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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与宋松
作者:Porco
文案
2012年,最疯狂的一年。世界末日的预言通过各种方式传播,无论什么节日,都被冠名上“最后一个XXX”,玛雅人就好像外星人一样频繁地出现在大家的交谈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背着我那个破烂的书包,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毕业后,我同那些生生不息胸怀梦想的年轻人一样,选择了北漂,在一家电脑硬件公司找了份工作,干了一年多了。此时的我刚结束回家探亲的旅程,在老家的客车站,准备坐客车去沈阳,然后转坐和谐号列车回北京。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我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等待检票。
正值夏末秋初,北方的城市一早一晚凉的狠,我不禁感觉有些冷,无聊之极,于是去门外抽根烟,回来时候正赶上检票。没有大包小裹,我背着书包就准备上车,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不禁抬起头。
一个戴着白框眼镜的男生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哎,我怎么老能遇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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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宋松 ┃ 配角:小翼 ┃ 其它:我与宋松
☆、前言
2012年,最疯狂的一年。世界末日的预言通过各种方式传播,无论什么节日,都被冠名上“最后一个XXX”,玛雅人就好像外星人一样频繁地出现在大家的交谈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背着我那个破烂的书包,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毕业后,我同那些生生不息胸怀梦想的年轻人一样,选择了北漂,在一家电脑硬件公司找了份工作,干了一年多了。此时的我刚结束回家探亲的旅程,在老家的客车站,准备坐客车去沈阳,然后转坐和谐号列车回北京。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我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等待检票。
正值夏末秋初,北方的城市一早一晚凉的狠,我不禁感觉有些冷,无聊之极,于是去门外抽根烟,回来时候正赶上检票。没有大包小裹,我背着书包就准备上车,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不禁抬起头。
一个戴着白框眼镜的男生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哎,我怎么老能遇到你呢!”
宋松,竟然是他。我心不禁一颤,竟然会碰见他。“我也怎么老能遇见你呢!”我也没好气的对他说道,赶紧转身上了车。
如果说这个故事里只有一个主角的话,那就是宋松,他是我高二分班后,一起两年的同学。或者说,如果问我这些年真正喜欢过的一个人的话,那没错也就是他。从高考过后,我俩就没有再见过。我找好了座位,把书包放在上面的行李架上,坐下来,看着窗外,戴上耳机。不一会儿,他也上了车,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客车人数够了就检票发车,所以不需要按号入座。我友好的摘下右耳朵上的耳机,故作平淡的问他怎么会去沈阳。
“我在沈阳工作了啊,调到沈阳了。”他回答。大学毕业那年,听高中的朋友提起过宋松,说是他家里给安排了个留在身边的工作,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去沈阳了。
“那你呢?我听人说你去北京了?”他问我。
“嗯。——好久不见了啊。”我,把头转向车窗外。
“是啊。”
我抬起手,把耳机重新戴回,看着车窗外的夕阳,和匆匆后退的景色,车已经启动了,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道哪个乘客的手机响了,《老男孩》的铃声响起,我哭笑不得:不会吧,至于这么应景吗……不知道宋松听没听到,会不会想些什么,我倒是随着歌嘎巴起嘴来。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俩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始终看着窗外,余光瞟见他也戴着耳机闭着双眼休息。我不禁鼻子一酸,心中狂问自己:这是个什么事啊,当年无话不说好的不得了的哥们,现在宛若路人。恍恍惚惚,车已经到了北站,大家陆续的下车,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仅有一步之遥。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世界末日的预言是真的的话,这可能会是我俩最后一次见面了,不禁意识开始混乱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脑袋忽然充了大量的血,我突然想,我是不是应该和他说出那句话。
下了车,他转过头,夕阳马上就要落山了,一抹阳光洒在他的镜片上,大街上声音吵杂,他看看我,“照顾好自己。”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那,看着他慢慢走入人群中,心中翻江倒海,却已哑口无言。
☆、分班,搬家,以及排座位
宋松,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故事里,还要从高二那年文理分班说起。
高中时我们这一届,记得是文理分科的第一年。高二时,教育部下达教改规则,从文理大综合改为文综合和理综合,语文数学英语除外,政治历史地理为文科综合,物理化学生物为理综合,每个学生做出自己的选择,整个年级被重新打乱编排班级,所以很多同学在选完分科之后,都去了新的班级,有了新的同学。我是个笨孩子,数理化常年是弱项,于是自然选择了学文,而后被编排到文科二班。那年正赶上学校改建教学楼,我们暂时搬到临时教学楼上课,于是浩浩荡荡的分班之后迎来的是浩浩荡荡的“搬家”。刚到二班,我连同学们都没有认全,就又要换地方。
搬家那天,我们需要自己把课桌椅、教辅书搬过一条长街。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我抱着铁桌腿的课桌,上午顶着太阳,满头大汗的走在学生堆里,一边仇恨学校一边抱怨的缓慢前进。第一趟,终于把桌子先弄了过来,送到了二楼新教室。我稍作休息,看着同学前前后后的布置,找到一个角落把桌子先安顿下,又准备回去搬第二趟。
刚走出临时教学楼不远,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头,是我分班后的一个新同学——宋松。如果用句猥琐一点的话来说,其实我注意他已经很久了,短短的寸头,长得特别干净,戴着金属架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说话风趣得紧,只是刚分班,又不熟悉,所以从来也没什么机会说上话,只是知道他的名字。他拍我肩膀叫住我,我看着他一样满头大汗,应该也是要回去再搬第二次。
“怎么样,你搬完了吗?”宋松跟我并排走着,问道。“没有啊,我刚搬过来桌子,还有椅子和一大堆书。你呢?”我说。
“一样!学校真他吗坑人!”他发了句牢骚。“是啊。”
“对了,你跟着我走。”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怎么了?”
