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冲厉戬道:“大哥啊,把点药给小哥吃吃。”
厉戬从怀里拿出一枚丹药给她:“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前面打探打探。”
陵光点头,倒在欣儿怀里,欣儿没支撑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满的摸摸屁股:“哎唷,俺的屁股呀!小哥你下次倒之前先说一声。”
陵光睁睁眼,看到天花板上有好几幅图框,从他们身后的路一直延伸到前方。
陵光指着上面:“欣妹妹,看看上面,都是些什么图?”
欣儿闻言,把头一抬,疑惑道:“咦?先前都是在墙左右两边上,这里的图怎么在上面?还真么注意呢。”
“图框上画着什么?”
“我看看阿。”
欣儿往后跑了一点,看着上面道:“这些我认识,我家那边老人去世都在墙上挂这种图画。这幅是蒸笼地狱,这幅是铜柱地狱,这幅是刀山地狱。奇怪,都是地狱呢!”
陵光一愣,马上跳了起来,抓着欣儿的手道:“走,我们赶紧去追阿普,这里有问题。”
欣儿被陵光抓着跑起来,明显没反应过来。
“咦?咦?哇,小哥慢点。”
越向里跑,越能看见地上的白骨,很显然这个洞里以前也有人探险过。
欣儿道:“怎么还没看到大哥?”
“不急,慢慢找。”
陵光牵着欣儿的手走了十几米,那条道路越走越奇怪,它的顶也越来越高,高到墙上的油灯都照不到了。
“大哥!”欣儿试图大喊了一声。
“唧唧!”随着欣儿的大声喊叫,天花板的黑暗处忽然传来很多奇怪的声音,接着那黑暗处飞下来众多的蝙蝠,它们叫着冲向陵光欣儿他们。
“哇!”欣儿吓得抱头蹲下。
那些蝙蝠扑着黑色的翅膀,一个个如头颅大小,露出尖锐的两颗牙齿,绿油油的眼珠子瞪着他们,凶狠的叫着,扑着要咬杀他们。
陵光展开折扇,击毙他们周身的蝙蝠,牵着欣儿,快速向前逃跑。
欣儿吓哭了,这,这就像当初他们在西平驿那会。
他们又跑了十几米,众多蝙蝠一拥追向中,触碰了墙上机关,一面墙横出另一段路,把原来的道路给封住了。
陵光没办法,只得上另一段道路。
欣儿哀叫:“哇,完蛋了,笨蛋大哥!”
唔?厉戬站住脚,回头看,他好像听到了欣儿的声音。
“这走的也有点远了,还是回去吧。”
厉戬向回走,可是走着走着他发现了不对劲,回去的道路应该是笔直的,可是怎么右手边多了一条道路,原来的地方多了一面墙阻隔。
这是怎么回事?
厉戬拍打墙面,咚咚咚的空响,另一面果然是有通道。
“肯定是欣儿又摸到哪里的机关了!”
肯定是陵光他们来找自己。厉戬运用十成功力轰击墙面,墙面发出一声闷响,除了显出一只手印,纹丝不动。
“欣儿!陵光!”厉戬急得咬牙,摸着墙面是否有机关的痕迹,不知如何是好。
“叮……叮当……当……”这时从他的身后传来丝丝乐器的声响,还有其他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引诱着厉戬前进。
这,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而另一头,陵光高举一盏油灯,逼退众多蝙蝠,将欣儿推进一座可以推动的石门,合上门,将钻进来的几只蝙蝠击毙,累淌在地上,重重喘息。
欣儿同样累坐在陵光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叹气。
“小哥,你的脸。”
欣儿盯着陵光的脸蛋关心道,那些蝙蝠凶狠,欣儿在陵光的保护下没受什么损伤,却是陵光的身上被咬的到处都是,俊脸上也有数道伤口,血流满面,看上去挺可怕的。
陵光从怀里掏出小镜子,一看吓一跳。
“呀!破相了破相了,那群该死的蝙蝠!”陵光咬牙切齿,抓着扇子要冲出去和那群蝙蝠拼命。
欣儿一把抱住她小哥的腰,急忙道:“小哥小哥,不要冲动,找大哥要紧。”
陵光没地方泄恨,把地上几只死蝙蝠的尸体又跺了几遍,不解气,并恶狠狠道:“等我孔雀公子出去,定要烧了这里,让那群畜牲永世不得翻身!哼!”
欣儿尴尬笑道:“小哥真是可怕呢!”
