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闻言,仿若害怕的瞅着石信,凤眼眨了眨道:“歹徒?真是太可怕了!”
“姑娘莫怕,有我在呢,绝不让歹徒碰姑娘一根寒毛!”石信拍拍胸口,大有一切包在他身上的冲动。
厉天没有看他们一眼,拿起奉上的酒壶倒酒。
“这种小事不劳姑娘大驾,让我代劳好了。”说着石信伸手去接,手指眼看要碰上厉天的右手。
厉天眸光一寒。
“怎敢有劳公子大驾,我们自己倒就行了。”陵光忙不着痕迹的接过酒壶,替厉天倒上。
差点出人命!大公子从小不爱别人碰他,除了郑普那怪胎。
说到郑普,陵光抬头向楼下看,没看到阿普呢!
“你既然是守城,不去逮罪犯,却在这里耗什么?”尚轩忍无可忍,端着酒杯插了进来,这小子是谁,竟敢染指两位仙子,实在可恨。
石信一见到尚轩,兴奋的跳起来,指着他道:“唷,盟主!”
这不是当初和他一起躲在桌子底,还一脚踢他出去,说不当盟主的那个帅小哥嘛!
晓白走过来笑道:“呵呵,在下是何晓白,我身边这位正是扬州司徒家的小主人,镇远将军的独子,现任盟主司徒尚轩。”
话中意思:认识啊,那就好办了,小司徒家族世代乃武林世家,他爹又是朝中大官,凭你芝麻绿豆的小官,两头都惹不起,趁早收了心思,别打两位姑娘的主意了。
小爱不屑冷哼:“武林盟主有什么了不起!”
石信也捂着嘴偷偷笑:“盟主嘛,肯定比我这守城的,了不起!至少,我可没有盟主那样的口才。”
尚轩听在耳朵里如同针扎一般,瞪着石信。
“你可真是胆识过人啊!”哼,回头让老爹调你的职,看你还有没有这般胆识!
石信客气道:“盟主才是,江湖武林谁不知盟主痴情,为寻心爱未婚妻踏遍江山。”
所以嘛,这两位美丽的姑娘,痴情的盟主可不能碰哦!
尚轩差点气到吐血,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老爹降他的职,一定要降!
陵光看着热闹,小声对厉天说:“大公子,吵起来了哦,是为了我们。唉,长得俊也是一种罪呀,谁让我们那么迷人可爱呢!”
厉天白了他一眼,你是存心看热闹呢!
这时楼外一个小兵跑进来对石信恭敬道:“公子,有百姓说发现他们行踪了!”
“恩,知道了,本王马上过来。”
石信说着又回头冲陵光他们笑道:“两位姑娘,在下有公务在身,不便奉陪。临走还望姑娘告知在下你们的姓名。”
陵光对石信有些好感,便指着厉天对他说:“我姓林,他姓李,你可记住了。”
石信点头:“林姑娘,李姑娘,你们若是有事可以去洛阳王府找我,我住在那里。”
陵光微笑点头,石信便又匆匆下了楼走了。
“本王洛阳城内会自称本王的,除了洛阳王,便是世子了,而且,洛阳王确实姓石!”晓白想到,看着尚轩。
尚轩面色不佳道:“不过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子弟罢了。”
小爱冷哼:“切,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都是富家子弟,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司徒尚轩又转而面向他们,正要笑着走过来,与此同时,“砰!”一声巨响,一个衣着华丽的人破顶而下,正好就掉在陵光他们的桌子上。
“嘿嘿,两位姑娘,又见面了。”石信抬起脸傻笑,跟他们打招呼。
陵光几人一愣。
又是石信,这个石信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众人疑惑。
忽然,窗口杀气袭来,又是两道黑影带着一片寒光扑向石信。
石信惟恐连累‘她们’,连忙跳将开来,掌中笔锋一转,同两个刺客批打。
“有刺客!”跟在石信身后的两个官兵喊到,也一起上前助石信。
又有四个黑衣蒙面刺客从破顶而下,尚轩晓白对视一眼,挺身拦截。
醉仙居一片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陵光暗酎:这几个刺客身手一流,招式诡异,阴险毒辣,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定要治石信于死地。
“看来这洛阳也是挺乱的!”陵光勾起嘴角,习惯性的摇起扇子。
眼瞧一个刺客从石信身后出现,一颗金豆子被陵光打了出去,打在那个刺客的手腕上。刺客吃痛,手中砍刀砍偏,石信一个帅气的转身,抬起右脚将刺客踢飞出去,又感激的回望陵光。
司徒尚轩等趁机将另三人逼退。
众刺客见已失良机,同时遁逃扑入洛水,眨眼已消声匿迹。若不是醉仙居一片狼藉,还以为是幻梦一场!
