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
Charles看上去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递给thor一个抱歉的眼神，另一只手仍然在erik的腿上放着，大概吧，thor猜。
Thor想着，他需不需要立即离席，可又吃不准这样做会不会更加惹怒erik。
他偷偷看了看erik，erik正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盯着不远处的土豆，神经质地捏着手中的刀叉，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thor后悔没问问loki，erik是不是一个暴力的人——他看起来挺像——而现在看上去为时已晚。
不过还好，erik很快就放下了叉子，然后，他假装很有涵养地对剩下的两个人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享用。”
然后他擦了擦嘴角，拿开charles放在他腿上压制住他的手，高昂着头，保持着他一家之主的气度转身离开。
Thor松了一口气。
显然charles才是他们家唯一一个成年人，他需要从一个真正的成年人那里得到建议。
Charles一脸抱歉：“真不要意思，让你见笑了，他们并不总是这样。并不总是天天这样。”他停了一下，皱着眉毛加了一句。
Thor回给charles一个理解的笑，他当然不希望被当做外人。
“所以，”charles指向楼上，“我们现在一起上楼，我得去哄哄erik，”他又朝loki卧室的方向看挤了挤眼，“loki那儿就交给你啦。”
Charles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这让thor感到有一点点放心，但同时他也微微有点窘迫地希望charles语气中的暗示味道不要这么明显。
*
Charles进屋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黑暗，连厚重的窗帘都拉上了。
Charels顺手把灯打开。
啪嗒一声响后，他发现erik正和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发觉灯光亮后稍稍动了一下下，似乎要转过头来，但又生生克制住了。
哦，他真希望erik不是哭了，那就会比较棘手了。
Charles做了个鬼脸。
“erik？”他轻声唤了一句，当然，erik并没有搭理他。于是他走过去，躺在床的另一边，用力将erik僵硬的背扳过来，让erik不得不面对着他。
Erik不情愿地转过来，不高兴地瞪着眼睛，嘴角抿成一道刀刻的线。
还好，他只是在生闷气而已。
“erik，说实话，你今天的表现很不好。”charles将头枕到erik的枕头上，严肃地说。
Erik张了张嘴，charles离他太近了，他都没法直视他了。他想为自己辩解，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明明看的出来，thor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charles继续陈诉。
“哦，算了吧，只是装装样子而已，那种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谁不是喜新厌旧的， loki就是不明白——”
“erik。”charles生气地打断了erik的话，“是你要想明白，你是不喜欢thor，还是不喜欢loki的男朋友。”
“ ……thor。”
Charles叹了口气，单手固定住erik的脸，强迫他盯着自己，“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是讨厌thor还是讨厌loki的男朋友？”
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蓝眼睛真可怕。这回erik垂下眼睛没能说得出话。
Charles伸手将erik搂近自己怀里，抚慰性地用手指理着他的头发，“得了吧，你永远不会找到你真正觉得配得上loki的人，因为那就是父亲们会做的很蠢的事情之一。不过，你也不可能一直还像以前那样管这管那——这是父亲们会做的第二件很蠢的事情——他是成年人了，他需要找到他爱的那个人，去和他一起生活。所以，对thor宽容一点，我们将loki抚养大不是为了阻碍他去追求幸福的。”
“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够好的了。”erik在charles怀里闷声闷气地回答。
“哼，是的，不过你可以做得更好。”charles回答，“顺便说一句，因为你的忽然离席，饭桌还没收拾呢。”
*
Loki把门锁了。
Thor转了几下门把手，没开开，于是叹了口气，“loki，是我，快开门。”
等了好久也没见loki来开门，只听到屋子里他在不停地走动，似乎还有很重的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Thor正在想要不要再喊一声的时候，门猛地开了，并且带来一阵小小的辛辣的飓风。
眼前的loki已经穿好了外套，围巾胡乱地绕在脖子里。
他看了thor一眼，然后弯腰去拖床尾的一个大箱子，“我们现在就走，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了。”
“嗨，等等！”thor慌忙把门关上。
在敲门之前，thor已经明确了规划了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
首先，是安抚loki。
“loki，你先冷静一下。”thor抓住loki的双臂，让他暂时无法再去拖箱子。
而loki只是轻松地把手甩开，继续埋头拖箱子，他将箱子竖起来，拔出拉杆，“我很冷静，拿好你的车钥匙，我们现在走，八点多钟就能到家了。”
看上去安抚行动失败，thor皱了皱眉毛，没关系，他决定硬着头皮进行第二步。
第二步，说出自己的看法。
“事实上，也没什么大不了，erik只是基于他的立场说出一些合理的推断，老实说，我并不介意。”
“合理？”loki回过头，震惊地盯着thor——他总算将注意力从箱子上转移了——似乎是thor才是那个惹他生气的人，“你说他拿那些娱乐周刊上看来的垃圾新闻指责你，是合理？对不起，我可没法不介意。这是对我眼光的侮辱，”loki的脸生气地皱成一团，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危险地眯起眼睛，“又或者说，其实那些新闻都是真的？”
“嘿，别把战火蔓延到我身上！”thor举起手。
“你知道，”loki叹了口气，“我原本也不想这么生气，但是——算了，我们走吧。”
“我不走。”thor直接将自己摔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第三步：如果前两步都不成功，那么就拖后腿。
“在成功改变erik对我的看法之前，我不会走。”thor又说。
“你还不明白吗？erik根本就是借题发挥。”
“我知道，”thor坐起身，扶住loki的腰侧，“所以我更不能走，看得出来erik只是担心你。”