陵光恶着一张脸,一脚踢碎地上一只酒瓶,谁知酒瓶里是有东西的,一脚下去,除了碎片,一只猫的骨架同时散落在地,黑色的尸油流淌出来。
陵光一阵恶心。
“这边也有一个呢,两边都对称。”欣儿指着另一边对陵光道。
陵光望着尸油都要吐了,又瞧向另一边,铁青着脸道:“毒医是神经病吧,没事把猫塞进瓶子里干嘛?”
欣儿道:“是一种习俗,瓶子里的猫一定是黑猫。民间黑猫精通阴阳,有带路灵之称,是领着死者步入仙界的。”
陵光头疼,四下里张望,打量周围。
他们现在所在是一个小墓室,除了地上两只装黑猫的酒瓶子,墙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奇怪符号,墓室中间有一个井那么大小的石柱,大概有一米五高度,石井上盖着干燥的泥土,插着花标,怎么看怎么诡异。
墓室是封闭的,只有外面有吸血蝙蝠的那一道门。
陵光道:“等外面蝙蝠飞走了,我们再出去。”
欣儿好奇的趴在石井边,这里指指,那里点点,从石井上抠下一块砖。砖的里面有几枚黑白棋子贴在上面,还能上下左右移动,旁边凹陷里有几枚黑白棋子,让欣儿瞧了大惑不解。
“小哥小哥,快过来,过来看看!”
陵光狐疑的走了过去,在石井旁蹲下,看见那几枚棋子。
“是围棋呢。”
“小哥,你来弄。”
陵光点头,盯着那几颗棋子,思考了一会,动手移动起来。
“明珠出海,唔……”
原本上面一颗白子被五枚黑子困住了去路,是一盘死棋。没想到陵光几下一摆弄,扭转了局势,小棋盘上布满棋子,白子杀出重围,与黑子相当。
“小哥,好了没?”
“没地方摆了。”
凌光说完,摆下最后一枚白子,只听咯铛一声,从摆放棋子的凹陷当中,吐出一枚钥匙,掉到地上。
欣儿马上捡了起来,兴奋叫道:“小哥你太棒了!”
陵光还没反应过来,听欣儿称赞他,马上骄傲的扬起下巴,如孔雀一般,摇起扇子。
“那是,你小哥可不是一点点的有才有貌。”
“呕!”不能夸他,一夸又在那里自恋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了钥匙,这间墓室里一定有其他出口,那出口不用说就在他们面前,石井!
“小哥啊,你把这口井上的泥土弄掉。”
陵光正拿帕子擦刚刚拿棋子的右手,一听,瞧着肮脏的石井一望,一脸厌恶。
“不要,脏死了,没地方洗手。”
“小哥真他吗傲娇。”
欣儿一脸鄙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搬开沉重的井盖儿,干燥的泥土落到地上就跟开了烟雾弹似的,扬起两米高飞灰。
陵光马上拿袖子遮自己的脸和头,看着欣儿跳进了石井里,嗵的一响。
“哎哟——!”
陵光听到欣儿传来的惨叫声,吓了一跳,也跟着跃了下去。
石井下面更加黑暗,眼睛根本没法适应。陵光跳下去就感觉自己成了瞎子似的,全凭手感。
“哎哟,屁股摔成四瓣咯!哇啊,手,小哥,痛痛,你的脚……”
陵光马上移开右脚,急忙问道:“欣妹妹,你在哪?”
欣儿伤心道:“呜呜,小哥,是你另一只脚,我两手都让你踩到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陵光两个脚都拿开了,蹲了下来,摸到一个人。
将对方抱住,关心问道:“欣妹妹,怎么样?小哥不是有意的,来,把手给小哥看看。”
“小哥,你抱着谁呢?”欣儿的声音从陵光身后响起,同时将手里的火折子点燃。
“扑哧!”