“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逃得到快!”司徒尚轩愤愤地踢开一张散架的椅子。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远处流窜至楼下,一队官兵将醉仙居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名武官带人匆匆上了二楼,来到石信面前慌忙行礼。
“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石信有点不自在地回答,接着又走向陵光‘她们’道:“刚刚多谢林姑娘出手相助。”
陵光眨眨凤眼笑道:“举手之劳,你应该谢的是司徒盟主他们。”
石信吊儿郎当的回头,冲司徒尚轩抱拳道:“谢谢啦!”
什么态度?
司徒尚轩不屑地哼了一声。
晓白看着地上,是这个!一粒金豆子!刚才紧要关头,有人用金豆子打中了刺客的手腕。
他看向唯一完好的桌子,是她们!
“石公子,你不是去找歹徒了吗?怎么会被人追杀?”陵光好奇问道。
石信抓头道:“我之前出去,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乞丐,说是问我借钱,我好心舍了一点碎银子,他竟嫌少了,招呼几个黑衣人就来追杀我。”
石信实在是郁闷的可以,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呐。”陵光好心提醒他,“下次再有乞丐问你要东西,讨银子的,你就给吃的;讨吃的,你就给他点银子。”
“知道了,姑娘真好。”
这个傻傻的小子也挺有趣的。陵光笑着,摇摇厉天:“我们该走了。”
厉天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两位姑娘,我送你们回客栈吧!”
陵光飘然站起,“那就多谢石公子了!我们的马车就在下面。”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他对司徒尚轩三人含笑点头,拉着厉天下楼。
“等等!”晓白一声大喝,“你们是——”
陵光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来了!
“是……那个……谁?”他挠挠头,投降道:“想不起来了!”
陵光和厉天终于有惊无险地踏上马车,扬长而去。只想吃顿晚饭,没料到居然吃出了这么多事!
作者有话要说:
☆、洛阳花会(中)
夜色正浓。
马车驶进院中,厉天一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立刻扯下面纱,这身打扮让他浑身不自在!
陵光也慢慢从车上走下来,笑嘻嘻的瞅着厉天。“大公子,其实你穿白衣服很好看呢!干脆以后都穿白衣服好了!”
厉天看了他一眼,将罗裙褪下。
小爱从马车上跳下来道:“厉教主还是穿黑衣有男子气概。”
陵光回了一句:“男人婆的眼光真差!”
“你说什么!”
小爱怒火冲天,想要伸手好好教训陵光一顿,陵光很机智的逃开。
“哈哈,男人婆,你勾不到,嘿!”
陵光一边往房顶上跳,一边回头冲小爱扮鬼脸,小爱气急,也跳上屋顶,和他玩起了追逐战。
戒痴扒下假发,呆呆道:“回来了,刚刚那些施主怎么没认出我们?”
难道真的是因为陵光的化妆技术一流,他们才没认出来!
“不,有一个人认出来了!”厉天道。
是那个女人,当初在少林,和郑普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厉天有留意到她脸上的表情,而且她最后还把郑普拉出了客栈。
小爱和陵光同时停了下来,一起看过来。
戒痴惊呼:“啊,阿普没回来,我们把他忘了。”
陵光噘噘嘴道:“阿普有手有脚,自己知道回来。”
说着,转过身往屋里走,大声喊欣儿。“欣妹妹,出来了,小哥买了你最爱吃的点心哦!欣妹妹!”
没人应陵光左瞧右看,就是没发现欣儿,心中顿生恐惧。
话说欣儿跟踪风使,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所以欣儿被风使发现了。
“你跟踪我!”风使虽然笑着,面色却很不善。
欣儿道:“大哥,你很奇怪。”
“哦,哪里奇怪了?”
“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风使笑了笑,上来牵欣儿的手,道:“欣儿,走,我带你吃东西去。”
“不要!”明明白白的表情告诉他。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最喜欢吃东西吗?”
