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我一跳!”白浩然面无表情的拍拍胸口。
莹珠泣不成声道:“白先生,你快点想办法啊!”
人的思想,哪能由我控制!
白浩然刷刷两下,给厉天头上插了两针。“摈去杂念,抛弃一切!”
白浩然开口:“厉天,如果你执意修炼那邪门功夫,就趁你还有时间之际,去向你的仇人报仇!”
他也只能帮他到这一步了!白浩然不再多说废话,叮嘱莹珠过半个时辰把银针拔掉,就自顾自的出门走了。
厉天的头疼缓了一点,他已全身大汗淋漓,撑在床上重重喘息。他的双眼布满仇恨的目光,拳头捏的啪啪响。
对,仇恨!他还有仇恨!他要报仇!为父母报仇!窗外的暴风雨越下越大,几乎要将地面上的一切敲碎,让一切不复存在。
再说欣儿。
那天之后过了两天,天空一直灰蒙蒙的,一直在下雨,街道上的风刮得也很大,客栈门前的杆子几乎都被吹倒。
大雨将欣儿全身都淋透了,风一吹,冷的她直打哆嗦。欣儿花十个铜钱买了一个板车,将大哥放在上面,拿草叶很好的铺盖在上面,雨水一点也侵蚀不到里面。
欣儿自己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独自一人拉着板车,以及上面昏迷的厉戬,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泥水地里,向南走出十几里。
直到她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古镇,古镇上人烟稀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强劲的风势吹着客栈门外的牌子啪啪作响。
只从那些妖魔被释放出来后,如同一种传染病毒,短短两天横扫整片天下,有能力有本事的修仙问道之士纷纷出山。
如今妖魔横行,普通老百姓们都躲在家中闭门不出,生怕遭受妖魔的迫害。
这样的现况如同一百年前,却比百年前要好很多,百年前的破魔日,妖魔界大门大开,不少修真界的英雄与妖魔们拼杀同归于尽,人间如同生生地狱,现如今释放出的妖魔不如当年那千万只修为高深的妖魔,人世间的修真者足以应付。
虽然妖魔不多,但是普通的人们还是很害怕。
欣儿拉着板车,板车的一只轮子陷进了坑里,任欣儿咬牙,怎么拉也拉不出来。
“我擦!又他吗剧情了!”欣儿痛骂一声,对屏幕竖起了一根中指。
算了,自给自足,自力更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欣儿冒着大雨,找了一根粗棍子,插入坑里,固定好后,一边把板车向前推,一边用肩膀撬棍子。
还好欣儿是女汉子,板车一下被欣儿推出去了,不过欣儿自己却因为惯性向坑里扑了进去,跌了个狗□。
“噗,呸呸!”欣儿吐掉嘴里的泥,眉头紧皱,再从地上爬起来,一身衣服都湿哒哒的了,还脏兮兮的。
呜呜,欣儿委屈的撅嘴,忍不住的放声大哭:“呜呜,小乞丐怎么这么倒霉,不干了啦!呜呜!小哥!呜呜!大哥!对哦,大哥。”
欣儿看到前面的板车,马上跑了过去,掀开草席,大哥还好,没有被雨水淋到。
“呜呜,臭大哥,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呜呜,欣儿撑不住了!”
抽抽嗒嗒,大哥一点反应也不给,欣儿意识到自己再怎么对板车撒娇它也不会自己跑,只得擦擦眼泪,顽强的继续拉着板车。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发现了一个医馆,可把欣儿乐坏了,直接奔过去,敲打木门。
过了一会儿,“谁呀?”
医馆里居然是有人应答的,这又把欣儿乐坏了。
欣儿冲里面喊:“大夫,快开门,我们是看病的!”
一个老大夫眯了眯老花的双眼,慢慢走过来,开了门。
欣儿二话不说,把厉戬从板车上扶起背在背上,冲进了医馆里。
“来来来,小姑娘,放在这。”老大夫指着让欣儿把厉戬放在了屋子里的一张床上。
放下了,欣儿马上冲老大夫道:“大夫,请你救救我大哥!”
老大夫移了一盏油灯过来,凑近了看清厉戬的脸,也被吓了一跳,又扒了扒眼皮,看了看他身上其他伤势,有的伤口处已经被包扎好了。
欣儿在那天已经找人医治了大哥,身上的伤口都好包扎,就是大哥因为伤的太重,一直昏迷不醒。
老大夫又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
欣儿难过道:“我大哥是被人打成这样的,呜呜,求你一定要治好他。”
老大夫也很同情她道:“这是谁打的?也太狠了,你们应该报官啊!”