微弱的光亮让他们看清了对方,同时看清了陵光怀里抱着的东西。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惊天动地,响彻云霏,震摇了整片墓穴。
“呜呜呜呜。”陵光甩掉了美艳动人的女干尸,趴在欣儿怀里很伤心的痛苦,他感觉好受伤啊。
“呜呜,太可怕了。”
欣儿嘿嘿笑,拍拍陵光的背,安抚小孩子一样。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奥,咱出去马上就烧了这里,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乖乖哦。”
陵光擦擦泪珠,紧紧牵着欣儿的手,声音哽咽道:“走,欣妹妹,马上离开这里。”
“好好,都听小哥的。”
欣儿从墙上抠了一盏油灯举着。
越走向里,墓地的机关就显得越多,他们躲过了暗箭,跳过了刀海,攀过岩石,最最让人无语的是,墓穴里居然有口藻泽堂,里面养了几条白眼的鳄鱼。
欣儿和鳄鱼们,双方互相盯着,望着对方哗啦啦的流口水。
鳄鱼们张着巨大的血盆大口,低声吼叫。
欣儿摸摸肚子,牵牵陵光的衣角,指着鳄鱼道:“小哥,我肚子饿了,想吃肉。”
陵光痛苦的按着头,大姐,祖宗,你饶了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悲剧(上)
那清脆的叮咚声如河水打在石子上,又如同女孩子脚上的铃铛,像风吹过麦浪。
随着厉戬的前进,声音越发清脆悦耳,地上的枯骨却也是越来越多。
厉戬肚子已经很饿了,口干舌燥的,胃里在泛苦水,也不知在这里走了多久,也许外面已经是天黑了。身上没带干粮,与他们走散,自己只好勒紧裤腰带继续走下去。
等走到了底,昏暗的耳室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铁皮水车,水车吱呀呀的转动着,摇着水池里的水一下一下的推送,推动着一只巨大的扇叶子旋转,清脆的叮咚声就是从扇叶子那儿传出来的。
“水!”有水就有动力,人饿一两餐倒没什么,就是不能缺水。
厉戬几乎用爬的过去抓住那个水车,对水的渴望几乎让他顾不到其他。
厉戬的手刚碰到水面,水里忽然出现一个黑影,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男人脸显现出来。
厉戬双眼圆瞪,全身汗毛直竖,急忙向后跌倒。
“哗啦!”水里的东西跳了出来,没有攻击到厉戬。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清那东西的本体,让厉戬惊讶不已。
那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只四条腿的怪物。
它的身体修长如同一头健硕的成年狮子,全身是黑色发亮的毛发,长长的尾巴末端如同鲤鱼的尾巴,一双黑色羽翼,更奇怪的是它的脸,额头上正是厉戬所看到的男人脸。
凶狠的圆形眼珠,尖尖竖起的双耳,张着血盆大口,两颗如大象的尖牙。
“吼!”怪物张嘴吼叫着,跳到厉戬身上,锋利的前爪按住厉戬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厉戬急忙把头向右偏过,躲过了怪物的大嘴,双臂用力,但是怪物的力气太大了,无法挣脱开来。
“吼吼!”怪物又继续吼叫,向厉戬咬去,一定要咬死厉戬。
“啊!”厉戬的肩膀被怪物咬住,生生咬下一片肉,可见经络白骨,血流如柱,疼的他几乎晕过去。
厉戬忍着痛,一脚踢在怪物的肚子上,一脚不够,又连踢几脚。
怪物嘶吼,一爪子将厉戬拍飞出去。
厉戬重重撞到墙上,墙上印出一大片血迹,又摔到地上,很明显听到身体里骨头断裂的声音。
好痛!好痛!
厉戬现在全身火辣辣的痛,所以的神经与肌肉都在叫嚣着,眼前被鲜血覆盖,几乎睁不开眼,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怪物展开翅膀从天上冲了下来,压住厉戬的身体,吼叫着一口吃掉他。
不能让它得逞!决不能!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咿呀——!”厉戬大叫着,用力挣出一只手臂,拔下发上魔剑。
红色魔剑寒气森然,悲鸣着,散发浓厚魔力。
“呀啊啊啊啊——!”厉戬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虎口崩裂,红色的剑,黑暗的剑气,一剑挥开怪物。
怪物的下巴被那一剑削飞,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又高高飞起,落到地上,惊惧的盯着它面前的人类。
那个人类手里拿着红色魔剑,双眼通红,虽然全身都在流血,但是怪物很明显的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这么久以来,这个人类是唯一一个让它畏惧的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厉戬如同疯魔一般,沾血的头发贴在脸上,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双眼睁的非常可怕,直盯怪物,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用嘴咬断它的脖子,用手抓碎它的心脏。
这样的厉戬已不是厉戬,而是一个纯粹的杀人机器。
怪物见厉戬杀死腾腾的冲向它,顾不上流血的下巴,连忙又展开翅膀飞了起来,飞到半空中。
没想到厉戬冲过去直接跳起,跳出两米高,一把抓住怪物的两足,硬生生拉了下来,重重甩在地上,扬起尘埃飞舞。
怪物愤怒的叫唤,扑着翅膀要爬起来攻击对方。
厉戬没有给它这个机会,而是坐在怪物身上,桎梏住怪物,双手抓住怪物一边的翅膀,用蛮力给折断,埋头去咬,带咬带扯,撕下了怪物的翅膀,绿色的血如柱喷出。
“哇呜!”怪物痛的一叫,扭头就咬身上的厉戬,咬住了他的手掌,咬进了肉里。
厉戬痛的眼前一黑,马上抓着魔剑直直刺进了怪物的脖子里。
怪物痛叫,松开了厉戬的手,在地上打滚。
厉戬又趁机刺了它几下,朝着脑袋刺,上前抱住它的脖子,狠狠抠它的眼珠,魔剑又从怪物的头顶上刺进了身体里。