“你要是被那帮老师抓去,就惨了!那帮老师会让你去帮他们搬他们那些办公桌!靠,老他吗沉了!随便抓几个男生,就去办公室帮他们抬了,能累死一个两个的!”他说道。
“啊!那得躲着点走!”我脑海中浮现出老师办公室里的那些又长又宽的办公桌,想象着几个人抬着它走马路的画面,心中一阵不舒服。
“必须的,咱们从侧门回去!”他说道。
我俩从侧门回原教学楼,回到教室搬椅子。出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一个化学老师在指挥着几个男生帮他抬那张大办公桌,一个个衣服都湿透了,气喘吁吁又无从发力。我庆幸宋松这小子还挺有小聪明,要是我这样傻孩子,肯定早就被抓去了当壮丁使唤。我俩搬着椅子,又从侧门绕回来,算是躲过一劫。
这算我们开始认识吧。我们搬好所有东西,在新教室里休息,摆好桌椅,一些男生躺在桌子上扯皮聊天,女生们各自整理自己的东西,班干部开始用湿抹布擦黑板、擦窗户,值日生在扫地拖地,几个文艺积极分子把班级听英语的录音机通上电,插上磁带放起了歌。我坐在窗户附近,看着外面吹风透气,宋松把手背在脑袋后面躺在桌子上和他们瞎侃。不一会儿,班主任来了,检查我们的劳动成果。
班主任叫刘涛,我们都亲切的称呼他“涛哥”。涛哥走了一圈,然后告诉大家到教室门外按大小个儿站好两列集合,“我一会儿要给大家重新安排座位。”
我心里一阵小激动,心想我和宋松的个子差不多,会不会分到一起成为同桌?呆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和他站在一排。大家陆续出来,自动的按身高站好了两列,宋松自觉的站在了后面,我心怀鬼胎早有打算,于是装作不经意的,站到了他旁边,心里一阵窃喜。老师已经开始分座位了,只是前面这些同学不是那么守秩序,说好的两人排站队,却总有几波三个人围在一堆聊天。
我心想大姐啊,又啥话咱们分完座位再唠不行吗?这么关键的时刻,成就小弟一下,要是按我设计好的顺序能跟宋松分到一座,岂不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干嘛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聊个没完,万一出个差错,有个单个的加塞在中间,岂不是棒打鸳鸯吗!我心里焦急,于是踮着脚一对一对的从前往后数起来。
“数啥呢?”旁边的宋松眯眼一笑,问我道。
“哦,没有,我看看我得排到第几排,我这眼睛有点弱视,我怕看不清黑板。”我好想被人抓了个现形一样,赶忙找借口解释。
“哦,估计得六七排开外了,你能看清吗?”
“能!没问题。”我顺口就肯定的回答,这架势好像是人家在问:给你和宋松分到一座在后面,你愿意吗?答案脱口而出,我才察觉到有点不对,挠挠脑袋有点尴尬。
宋松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前面陆续进了教室,前排几乎都是女生,本来学文科的男生就少,算我和宋松全加起来,我班才8个男生,眼看再有几组就到我和宋松了,我心里美透了,如愿以偿一样,正准备安心服从组织分配呢,老师一抬头看向我们身后走廊那边,说道:“你们男生得发扬风格啊,快去帮帮秦晓静!”