欣儿道:“恩,我会报官,可是现在我必须马上治好我大哥。”
老大夫又低下头凑近了看厉戬道:“伤口都被清理了。唉,这打的人太狠了,你大哥这辈子只怕都做不了重活了。”
果然,这大夫也说了同样的话,做不了重活,拿不了剑,大哥一定会很伤心啊,呜呜。
老大夫又道:“不过伤成这样,还撑下去了,你大哥必定吉人天相!”
欣儿抽泣道:“可是,我大哥他一直无法清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大夫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样的病例实属罕见,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呜呜!”欣儿难过死了,又一个大夫说不行,又一次失望,欣儿像个孩子似的擦眼泪。
老大夫一听欣儿哭了,马上安慰她:“姑娘,好姑娘,好孩子,别伤心了啊,也不是全无办法。”
欣儿红着眼,看着他道:“我都一路问过来了,没有一个大夫能医好我大哥,呜呜,怎么办?”
老大夫道:“别哭了哦,老夫听说从这里向东北方向走,有一个山谷,山谷里住着一个性格怪异的神医,什么疑难杂症他都能看,兴许你可以去找找他。”
欣儿连忙问:“是真的吗?他可以医好我大哥?”
老大夫道:“能不能医好你大哥,老夫不知道,不过老夫知道那人医术确实比我等高明。”
又有希望了,欣儿兴奋极了。
“老爷爷,谢谢你。”
老大夫欣慰笑道:“实在惭愧,没帮上你什么忙。不过又听说那人对每个求他帮助的人都提很无礼的要求,小姑娘,你要量力而行,不能太勉强自己。”
“知道了,谢谢爷爷。”
欣儿得知方向,连忙跟老大夫道谢,背起厉戬,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去。
老大夫望着她小小的身子拉着板车,慢慢消失在薄雾浓雨中,心里忍不住的替她担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惊心
再继续上路,雨水终于肯歇一歇了。
欣儿摘下斗笠,拉着板车正要出城门,这时一伙人向城门走来,并拦住了她。
“嘿,那臭要饭的,站住不能走!”那伙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衣服,一点也不似官兵打扮。
欣儿满肚子疑惑,还是停了下来,看着他们。
他们上前来,掏出一张画纸,对她看看,又掀起板车上的草席,看了厉戬的脸,露出厌恶的表情。
“都不是。”
欣儿看到那画像上画的是大哥,那么他们是谁啊!
其中一个人问道:“这人是谁?”
欣儿脑袋一转道:“他是我哥哥,几位大哥,行行好当我们走吧,我大哥生病了还要找大夫。”
那几人一听生病两字,唯恐是个传染病,都纷纷往后跳了几步。“真晦气!赶紧走,走快点!”
“好勒,小的不打扰几位大爷!”
欣儿拉着板车赶紧跑,突然又有人喊住她。
“先等一下!”那人举着画像问她:“你在路上有没有看到这画里的人?”
欣儿回头讨好般笑道:“没看到,如果看到了一定第一个报告几位爷,那么小的先走了!”
一路拉着板车快速逃窜,逃了好长一段路才歇下来,回头瞧瞧,放松的叹气。
“呼,吓死我了!那些人谁呀?洛阳王不是早把通缉令下了么?我想想,看他们打扮邪里邪气的,难道是大木头的手下?”
嗯,上次听大哥说,和大木头产生了误会,大木头都气的要杀他。
“大木头也真是,大哥可是他亲弟弟呀!”唉,豪门仇冤,我辈屁民是难以理解啊,还好欣儿只是个普通小老百姓。
快到正午了,欣儿把板车停在了一处勉强能避雨的地方,准备找些干草升火。
好不容易找了一些干草,但是火却半天打不起来。
欣儿气不过,一下用力,石头一下打在手指头上,痛的欣儿哦的一叫。再把手指头拿起来,已经肿得跟香肠一样粗了。
“痛死我了,我哭。”欣儿心酸啊,想想自己连这种事都做不好,泪由心生。
“啪哒!啪哒!”
石岩上的水滴滴在了板车上,欣儿跑过去掀开席子,大哥的眼角滴下一滴泪,欣儿马上拿袖子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干净。
欣儿扬起笑脸,温柔的对他说:“大哥,不要担心,欣儿马上就找到好大夫了。欣儿现在给你做饭,你肚子一定饿了。嘿呀嘿呀,小乞丐真能干!”