怪物终于倒在了地上,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喘息几下,便完全不动了。
“啊!啊!”厉戬如怪物般低沉的怒吼,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怪物开花的脑袋上,将怪物另一只翅膀也撕扯下来,砍下了怪物的头,以及四肢。
足足弄了半个时辰,怪物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血肉血块落到地上到处都是,厉戬的脸上身上都染满了红色绿色的血液,手里的魔剑又在鸣叫,似要厉戬去找更多的鲜血与灵魂。
厉戬吐掉嘴里怪物翅膀上的羽毛,脚一抽筋,人倒在了地上,躺在怪物的血泊里。全身都在酸痛,抽筋一样的酸痛,肩上被咬下的肉块和皮肤相连,挂在肩上,如同不像自己的身体,早已痛的没有任何知觉。
左手掌被咬的有三个森森见骨的烂洞,右手背上也没有一块好皮肤。
可以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无损。
不过,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干掉了那个怪物。
如今还有一口气提着,已算是命大。
厉戬这一松气,所有的疼痛与不适,如火一般煎熬着他的心,疲倦劳累如女人温柔的双手,将他扯进了黑暗当中。
“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死!”这时一个戏蔑的声音突然从墓室里响起,一个脚步声与地面摩擦,慢慢向他走来。
“谁?是谁?”厉戬一个警觉,猛然抬起头,艰难开口,眼前却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无力的又倒回地上。
一只脚踩在他的头上,来人居高临下的伏下身望着他,得意的哈哈大笑。
“哈哈,郑普啊郑普,一想到你现在落到本公子手里,本公子就兴奋呢!”
厉戬认出来他的声音,道:“你,你是假冒我的人!”
对方冷笑:“哼哼。”
厉戬惊讶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来这里?你,不是在泉中吗?”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当然会在泉中,而且会过的很逍遥。”
假厉戬说完,蹲了下来,一把抓住厉戬的头发,提了起来,逼迫他看着自己的脸。
“你还真是强呢!郑普,哦,不对,我应该跪下来喊你一声小公子的,毕竟你才是真正的厉戬。”
厉戬被抓得的头皮发麻,双眼有气无力的望着假厉戬道:“你现在迷途知返,我就饶了你。”
假厉戬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你说我是孬子还是傻子?”
“什、什么意思?”
“郑普,如果我现在除掉你,回去我还是小公子,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如果我让你回去了,厉天与你相认,而我就会被赶出来,成为别人一辈子的笑柄。”
“你说,这两种路,我会选哪一种?”
厉戬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道:“卑鄙!你这个小人!”
假厉戬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啧,你这张嘴脸我最讨厌了!”
“我一直跟着你,还好你受伤了呢,否则我还真没自信能对付你,这也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厉戬不能呼吸,无力的挣扎着,如同一条窒息的鱼,脸色也由红变黑,视线一片模糊。
“他们都说我长的像你,现在看来,是有点相像。也多亏了这点相像,我要感谢你,因为你的关系,我这几年活的很快活。但是,你既然已经把你的人生给了我,现在又为什么要把它夺走?”
不,好难过!不要,他还不能死。
他要振兴魔教!
他要为爹娘报仇!
他还有欣儿,陵光!
还有燧,他要告诉燧,鸾儿的事,要把体内魔丹还给他!
有很多很多很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不,他真正想做的事只有一件,唯一的一件,无论如何也必须去做,就算出卖自己的灵魂。
视线慢慢黑了下去,哥哥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样的孤单寂寞,与仇恨相伴。
哥……哥,小戬唯一牵挂的人就是你,小戬不想看到哥哥脸上痛苦的表情,小戬想陪在你身边,如果可以拿小戬所拥有的一切去换。
爱……小戬爱你!
脖子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厉戬倒在地上拼命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牵动了伤口,比死还痛苦,让他流泪。
假厉戬满意的看着他痛苦的模样。
“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就算面对怪物那样恐怖的对手,厉戬都不怕,毫不畏惧。可是,一旦接触到哥哥的事,心里唯一牵挂的哥哥。
厉戬痛苦的望着他,他的眼中已满是悲伤的泪水,他在地上挣扎,身体只爬起一点又重重倒了下去,艰难的伸手抓住假厉戬的衣角,深深的哀求他。
“咳咳……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我求你。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现,我更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哈哈哈哈!”假厉戬张狂的大笑。
厉戬低下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嘴里不停道:“对不起!对不起!”