风使笑着上前两步,欣儿却害怕的往后退。
“欣儿,你怕什么大哥以后会对你非常好,大哥不花心了。”
欣儿摇头,冲他喊道:“你、你不是我大哥!”
自己的大哥是个什么人,欣儿非常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大哥不一样了,大哥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绝不会伤害她,所以欣儿猜,现在面前的人绝不是大哥。
风使脸上的表情仿佛狰狞起来,欣儿转身就跑。
“明知对手毫无反抗能力,却还是放手让他反抗。君上,这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吗?”风使妩媚的勾起唇角,任欣儿拼命的往外跑,只是慢慢走了出去。
“呼……呼……”欣儿大口大口的喘息,停了一会,向后瞧了瞧,又推开热闹的人群拼命向前跑。
那个大哥是人假冒的,那真的大哥又在哪?
不行不行,要赶快回去告诉小哥。
“啊!”欣儿跑着跑着,鞋带竟然断了。
“要不要这么狗血!”欣儿仰天长叹,无法置信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风使从空中跳下来,就跳在欣儿的身后。
戏虐的语气道:“你还有力气跑吗?”
“我力气多着呢!”
欣儿瞪了他一眼,这时一辆马车从她身边经过,欣儿很想帅气的跳上去,结果。
“哎哟妈呀!快点拖我上去!”
马车上的人都惊呆了,不知何时车沿上趴了一个姑娘,下半身还在车下拖着呢。
车上一个衣冠整齐俊异非凡淡雅纤尘的男人伸出手,一把将欣儿拎上了车。
风使原本还要追的,却看到车上斜插的一面小黑旗,只得泄气罢手。
“八卦宫!”
“呼,还好我不是男人,否则就只能当太监了。”欣儿拍拍裙子上的灰,下身脏兮兮的,只差没和大地冒火花了,抬头。
好帅的大哥!
欣儿傻眼了,直直的盯着把自己拉上车的男人,呆呆开口:“谢、谢谢。”
男人长的英俊,脸上更是挂了让人如沐春风的儒雅笑容,宏厚的声音轻轻的开口:“你不用谢我,这车是他的。”
欣儿这才注意到,车上竟然还窝了一个少年,在车上昏暗的角落里,苍白如纸的脸,一头波浪般的漆黑卷发,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男人。
他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去了,靠着车壁,衣裳都是敞开的。
哇,这小弟弟好可爱!
欣儿蹭蹭蹭,蹭到卷发少年身边,摸摸他的头,笑道:“你好啊,小弟弟。”
“噗!咳咳……”英俊男突然捂着嘴,笑成内伤。
卷发少年皱眉,横了她一眼,冷淡道:“这车不欢迎外人!”
呃,这是明白的赶她走啊。
欣儿讨好道:“小弟弟,人家被坏人追杀耶,你就让我待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就走。像你这么可爱的人,心肠一定特别好。”
卷发少年当场脸色更差。
英俊男捂着嘴笑:“小眠,你看我没说错吧!”
什么没说错。不过,嗯嗯嗯,留下她吧。
卷发少年暗压下脾气道:“你莫不是要本宫亲自赶你!”
“……”这小鬼开不得玩笑的?
英俊男人打破尴尬道:“小眠,留她一会又有什么!”
卷发少年瞪了他一眼,道:“也包括你!我不想看到你,都给我下车!”
“小眠,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居然要我下车!太伤我的心了!”英俊男人面色悲壮,大嘶控诉,大喊不公。
卷发少年冷笑:“我没要你的命已经算不错了,滚下去!”
英俊男人还想说什么,欣儿嘟着嘴不爽的拉着英俊男义正严词道:“好汉不吃嗟来之食!不就是下车嘛,小鬼凶什么凶,停车停车,大兄弟,咱们走!”
欣儿拉着英俊男跳下车,眼睁睁望着马车驾走,绝尘而尘。
“切,不就是一辆破马车,大兄弟,咱不寄人篱下!”
回头,英俊男泪眼汪汪,欣儿差点滑倒。
“呜呜,居然赶我下车,小眠忒无情。”
欣儿同情的拍拍他,道:“唉,你真可怜,交的什么朋友,连自己人都赶下车。”
英俊男泪眼汪汪的瞅着她道:“小眠就是这么别扭,不过他急着找他儿子,我也理解。”
欣儿跳了起来,道:“什么?那小鬼有儿子?”