欣儿哼哼两声给自己打气,又跑回去拿石头打火。
总算好不容易把火升起来了,从板车下面拿出一个小锅架在火上烤,小锅里炖着她从别人田地里偷摘的萝卜白菜。
就为了那野菜,欣儿还跟别人家的狗干上了,战绩显著啊,嘿嘿,得意!
欣儿望着冉冉升起的柴火,火光熊的欣儿小脸红扑扑的,衣服上的泥巴干了,穿在身上即笨重又不舒服,难受死她了。
要不,把衣服脱了?欣儿想着,回头望向板车上的大哥,脸红透了。
对了对了,现在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哦,她和大哥。
“啊,讨厌!我真是个坏女孩!”
欣儿害羞的低下头,不料她的动作幅度大了,头发丝扫到火星。
“唉,难过。如果大哥可以醒来的话,我愿意把我今年的好运都给他。”
欣儿把头埋进手臂里,发呆时忽然闻到烧焦的味道。
唔?欣儿抬起头,往后一瞧。
“卧槽!”
欣儿大叫一声,马上跳起来扑火,一边吹一边拍,身上的衣服也烧起来了,欣儿又立刻在地上打滚,跑到外面,往泥水坑里纵身一跳。
火是扑灭了,不过她整个人就,全身湿淋淋脏兮兮没一处干净的,头发也烧了大半,实在没有女孩子模样,就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傻子。
“没事,小乞丐内心强大,别人问就告诉他,我出家当尼姑了。”
欣儿泪眼汪汪的自己说服自己,又坐在火堆边,拿出陵光的扇子,宝贝的抱在怀里。
“小哥,你在天之灵要保佑我啊,讨厌!呜,讨厌!”
为什么,她要遇到这样倒霉事?好讨厌,小哥再也看不到了,大哥又不知道何时醒来,就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一路毫无目的的乱走。
欣儿吸吸鼻子,探头看看小锅里的菜煮烂了,拿个小碗盛了一小碗,放在旁边冷一下。
然后她走到板车边,把厉戬背到地上,靠墙坐着,将小碗捧在手里,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到他嘴里,给他喝口水,给他擦嘴。
“大哥今天也很乖乖的吃饭呢!”
像这样给厉戬喂饭喂水倒是很简单,就是伺候大哥大小便比较麻烦,每每弄的欣儿面红耳赤,很不好意思。
不过处理了几次,欣儿就放开了,虽然还是很不好意思,却没有刚开始那么窘迫。
给厉戬喂好饭,欣儿自己也吃了一点,收拾收拾餐具,欣儿累的坐了下来,坐在厉戬身边。
欣儿把自己靠在厉戬怀里,挽着他的手臂,捉着他宽大的手掌,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外面。
“大哥,真好呢,可以安安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如果以后也能这样那该多好。”
“爹总说我太天真,以为外面的世界有多好闯。现在想想,爹说的没错呢,外面的世界真的很不好闯。一辈子当个平凡人,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可是,我不后悔。”
“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和小哥,明明幻想过无数次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场景,明明,每个画面都那么开心,明明,呜呜,呜呜呜呜……”
欣儿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泪水一滴一滴打在厉戬的手背上。
厉戬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一下,经脉尽断的手腕无法动弹,微弱的神识又被黑暗拉扯进几千万英尺下的冰冷海底。
“轰咚——!”外面突然一声巨响。
欣儿全身一震,惊讶的对外面瞧了瞧,爬起来跑了出去。
密林里,欣儿看到一头硕大的妖魔胸口穿了一把剑,倒了下去。
妖魔身前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两人都穿着白色一尘不染如同仙人一般的服装,两人手里都拿着剑。
欣儿认出他们的衣服,那是蜀山服装,而那女孩是厉戬的同门,男人她不认识。
欣儿马上冲他们摇手喊:“哎,这边这边,看过来。”
那个女孩正是赵柔柔,而男性,是成熟稳重的冲霄,当初蛇妖青儿爱上的人。
赵柔柔听到喊声,回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在喊他们,疑惑的望向冲霄。
“大师哥,有人喊我们。”
冲霄也看了欣儿一眼道:“不用管他,消灭妖魔要紧。”
欣儿见那两个人不理她,转身就要走,急得欣儿马上大喊:“哎,别走啊!你们是郑普的同门吧!”
赵柔柔一听郑普的名字,马上止住脚,回头望着她问道:“郑普?你说郑普?他在哪?你是不是知道?”
冲霄也问道:“你说的可是我蜀山郑普?你是谁?”