哥哥,对不起,小戬,真没用。
假厉戬笑够了,冷哼:“我不杀你,我想到了好法子,看人的垂死挣扎也是很有趣的,你说是吧。”
厉戬的瞳孔一阵收缩。
只见假厉戬手里抓起一把剑,三四下,将厉戬的手脚筋都挑断了,在厉戬的脸上划了好几道丑陋的疤痕。
“唔!”厉戬闷哼,一直强忍着痛苦,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痛晕了过去。
“真没用!”假厉戬骂道,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身上,“哼,我就是不杀你,你侥幸出去了也是个废人。”
假厉戬站立了一会儿,又想想有什么好玩儿的,灵机一动,从厉戬怀里摸出许多药瓶,打开了瓶塞,将所有的药,大的小的,全倒进了厉戬的嘴里。
“吃!吃!撑死你!哈哈!”
这样一来,自己就再也没有人能取代了,再也没有威胁自己的人了,哈哈哈,假厉戬实在是佩服自己,不得不敬佩,应该叫上所有的朋友一起喝酒庆祝庆祝,必须的。
还有小美女郑欣和陵光那个笨蛋,他们一定早已知道郑普才是真正的厉戬,郑欣够不成威胁,就是陵光,绝对要送他去见阎王!哼!
另一边。
陵光的眼皮突然跳了起来,他停了下来道:“右眼皮一直跳。我总感觉,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欣儿跟在后面,也很严肃道:“是呢,小哥,俺眼皮子也跳呢,心里很不安。小哥啊,不是大哥发生了什么吧。”
陵光摇头:“应该不是,阿普武功高强,普通人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但愿,只是眼睛疲惫!”
他们继续往陵墓的深处前进,路上依旧有很多机关,但都被陵光一一化解了。
再往深处,墙上的壁画渐渐变了一种式样,不再是墓主人死后的世界,而是以陈述的方式,画着墓主人的生前。
机关渐渐也少很多,不似先前那些致人于死地那般。
陵光有留意了看,果然这里已是原墓主人的陵宫了,虽朴实无华,却彰显大气。看壁画上墓主人生活的家具家私似乎年代久远,服装也似秦晋时期。
欣儿突然开口:“这里跟之前不一样呢。”
“你也发现了吗。”陵光望着那些壁画道:“这里,是原墓主人的墓穴。”
“唔,”欣儿思考道:“我们要不返回吧,再走下去也不知道走到哪里。”
“看这里,毒医应该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这个墓地,还保护的很好,甚至把自己的墓穴建在这之上,就好像,就好像守护它一样。”
陵光分析道:“所以我猜。”
欣儿答:“毒医把自己的宝贝都放在这里了?”
陵光摸摸欣儿的脸,笑道:“欣妹妹真聪明。”
“嘿嘿,那咱走吧,给大哥找东西。”
又在墓穴里走了很长一段路,拐了几个弯,在一个石门前停了下来。
“小哥,没有路了。”
陵光敲敲石门,看看门上有没有孔洞什么的,可是很遗憾,石门看上去天衣无缝,这下可难倒陵光了。
“这可怎么好?欣妹妹,欣……”
陵光喊着,回头,只见欣儿跪在地上,闭上双眼,双手和什,嘴里念念有词。
“你干什么呢?”
欣儿没有回答他,嘴里念着,手摇了摇,手里有铜币互相敲打的声音,然后欣儿‘哈’了一声,把手心里的铜币往地上一抛,三枚铜币滚在地上,有一枚滚到了欣儿身后面。
陵光额角老大一滴汗:“别告诉小哥,你在算命。”
“小黑教我的,这招很灵哦,我在算我们会不会折在这里。”欣儿很自豪的说道,蹲在地上捡起两个铜币。
“咦,一正一反。”欣儿疑惑了句,转过身去捡第三枚铜币。
“在那。”第三枚铜币竖立在墙角,欣儿还在想,这下可好,卦象不好不坏呢。刚伸手去拿那铜币,一双略有些透明的女性双脚停在了欣儿的身前。
“咦?”欣儿抬头,只见一个长发飘飘,面容姣好,一身白色,身子有些透明的大姐站在她面前。
“哇!”陵光正好转身,也看到那个大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铁青铁青的。
“呵呵,浓们郝!”大姐笑容可掬的对他们打招呼。
欣儿指着她,一语断定:“你是鬼!”