☆、文科班的生活
我一愣,几个男生回过头去,只见楼梯上刚上来一个女生,抱着课桌辛苦的向我们走来。最后排的方大磬已经上前接过那女生的桌子,送进教室。“老师,我帮尤老师整理试卷去了……”那女生带点委屈的说。
尤老师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平时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的,头发从来都是亮亮的定过型,女儿都上初中了,还喜欢装酷,吸引了一群小女生,很多女生都特别喜欢他,只是对英语却没提高太多的兴趣。这叫秦晓静的女同学,个子不高,老师点点头,带她进了教室,换了几个座位,不一会儿涛哥出来,对我们前面的说:“来,先过来一个,后面串一下。”然后最前面的一个同学进去了。
我心顿时凉了半截:这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根本始料未及啊。这样一来,我傻眼了,我被串到了最后,宋松挪到了我前排,然后继续两两的进了教室。我心中大呼不爽啊,可是又苦于无法表达,于是只好看着我旁边新上来的这个新同桌——方大磬,他对我一笑,说道:“你好啊,新同桌!”
早就应该知道现实不会像成人电影一样那么让人过瘾的,只是失落感还是让人很难控制。我勉强的对方大磬笑笑,不情愿的跟他一起进了教室。说起来这过程有点像寓言故事里的结婚典礼,一旦错过,跟你一起走进殿堂的就变成了别人,只不过现在不是殿堂而是教室。我自然恨死了那个秦晓静,更恨尤老师:干嘛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整理卷纸!干嘛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哪怕等我们板上钉钉坐在教室了,您再回来,也还好办啊!老天真是捉弄人。宋松就这样坐在了我前面一排,我和方大磬成了最后一排。我看看这个新同桌,心里能找出一百万个不如宋松的地方,抬头再看看宋松,真是千算万算不如人算,只能接受现实了。
慢慢的,新班级里同学们也互相熟悉了,有了集体感,一切开始步入正轨。我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开始渐渐了解,原来我这个同桌成绩班级第一,我前座的两个女生,一个叫杨月,是个搞笑天才;一个叫沐欣,那时候同学间流行认“师父”,她后来成了我师父,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文科班男生少,女生多,所以平时相对比较安宁。课间的时候大家也很淡定,没有太多喧闹和捣蛋。因为是重新分班,所以每个同学在其他班都有自己原来的同学,很多人下课后就去其他班走街串巷,找以前的同学玩。宋松也是这样,基本每次下课他都第一个出去,然后整个课间见不到人,直到打第二遍上课铃他才迟迟回来,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除了搬家那次,一直也没有什么交流。我当时还是比较搞怪的,所以总是和同桌一起捉弄杨月,比如在上课后老师喊“上课”,大家说“老师好”的时候,我俩在杨月的坐垫上面扔上一个空饮料瓶,然后憋住笑着等老师说“请坐”后,看到杨月一屁股坐在饮料瓶上,夸张的跳起来捡起瓶子说一句:“哎呀!”她知道是我俩搞的鬼,转身就要把瓶子丢回来打我俩。可是看到我和方大磬一个往左边躲一个往右边躲,却又犹豫着该打谁身上,只好凭感觉扔给一边,气呼呼的说“我跟你拼了”,然后转回去上课。我和方大磬是计划好的,如果他丢给方大磬,他就说是我放的,反之丢给我,我就说是方大磬放的,说她错怪好人,此法屡试不爽,搞得我们这一圈都跟着活跃起来。
其他的,后背贴商标纸、踹凳子、上课讲话,像所有浮躁又充实的高中生活一样,我们都有过。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很快就能打成一片,只是我和宋松一直也没有什么交集。我心里还是很期待,总是看到他,穿着一件卫衣,肚子上有一个插兜,一条牛仔裤,上课时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时候,为了让每个同学都能平等的有机会正对黑板,我们有每周两列两列的换座位制度,也就是坐在两边的同学都有机会坐到中间来。但是由于我和方大磬是最后一排,左右方向都没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换了,这样我俩的前面就会每周换人。而宋松就几周就有机会坐在了我前面,成为我前桌。每天坐在后面看到他背影,也是我那一周很开心的事,好像就是那时候,我开始真心的喜欢上他。
那时候,班级里流行《萌芽》、《格言》、《意林》之类的杂志。一些同学买了后看完了,会在班级里传递起来,大家互相传阅着看。我课间很少出门,都是安静的班级里看杂志,宋松课间从来都不在班级,快要上课他回来的时候,偶尔会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在那里看杂志,有时候还会问一句:“看啥呢?”我随便指一些东西告诉他在看什么什么的,其实心早已不在书里,而是关注着身后的这个人,小心翼翼。