欣儿把头发捋到耳朵两边,大大的脸对着赵柔柔道:“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郑欣啊,在西平驿我们见过。”
赵柔柔这才看清欣儿的脸,恍然大悟:“哦,是你。你是郑师兄认得义妹,前盟主的女儿。”
欣儿道:“哎,想起来就好了。”
赵柔柔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又马上问她:“你,你怎么弄成这样?郑师兄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欣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嘿嘿笑道:“我就是跌进泥坑里了,也不知是哪个坏蛋挖的,没事没事。我大哥和我在一起呢,我带你们去看他。”
“那太好了,想不到还能找到郑师兄,真是谢天谢地!”赵柔柔兴奋的看向冲霄。
冲霄也很激动道:“确实是太好了,我们找郑师弟已经有一个月了。太好了,这下蜀山也有救了。”
欣儿带着他们往回走,赵柔柔一路就告诉她,现在四处都是妖魔,他们本来在江湖游历,接到掌门的命令,于是出来铲除妖魔们的,又听说郑普在塞外,正好到塞外来寻找郑普,没想到碰到了欣儿。
欣儿疑惑道:“你们找我大哥做什么?莫非是押他回去?”
赵柔柔摇头,冲霄接着道:“是让郑师弟回去拯救蜀山。蜀山关押的那凶狠妖魔要挣脱出来了,只有郑师弟能镇住他。”
“你们不是也很厉害吗?既然是妖魔,你们把它消灭就好了。”
“实不相瞒。”
冲霄面色凝重,严肃开口道:“那关押两百年的强大妖魔念魔已经冲破了结界,幸得掌门舍命又布下结界将他困住,现天下妖魔纷纷苏醒,都赶去我们蜀山。从掌门那里得知,郑师弟身携念魔内丹,可以命令那强大的妖魔。现在能够拯救天下的,只有郑师弟了。”
欣儿听懂了,一想到大哥的现况,难过的红了眼:“可是,可是,我大哥他现在……”
赵柔柔看她这样,心头一惊,连忙问道:“郑师兄现在怎么了?你,你慢慢说。”
欣儿道:“大哥被魔教厉戬陷害,手脚筋尽断,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赵柔柔和冲霄一听,顿时感觉惊讶万分,无法置信。
“你们跟我来看看他吧。”
欣儿带着他们,快走到大哥那处,欣儿远远却看见自己那板车倒在一边,车轮子都散架了。
“啊,发生了什么?”
欣儿惊讶一声,赶紧赶过去,待到近处一看,这才看到,她看到什么,竟然竟然有一头低等妖魔在那。
妖魔在那跪在地上,完全遮挡了厉戬的身体。
“啊啊啊啊——!大哥!”
欣儿的心脏几乎被人捏在手里揉成了碎屑,泪水立马夺眶而出,瞪足了双眼,恨不得就要跑过去和妖魔拼命。事实上,欣儿也已经跑过去了。
妖魔回过头来,见状吼叫一声,伸出尖锐的爪牙,冲向他们。
“赵师妹,拦住她,我去救人!”
“啊,好。”赵柔柔从震惊里缓过神来,马上凌空跳过去,一把抱住欣儿。
冲霄提剑,用蜀山剑招对付那个妖魔,还好这个妖魔同之前的妖魔一般,勉强能应付。
欣儿从赵柔柔怀里挣扎着,一边痛哭一边流泪:“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我大哥,呜呜,我要大哥。”
赵柔柔也很悲伤,安慰她道:“你、你不要哭了,郑师兄这样我也很难过啊。”
是啊,赵柔柔也很难过,赵柔柔明明从很久以前,就很喜欢郑师兄,明明比她还要那么早喜欢。
欣儿跌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她害怕,害怕再看到大哥支离破碎的身体,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了。
过了一会儿,这时。
“啊,你看!”赵柔柔忽然惊呼。
欣儿抬起头,看到大哥所在的洞里泛出璀璨的紫色光芒,如同珍贵耀眼的紫色宝石,天下绝无仅有的珍宝,那是神的奇迹。
与冲霄厮杀的妖魔感受到这道光芒,顿时激动起来,向天鸣叫,竟然感动的流出泪水,朝厉戬所在地跪拜了下去。
嘴里不清不楚的吐出:“……王,我们最伟大的王……啊啊……您终于出来了……”
这,难道它们是把郑师弟错认成念魔了?虽然不是很清楚,冲霄还是趁机一剑杀了那妖魔。
欣儿激动的跑过去,一看厉戬完完整整的靠着墙,强烈的紫色光芒从他身上锭放开来,照亮整个山洞,慢慢的,紫光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欣儿兴奋的扑到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全身还在心有余悸的颤抖。
那份温暖,让她心安。
可是当赵柔柔看到厉戬的脸,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那个丑八怪,怎么会是郑师兄?这怎么会?郑师兄长相虽然不出众,但是也是一位五官端正温柔善良的一派正义大侠啊,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丑八怪,甚至成了一个废人。
赵柔柔原本还打算留下来和欣儿一起照顾郑师兄的,让他恢复健康,可是郑师兄变成这样,她的家人一定会强烈反对,她爹是江南大商贾,不会同意自家千金照顾一个废人。
冲霄正好也跑了进来,一看厉戬变成那副模样,惊讶道:“郑师弟伤的这么重!”
