏明海却是全然不知还有这等防护法术,见状不由得一愣,饶他脚步已然不停,身体却少了三分变化。方始一步突进,左胸上方就又是一震,给那法师再是一记命中。
那长袍法师防住了对方飞刀,却全无欣喜之感,将身子一侧,斜斜退了开去。
苏明海虽给对方当胸打上,少了九点血量,身形有些停顿。但他皮甲里面还穿着一件吸收5%能量的老头汗衫,只是附着在皮甲外的元力受损,身体并无影响。立刻再跨两步,将双方距离缩小到了15米。
那长袍法师乃是斜斜退出,苏明海虽然竭力调整,但也做不到正对着这神秘法师疾冲,反而冲向了对方的左后方向。
这法师脚步不停,又发一记,这次却是命中苏明海胯部,将他身形斜斜击了开去。他见魔法出现了极少可能才会出现的击退功能,心中大喜,脚下连退两步,又是准备了一个魔法。
苏明海胯部受了一击,虽然平平给推出一步。但他每一脚踏下,都是虎击轮番使出,到这时刚好到了增幅360%的第三击,上万斤的大力踩踏之下,将身子冲势跑出个弧形,一越之间,竟然凭空闪了一闪,等再能看清他身形时,这一步竟然越了一丈五尺!
到了这时,身后才轰然一响,却是他刚才蹲腿,用的乃是“龙爪”,元力魔劲夹杂着涌出,何等力大,竟将一块草坡踩低了二分上下,方始轰然炸了开来。
再跨一步,就将双方距离接近到了十米!两人之间,终于近身!
那法师本来立在右侧,此时侧身连退两步,也哗啦踩到了河水之中,手上就在这转眼之间,又已将一个魔法准备妥当,正待放将出去时,突觉身上一阵火热,忍不住撕心裂肺般叫将起来,手上的法术立时散去,魔力反噬,反而将一身雄浑的法力消耗了一半。
却是苏明海接近到了十米光景,左手一挥,将一个火焰爆震放了出去,落点在七米二三左右,加上三米的爆震半径,刚好将这法师笼罩在内!
但此时苏明海冲势也和这法师成了直角,他身形敏捷,却是斜斜绕着对方跑了个弧线,又跨两步,将距离接近到了八米,中间复是一阵水汽弥漫,又狂奔两步,到了六米距离时,鼻中都已隐隐闻到了一阵阵皮肉的焦香。
“住手!住手!”
长袍法师被第一个火焰爆震笼罩,就已知道不妙,再没有准备魔法,开始喊停手。但待声音传出,苏明海却不但第二个火焰爆震洒将了下来,脚下还又跑出了两步,和他之间的距离都缩小了差不多一半。
苏明海听到声音传来,手下却全不停手,又是一个火焰爆震发出,中间嗤嗤之声不绝,连天接地般冒出了一股带了血腥的白烟。脚下又跨,已然绕着中间的长袍法师转了一圈。
但他听到这声音中颇有些决绝之意,也猛然感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脚下更不停留,直线想着谷外奔去,片刻间就跑出了30米光景,到了对方神识极限之外。
停步转身看时,只见那法师站立的河边白雾正缓缓散去,那长袍法师衣衫凌乱,硕大的头盖也翻了下去,露出了头脸。皮肤之上密密麻麻,全是燎泡,向颈部延伸下去,和一个炖烂的猪头也没什么差别。整片头发都已烧得枯焦,苏明海奔跑激起的水花哗哗地泼将下去,和那一个炖得烂熟的猪头一碰,竟然嘶嘶作响,整片整片的头发都掉了下来,只留下了鬓侧一缕枯黄。
这长袍法师,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从没什么人敢去惹他。虽然杀人也是不少,却和苏明海原先一样,暗算的时候居多。因此竟然等别人一个火焰爆震盖将下来,还出口喊停。一句话说罢,却反而又给人罩上了两个火焰爆震。他受此三击,前面两个还好,被他用魔力护住,但等第三个盖了下来,一身魔劲却只挨过一半,就消耗殆尽,生生被他烫成了猪头。
他本有一招杀手,并不需魔劲辅助,只要用神识锁定,就可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但他自恃身份,以为这一喊之下,别人定然就要住手,这上手精神印记又要损伤本源,却又犹豫了一下,没有发出。被苏明海三步两步,跑出了神识锁定的范围。不过他自忖防护远程攻击的法术还在开启之中,等这个法术完全消失,足可以恢复1/3强的法力,对方在这个距离,绝无可能杀掉自己,不由得又将满心的惊惶变成了愤怒!