但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宋松当时是有女朋友的,也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她叫许朋佳。我和许朋佳是没有什么往来的,以前也不认识。不过据我了解,他俩好像刚在一起没多久。由于我当时和宋松没什么交集,所以也无所谓吃醋。
高二的时候,学业没那么紧张,体育课还是属于我们的。不过文科班,基本上体育课都是混过去的。我们这8个男生,还有两个是根本不能做剧烈运动的。我从小就没有运动细胞,不过还是喜欢凑热闹,于是跟他们学习打球。宋松篮球玩的还不错,不过跟我这样的篮球弱智一起玩,还是玩不起来的。我却是很努力的想学习,而且我认真起来,也是很强大的。要说我俩的关系更进一步,还真要从一节体育课的事说起。
☆、暑假开始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原谅我不善于叙述那段时光吧,因为记忆好像断了层,只是记住了那些印象深刻的事情。所以也觉得,很对不起那些我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同学,他们也都很优秀很善良,可是我实在没能分心在他们身上太多。所以我的回忆直接回到了那节体育课上,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午后的阳光灼烧着这群不怕热的少年,玩了不久,我正激动的接来传球,脚下没站稳,直接侧摔在了水泥球场上,膝盖划破了一大片。肯定是不能继续玩了,我把球抛给方大磬,让他们继续,自己准备去水房处理一下,宋松却跟我一起回来了。我说不用帮忙,想让他回去。“都这样了,去诊所包一下吧。”宋松看了看说。
“没事,洗洗就好了,也不疼。”我用纸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晕湿,在伤口上擦了擦。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宋松就扶我出去。
我想既然你陪我,那我当然不会拒绝咯,于是跟他说要先去老班那请个假。我假模假样的装作很严重去请假,还跟涛哥说让宋松跟我一起去,其实现在看来,宋松可能单纯的不想上课而已,不过当时老师还是让我们去诊所了。下楼的时候,我对宋松说:“你假装扶我,别让老师看出破绽。”于是和他溜溜的出了校门。
那时候学校管理还是很严格的,基本上,上课期间校门是关闭的,不会让学生随便出校。门卫看到我俩这状况,又有假条,很轻松就放我俩出去了。在学校附近的卫生所,大夫给我伤口消了毒,敷了点药水,就算大功告成,收了几块钱我俩就可以离开了。既然出来了自然就不会回学校,我俩准备吃点东西玩一圈,等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回去。我俩吃了点小吃,他说要带我去打台球。我虽然不算什么三好学生,但是平日里也还算老实本分,从小就没有去过游戏厅、台球室之类的所谓不好的地方,他这么一提,我有些迟疑。“我不会玩,怎么办?”“没关系,我教你呗,简单。”他执意要去。
于是我只好跟他去了台球室。我笨的厉害,打了好久都打不进一个,宋松看起来倒是经常玩的样子,像模像样的。这工夫,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来,“哦,哦”的答应着什么。“谁啊?”等他挂了电话,我问道。“许朋佳跟耿佳也出来了,一会来找咱俩。”宋松继续打球。
我心里莫名其妙:这“二佳”怎么也要逃课吗?不过也没有多过问,毕竟许朋佳是宋松的女朋友,来找他也很正常。
这“二佳”都是我班女生,做事大胆,俩人也是好朋友。不一会她俩就到了。许朋佳进来就说:“你俩倒是有假条,我俩逃课出来的,还是翻学校后门才出来!”我心想这二人还真是不简单,不过因为不太熟悉,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许朋佳于是跟宋松打一杆,算我和耿佳一伙。耿佳过来问我一句:“怎么样,去诊所了吗?”“嗯,没事了。”我回答。心想宋松这家伙,这不是摆明欺负我,让我在女同学面前出丑吗?明知道我不会玩,一会还不被大家笑话死。
耿佳倒是很波澜不惊,一杆又一杆,竟然打的很厉害,最后竟然赢了。我一看这情况,笑了起来:“看来你们夫妻档也不行啊!”许朋佳也笑说:“遇到高手了,你跟耿佳一伙,捡大便宜了!”我每次出杆,不是碰不到球就是给打飞了,要么就是掉白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三个一伙,欺负耿佳一个女生呢。
晚自习,我们回到学校。许朋佳和宋松神神秘秘的。第一节下课,宋松破天荒的没出去,偷偷问我:“你觉得耿佳怎么样?”
我心想,你小子不是吧,这么花心,有了一个还想第二个?于是说道:“什么怎么样?你看上人家了啊?”宋松推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屁!把我当成什么了!”然后悄悄跟我说:“耿佳想跟你好,你咋想的?”