欣儿含泪点头。
“郑姑娘,当务之急,我们先找大夫给他医治。”
“没有用。”欣儿道:“这两天里,我找了无数个大夫,没有一个人可以医好大哥。大哥是经脉尽断,一直昏迷不醒,有的大夫说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醒来。”
冲霄走上去,安慰欣儿,拍拍她的肩膀道:“郑姑娘,你不要灰心,天底下奇人异士俱多,总有可以医好郑师弟的那个人。对了,我五师叔白浩然是位神医,又是郑师弟的师傅,一定可以医好郑师弟。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在哪。”
欣儿道:“有人告诉我,往东北方向有一位神医,我正要去找他。”
“哦。”冲霄若有所思,又从怀里拿出冲天炮递给欣儿,道:“现在天下妖魔横行,我和赵师妹的主要任务是降妖。这枚冲天炮给你,出了任何状况只要点燃它,我和同门们看到一定会马上赶到你身边。”
“谢谢你。”欣儿接过收进了怀里。
冲霄叹气道:“如果郑师弟醒了,请你一定要告诉他蜀山的事,只有一个月念魔就会逃出,蜀山灭亡没关系,只是天下。”
冲霄深深的担心,本以为找到了郑普会好些,没想到郑师弟又遭遇这种灾难,蜀山是生是死,全由天定了。
赵柔柔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对她道:“看大夫需要钱,我这里不曾多带,只有这些,你拿去用吧。”
看欣儿如同一个小乞丐一般,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赵柔柔干脆把身上仅有的两锭银子送给她。
欣儿摇头,她现在看到钱就想起墓穴里的事,想到小哥,想到那些痛苦回忆,已经厌恶了。
“你们自己用吧,我一点也不缺钱。”
赵柔柔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她其实不是有意嘲笑她的,看欣儿那么固执,赵柔柔只好把手收了回来。
“那我们先去其他地方降妖了,就此告辞,你们多保重!”冲霄和赵柔柔都对欣儿拱一拱手,告辞一声,两人又御剑飞走了。
欣儿望着他们两人飞走,重新背上厉戬,继续向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绝爱
夜,满天星斗照耀大地,天地间只有虫儿的和鸣与流水的哗啦声,静谧的如同寒冬之夜。
风使站在湖水岸上,他的手臂里拿着一间衣服,他的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湖水,他的表情如同远古蜡像,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一般。
他就是一个影子,一片树叶,一湾水滴,总之任何人也不要将他看成一个人,他已和这片黑暗同化。
湖里的水声哗啦啦的,不停的响,那喧闹与岸上的宁静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是风吹动湖面,是鱼儿在湖底招摇,都不是,远远不是。
黑暗中,直到月儿的光华照到那里,一个人从湖底,如同一条鱼般,冒出了头。
他就像湖底的精灵,只有在湖水里,在月光下,展露他的风采,显现他神秘的一面。
他的全身湿淋淋的,他的长发紧贴着他的背,他的肌肤闪着湖水的光泽,任何女人只要一看到他的背影就会疯狂的迷恋上他,但是任何女人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又会为他死也甘愿。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类配做他的对手,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女人能不被他的容貌心软。
他长相英俊,如同神将所有最好看的部分都赐给了他,月光照着他两只不同色的眼睛上,他注定是人间的祸水。
风使看痴了,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黑色的藤鞭如同妖精围绕在他身边,忽然藤鞭快速在风使面前一扫,风使恍惚片刻,那薄如细纱的衣裳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静静的从水里向岸边走来,在岸边大石头上盘腿坐了下来。
风使愣了片刻,干干笑道:“君上,这中原的湖水好是好,不过您就这样,容易生病的。”
君泽睁开双眼,轻轻扣动一个指头,体内内力摈发而出,身上的水珠一瞬间已被蒸干。
风使忍不住的心里赞叹,君上的功力究竟到了如何出神入化的地步!