“小眠已经四十岁了,有儿子很正常。”
“四十?”欣儿大跌眼镜,惊呼,天啦,怎么看那小鬼也不像四十多岁的大叔啊!
等等……
“大兄弟,你有多大了?”
微笑:“四十五岁。”
神游!原来,当她岁月已大,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她的朋友们却都还正值青春年少。
“有种安度晚年的感觉……”
“你慢慢安度晚年吧,我急着找人,先走了。”
“喂,你别走,你大晚上找人啊?”欣儿连忙扯住英俊男人。
英俊男人委曲道:“你都连累我被赶下车了,还想干嘛?”
欣儿嘿嘿笑:“那个,你晚上有地方睡觉吗?”
“找个树洞将就一晚便是。”
晕倒!找树洞睡觉?满大街的地方居然找树洞?
“大叔,我给你找个地方,你送我回家吧!”
英俊男脸上露出鄙视的表情:“你不是看上我了吧,虽然本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黑线!!!
都半老徐娘了,还自称公子!大叔,你比小哥要自恋!
“我给你找的地方绝对比你那破树洞要好,睡起来格外踏实。”
英俊男点头:“嗯,那倒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树洞,睡了十几年冰棺,还是暖和的床最好了。”
“呐,就这么说定了,走吧,送我回家。对了,我叫郑欣,大叔你叫什么?”
“我?我的名字曾经是很多人的恶梦,真名字就不告诉你了,你就喊我大叔吧。”
“咦系!”瞧这自恋大叔稀罕的,“你肯定被朝廷通缉了。”
英俊男笑,是被通缉了十几年啊。
路上,英俊男道:“哎哎,你之前说有人追杀你,妹子,这么小放高利贷可不好哦。”
欣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被假大哥追杀呢,抓头:“奇怪,怎么没追上来?难道他怂了?”
“八卦宫是江湖一大狠角,他肯定是看到马车上的旗子才不敢追你,毕竟小眠也不是好惹的,以前我就在小眠手里吃了大亏。”
“我前段时间听过,八卦宫的作风类似四川唐门,那个小鬼自称本宫,难道?”
“嗯,他是八卦宫宫主,秋坤,真名秋未眠。”
“啊!”欣儿一声叫着,“我从马车上下来,那追杀我的人不就会跟来吗?”
“欣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好不好玩?”风使顶着郑普的脸,出现在华灯之上。
刷刷两声,三把小刀子冲欣儿脸面飞来。
危机当中,欣儿甚至连喊都没来得急,眼看就要命丧当下,英俊男突然出手,只瞧他轻轻将衣袖一甩,小刀尽数被打了下来。
英俊男大叔长袖一摆,从容笑望来人。
风使从灯上跳了下来,欣儿马上害怕的躲到英俊男身后。
“大叔,他是坏人!”
英俊男听了一笑道:“我也是坏人哦。”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工夫开我玩笑,把他弄走我就请你吃一顿。”
“好,你说的。”
风使上下打量英俊男,开口:“阁下与这位小姑娘是什么关系?”
英俊男道:“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还请阁下让开,免得鲜血污到阁下。”
“你要杀她,现在可不行,等过些日子。”
欣儿拍英俊男的背,不满道:“呀,你应该说有你罩着,以后谁也不许伤害这小女孩!”
英俊男回头笑道:“那我不就是说大话吗,我又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你,是不是?”
风使看他身手不错,才劝他,他既然不听劝,那就一并杀了!
在英俊男和欣儿说笑之际,风使握刀飞身砍向他。
风使的刀快稳重,杀气大进攻猛烈,一般高手接他一招都吃力。
可英俊男不是一般人,绝不是。
只见英俊男身法飘逸,衣袖刷刷两下稳稳裹住他的刀,右手两只夹住刀刃,看似轻轻一夹,风使的刀居然断了。
夜风在他们之间快速转动,周围的气氛很是奇怪。
风使在流汗,汗流浃背,鼻翼间的汗珠,如血雨一般,渐渐变得沉重变得笨拙。
男人歪了歪脑袋,笑了。
风使只感觉一股大力的撕痛,手腕上的经脉被男人扣住。
风使痛的咬牙,这个男人很强大,风使完全无还手能力,就如同那些正派人面对君上一样。
欣儿探探脑袋这才敢跳出来,佩服道:“大兄弟,你好厉害啊,比我大哥还厉害!”