我愣愣的看着他,心想,我咋想的?我想的是你呗!可是嘴上却说:“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你自己慢慢合计吧,我跟你说完了啊!”说完他就出去了。这还是我真没想到的,不过我当时也没当真。
期末,暑假马上要开始了。我平时也不算内向,同学里也有很多要好的,但是从小学到高中,从来都是只在学校里好,从来没有在假期和哪个同学一起出去玩,或者去哪个同学家。很多人都觉得很奇怪,因为假期里互相找彼此出来玩,很正常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来没有过。那时候我刚开始用手机,同学之间偶尔打电话发短信。临放假的前几天,宋松问我放假在不在家。
“在啊,要不在哪?”我说。
“我是以为你去外地玩呢。”宋松说道,“那我放假找你出来玩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哦,行,那电话联系。”
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找我,还是只是说说。我也不知道放假跟同学出去玩是什么样子。在那个时候,我还是很少有娱乐。放假无非是呆在家,或者去亲戚家。而且就算出来玩,我也不知道能去哪。
假期生活很无聊,我除了写作业看电视,也是无所事事。偶尔自己在外面转转。有一天,我正在做练习题,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宋松打来的。
“喂,小翼,我宋松,你干嘛呢?”
“在家写作业啊。你呢?”我叹出一口无奈。
“作业那么多你能写完啊?装好学生那?”宋松开玩笑。
“就算写不完也不能不写啊,要不开学涛哥不找你谈话?像你呢,装坏学生啊?”我也开玩笑的说。
“哈哈,那你出不出来玩啊?”
“去哪啊?”
“我在文化宫一楼这个台球厅呢,你来不来?”
“那好,我这就去。你等我吧。”
“快点啊。”
说完电话就挂了。我看了看作业,算啦!我当了一辈子乖乖学生了,也该尝尝差等生的生活了,今天就不写了!于是跟老妈说同学找我出去玩。老妈还很奇怪,怎么突然有同学找我出去玩了呢?以她儿子的习惯,这都从来没有过啊。“是宋松,我们放假前说好的。”我解释道。
“哦,男生女生啊?别去网吧啊!”老妈还是唠叨起来。
“男生!知道了。”我赶紧跑了出来。
坐公交车到了文化宫,我两三步跑进一楼的台球室,笑了:有好几个同学都在这!宋松、高飞、李小伟、王炬燃都在这,看了我笑笑。这几个现在都是其他班的,但是分班前我们都已经认识了,所以还算熟。我打声招呼,坐在宋松旁边的沙发上,看他们打球。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几个哥们常年厮混在一起,在台球室打台球。我也加入了其中,算是这个小团体的新成员,当然和都是后话了。宋松的假期生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吃点东西,然后这几个朋友互相通电话约好,就出来玩了。基本上在台球厅一玩就是大半天,出来的早就去网吧坐一会,一起打打游戏,然后晚上回家吃饭睡觉。有时候谁家没人,大家打完台球就去那个人家里呆着,租个新电影DVD一起看看,也是到点了就回家。作业基本不碰,也从来不复习。那天我们在台球厅玩了一天,我也上去凑凑手,不过打的太烂,高飞李小伟他们都不愿意跟我玩,只好宋松跟我打一桌。下午三点钟,大家累了,去外面的炸串小吃店吃点东西,喝汽水。这几个“不良少年”都会抽烟,那时候我还不抽烟,所以就是胡吃海喝个饱,然后各自散了回家。
☆、生日风波
那次出去之后,我和宋松的联系就多了,我想那以后我俩也算真正交朋友了吧。有时候互相打个电话,晚上也会发信息到很晚。不过我也没有每天都出去,回了一趟奶奶家串门,有时候也自己呆在家里继续做练习册。大概又过了一周,有一天宋松给打电话,还是找我出去玩。于是我们又去了台球室,不过那天就宋松、高飞和我三个人,所以没玩多久就无聊起来。正好宋松家没人,于是三人决定租一张当时很火的《头文字D》去他家看影碟。
那是我第一次去宋松家,不过高飞好像去过很多次了,一进屋就说饿,去厨房和冰箱找吃的。我初次拜访,有些拘束。宋松打开DVD,用擦布擦了擦碟,放进去。于是周杰伦开始和余文乐飚车。我没什么兴趣,就去他卧室写字台,写暑假作业(作为好学生,出来玩的时候我都带着作业)。我看到宋松的随身听,从窗台上的磁带里翻了一张《范特西》,放在随身听里,一首一首的边听边写作业。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写字台上反着强烈的光,客厅里他俩边看电影边聊着,我听着周杰伦的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呢?说不太好,是以前没有过的。我第一次放假在同学家里和朋友们一起挥霍着夏天的时光,也许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件很平凡无奇的事,但是对于当时性格有一点孤独的我来说,还是很奇妙的,以致我现在仍怀念假期和同学小聚,我甚至都觉得这才是学生时代的标志,才算作是青春吧。如果说我也拥有青春的话,那就是宋松用钥匙开启了这扇门,让我感受到青春就这么真实的出现在这个浮躁慵懒的午后阳光下,写字台前,《范特西》的一首一首歌声里,像是学生时代的标志,让我记忆犹新并永无遗憾。偶尔他俩过来,不屑的看看我写作业,还要捣个乱,但是一切都那么无伤大雅,让人怀念至今。
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年暑假,在我的所有的学生生涯中。