大姐点点头:“嘿呀嘿呀,偶是郝贵喇!”
这,这是哪个地方的鬼?陵光一个激动,两眼一翻,抽过去了。
“浓的喷友狠拍贵欧?”
“俺好像看到一大堆乱码!嘿呀嘿呀,狠怕鬼捏。”欣儿擦擦汗。
“浓们私来着看弯的木地吧?”
看弯是谁?不过墓地,欣儿听出来了。
唯恐招了真相,被对方精神折磨。
欣儿马上否认道:“哦哦,浓莫误会,俺们八是盗墓地,俺们是良民!良民大大滴唷!”
“呵呵。”女鬼大姐嘻嘻笑了,对欣儿招手:“浓来,偶逮浓们气看弯待人诺里。难得来歪人,蒸可心。”
“好耶!好耶!”欣儿拍拍手,去喊陵光。
“小薇,你在做什么?”这时又有一个男人的头从石门那边穿墙而过,看到欣儿他们,明显一愣。
陵光本来已经被欣儿叫醒了,这会儿看到一个脑袋,顿时又晕了过去。
那个男鬼从墙那边走了出来,身上也是透明的,却穿了一件铠甲,作侍卫打扮。女鬼大姐很兴奋的跟男鬼说话,男鬼了然,走到欣儿面前。
“你好,姑娘。在下乃梁国当朝王爷康王大人的随从,战青。在下身边这位,叫小薇,与在下一起服侍康王大人。”
擦!出来俩鬼了。
“嘿,我叫郑欣,你们好啊。”
那个叫战青的男鬼对欣儿行了一个军礼,面色凝重道:“在下可否请郑姑娘帮我们一个忙?”
欣儿心里咯噔一声,暗想自己什么捉鬼请神的买卖都不会,更别说是超度了,能帮他们什么忙。
作者有话要说:
☆、悲剧(中)
烛灯忽明忽暗,一股股冷风抽的人全身发梗,很符合鬼怪出场的气氛。
“我们生活的朝代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南朝是我们梁国,北朝是拓拔一氏。康王大人原名萧钰,是当时梁王萧衍的四弟,权倾朝野。”
欣儿点头:“一般权倾朝野的大臣,都很招上位者妒忌吧,巴不得对方早死。”
战青道:“妒忌是有,不过不是皇上,皇上和我们王爷的关系非常好,在他们还是王子的时候。”
“妒忌的是皇后,皇后处心积虑的想害死我们王爷,甚至在王爷死后把他葬在这处龙脉,叫巫师下了封印,让他的灵魂成为这处龙脉的守护者,百年不得转世。”
欣儿惊叹:“这么歹毒?这皇后也忒坏了。”
小薇也在一边附和道:“久是诺,苏洛一直燕恶偶们看弯。”
战青道:“这也是没办法,梁王大人一直很喜欢她。”
欣儿问道:“要我们帮你们什么忙?”
战青生气道:“一百年前,有一个人发现了这里,甚至在此地下陵宫之上又建了一座,实在可恨!”
欣儿点头道:“那确实太过分了!那个毒医真是个小人。”
战青握紧拳头,拳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曝出,他闭上眼,待心态平静了,才又继续开口。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更过分的是,他为了自己的陵宫安全,整片地下墓地都被他设计了机关,甚至动用了邪恶的力量。”
“什么邪恶力量?”
“他将一枚红色魔珠放在了我们王爷的手里,魔珠是开启暗室的唯一开关,同时也是出口的唯一开关。”
“那么,只要拿到那个魔珠就好了?”
战青摇头:“魔珠一动,暗室中的上千妖魔鬼怪就会逃出来,到时外面的世界就会陷入黑暗当中。我们的王爷身体早已死去,就因为手里握着魔珠,灵魂无法动弹,也不能去转生。”
欣儿指着他们道:“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战青道:“王爷的灵魂不得安宁,我们也不会去转世。而且,没有我们的指引,任何人也没有办法到达王爷的寝宫。”
“这。”这实在很让欣儿为难嘛!
一面是出口,另一面又是陷天下于黑暗的选择,孰轻孰重,太明显了啦!欣儿虽然不算特别正义的人,但是,放出妖魔,危害苍生的责任,欣儿还是担当不起的。
“你们不答应,也很正常。毕竟,这是关乎天下之事。就是我们王爷,宁愿受苦,也不会同意的。”战青早已失望沮丧,他似乎早已知晓,这几百年来,每个闯进那里的人,他已经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可是他们人大多不是抱憾终身,就是被妖魔杀害。
“哎呀,咱们还真是倒霉孩子呢!怎么就摊上这倒霉事儿呢?我了个去!”一直在旁边装死的陵光一下子坐了起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烦躁的摇扇子抓脑袋,烦躁的骂人。
小薇飘到他身边道:“嘛,乃们私答应诺?”