“郑普那个小杂种,还没找到他?”
风使马上回应道:“回君上,我们已经派了不少人去找了,各个地方都搜遍了,还被妖魔杀害不少人,可就是一点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不仅我们,正派蜀山他们,也找不到,郑普就如同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都是饭桶!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小子都找不到,本座养你们何用!”
风使马上跪了下来,道:“君上请息怒!属下一定多派人手。”
君泽冷静了会,开口:“你起来。此次东进中原,你与赤凤功不可没。”
风使高兴的抬起头来,君上还是记得他的好的。
“你下去,没本座命令,任何人不许过来!”
“君上,您。夜晚风大,您注意身体。”风使想说什么,还是止住了,退了下去。
君泽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双眼,静静的坐着,听着海风,回忆起过去。
他是在仁惕那里醒来的,仁惕是当年妖魔与修真者互相厮杀的古战场。
他永远记得,自己醒来的那天,遍地人类和妖魔的尸首,地上是被大火燃成的焦土,乌鸦和尸鹫扑着翅膀在尸体中飞过,从尸体里扯出带血的肠子。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望着周围的一切,即陌生又熟悉,可是这些都不能改变他失忆了,他忘记了一切。
他的身上穿着染成绿色的白衣,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
太阳要下去了,黑暗将至,寒冷与寂寞啃食他的心,他拼命的跑了出去。
对面江岸的岛就像一个倒置的葫芦,上有一盏明晃晃的灯光,他从江水上踩了过去,自由的如同鸟儿,落在了岛上。
岛上的灯属于一个老人,老人的儿女都逃难去了,善良的老人收留了他,老人姓萧。
他在山顶建了一个小屋子,可以看见大海,直到老人去世,又有人迁到岛上,他把老人的房子留给了他们。
就这样又过了五十年,别人发现他一直没有老,害怕的从岛上逃走了。
他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停止了,除了越来越精湛的功夫内力,他永远停在了二十五岁,不会老去。
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是不是个怪物,可是他一点想做坏事想吃人的冲动都没有,他也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个妖怪。
又过了十年,又有人搬到了岛上,他友好的帮助他们,经常教他们的孩子习字,他们也很尊敬他。
直到第一个小婴儿在岛上诞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寂寞了,也该去领养一个孩子,让那个孩子陪伴自己。
厉道行是他领养的孩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他教他习武练字,倾尽自己所有爱和精力,他要什么给他什么,明明已经是一家人,厉道行却突然背叛了他。
那个孩子把他害的好苦,他刺瞎了他的眼睛,让他在痛苦挣扎当中坠入魔道,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那曾经温暖的怀抱,说着相守不离的誓言都是假话,都是骗他的。
‘我爹一直不恨你,他一直对你内疚,所以才会娶一个那么像你的妻子。’
内疚?呵呵,你当然内疚!杀害养大自己的师傅,你这个畜牲!
秋茗说他父亲将厉道行的尸首毁了,让君泽非常愤怒,就算不能复活那畜牲,那么毁了他的人也只能是他,七煞!
君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如同一弯平静的湖水荡起了涟漪,只要想着过去,那样的气让君泽不打一处来。
“畜牲!”
君泽双眼锭出仇恨的光芒,手里藤鞭猛地向湖水招去,湖水啪啪啪啪的爆炸,溅起数道水浪,水浪又落到地面,像是感应一般,被君泽周身的气场弹飞出去,一滴水也沾不到他的身。
“叮咚!”一丝细小的声音蹿入君泽的耳朵里。
君泽双眼一横,一滴水滴被他拍飞出去,没有一丝动静,君泽撑着腰斜望着那片黑暗的树影。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地上的沙沙声,树影后慢慢,走出一个人。
随着那人的走出,君泽露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露出的表情,惊讶!是非常惊讶,惊讶中包含了所有的喜怒哀乐,他第一次知道一个表情里可以包含那么多的情感。
那人年龄看上去大约有三十来岁,面容英俊,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的只有他自己听到,他的眼神和他的脸一样温柔,温柔中带着浓浓的悲伤与激动,还有思念。
“君泽。”他轻轻的唤他,轻轻的语气,生怕自己的浊气吹跑了他。
“君泽,师傅,厉道行回来了,回来向您请罪!”