8月6号的那晚,我和宋松发信息聊到很晚。我说宋松啊你当我哥吧,我当你小弟。他说好啊。我说那这样我就不再是没人要的小破孩了。他说他也没那么好,只是记得有个哥有个弟吧好爱。我说好啊。那天起我的感情好像瀑布一样,倾注在心谷里,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那么多年后仍然波澜壮阔,仿佛有增无减,生生不息,也注定了我命运中无法摆脱的这份情愫,足够我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却仍然天天都品尝着痛苦。
之所以深刻的记着那一天,那一句短信,是因为,这么多年,那一晚的心情从未从我的生命中离开过。如果说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迷茫的,无知的,未被这份喜欢或爱的喜悦所点化的,犹如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在最开始是盲目的,那么那一晚的情境就像那颗富有智慧的苹果,让品尝了它的人张开了眼睛,开启了心门。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人进到了我的心里,也在念望着我。
宋松的生日,在暑假里。那天他也找我一起出去玩。我到了他家,和他一起出去,在楼下看到许朋佳和耿佳远远的走过来。宋松坏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原来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去吃了午饭,我们去旱冰场滑旱冰。我不是第一次滑旱冰,但是很久都没有去玩,所以还是很生疏。宋松和许朋佳玩的很开始,我在后面和耿佳尴尬的转来转去,我不知道怎么和她接触。不一会,她过来说,咱俩也一起滑吧,于是让我牵着她的手一起滑了起来。不过我哪会和女孩子一起玩游戏啊,尴尬的不行,手心里不停的出汗,紧张又不知所措,期间摔倒了好几次。下午,我们去公园里划船。水上公园里,我们租了两个船,宋松和许朋佳一只,我和耿佳一只。在湖里宋松和许朋佳不停的撞我们,我们也回报他们找机会和他们相撞。我渐渐才明白,原来宋松和许朋佳两个是想撮合我和耿佳,于是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游船的时候故意向他们泼水,他俩却玩的很开心,也回敬我们泼回来。天气瞬息万变,转眼下雨了,我们怕危险,于是匆匆靠岸退了船,可是没有伞,又没有避雨的地方,四个人都浇成了落汤鸡。大家只好打车回到宋松家,顺路取了我们他们订好的生日蛋糕和几个菜。进了屋,宋松开始给大家找衣服换,我换上宋松的衣服,照照镜子,看起来还比较合适。没有女孩子的衣服,许朋佳只好穿上宋松的大T恤,耿佳则只好套上宋松的校服。
点上蜡烛,像电影情节一样,宋松许了愿大家吹灭了蜡烛,于是开始闹了起来,互相开始往脸上抹奶油。又笑又闹了好一阵子,大家都累了,于是歇下来吃了点东西,天色也暗了下来,于是大家决定回家。我和宋松送回去两个女孩,走在路灯下的大道上,彼此都没有说话。
“你到底觉得耿佳怎么样?”良久,宋松终于打破沉默,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干嘛老问我这个问题,我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他是问题,还是这一天累的,我心里很烦,于是没好气的回答。
“你这人怎么这么弱智呢。到底想不想和耿佳在一起,人家追你那么久了,赶紧给人家个痛快话,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宋松也有点生气,提高了声调。
“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好吗?被人家收买了吗!行,那我就跟她好去了!”我一时气急道。
“你有病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么好的你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你去死吧!”我气极了,说完就转身回家,给他扔在了背后。
我本以为他会追回来的,但是我也没有慢下脚下的步伐,快步走过几条街,回过头,发现他并没跟过来,于是心里不免又懊恼起来。其实我又不是真的想跟他生气或吵架,只是看到他和许朋佳那么好,又把我推给另外一个人,我心里不平衡,吃醋罢了,但是他怎么会懂。
☆、开学
回到家,心里还是很赌气,躺在床上睡不着。不一会电话响了,是宋松的短信:弟啊,一起睡觉吧,别生气了,明天找你出来玩。
“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我心里的不愉快立马烟消云散,于是美美的睡觉了。我心里想,其实他还是挺在意的。
暑假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开学的前一天,我俩一起剪了头。第二天到班级,就听同学们说,宋松和许朋佳分手了。
