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和erik,loki可敬的两位父亲。没人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搞到一起。
charles是一个大学教授,在遗传生物学和心理学方面颇有建树,在学术界也小有名气,经常会飞到日内瓦或者斯德哥尔摩参加一些高端的学术会议——还经常被要求发言。平日里charles也会一本正经地在白衬衫外面套上羊毛背心,再在羊毛背心上套上粗花呢的外套,打扮得休闲又儒雅。他每天去学校上课,回家还要伏案工作。所以浓缩咖啡是他的最爱。
charles对待学生也很友好,经常邀请他的得意门生们到家里来一起喝杯茶进行一场友好的讨论什么的。但只有像hank、sean、alex这些很熟的或者说皮比较厚的学生才会愿意来,因为通常大部分人都受不了erik以及loki。loki还好点,通常在没有获得他想要的关注时他就自说自话地走了,而erik却会一直穿着深色的高领毛衣呆在温暖的起居室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或者纯粹只是不希望charles离开他的视线,或者只是为了让他们的讨论气氛成功地变得凝固起来。
charles当然不会觉察到这一点,枉费他在心理学上数十年的研究,他虽然能够一眼就读出你内心的想法,但始终怀着坚定的错误信念认为erik和loki和他一样受人欢迎。
在涉及自己最亲密的人的时候,charles这方面的学术敏感大概是被人为地降低了。
erik的职业有些复杂,现在你若是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大概会暴躁地摔碎一些东西,然后简单地告诉你,他名下有个夜总会,只是他现在不管事。所以只要不亏钱,他一般不会过问。
也许erik表现的有点敏感,但这的确是真的。在loki小的时候,他曾经演奏给loki听,但当loki长大以后就以影响学习为借口再也不允许他像这样“制造出一堆噪音”了。于是他会抱着吉他跑到夜总会唱唱歌,过过瘾,假装自己还和年轻时候一样受欢迎。
好吧,这是假的。
即使在erik假装自己真的拥有一支乐队并且担任主唱兼任队长在夜总会里厮混的那段日子,他也没多么“受欢迎”。
那时候他骑一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车,留着脏兮兮的长头发,戴七八个耳环,画着浓重的眼线,满腔愤怒,像一个为梦想奋不顾身的傻子一样在台子上蹦蹦跳跳,在一时兴起摔坏了吉他后还要用自己的工资去修补。
哦,对了,那时候这家夜总会还不是他的,而是一个叫sebastian shaw的家伙的产业。
当然这仅仅是他履历表上的一部分,如果他有履历表这种东西的话。
他还做过三流演员。他喜欢炫耀他曾经和tom cruise一起拍过戏——“那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是的正如你所想的,他人还不错。”事实上,他只是在这部由tom cruise主演的片子的担任一个只有一句台词的路人角色,连被主角或者反派杀死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正儿八经地做过银行账户经理,穿着硬邦邦的三件套,头发梳的油光水亮,对着那些老男人老女人们赔笑,假装不知道他们正盯着他的屁股看,还要受尽肥胖女主管的压迫以及急着踩他下去的同事的排挤。
反正,都不是什么甜蜜幸福的回忆。天知道charles是如何看上了他。
而每到这个时候,charles就会欢快地摇着头笑起来——他的笑一直那么具有感染力,erik怎么看也看不厌——并告诉提出疑问的人们这不是真的:“erik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他或许脾气暴躁,但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就是全部。”
而且是charles首先开口向erik求婚的,这是charles老老实实确认过的事实,这才是这段关系最美妙之处。erik虽然看上去凶巴巴,但内心底却对感情无比不确定。这不能怪他。他也许在先于charles的某个时点爱上了他却不自知,甚至他的身体都比他更清楚这一点。也可能在那个时候,他还无法向charles提出什么要求,一直是charles主动在给予,当然幸运的是,他后来克服了这一点。
charles就是在那家夜总会里见到erik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烦心,所以同事Moira拖他过去解闷。
moira对他说:你不能一直呆在你的小办公室里,这样你会发疯的,我们的课题也无法完成。所以你需要去放松一下,喝喝酒,跳跳舞,暂时先忘记这一切。
好心的moira还告诉他,这家夜总会有一个很蠢的乐队,他的主唱打扮得像个疯子,你看到他就会开心的,而且他身材很好。
然后moria就丢下charles自己去找乐子了。
的确,charles在看到erik的第一眼时开心得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因为erik的打扮的确太滑稽。说实在的,这样的装扮已经不流行了,难怪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压根没注意到这位撕心裂肺的表演者。
即使他只穿了一条牛仔阔腿裤,夸张的皮带,裸露着结实的胸膛。
charles并不是特地要注意erik的胸膛的,只是那——那实在是太显眼了。
当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在注意这个表演者,也许大家都司空见惯了。于是这让他有种专享这场演出的幻觉。
大概是为了模仿某位摇滚明星,erik画着夸张的下眼线,深色的披肩长发被汗水弄得黏糊糊的一缕一缕粘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脖子上挂着四五串金属链子。他很卖力地边弹吉他边上蹿下跳着嘶吼,这让charles十分担心他沉重的金属链子会砸到他的脸。
“嗨,他叫什么名字?”charles扭头扯着嗓子问酒保。
“erik,天啊,他就不能唱一首正常的歌么,我都快被他烦死了。”酒保漫不经心地擦着杯子,同时尽量大声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我觉得还不错。”charles敲敲酒杯又叫了一杯酒,转过身以便能光明正大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酒保把酒递给他的时候大声问道。
“没什么!”charles没有扭头,快乐地喊道。