“小子!你惹怒我了!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苏明海见这人还如此不识时务,也不禁有些莞尔。嘻嘻笑道:
“你现在还有反抗之力吗?如今是我为刀俎,君为鱼肉,你如今魔力耗尽,也只有任我宰割的份吧?”
那法师刚才说话,嘴角颈侧的水泡纷纷咧开,流出一股股黄水,疼痛非常。他原先也是相貌俊秀,风流倜傥的人物,知道自己已被毁了容,更是杀意大起。此时见苏明海说话,浑不知法师那玄妙的手段,嘿嘿冷笑了两声,又觉嘴角痛楚难当,索性闭嘴不言,站在哪里恢复起魔力来。
苏明海对法师的能力全然不熟,只在一些书籍的苏令南等人的说话中有所了解,完全是一知半解。见这猪头到了这等时候,还镇定自若,知道这人怕还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本领没有用出,心中不由的有了一丝戒惧。又看着自己惨兮兮给打得只剩下29点的血量,心道:“若是再这么来上一回,我岂不是就得死在这里了”?
他如今被人知道了自家身份,走是走不得了,留下又不敢靠近杀人,若等下去,元力恢复又没对方魔力恢复得快,心烦意乱之下,只觉一股怒火冲头,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脸上却笑得愈加灿烂纯洁,咧开满口的白牙道:
“即如此,我就趁机打一打落水狗,杀了你这猪头三,也省得以后麻烦!”
那长袍法师见苏明海好像要漫步向前,心中惊惶,大叫道:
“你敢上前杀我?我拼着性命不要,将你印上标记,只要我这边身死,宗门片刻就能知晓!到时一月之内,就叫你满门灭绝!”
他却不知这么一说,却将自家的底牌漏出不算,连宗门离这儿的大致远近都给苏明海摸了个七七八八。
苏明海脚步刚抬,就复又落了下来。手上一晃,多了一把长弓,咯吱咯吱拉了个圆满,嘣的一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给他附上了部份魔力,多进了几步,但也在那法师外围十二三米距离上翻了个跟斗,噗哧落在了水中。
“哈哈哈哈……你能耐我何……”
那长袍法师大声狂笑,只是脸上燎伤,实在是疼痛非常,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斜睨着苏明海,放低了声音,阴恻恻的道:
“蠢猪……没见过远程箭矢防护吗?你靠这几两重的玩意,怕在我魔力恢复之前,是奈何我不得了……”
话说到这里,却见苏明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立刻知道不对,就已听得苏明海笑得灿若夭桃,呵呵开口道:
“傻逼!”
这一句却是苏明海前世的专属用语,法师虽然学识广博,却也给苏明海说得蒙头转向,只是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话而已。
却见苏明海手上一翻,拿出了几根黑乎乎绳索模样的东西,在手中狰狞的长剑剑柄上就打了个结,那法师立刻知道了苏明海的打算,心下大惊,再顾不得脸上痛楚,大叫起来:
“不可!你不能!你不能杀我……我若死了,宗门必会将你满门灭绝,你绝无逃脱的可能!”
见苏明海将两根绳子结成了一根,更是惊慌:
“我们就此罢休!只要你将我宗门的手札给我,我就不与你为敌……”
说了一半,还觉没说清楚,继续解释道:
“我回去后,只说是自己杀了黄蜂寨杰罗姆,得到这本手札,绝不提起你的事情,我愿与你立下契约!如有反悔,愿受骨肉糜烂之苦而死!”
他愈是叫唤得厉害,苏明海心中就愈加笃定。他可没见识过法师的诅咒契约如何订法,若要走到他面前去,这人又起了什么拼命之心,还不如就此杀了,反倒落个干净。笑眯眯的,又将第三根电缆接了上去,手中有了三十来米长的一根,想想还不放心,又往上接了一根铁丝,长度到达了四十米。
“说你傻逼,还真是傻逼……你莫非以为,如今我杀杰罗姆之事早传了出去,便是眼见我亲手收下那本秘籍的人都有五六十,你到宗门还想着瞒得过去嘛……”
这法师也一时愣住,但他远远见苏明海将长剑当做流星锤呜呜盘旋起来,心中更是惶急,口不择言,大叫大嚷道:
“不要!不要啊!我们可以继续商量……继续商量的啊!!”