分手了?不会吧。前阵子我们还一起过生日,他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呢?而就前两天,我才刚赌气的答应了耿佳在一起的事情,在短信里,我已经成了她的男朋友。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果然那天许朋佳上课一直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松倒是和往常一样,偶尔课间上课之前还会过来和我说两句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倒是耿佳在自习课上一直和我传纸条。我于是问了问耿佳,他俩分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也今天才知道的,好像那天过完生日他俩就分手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顿时像吃东西噎住了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段恋爱如果只存在14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段感情从来是就是个玩笑。我和耿佳“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这么14天。而这14天里,还是宋松和许朋佳分手,我和宋松越来越亲密的时间里。终于在第14天里,耿佳流着眼泪在传给我的纸条里写到:“我知道你和宋松的关系更好,你俩更像恋人一样,我根本就不像是你的女朋友,尽管我喜欢你,但是我们还是得分手。”我当然毫无感觉的答应了分手请求,这段初恋也来匆匆去匆匆,成了一个玩笑。宋松得知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也没对我说,知道我俩分手后,也很不在意,好像他早预料到的一样。倒是我现在已经每天中午陪着他和高飞他们去打台球了。宋松的家就在学校附近,每天他妈妈都会做好午饭放在桌子上,中午他回家只要用微波炉一热就OK。他爸妈要求他中午在家吃饭睡午觉,并在午休时间快到的时候打电话回家喊他起床。不过宋松这小子却从来不在家睡午觉,我们去玩一个小时台球,然后一起回到他家分赃掉他妈妈精心为他准备的午餐,然后看着宋松接电话时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迷糊的回答他妈妈“哦,起来了,上学了”,最后一起返回学校。
中午基本没什么休息,所以下午都是很困的,尤其遇到数学课,能有三分之一的学生都是晕晕乎乎的度过的,像我们这样在后面的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书堆里睡着了。没有了许朋佳,我和宋松的关系更亲密了,我会记好每一科的笔记,然后借给宋松抄,也会在课间的时候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两瓶他最喜欢的芬达,等他上课回来,变出来给他。有时候中午没有吃饱,我买水的时候就带几个仙贝回来给他,因为我知道那是他最爱吃的零食了,这样也会减少我们的困意。
青春期的同学们都是敏感的,尤其高中那个浮躁的年代,大家的荷尔蒙都分泌异常,每个人都很敏感,慢慢的,我和宋松“关系不一般”的故事开始在班级里流传。毕竟,我俩每天形影不离,吃东西、喝水、用的笔记本等等,都是一模一样,所以难免被大家说三道四。不过宋松并没有介意这些,就像不知道一样,依然如故。在这期间,我也做了一件至今都让我觉得疯狂的事,我以距离学校近的名义,说服家里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搬到了宋松家的对面。那时候马上进入高三,很多家长为了方便孩子备战高考,都在学校附近租房子,让孩子更好的上很晚很晚的晚自习。我如愿以偿的搬到了宋松家的对面,透过厨房的窗子,就可以看到宋松家。
那时候,我父母经常出差在外,家里就剩下我自己。自私的我,不愿意一个人在家。一天放学我和他说了不想自己在家的事,宋松却说:“你一个男生,怕啥啊!”面对我的任性,他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放学回家的路上,大家怪怪的看着我俩,一起走的同学都各自散了。我不高兴,几步就能从学校到家,我缺在外面绕了一大圈,天都黑了。我来到宋松家楼下,看着四楼上他的卧室亮着灯,打开手机铃声冲着他家窗子放音乐。
我其实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的,因为他父母不允许他用手机,所以他手机都是我们攒钱帮他买的,背着他父母,所以他在家的时候我们都不能给他打电话,只能发信息,他还得躲在厕所里回复。我不敢打电话,只好这样希望他能听到。我看到他的窗帘动了动,他伸出脑袋往楼下看,看到了我。不久,他下楼来,跟我说了句:“跟我走吧。”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我立马追上去,就这样把我接到了他家里。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爸妈,他父母人都很好,对我很热情,把我当成另外一个儿子一样。我俩一起吃饭,然后回到他卧室里一起复习功课。宋松的父亲有老胃病,他妈妈给他煮秘方药汤调养,得知我胃也不好,特意多给我煮了一碗。很晚了,我俩睡觉,可是我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于是缠着宋松跟我说话。
“嘘——明天还得早起,睡觉吧,一会我妈该听见了,她耳朵老好使了。”我俩都不敢发出声调,呼吸一样的轻声说着。
“那我睡不着。你也别睡了,陪我说话,等我睡着你再睡。”我还是不困。
“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那你后悔当我哥了呗?”