英俊男笑着,对风使道:“你肯不肯放过这小妹?”英俊男浑身一股天然的王者风范,让人不觉俯下身臣服于他。
风使瞪着他,语气坚硬道:“我乃七煞座下风使,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君上一定会杀了你!”
英俊男一愣,原本微笑的表情沉静下来:“你是七煞的人?”
欣儿指着他道:“原来你是七煞的手下。”
风使暗暗懊恼起来,他怎么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英俊男又问:“他在哪?你的君上,在哪?”
风使仰起头哈哈大笑:“哈哈,你怕了!我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害怕君上,哈哈!”
英俊男道:“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放了你。”
“呸,休想!”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把这小妹交给你。”
欣儿瞪大了眼,这这这这大叔怎么这样!
“我是不会背叛我君上的!”风使大声道。
良久,英俊男叹气。“算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放过你,走吧!”
风使站了起来,看了他们一眼,马上就走。
走时忽然又回过头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七煞的故人!”
夜更深了,街上已是萧条一片。
英俊男转身一把拎起要逃跑的欣儿,笑道:“小妹,我肚子饿了。”
欣儿叫嚷:“快松手!你想勒死我啊。”
英俊男松开手道:“小妹,你看,我给你解开这么大难围,你说请我吃饭的。”
欣儿恶声恶气道:“谁是你小妹,别跟我套近乎。”这家伙翻脸比小哥还快,自己还是跑吧。
英俊男拉着她:“你说给我找地方睡觉的,我是被你连累的!”英俊男特意在连累上加了重音。
欣儿道:“懒得鸟你,快松手!我还有事呢。”
“我替你打发了那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你怎么不说替我杀了那人呢。松手松手,家里来七煞奸细了,大哥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还要赶快回去跟大木头说呢!”
英俊男道:“小妹,我跟你一起回去。”
晕倒,这人还狗皮膏药了!
“我家还有四个通辑犯,你不怕他们害死你?”
摇头:“是强X犯也没关系。”
无语!
“大叔,我跟你不熟!”
“如果我走的话,你猜刚刚那个风使会不会再回来找你!”英俊男的笑容虽然阳光,总觉得透了股阴风在里面,让人全身不自在。
欣儿想了想,真拿他没办法:“好了好了,我带你回去。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吃完饭早点走,大木头不喜欢陌生人。”
英俊男问:“大木头是谁?”
“魔教教主。”
英俊男顿时眼眸一亮:“他在你那里?”
“谁?”
“就是君泽,哦不,是七煞啊。”说君泽这小妹可能不知道是谁,说七煞她一定知道。
欣儿白眼:“你扯吧,七煞要是在我那里,我至于被七煞手下追杀吗?那还不当公主供养起来。”
顿,欣儿又道:“是魔教另一个教主,厉天。”
英俊男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低声喃喃道:“……天儿。”
“其实大木头人还不错,就是话少了,总是冷淡淡的,又不愿意靠近别人,还总是挂念报仇,活着多累啊……”
“可是大哥很心疼他,大哥对他比对任何人都好。”欣儿心里一阵伤感,这才发现英俊大叔没跟上来。
英俊男在后面冲欣儿微笑,并道:“欣儿小妹,大叔还要去找人,就不陪你回去了,你以后再请大叔吃饭吧,回去路上小心。”
“大……”欣儿还没喊出口,英俊男已经转身走了,把欣儿想挽留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大叔虽然不正经,但是欣儿不得不承认,大叔真的很好看,他的笑容阳光夺目四射,让人一眼难忘。
“大叔真抠,连名字也不愿意告诉我。”
人的一生总是有那么几段很特殊的际遇,不知以后还会不会见到这个大叔。
风使按住右手臂,跌跌撞撞的回到大院门前,向周围看了看,莹珠那个女人不是一直暗中跟着他们吗,这会儿怎么不在了?
“肯定是去正派那边了,妈的,靠她真是靠不住。”风使本来还指望着指挥莹珠去杀了欣儿,看来指望要落空了。
只是个黄毛丫头,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得高人相助,要知道江湖上能打败他的高手也不多。
“咚咚咚!”风使使劲拍着门。
“吱呀!”一声,来开门的是戒痴。
“阿普,你回来了!”