Loki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他丢掉箱子，跨坐在thor的腿上，额头抵住thor的额头，轻声说，“我知道，他总是这样，总是以为自己是对的。这真让人受不了。其实我原本也不想这么生气。”
“那就证明给他看，他是错的。”thor亲了下loki的鼻子。
“哦，那他会更生气。”loki叹了一口气。
虽然thor的前两步计划都没有成功，但是好歹第三步起了作用，于是他一鼓作气进行到第四步，将loki牢牢禁锢在床上，打消他脑海中仅存的“thor拿起你的钥匙我们回家”的念头——如果这就是charles眼神所暗示的内容的话。Thor对这样直白的父亲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这很奏效。
当然，他们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这有些难办，因为在loki从小长大的床上做爱这件事情本身就让他们俩都兴奋不已：他们像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激动地压低声音打闹着，在loki的床单上互相磨蹭，甚至在进入loki身体的时候，thor的脑海里还电光火石般猥琐地冒出了一个甜蜜的念头——天啊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真正进入loki的世界了？
这个，差点让他很丢脸地一下子射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不能发出声音这一方面，loki做的可真是失败的典范。他向来就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音量，即使在这种比较特殊的场合也不例外。Thor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舌头，或者手堵住他的叫声，但是每当他用手捂住loki的嘴，loki就会故意坏笑着用舌头去舔，并且配合着忘情地发出超级淫荡的呻吟声，thor无法判断，在当时的环境下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还真有点害怕下一秒钟，erik发怒的声音就会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打雷般的拍门声，“你们锁着门在里面干什么？”
Erik大概会撕碎他，然后去喂养他有可能养在后院的那些可怕的吃人动物。
“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导致我被扔出去。”thor在抽插的间隙忍不住说，双手捧住loki的脖子。
“不会的，erik现在一定乖乖地在听charles讲道理，”loki把绕在thor腰上的腿抬得更高了些，好让thor的进入更加顺畅，“你应该感谢charles愿意帮助你。”
“我需要同时感谢你为我在charles面前说了好话吗？”
Loki想了一会儿才说，“我才不会为你说任何好话，charles看人有他自己的一套。”
*
会慧眼识人的charles此刻坐在床上打瞌睡，面前摆着一副国际象棋，没错，就摆在床上。
Charles在分散erik注意力的方面有很多招数，他会随着心情变化使用其中的一样或者几样。但这回他思考了很久以后，还是决定使用这招并不太管用也不太保险的，因为他觉得在家里有两个小年轻的情况下，至少应该摆出点做家长的姿态。
于是他提议：“erik，来陪我下几盘棋吧。”
Erik当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向来不知道如何拒绝charles，于是他从床上爬起来乖乖地拿来了棋盘和棋子。
但是erik实在太分心了，他先是担心loki会不会真的连夜赶回市区——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生日，他实在不希望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场面已经够糟糕了不是吗？不过charles向他保证，thor会劝服loki，让他留下来，有什么事他们可以明天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这并不能让erik真正放心，他顿时又觉得自己的地位遭到了挑战——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愚蠢的花花公子，loki居然敢在饭桌上对他吼，而且对这个花花公子言听计从，这真是伤透了他的心，还不如连夜就滚回市区，这样他还好受些。
再后来，随着夜越来越深，erik又开始担心thor晚上在哪里睡觉的问题。
这个问题太重要了，以至于他不得不说出了口。
“charles，我们还没有告诉thor客房在一楼而我们已经为他收拾好了。”他装出一副只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的样子。
而charles捏着棋子推倒了erik的王，然后抬起头来看他：“我亲爱的，你怎么就不能专心点，你看你又输了。”
可是erik怎么能不分心？他需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他坐在charles的对面简直心神不宁，一直在输，输得charles都觉得无聊了，在这期间他还尴尬地经历了raven的嘲笑。
那是raven在瑞士打来的电话，她和她的呆瓜男朋友在那里滑雪，所以才没法来参加erik的生日家宴。原本erik对raven的电话还有点期盼，但是charles拿起电话就开始和raven讨论loki的新男朋友，听着raven在电话那头的大呼小叫，erik这才悲哀地发现其实raven只是顺便来祝他生日快乐而已，尤其是他听到raven对他的遭遇报以狂笑时，erik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erik，你知道raven她就是这样的。”charles挂掉了电话以后抱歉地看着erik。
他的脸看上去无辜又纯真。
Erik点点头，即使在这之后charles凑过来抚慰性地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所以，当看到charles终于开始打瞌睡时，erik喜出望外地提议：“很晚了，我们睡觉吧charles。”
Charles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一头栽倒在被子上。
等到erik将棋子收好，连着棋盘放到地上，再回来爬进被窝时，charles也蹭过来，钻进erik怀里，紧贴着erik的皮肤。“晚安，erik。”他说。
“晚安，charles。”犹豫了一下，erik又问，“我是不是一定得去喜欢那个金发的蠢货？”
回答他的只有charles轻微的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