“哈哈,我从没哄过男生,你是第一个。”
“那我还挺幸运的啊。”我笑道。
“睡不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宋松说。
☆、选择题
宋松给我讲了一个狐狸和刺猬的故事。大概的意思是,狐狸和刺猬本来是一对好朋友。老虎是百兽之王,吃过森林里所有的动物,但是由于刺猬浑身是刺,每次抓到刺猬,刺猬就缩成一团刺,老虎无法下口,所以唯独没有吃到过刺猬肉。有一天,狐狸被老虎抓到了,老虎要吃掉狐狸,狐狸知道老虎想吃刺猬但是从未成功,于是对老虎说:“老虎,你是百兽之王,但是却没吃到过刺猬肉。如果你放过我不吃我,我就告诉你吃掉刺猬的方法。”老虎想了想,答应了狐狸。于是狐狸说,抓到刺猬后,刺猬缩成一个刺球,只要对他的肚子缝隙里吹口气,它就会受不了痒,张开身体没了保护,就可以吃到刺猬肉了。老虎于是放了狐狸,抓到了刺猬并用狐狸的方法吃掉了它。
这个寓言故事在我讲起来,好像毫无闪耀了,但是那天宋松讲的时候我却听的入迷,他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吧,所以就算我现在讲起来,也不会有他讲的那么好。因为我觉得,只有他那样聪明优秀的男生,才能讲出好的故事,而我是永远都学不来的,所以我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它。宋松告诉我,朋友就是这样,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朋友。我听着他轻声细语,慢慢变成轻微的呼呼声,知道他睡着了,于是自己也睡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家的常客。家里没人的时候,我就去他家。想想那时的自己,还是那么的单纯,从来没有因为一丝顾忌,而阻止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单纯,也让我俩始终都没有正视这份类似爱情的东西。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感觉是爱情?还是友情?至少当时的我是无法去分辨的,好像到今天我也说不清。
大多数时候我们是快乐的,但是也会偶尔生气,但大多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其实更多的是我们对彼此的定位都很模糊。现在看来,也许他单纯的把我当作一个小弟一样来照顾,而我却把他当作我生命中的唯一,我的精神支柱一样,去喜爱,去崇拜,直到我把自己完全抛弃。我想这种矛盾也成为了我们后来一切不开心的原因。那段时光,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却像情侣一样度过了一个夏天加一个秋天,直到有一天,这种美好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也让一直以来的快乐的乐章画上休止符。
12月3号的晚自习,我如往常一样回到班级找他,看到宋松坐在座位上发着信息。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正和李思讨论事情呢。
“什么事情啊?”我问。“李思说,我跟古悦欣是继续做好朋友好,还是处对象好!”宋松回答我。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明显是吃醋了,于是走开了。
古悦欣是其他班的一个女生,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李思、古悦欣、高飞他们也都是我们这个小团体里的好朋友,平时总在一起玩,课间聊天、放学出去玩,经常在一起。可是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看出他们之间这种高中时代最敏感的暧昧。巧的是那晚我家里没人,于是去了他家,聊天就说道这个事情上。宋松说其实没什么,只是现在高三了,不知道该不该再谈情说爱,自己也挺矛盾。
“我也不知道,”我对宋松说,“但是我要告诉你啊哥,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不会重来了,学习是这样,古悦欣也是这样,包括你弟我也是这样,所以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我知道。”宋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好的。”
那晚我们没有再说这些。于是一切还像往常一样。但是这件事,就像一颗种子,却已落地生根发芽,钻破了我们彼此的防线。
过了几天,我再问宋松这件事,他说:“一切都没变,还是以前那样。”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跟着他。我说,好啊,那你俩现在是好朋友呢还是对象?
“对象。”他说。
我心里立刻就悲伤开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我喜欢他,不想看到他属于别人,可是又不能说出口。我不敢表现,不敢表达,只能掩埋在自己的心里。那些一起好的时光,那些一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我深知道这一点,但是又没办法逆转!以后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的人,不会再是我。虽然宋松说什么都不会变,但是我俩其实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