风使点头,终于体力不支倒到地上。
“郑普!”厉天快速走了过来,蹲下,将风使扶住。
陵光,小爱也一起涌上前来,紧张询问。
陵光一把拎着风使的领子,急忙道:“阿普,怎么回事?欣妹妹呢?”
风使顶着郑普的脸,望着他们有气无力道:“欣儿、欣儿是叛徒,是她向正派人告的密……”
说完,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郑普!郑普!……”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
夜风飕飕的刮着,阴凉凉的吹进众人的心底,不知名的虫儿在草丛里合唱。
陵光秀气的凤眼紧蹙,宽大的衣袖拍拍风使的脸,恶声恶气道:“喂,臭阿普,先别晕!怎么说话说到一半,给我起来讲清楚!”
小爱望着他们道:“他说,欣儿小妹是泄漏我们行踪的人。”
陵光回头悠闲的摇起扇子道:“没见到欣妹妹,任何人都不能怀疑她!”
戒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厉天面无表情的开口:“很简单,等!”
陵光冲厉天微笑:“呵呵,大公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不错,等。如果正派人找到我们这里,我可要把欣妹妹抓回来好好打一顿屁股。”
小爱疑惑的望着陵光道:“如果欣儿妹妹真做出了这事,你不生她的气?”
陵光愣了片刻,笑道:“欣儿决不是叛徒,我相信她!”
小爱盯着陵光,凝视了他很久,眼神仿佛已化为大海中无依无靠的船舶,睫毛轻轻颤抖,忽而闭上双眼,别过头去。
厉天将风使搀扶起,对戒痴道:“我要给郑普疗伤,戒痴,你在我门外守候。”
“哦,好。”戒痴马上跑过去。
“那我也出去看看。”小爱说着向门外走去。
陵光摇了摇扇子,脸上的笑容凝住,只是看着小爱的身影,轻轻开口:“不知道来得会是哪一批?七煞,还是盟主?”
再说厉天把风使扶到屋子里,关上门,风使已经醒了。
风使一醒就看到厉天在解他的衣带,吓得风使连忙推开厉天,道:“你干什么!”
厉天蹙眉,不爽的望着风使的脸,开口:“疗伤。”
“我自己来就可以。”
这个厉天和那个郑普有□,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和厉天接触就是怕这个,现在要脱了衣服疗伤,自己扮演的又是郑普,干柴烈火,谁知道厉大教主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风使想想,一阵干呕,竟弯腰吐了出来,吐出一些苦水。
厉天见状:“你……”
“你别过来!”风使跳了起来指着他大声道:“我没事,不用你担心!”
厉天生气了:“随便你!”
这几天的郑普一直很奇怪,以前都是自己走到哪,他跟到哪,而且乖乖地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这几天居然把自己当空气,现在还敢大声对他说话,吃了熊心豹胆了!
“等等!”风使又马上喊住他。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就很难再等到这个机会。人在练功疗伤的时候是最薄弱的。
厉天回头。
风使很干脆的把自己上衣脱了,笑道:“大公子,你给我疗伤吧,我胸口痛死了。”
厉天顿了会儿,迟疑着风使口中的那声大公子,却也没多想,只是又返回风使身边。但是厉天再看到风使的上身时,迟疑更大。
“你,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痕?”
风使道:“这是我仇人留给我的,没什么好看的,快疗伤吧。”
厉天没有动,只是阴沉着脸开口:“你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们之间的约定?”风使回头对他望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猜想自己是不是被对方认出来了。
厉天道盯着他,盯着他脸上的表情,试图看出什么。
“唔。”风使揉揉脑袋,忽然双目圆瞪,低下头按住手臂,痛得全身痉挛。之前打伤他的男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手臂只怕已是骨折。
“郑普。”
厉天忙将他扶住,见他那么痛苦,不忍道:“你忍忍,将手放下,我给你疗伤。”
风使点头,厉天先是抓住他的手臂,一拉一推,将骨头归了位,双掌又贴在他的胸口,运用内力给他疗伤。
风使喃喃自语:“约定……”
厉天道:“专心,不要说话。”
“约定……”
郑普?厉天奇怪的看着他。
“哼,我记得,我现在就来履行!”风使嘴角划出一丝冰冷,眼神也锐利起来。
“轰!”