陵光脸色一下变铁青色道:“鬼魂姑娘,请你离我远点。”
小薇一见陵光害羞的模样,顿时心里大爱,扑倒陵光:“骚年,乃真是贼可耐啦!”
“哇!”陵光赶紧从那个恐怖女人的怀抱里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逃到欣儿身边。
欣儿安抚他道:“小哥不怕哦!”
陵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有碍,马上坐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摇起扇子。
欣儿又担心道:“小哥啊,你难道真想做,你可要想清楚了,三思而后行。天下兴亡,就在我们的一念之间。就我们个人而言,实在无法与天下相比。如果是大哥,他责任感那么强,也不会同意的。”
陵光邪魅一笑:“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小哥。”
陵光站了起来,帅气的转过身,展开手臂道:“天下兴亡,与我何干?我是魔教朱雀公子,如果我连自己都救不了的话,更何谈去拯救世界!外面的世界被毁掉,才是最好了。”
欣儿惊讶极了:“小哥,你在发什么疯?”
“小哥才没有发疯!哈哈哈哈。”陵光如同疯魔一般拍着手,笑颜如烟,凤眼美目流转:“这里真是太棒了!一切黑暗与恐惧都隐藏在这里,我要释放他们。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肮脏,他们需要接受洗礼,最好全死光了,人类重新来过……”
陵光说着说着,又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面容痛苦起来,紧紧皱眉,像是摆脱过去某些不好的回忆。
小哥太奇怪了啦!肯定是发疯这呢。
欣儿嘟着小嘴道:“不行啦!这么逆天的事,别说大哥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陵光冷静下来,走到欣儿身前,一手托起欣儿的下巴:“欣妹妹,这可不行哦!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小哥也绝不让你在这种地方老死。别忘了,蜀山有剑侠,在巨大灾难的面前,人类更能团结一致。”
“那样至少有一线生机。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陵光扶起欣儿,低下头伸手摸欣儿的肚子,脸上露出如婴儿般欣慰的笑容。
“为了你,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朱雀,要乱就乱天下!这危害苍生的罪名,我陵光愿一力承担!”
“郝!真郝汉!”小薇一腔热血,敬佩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唔!小哥真笨蛋!笨蛋!又在耍帅了!”欣儿也是激动,泪水立马溢满两个眼眶,她一把扯过陵光的衣角,眼泪鼻涕就往他身上擦。
“喂!”陵光哭笑不得,他的衣服啊啊!
陵光摇着扇子又对战青道:“这位鬼兄!”
战青做了一个军礼:“叫我战青就可以了。”
“那好吧,其实我们是来找那个毒医的宝藏的,你们先带我们去找。随后我们再帮你们。”
战青一口答应:“好,这太简单了。”
“毒医的宝藏与康王大人的陵宫仅一墙之隔。康王大人的墓室是根据他生前的住所所布置的,除了康王自己的东西,没有放任何人的东西在那里面。”
战青一面指导他们打开了石门,一面领着他们前进。
欣儿问:“那么,毒医的宝藏就在旁边?”
战青望了欣儿一眼,道:“是的,毒医藏宝的地方很好进,就是康王大人的陵宫有点难进。”
石门打开了,出来另外好几条通道,如同迷宫一样。
小薇指着他们前进的道路,避过了机关,躲过了虫蛇,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
一到那里,欣儿顿时转晕了头,闪闪发光的金子看花了她的眼,小嘴一直惊讶个不停。
毒医的宝藏室里堆的高高的金沙,宝石铺就的地板,好几大箱子的书籍字画,以及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血珊瑚,蓝田宝玉什么的。
欣儿小心翼翼的拉扯陵光的衣袖,询问:“小哥,我可以拿一点么?”
陵光摇了摇扇子道:“可以拿点。”
“哈哈。”欣儿欢呼一声,兴奋的撒开了脚丫,展开手臂扑向那些金子。
陵光倒是没有兴奋,摇着扇子,环视一圈,慢慢走向那些装字画的箱子前。
全日咒的解法就记录在毒医的宝典里。陵光记得阿普说过这话。
这么多箱子,是哪一个呢?
