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的林寒做了一个梦,一个有点长的梦,那是他刚刚成为鬼的时候,所发生的故事。
很有趣吧,鬼也会做梦,自从他有了肉体,可以睡觉之后。
当林寒睁开眼的时候,他是在一个很荒凉的地方,一个到处都是土堆的荒凉的地方。
半浮在空中,有点呆恁地看着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哪里,自己又是谁呢,林寒发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
望四周看去,周围虽然一片漆黑,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却还是能发现一些泛着幽幽蓝光的小点,它们零星地飘散在林寒的四周,不断地与他交错而过。
林寒伸手向着那些光点摸去,只见它们在自己指间很欢乐的跳跃了几下就又跑了开去,林寒觉得好玩,刚打算向前飘出些,好凑的更近点玩,就听见身后有人说:“那些都是磷火,活人们的叫法。”
“活人?不过还蛮好看的嘛。”林寒答道,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那里有一个很好看的人,他如此形容到。
真的很好看,白色长袍,及腰青丝,清秀脸庞,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那男人也是浮在半空中的,只见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停留在指间的不断跳跃着的微光,半响才缓缓开口道:“但我们称呼它们为轮回者,都是要去投胎的,有归宿的人类。”
林寒有点迷茫地看着他,问道:“有归宿……那我们是什么?”
那个白衣男子抬头看向林寒,目光中有怜悯,有悲叹,最后都化为一片死寂,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或许是孤魂,又或许是野鬼,不过都是傻子罢了。”
孤魂野鬼……哦,我已经是死掉了吗,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他干什么这么纠结,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啊,林寒不在意地想,嘛,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是死是活也没什么感觉,完全的无压力啊,所以他很快又奔向了另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傻子?你可看上去明明很聪明的样子啊。”林寒不解道。
“呵呵,我聪明?你见过哪个聪明人,被人害死了还给人数钱的,怎么就我那么死脑筋,痴儿一个,遇着那人就不开窍,看不透他的花言巧语,呵呵,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地步,天不留地不收,游荡世间无所依托。”他的情绪似乎很激动,笑着笑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很是凄凉。
林寒看的更困惑了,他皱着眉头问他道:“死,真的很伤心吗?”
为什么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呢,林寒想。
听到林寒的问话,那人停下了有些疯狂的笑,眼神里是林寒所看不懂的意味:“呵呵,你倒是有趣,知道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反应,既然你看那么开,怎么也留了下来,你放不开的执念是什么?”
“执念,我不记得了,生前的事我一件都想不起来,很重要吗?”林寒反问道。
那白衣男子有点诧异,他以为林寒只是在逞强,却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不过:“忘了也好。”
“嗯?”林寒表示,谪仙般的人儿就是娇嫩,那声音小的很蚊子嗡一样,稍不留心就听漏了,这样不好不好。
林寒在这里跑题,那边的倒也没注意,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气氛里,淡淡道:“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事,你之前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可还记得自己叫什么。”
“叫什么,大概是林寒吧,喏,我记得自己是从那里面飘出来的。”林寒不在意的指了自己脚下的一个土堆。
在那个土堆上斜倒着一块破碎的堆满了泥土和杂草的石碑,字迹有点模糊了,但好在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看出来的,在那石碑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正好是一个人的名字,林寒。
呵呵,“之墓”两个字去哪儿了,给我立碑的是哪个魂淡啊,这种事情是偷懒不得的,不知道么么么,林寒内心咆哮道,幸好在他身后的那个鬼不知道林寒在想什么,否则……本作者也不知道该怎么写他的反应了,摊手。
“林寒,呵呵,我这里呆了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光阴了,你倒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一个。”说着,便见那白衣男子轻飘飘地晃到了林寒面前,鞠下一躬,道:“在下李怜安,不知公子可否愿陪小生在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