乘着厉天一瞬间的恍惚,风使狠狠的,丝毫没有留情的,一掌拍中毫无防备的厉天身上。
“咳!”厉天跌了出去,体内真气被打乱,吐了一大口血,按住胸口,半跪在地上,抬头瞪着风使。
“郑普……”
风使从床上走下来,居高临下的藐视厉天。
厉天无法置信,甚至是不敢相信,他很想撑起身子,双手却没有一点力气,身上也疼痛的要命。
“你体内真气已经被我打乱,短时间内想恢复过来是不可能的,厉大公子,哈哈。”
“郑普!郑普——!”厉天苍白如纸的脸色竟被气出三分红晕,他握紧拳头,喉头里低声嘶喊着郑普的名字。
在被怀疑之际,先下手为强,让对方一直记恨着这个人,风使对自己的这种计谋很满意。当然,还有更好的方法,以郑普的身份干掉这个厉天,嫁祸郑普。
风使打定主意,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伸伸脖子,走向厉天。
“厉天,告诉你一件事情,当初青龙那老妮子也是死在我手上的,你正好下去和她做个伴。”
厉天甩甩脑袋,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不能倒,他不能倒下去!
郑普!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傻瓜,以为将他耍的团团转,以为操纵了他的人生,赔了自己的身体,甚至,感情……
原来,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个。
西平驿里的初识,阴山鬼母家的再次相遇,江南时的相助,少林的相伴,泉中的相爱,第一次的感情付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他,一直没有爱过自己。
厉天的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流干了,可是,干涸的眼眶里,又酸又痛的感觉又是什么?
“厉天,去死吧!”
风使的匕首向厉天刺了过来,带着强势的风,带着浓厚的杀气,就算风使现在身上有重伤,这也不会妨碍到他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不好了,恩公,外面来了很多官兵。”
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刀剑铿锵之声,戒痴闯了进来。
戒痴闯进来就愣住了,呆呆道:“你们,怎么了?”
风使看了戒痴一眼,也就这一眼的功夫,厉天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拔出剑马上指着风使,胸口大幅度的喘气。
“真可惜!”风使舔了下嘴唇,忍不住说道。
厉天也不去管身上的重伤,只冷冷盯着他道:“戒痴,他现在受了重伤,不能让他跑了!”
“啊?”戒痴呆呆的张大了嘴。
风使的身手快,马上又闪到厉天身边想给他最后一击。
戒痴这把倒是不呆了,很快出手,手中的剑将风使的最后一击拦截下来。
戒痴问道:“阿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伤害恩公?”
“戒痴,不能让他跑了……”厉天勉强说出最后一句话,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人倒了下去。
戒痴连忙抱住他,喊道:“恩公、恩公……”
戒痴的武功不低,风使又受了伤,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得收了剑,跑出去。
“这可怎么办?”戒痴眼睁睁的瞧着风使逃跑,急的抓耳,想到还有陵光和小爱,马上冲外面喊他们两个的名字。
陵光跑出去对付官兵的头儿了,院子里只有小爱在对付官兵,鲜血染了一身,这会听到戒痴的喊叫声,马上冲出人群,跑进屋里。
换一只手拿剑,小爱跳进屋里,看到厉天的惨状,马上便问:“到底怎么了?谁把厉教主伤成这样?”
戒痴抱着厉天,抬头,苦着脸道:“是阿普。”
小爱终于明白,这几日郑普一直反复无常,那些正派人又总是能找到他们,原来郑普才是真正的奸细。
“他人呢?”
“走了。”
“该死!”小爱表情严肃极了,又看了昏迷的厉天一眼,对戒痴道:“你抱着厉教主,我在前面开路,我们走!”
可是外面早已被官兵团团包围,水泄不通,火光照耀着整个院子。
石信垂拉着脑袋,无力的拿手撑着,眼瞧着他的手下官兵们进去一批又一批,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打的第四个哈欠了,也就是在几个时辰前,有人跑到他家说知道厉天他们的行踪,他老爹就把他从温暖的被子里踢了出来,还拿话威胁他。
“再抓不到他们你就给老子乖乖去娶公主!”