陵光一一打量了,忽然眼尖的发现,有一个箱子上放了一个锦盒,陵光伸手去拿,打开锦盒,里面放了两本书。
《玲珑手扎》——秋水!
“秋水?怎么像个女人的名字?”陵光疑惑,毒医不是男人吗?
战青道:“那个人就是位姑娘。”
陵光撇撇嘴,也不管那些,将书籍收进了口袋里。
“通向另一座陵宫的道路在哪?”
战青指着旁边一面石墙,石墙上生满了蜘蛛网,陵光以袖捂鼻,用扇子一一挑开了,才看清石门上刻有精妙美丽的藤蔓图案。石门牢固无比,天衣无缝,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座石门,仿佛有意避着。
“怎么开?”
战青道:“必须要钥匙,可惜钥匙在五十年前被人拿走了,不知何处。不过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将南墓看守的妖魔吸引到这里,它力气巨大,可以摧毁这座门,不过很危险。”
“耶?”欣儿叫道:“小哥,我们之前不是找到一把钥匙么?快试试看,是不是。”
陵光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之前在某个围棋机关里找到一把钥匙,哦哦,这钥匙一定是那倒霉女干尸放的。遂,拿了出来。
战青一见铜钥匙,马上兴奋道:“不错,就是这把。”
那就好办了!“哎呀,本公子还真是聪明呢!呵呵。”陵光摇着扇子,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贱贱的贼笑。
呕!小哥一天不夸夸自己就屁股痒!
钥匙插|进了石门上的一个小圆孔里,转动一下。
当门缓缓开启,陵宫内的一切家当家私都显露了出来,所有东西都暴露在空气里。
这里仿佛呈现了当年的历史,唤起人类血液中很古老的记忆。
金银装饰的墙面,四面垂金铃百余枚,悬五色珠帘,白玉钩带。墙上挂了几幅字画,落笔皆是萧叔达三字。
“叔达是梁王萧衍的字,诗画全是梁王的作品。”战青如是说。
欣儿道:“很有才嘛!”
“嗯,就当是而言,梁王既是当朝天子,又是同沈约谢眺齐名的大诗人,在当时确实很出名。”
桌案前,摆有文房四宝,和一幅人物肖像画。画中人儿清秀有佳,眉宇含笑,着一身清清淡淡的衣裳,手握一卷竹书,温文尔雅,气宇不凡。
右下角有几行绳头小字,表达了作画人对画中人思慕不得解的愁苦悲伤。
这座陵宫中,一座两米多长的石棺摆放在中间。在欣儿到处打量这里时,陵光直接走近石棺边。
石棺中人,便是那几百年前的南梁国王爷了。
大概是那魔玉的作用,虽已是百年前的人了,这样看上去,却面色红润,身材挺拔,模样英俊,一身代表皇室贵族的华丽璎珞环佩。
这,这人是僵尸吧!
陵光咬咬牙,却也有些怕,心脏不争气的狂跳,凤眼闭了闭,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手伸了过去。
触及到皮肤,那皮肤居然是温的。
小心肝颤抖了一下,又向下摸去,摸到他的手心,果然摸出一枚光滑圆润的红色宝珠,一股凉飕飕的寒气透过宝珠传达到他的手臂上来。
找到了!
战青马上喊道:“快点将它摔碎!”
唔?
陵光拿起那枚魔珠,忽然他拿魔珠的手背上出现数道黑烟,黑烟化作一只只黑色的手臂,紧紧抓着陵光的手不放。
陵光把手往回抽,那黑烟抓住他,一把扯进了石棺里!
作者有话要说:
☆、悲剧(下)陵光之死
怎么回事?
陵光只感觉那见鬼的魔玉突然幻化出数条黑烟,黑烟又抓住了他,变成一张巨大的幕网,要将他拖进棺材里。
接着陵光耳边传来无数地狱冤魂□的声音,棺材里出现一个黑色的洞要将他吸进去,很多手从黑洞里伸了出来。
那一下来的太突然了,陵光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
心里还在想,这下完蛋了,身子已经进了半截,忽然一只脚被抓住。
“小哥!”欣儿在外面焦急的喊。
好!没想到欣妹妹也有理智的时候,不枉小哥白疼你一场,么么哒!
“欣妹妹,抓紧我,别松手啊!”
陵光一边喊着,一边赶紧趁机用扇子扇开了黑烟,单手攀着棺材延边,将身子从棺材里挤了出来。
“呼,把你大爷我都吓尿了!”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眼前也由黑暗转化为光明,陵光四肢无力,如烂泥一般跌坐在地,重重喘息,吓得早已是一身冷汗,身上头晕发热的症状也被吓得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