最不可能的事已经成为可能,早已破碎的希望又烈火重生。面前的人,这个自己一直怀恨在心的男人,这个如同自己孩子的叛徒,如今他活过来了,就在自己面前,任自己宰割。
君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唯恐他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藤鞭飞了出去,勾住厉道行的脖子,拖到自己面前。
厉道行跪在地上仰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自己辜负一生的最爱的师傅。
君泽摸着他的头发,摸着他的脸,连手臂都是温暖的。
“这怎么可能!”
君泽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一定是幻觉,“风使,不要扮成这个样子!”
厉道行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亲昵道:“师傅,我不是风使,我是厉道行。”
“你是厉道行?”
“我是厉道行。”
“哈哈哈哈!”君泽狂笑起来,笑容中双眼露出残忍的目光。
他快速,一把掐住厉道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大石头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应彩儿怕我,拼命躲我。你却自动送上门来找死!”
他柔软的长发,发丝落在了他的脸上,那双美丽的双眼紧紧盯着他,那么多年来,厉道行是第一次靠他那么近,近的仿佛已经拥有了他。
自己的妻子娜美虽然与他相像,但却不是他,这个自己肖想了多年的师傅。
君泽皱眉,他的眉头就算皱起来,也是那样的好看。
“你在想什么!”
厉道行看着他,温柔的笑了:“君泽,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好看。”
君泽瞪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捏住他的下巴道:“是呀!一点没变,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害为师变成这种不人不妖。为师要将这种痛苦一点一点的还给你,砍断你的双手,折断你的双脚,让千只虫万只虫从你身上爬过……”
厉道行突然伸手,抱住君泽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拼命的大口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那种怀念的感觉。
“滚开!”君泽冷冷开口。
厉道行却越抱越紧,紧的几乎让君泽不能呼吸,仿佛这样拼命的抱着,那么对于接下来所接受的死亡也能从容面对了。
“君泽,对不起,对不起,说好了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喜欢你!”
对于厉道行的告白,君泽呆住了,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厉道行所说。
为了活命,居然连这种谎言也能说出口,君泽狠狠抬起手,内力全部提升到手上,这一掌下去,厉道行的半颗脑袋都能被他轰掉。
“君泽!”
厉道行抬起头,他的双眼已流出痴痴的两行清泪,他忽然伏上身去,闭上眼吻了他。
薄薄的双唇和在一起,微微张开,互相追逐,如同鱼儿在水中嬉戏,挑起人更深的欲|望。
这种感觉是什么?君泽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他被自己的徒弟强吻了,如同做男女间那事一般。
他想逃离,厉道行却压住了他的后脑。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君泽气的全身颤抖,一掌将厉道行狠狠拍飞出去。
君泽坐在大石头上,双手撑着身体,面色通红,满脸怒火的瞪着厉道行。
厉道行跌了出去,重重吐血,爬了起来望着君泽。
他突然笑了,痛苦的笑着:“君泽,对不起啊。只要一想到要被君泽杀死,就忍不住的,忍不住的想抱抱你。”
君泽道:“你该死!”
厉道行笑道:“是,是,我该死,我已死而无憾了,君泽你动手吧。”
君泽展开衣摆,如月下仙子一般,轻轻落到厉道行身前,双眼俯视地上那七尺男儿。
曾经顶天立地的一个汉子,为正邪所畏惧的前任教主,如今就是案板上的一条鱼,静静的闭上眼等待他的命运。
“我问你。”君泽道:“你的妻子,是否与我长相一般?”
厉道行睁开双眼道:“是的,她和君泽你长的极像。”
“哼!郑普对我说,你一直很内疚,我竟也信了。现在想来,你与那女人作夫妻,每晚在床上蹂躏她,看着她那张与我相似的表情,一定很快活嘛!”
想到那个和自己极像的女人在厉道行胯|下辗转承欢,君泽就恶心到想吐。
“君泽,不是这样,你听我说。”
厉道行连忙解释,君泽嘴角一丝阴冷,藤鞭的尖钩快速刺了下去,刺|进了厉道行的肩膀里,将他钉在了地上。
“唔。”厉道行痛的皱眉,他的肩膀那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如同一朵美丽的大红花。
君泽的双眼闪着邪媚的光芒,他如同一只柔软的猫儿,爬到了厉道行的身上,伏下身,他的发扫到厉道行的脸。
这样的感觉很朦胧,朦胧中不轻不慢,好像脑海中深处的记忆被勾勒出来,曾经的美好依旧。
肩膀一痛,痛苦将他拉回了现实世界。
君泽抬起头,他的嘴角有一抹嫣红,红的如同抹了胭脂,又如同那刚摘下鲜嫩欲滴的樱桃。
君泽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如同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餐点,笑容莞尔,又低下头轻轻在厉道行耳边口吐如兰:“人的血原来可以这么美味,这还是我成妖以来第一次品尝呢!”