但这个晚上charles实在太累了,所以压根没想到要去向任何人搭讪,观察周围人的眼睛是不是有异色症什么的。他斜靠在吧台上怀着傻乎乎的满足感看着erik唱完接下的六首歌,他的头脑奇妙地得到了充分放松以至于他一直毫无意识地跟着哼哼。他觉得其实erik的表演还不错,虽然他的打扮与唱的歌已经明显落后于时代——但是恰好与他的那个时代完美重合,所以他觉得一切都还好——他的眼睛熠熠生辉,他的声音虽然说不上动听,而且过于愤怒,但也算是性感,还带着一点点德国口音。
还有他流着汗的胸膛以及结实的屁股。他脑海里残留的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对,好吧,这无疑也为他加了不少分。
但这些都不是charles在当晚所关注的重点,他急需一个睡眠,所以当晚他还是一个人躺倒了他那张凌乱的双人床上。
是的,他们并没有上床,直到发生后来的那件事情。
erik那时候工作的夜总会属于sebastian shaw。shaw在当地颇有名气,这家夜总会只是他众多产业中的一个,他是个工作狂人,任何事都喜欢亲力亲为。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慷慨的慈善家,喜欢结交各种朋友,尤其是一些知识分子,他还资助着charles所在的学校。所以当shaw以自己的名字举办一些晚宴时,也会时不时邀请他们学校的员工过去。
有时候charles也会被拖过去。
他就是在shaw的聚会上再次见到erik的,尽管那不是个很好的回忆。
那天晚宴进行到一半,大家还在假惺惺地嘘寒问暖,charles走出来想要抽口烟,刚走到大门口就意外地发现门外的桦树下有两个人在谈话。charles捏着烟正想避开,却意外地发现是erik的声音。
哦,那个穿着可笑的阔腿裤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歌手,erik。
他还有个漂亮的屁股。那个小小的声音在脑海里对charles说。
于是charles停住了脚步躲入大门的阴影中,并且敏锐地发现这其实是一场小小的纠纷,erik正在向夜总会的所有者shaw讨要他的工资。
“三月份,从三月份开始我就一个子儿都没收到了,我需要我的工资来付房租!”
charles抬头望了望当时的月色,空气中有点凉,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
“这不可能,而且你应该去问emma,她才是财务。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但是shaw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不知情的样子。
“我问过他了!是她让我来问你!如果你们不喜欢我的表演,可以直截了当地和我说,而不是浪费我的时间,现在你欠我八个月的工资,你必须现在给我,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么样?charles从阴影中探了探头。
虽然光线不大好,但他还是看清了erik藏在背后的铁管。
哇哦,那可不是一场小小的纠纷了。这可是会出人命的!
charles赶紧扔掉手中的烟,大步向说话的两个人走过去。而erik也举起了手中的铁管。
“erik,erik我的朋友,请不要这样!”
愤怒的erik显然什么没有听到,他举起了手中的铁管用力挥向shaw,而shaw似乎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目瞪口呆,双脚像是被黏在了地面上。
charles冲过去,奋不顾身地从背后抱住了erik,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和双手禁锢住erik。
但作为一个深居简出缺乏锻炼的教授,即使他可以清楚地告知别人一百种激发生命的潜能方法,却完全无法在单打独斗方面对别人构成威胁。所以对于erik来讲,只是相当于一个大包裹直接压在了他的背上。于是他本能地挣脱了一下。
在昏迷前,charles感觉到自己被弹开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最后看到erik那张交杂着紧张和惊讶的脸凑过来后,他完全失去了意识。
然后他好像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正在酒吧里和别人搭讪,顺便卖弄学术——就好像他经常做的那样。当他正要为一位金发美女再买一杯酒时,erik举着铁管破门而入。
于是他赶紧醒了。
但是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却和梦中那个举铁管的人如此相似,于是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还是他。
他挣扎着坐起来。
erik坐在charles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坐起来。他有点局促,所以不确定是否应当把手放到charles的肩膀上或者握上他的手,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所以最后他只是看着他坐起来。
“我很抱歉,我伤到你了。”erik带着一点德国口音,配上他那张忧伤、紧张而严肃的脸。charles慢慢回想起他在台上蹦跳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
或许他真的是个德国人。
“不,别说抱歉,erik我的朋友。事实上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打招呼就这么忽然地从后面抱着你。你只是正常应激反应。”charles回答。
“我只是想要给shaw一个教训,但没想到会伤害到你——”
erik试图解释,但charles用温柔的眼神和微笑阻止了他。
好吧,也许过于温柔了,因为charles明显地感觉到erik的瞳孔都发生了变化,场面暧昧地有些尴尬。
“额,其实我想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记得你的脸,但我对你的名字却毫无印象。”erik首先开了腔,不知道他之前在思考什么,总之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和低沉。
charles没有让这一变化逃脱自己的眼睛。
“charles,charles Xavier,你可以叫我charles。我看过你的表演。”最后,charles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