却见苏明海手中绳子越放越长,终于呜得一响,直飞过来,只是距离太远,没什么准头,歪歪扭扭地从他大腿上扎了进去。
两人既然翻开了脸,这长袍法师又是受师门所托,身不由己,必然要和苏明海敌对,因此今天杀人灭口,已是势在必行。
但苏明海到了这个世界后,一直保持着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的准则。法师的许多诡秘手段,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可不愿意近身,给对方使出什么诡秘的手段来,给自己打上一个什么留给这等变态师门的印记。所以将一把长剑当做飞刀来使,宁可麻烦一点,站在四十米外杀人。
等他宗门找上门来,还说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那时自己怕早已剿灭刘鸣桐,又升上二三级了。他自恃再升一级,有个心灵战锤可以学,对上这等程度的法师已基本可以稳操胜券,若是再升两级,到了七级学上加速,便是再强一级的人物,自己也可瞬间接近!
七十三、大收获
这一柄长剑重有五斤九两,远远超出‘远程箭矢防护’的防御极限。魔法这东西,说到头也不过和个又傻又笨的程序没什么区别,一旦超出了它设定的系数范围,就全不会作出反应。
苏明海见这招果然有用,笑得愈加甜美起来,脚步轻点,猛然跃到溪流的对面,用了滞力一拉:
他这把剑,倒有大半开了锯齿,虽然在拉出来时,锯齿方向是顺的,但这等痛苦,又岂是人身所能承受!那长袍法师受此一拉,只觉伤口之中突突乱跳,仿佛给人割得七零八落一般,忍不住“啊!啊!”大声惨叫。随着剑刃拔出,人也给拉倒在大腿深的水流之中。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河水,方始狼狈不堪的爬将起来。
到了这等生死关头,这人已全没了先前倨傲面孔,口中不停介大声告饶。就连爬起身来时碰破了几个燎泡,都疼得他鼻涕眼泪俱下,哭得是不亦乐乎。
“求求你,求求你!”
“求你饶了我啊……我愿给你为奴为仆……啊!”
这一声惨叫,却是苏明海将长剑又挥了几圈,一挥而出,“噗”地在他左腿弯上斩了一刀。
这小贼如今有34点敏捷,对劲力控制已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这才第二次出手,就已命中需要的关节要害!
长袍法师受此一斩,左腿骤然失力,猛地跪了下去,将溪水击打得浪花四起,咕咕的又喝了几口水,口中告饶却犹自不绝:
“啊……啊……求你饶我一条小命……求你……”
见苏明海又将这土造‘流星锤’舞起,连声大叫:
“求你……稍等……我这就立上契约,你只要……啊!”
话音未落,又是惊天动地般惨叫起来,右腿弯明晃晃嵌了一把长剑,苏明海将长长的电缆一抖,嗖的又飞了回去。
长袍法师双腿俱伤,全身都倒在了水中,两手连挣连爬,好久才立起身来。肚子里不知喝进了多少水,从口中一突一突地喷将出来。如今他双腿都不能站立,已是只能跪在水中。
他刚才在水底泥沙俱下,慌张之下,脸蛋上不知被乱石沙子磨蹭了几多次,满脸的燎泡差不多一半都裂了开来,河水混杂着燎泡裂开的黄水、皮肤蹭破的血水涂满了脸庞,又流了下来,将半身衣衫染得红红黄黄。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罢!”
到了这时,他才从慌乱中冷静下来,知道了苏明海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恐惧。他这等人,整日拿捏的是其他人的人命,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落到这个地步,如今事到临头,竟是思维都差不多空白了,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长绳盘旋,嚯嚯又是两刀,将对方的双臂又给斩废。这长袍法师平时倚仗着魔法,踏波蹈火,如履平地,根本没什么游泳的经历。如今四肢皆废,再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没入了水中,只有喝水的份了。
苏明海从未想过因为什么无谓的怜悯,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他如此大费周章,就是要让对方自己在水中淹死,生怕自己直接杀人,又会给什么莫名其妙的恶毒法术缠上了身。
水中的泡泡,咕咚咕咚,足足冒了三四分钟,方才停下,显然是那人已将肚子灌满,再喝不下一滴了,但这位法师大人显然静坐的功夫极为深厚,苏明海远远的在30米左右等了两刻钟,才发现经验条一动,从原来的6503/7875变成了6607/7875。
真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他昨天半天的杀戮,先杀杰罗姆带四个四、五级的亲卫,得了291点经验;又与其他喽啰对阵,击杀四十六人,得了1135点,再在中喽啰逃散时灭了亲卫众和喽啰31人,得到753经验,基本上黄蜂寨的大小头领都死在了他的手中,生生把需要的4000多经验搜集了大半。
但如今他见到了花费大半血量才击杀的法师的经验——104点,心中却再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地心中哇凉哇凉的,冷得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这人,攻击手段这般犀利的人物!竟然不过是个八级的水准。
战士七级,依然只有45-49点经验,但八级开始就有所不同,盖因战士到八级,已被称之为‘预备魔师’,就基本上突破了‘身障’一关,虽然受伤时还不能立刻用元力转化血肉,却也开始了逐渐用元力替代攻击力的过程,不入‘凝真’则依然不为魔师。因此一个未突破身障的八级战士,只有五十多点经验,但一旦突破身障,经验就到了一百以上。九级则更在110点以上,这个系统是绝对没有骗人的道理的!