厉道行忍着痛温柔笑道:“君泽若是喜欢,不妨全部拿去。”
“你还真是大方!”
君泽冷哼,顺着他的耳朵向下,舔了舔他的脖子,朱唇轻启,狠狠咬了下去,咬出满嘴鲜血。
“连你的肉,我也是极喜欢的。”
“君泽,请你,”厉道行望着天上那一弯明月,轻轻的开口:“请你,吃了我。”
就好像自然界里,公螳螂为了给母螳螂足够的营养扶养下一代,而自愿被母螳螂吃掉。
君泽一愣,大笑:“你想死,太容易了。但是我现在偏偏不让你死,我要你瞪大眼睛看着,我要你今后的人生充满痛苦!”
藤鞭从厉道行的肩膀上抽走,在厉道行瞪大的双眼中,君泽一把抓起他的衣服揉成了碎屑,欺上他的身,狠狠地毫不留情的侵|犯了他。
“唔!呼,君泽、君……”厉道行痛的耳鸣,几乎要晕过去。
君泽得意的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将右手的食指伸进他的嘴巴里。
“真是条下|贱的野狗!”
厉道行想哭,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君泽,原本善良的君泽,是他使他变成了这样,是他破坏了他们间的感情。
看着他哭,君泽的心仿佛也软了,那是冰山融化的感觉。
君泽忍不住的伸出手,抚摸厉道行的头,擦去厉道行眼角的泪花,厉道行说到底,还是他的孩子,没有人很自己的孩子恨到要杀死他。
“行儿,我的行儿,很痛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和好吧……”
如果,这是梦,厉道行情愿一辈子待在这梦里,师傅还是很疼爱他,他也深爱着师傅,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生不医
暮色,凄迷的云天中,突然出现一席微弱的灯光。
那是盏青色的鸢纸制成的孔明灯,碧磷磷的远远看上去好似一蔟鬼火。曲折蜿蜒的山路,垫高眺望,便可瞧出这条路通向四面环抱的山谷。
越往前走,山谷的道路渐行向下,也就越来越曲折。
“哎哟,终于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应该是这了。”越来越肯定,欣儿高兴的哼着小曲,拉着板车二代向前走。
一代壮烈牺牲了,二代是从一代那里衍生过来的,虽然没有一代好,但也是拉人好手。
因为道路曲折向下,欣儿聪明的站在推板车的后面,这样推起来也不花什么力气,越向前走,坡度越来越大,最后都不需要欣儿推了,板车自己向前跑。
“哎哎哎!”板车自己快速向山谷里滑去,欣儿跟在后面撵,拦也拦不住。
“别跑!”
欣儿就不信邪了,拼命赶到板车身边,呼的跳了上去。这下可好,欣儿这一跳,非但没让板车停下来,反而促使它加快前进了。
车轮子咿呀咿呀的响,周围的景物快速向后面倒退,风刮得欣儿睁不开眼,鼻子也很难受。
欣儿紧紧抓住厉戬的手,惨叫道:“不好啦!车子失控啦!”
谷中有一处房屋,房屋的后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听到声音,从屋子后面绕到前方,突然看到一个姑娘朝他这边冲了过来,一眨眼从他面前刮风似的扫过,又听到‘啊’的一声凄惨叫声,还有巨大的轰咚声。
老人转过头,面色紫酱色如同天空塌下来一般,他的心血啊,他一园子的药草啊,都全部毁于一旦了啊啊啊!
园子的旁边,板车和一个尸体倒在一边,一个姑娘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摸头倒了下去。
夜,无月,连星子也没有,地上的微弱灯火仿佛已经替代了天上的星星,照亮人间大路。
欣儿很头痛,摸摸额头的大包,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老柿子脸,吓得她小叫一声。
老人表情很不高兴:“丫头,你是哪里来的?”
欣儿四下望望,瞅着老人道:“老爷爷,我大哥呢?”
老人道:“谁是你大哥?你大哥是谁?”
欣儿跳到地上,这才看清周围,看着像是一间柴房,旁边还有烧火锅洞,烟囱,左右看看,在外面找到散架的板车,就是没看到大哥。
老人从屋子里慢慢走出来,欣儿又跑回老人面前,急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