乖乖,他石大爷是被吓大的吗?不过他老爹的话确实吓到他了,娶个公主回来,那他这一生岂不全毁了,实话说,他很想念他的峨眉老婆,嗯,还有赵家那丫头柔柔。
好吧,他勒个去!正好去瞧瞧他的好兄弟郑普现在过得有多凄惨。
冷风那个吹,虫子那个叫,石信站在风中瑟瑟发抖。
也许,他的决定是错误的。
这时候,手下官兵跑过来报告:“公子,他们出来了。”
“太好了。”石信提着他的笔,当下马上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正好迎面撞上了风使,两人同时一愣。
风使看着一身华丽丽的他,问道:“你就是洛阳王?是我告诉你们厉天的行踪。”
石信一拍大腿乐了,马上搂着风使道:“阿普,我的好兄弟,果然是你。走,我请你喝花酒去。”
风使:“……”摸摸脸,对啊,风使现在用的是郑普的模样,既然他们认识,那就好办了。
石信笑道:“你啥时候学会了你师傅摸脸那一招?发什么呆啊,其实我是洛阳王的儿子,没什么好惊讶的,嘿嘿。”
官兵们马上道:“公子,他们……”
石信回头,正好看到小爱戒痴他们,戒痴背着昏迷的厉天。
小爱生气的冲风使喊道:“郑普,你这个叛徒!”
风使冷笑:“厉天受了重伤,这下看你们往哪跑?”
石信拍拍风使,满脑子疑惑道:“阿普,他们不是你一伙吗?”
这上演的又是哪一出?
风使道:“我跟着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江湖,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正义。还以为你们的厉大公子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你闭嘴!”小爱气的都要哭了,愤怒道:“郑普你这个叛徒!你当初是怎么发誓要一辈子效命厉教主的?枉我们厉教主对你那么好!我就说,我早说郑普靠不住,偏偏他不相信,他非要相信你。你却,你现在却这么对他!”
“哼,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你们真心。官兵们上,抓住他们。”
官兵们同时望向他们的公子,石信点点头。
“抓活的。”风使的冷笑和话语都很让石信不舒服,总觉的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官兵们得令,如潮水般涌向他们。
“轰轰轰……”
“啊……”
忽然门口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惨叫声,伴随着浓烟滚滚,以及空气里浓厚的硫磺石灰味道。
一个清脆的男性声音如同从天飘落一般亮起。
“我看谁敢碰我们大公子一根汗毛!”
小爱欣喜道:“是陵光!陵光的声音!”
烟雾消散处,一个人影显现出来,手摇折扇。
然后那个人影的身后,更多的人影显现出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弹,身上都背着炸药。
那个人影,正是陵光!
陵光摇着扇子笑道:“去搬救兵了,所以弄到现在,我很抱歉,小爱。”
小爱激动的泪水流出,之前陵光跑走,她以为他是去找欣儿妹妹了,原来不是。真正的感动不是你有危险他来救你,而是你有危险他来了。尽管看不到他的脸,小爱一定知道,此时的陵光,是最帅的。
陵光收起笑容,凤眼流转,钉在风使身上,双眼眯了眯,嘴角露出恶魔般的嘲讽。
“你,很好!”
对方和自己的本质是一样的,风使很明显的感觉到,陵光会杀人,而且一定比他更冷血无情。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呵。”
风使道:“陵光,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现在受了伤,你要杀我易如反掌。”
陵光道:“你闻,空气里是不是有一种很甜的味道?你喜不喜欢?”
这家伙是个疯子!!!
陵光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阿普,你从来都不喜欢杀人。可是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你还要去杀人?”
“你是我唯一的知己,以前是,现在是,以后同样也是。所以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不能行走,不能拿刀……”
他开始语无伦次了,风使忍不住的全身打了个冷颤。
石信对风使开口:“阿普,你这家伙从哪弄来这么个变态?别告诉我,他喜欢你!”
风使看了石信一眼,提着刀,向陵光扑了过去。
“我想想,对了,我还要告诉欣妹妹,告诉她,你是多么的坏。”
陵光面对提刀砍他的风使,并不动容,只伸手,抓住他手里的刀。
血,滑倒陵光白净的衣裳上,如盛开的桃花,开的灿烂、开的腐败。
陵光手指一扣,将风使的刀折成了两段。
“啊?”风使惊讶的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