这样的法师,还不过是个高阶战士,那他宗门的的师辈,就算全都是魔师级人物,战力岂不是要让人难以想象?
长袍法师喝足了水,整个肚皮鼓胀如球,人也渐渐地浮了起来。这一段的溪水并不湍急,但这尸体浮上了水面,在河中间的两块大石上挤挨了半晌,终于转了个弯,慢慢的流淌下来。
苏明海呆愣了半天,眼见得这具尸体就要漂过脚前,进入到后面一段激流之中,才豁然惊醒,猛一弯腰,将这位法师大人拉上了河岸,悉悉索索地搜检起战利品来。
布袍:防御:8-11;所需力量:12;耐久:17/20;装甲类型:轻。
这一件布袍,通体灰黑色,相貌普通之极。上面的纤维似丝非丝,似布非布,颜色虽是灰黑,却无一点反光,似乎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收进去一般。苏明海用蛮力拉了一拉,竟然纹丝不动。他虽然没见过这等布料,但读书甚多,知道这种材料叫做柞桑金丝,乃是从柞桑树的根部精挑细选而来,百余亩精心培育的三十年柞桑林,只能挑出二三斤,又要经数百道工序,再受高阶武者元力浸润年余,才剩得斤许,制得这么一件衣袍。虽然防御力和魔兽皮甲有些差别,但胜在衣服轻巧,价值也和魔兽甲几乎相等,要二十五六金一件。
这件布袍纹理细密,做工精致,明显是其中的好货色,受了这许多火烧水浸,也几乎没受什么损害。不过这等衣袍,多为法师所用,苏明海穿了出去,未免也太过显眼。
蓬帽:防御:3-5,所需力量:无;耐久:10/12。
这蓬帽也是柞桑金丝所制的好东西,虽然整个脸藏在帽中,对视野影响极大,但魔师级人物神识外放,没有了视觉的限制,因此平时戴的人也不是没有。苏明海戴上虽有些触目,但他的装备栏可以隐藏,只有战斗时才必需显现,因此也是可用。
系带:防御:2,所需力量:无;耐久:11/12。
苏明海见了这么一件盼望已久的货色,心中大喜,也不嫌脏,拿起来就往装备栏放去。就在这时,突见这条系带上光芒闪动,滚落了一红一黑两件东西来。他生怕就此出了什么幺蛾子,连忙用手一接,哪知这两件东西就如两团极易蒸发的液体一般,触手即化,苏明海大惊之下,元力涌出,立刻将这两团东西包住:
微型治疗药剂:使用后,在5.12秒内回复45点血量。
解毒药剂:使用后,瞬间解除中毒状态。
这等物体的使用,便是在魔师中也流传不广,苏明海更是闻所未闻。他琢磨了好久,才发现这东西是可以随时用元力引发的,再一琢磨,就发现了包裹栏的一些运用原理——包裹栏每个空格,大概是长宽高各为一尺,里面并非不能叠加,但叠加后只起到一个储物空间的作用。而如果只放一件物体的话,方格就会自动延伸出一丝元力和自己的精神相连,从而发挥出快速拿取、物品增幅等等作用——象他那两把玩具剑,长不过寸许,就占据了一个格子,这才发挥出+1最大最小伤害的作用。
苏明海在长袍法师身上摸出两个精美的水晶瓶,高度差不多20cm,直径寸许。手中的这两团药剂,原来应该就是盛放在这两个瓶子里,这个时候,是可以在格子内叠放的。苏明海估计了一下,每个格子应该可以叠放一百瓶。而取出之后,就必需用元力或精神力包裹,不然就会立刻挥发殆尽。使用时则用元力混杂,沿自身分布摊开,就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快速吸收。
而系带因为有着自己的元力温养,因此这两件东西装在其中,使用起来就更为便捷,省去了用元力混杂摊开的过程。
这几乎让人多了一条命!苏明海心中大为欣喜,立刻将系带仔细凝练,将这两件东西装入了其中。
这蓬帽和系带,要想发挥它应有的防御能力,苏明海最少也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善。但似这等祭炼一小块地方,却是片刻即可。
这人身上装备甚齐,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双皮靴,不过防御只有2-4,不如苏明海现在所用。
再细细搜索一遍,连每个衣角都捏遍了,摸出了二十来个金币银币,苏明海见再找不出什么好东西,这才无奈放手。不过在他衣袋里倒还翻出一张绢布,上面写满了字迹:
“吾徒葛龙和见字如晤:兹有内门庾泽斌奉事,故庭所留手札,经查被盗二十二年,着即收回。为师与庾奉事旧识,为你争得此务,且毋懈怠!据查:其武功心法类似者有七:一、航迦帝国梧殿行省铜山郡宗正江,八级魔战士;二、航迦帝国平海行省吴胜郡莫海刚,七级敏战士……汝为学徒八载,今庶几可窥见人法师门径,若能以此事结庾奉事欢心,或未必不能以此功晋入内门、得传宗门之真法也。切切!切切!”
杰罗姆排在第五位:“沮桦帝国永平行省前苍郡杰罗姆,七级敏战士,刘鸣桐麾下黄蜂寨主。”
最后的注名是“安迪.科瑞斯特尔。”
绢帕下方又细细注了一行小字:“注!本门心法,需彻底收回,交代才得圆满。”
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这七个嫌疑对象少则满门二三十人,多则如杰罗姆这样一寨四百余人。‘彻底收回’这四个字,每个字后面怕都要用上千斤鲜血来染红,葛龙和这一路扫荡下来,便是用血流漂杵来形容也差不多了。
七十四、反思
这安迪.科瑞斯特尔乃是澜雪宗的一个外门执事,一直在人法师初阶巅峰不得寸进,如今已二百六十多岁,寿命也差不多到了头了。苏明海对此虽然不知,但按着这些字迹,也能推测出这死得如猪头一般的葛龙和是科瑞斯特尔的徒弟,也知道了这家伙是澜雪宗的外门弟子。更估计出这科瑞斯特尔应该有人法师的修为。
不过埃希大陆的流传,却并没有什么学徒、人法师的分界。象葛龙和这等的人物,大家都尊称法师,另外各国宫廷供奉的,就一例称之为圣法师,因此其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还是不能确切。
至于澜雪宗,更是茫然不知。但苏明海看书颇多,记得二千一百余年前,元道离将七年中断断续续的记录集成了四十七篇《乙辛杂记》,里面记录云:
“左元东四千里,有坠星岛,广千二百里,其上有野民十万,居行好文而多礼。傍有大小岛屿数十,如明珠洒落碧波之中……岛上又有澜雪山,高二千八百丈,虽地热风暖,然半山积雪,终年不退,传有神人居焉……或云坠星岛飘荡沉浮不定,明灭之间,有人可见,或有人不可见,其地未可测度,故估妄记之,观者当可作闲话读也。”
左元在温迪得联盟以南二千八百余里,总面积一百七十六万四千平方公里,因为几乎没有经历过战争,因此平民人口就有五千万,乃是宁静洋中的一个大岛,如今建立了左元王国,也是金壶洲南八国之一。也不知这澜雪宗是不是就在这坠星岛上。
苏明海看了这幅绢帕,心中略微放松:对方查出的嫌疑人就有七个,明显又有些不履人世的模样,派出来的人也不会太多。如今葛龙和死讯或许已通过什么诡秘的方式传回宗门,但他也不以为澜雪宗就此便会知道人是死在黄蜂寨的。又是淹死,还不一定会下被杀的决定。对方就算即刻动身,到金壶洲也要二三个月,再将七个嫌疑人一一寻访,查出个究竟来,怎么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自己灭绝黄蜂寨的事虽然会传出去,但孤身一人,行踪不定,对方只会把自己放在最后来查,到时谁生谁死,可就说不定喽。
这一放下了心思,小贼子立刻动作起来,将葛龙和全身上下衣裤鞋袜剥了个精光,又放了把火将这些杂物烧了,连灰烬都洒到了溪流中去,不留一丝痕迹。又提了对方赤条条的尸体,往旁边山林走了十来里,在林中寻踪辨迹,找了个鬣狗出没的地方方始扔下。这人刚才被他绽了四刀,皮开肉绽,血腥气弥漫开来,行走的路上就已经有二三条鬣狗跟了上来,等他走不多远,就已梭巡在了尸体周围。不过这些东西生性多疑,一时倒还没有下口。
他生性谨慎,此时自己只剩得29点血量,也就不把刚睡过的女人安危放在心上,又匆匆走了二十多里,找了个山明水秀之处,静坐下来,一面回复,一面翻开了从靳晓竹手中得来的武功秘籍。
仔细翻看之下,也看不出什么花头:开篇宗旨,虽然也有些玄妙,但和烂熟于心的《道德经》差距不小,便连一些佛经所述,也有许多距离。
其下就是冥想的方法:苏令南所授乃是从直接凝神入窍开始,这书上却是当先一幅三头十二臂的席诃神画像,栩栩如生,里面似乎有精神力缓缓流动,能勾引人的神识。走的是从观想神明入手的路子。而苏明海自己却是直接从先天窍穴入手,相比之下,也没什么差别。
这席诃神乃是月神,算是先天神灵之一。
在埃希大陆,也有类似苏明海前世的开天传说,伯贾神开天,化身天地,这世界不灭,他就永生不死;其下又有众多先天神灵,托身日月星辰,也算到了与天地同存的地步;而后又有伊佤神造人,只要人类血脉犹存,也能永生;其后又有教化真理的神灵,只要世间这些道理还要被人使用,也能永生不灭;再下又有利用人的善恶本念的屠教,宣传佛国地狱转生,其实本意之中,并无善恶高下,只要生灵有爱憎善恶,也可永存;这些神灵,只要天地、真理、或人类、甚至人类有性格存在,就可永存,不受信仰影响。都称之为先天神灵。
所谓后天神灵,就是利用人性的贪婪,依靠信仰而存在的神灵。象现在几乎一统埃希的两大教派仴教和谰教,其中谰教或许还吸收了部份屠教佛国的经义,看上去还有些正经,仴教则完全宣称人生而有罪,用天堂来勾引人性的贪婪了。不过这些也算是能够长久的神灵。整个埃希大陆,乃至山川河岳、江湖海洋,无不各有其主,许多也可与这两大教派相当,就是一郡之地,也有许多城狐社鼠,受人膜拜。
苏明海于练气一道,自身立意高远,单单他的从先天窍穴入手,直接接触的就是人身一点自我本意;澜雪宗观想神灵,着眼的乃是天地人三魂的寄托,而苏令南的凝神入窍,第一步就走歪,到了非己所有的肉身臭皮囊里去,高下不能以道里记。更不要说苏明海感应的混沌世界了。倒也怪不得这小子从里面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一本手札继续翻开,接下去乃是三路短棍的棍法。只是杰罗姆、乌彪两人一个用的长剑,一个用的长刀,却是没有练习这三路棍法,应该是另有际遇的缘故。至于苏明海,如今已到了信手拈来,都是妙招的地步,更看不上这几路棍法,翻捡得更加快捷。
总的来说,这篇东西应该是庾泽斌给家中后人留下的基础武学,最多也只能练到高阶战士巅峰,对苏明海这样的人物并无多少帮助。不过里面提到一点,却又让他看到了自己的问题:
成就魔师,必先结种!
一个高阶巅峰战士,只有全身魔力收束,结成一颗魔种,才算步入魔师的境地。这些东西,书上不载,当时太阳城苏令南或许知道,不过大家都以为苏明海不过六级巅峰,也不会和他提起。现在看了手札记载,苏明海细细推测之下,发现这魔种,按他的练气方法来说,就是结丹!
偏偏苏明海虽然过了玉液还丹的关口,却牢牢卡在金液还丹这一步上。因此,他虽然阴差阳错破了身障,但从某一方面来说,其实还不过是个高阶巅峰的战士,不过他这高阶战士,其战力堪比魔师罢了。
怪不得都说进入魔师,要过‘凝真’这一关。原来所谓‘凝真’,就是‘凝丹’啊……
到了这时,他也隐隐感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普通的高阶战士,一旦打破身障,练得精深了,或许单纯的肉体杀伤力更在一些低级魔师之上。但魔力的恢复能力却和魔师天差地别,而损失的元力要由魔力转化,伤害的复原也就相应变慢。如苏令南,经脉受伤,照样能以元力暂代,不影响战力,但真正恢复,却总要有个二三天的时间,所以那次进山,才会留下来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