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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难

作者:又一春/又一春x 当前章节:688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0:00

温柳江很开心,这几日是他六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因为自己的儿子一直在他身边,他不清楚儿子是因为担心他,还是什麽别的原因,而天天都住在他这里,他也不轻易开口寻询问,那些都是年轻人的事情,但他能每天见到儿子,他真的觉得,不管怎样,都知足了。

但喜悦之余,却也发现何暮青的心情却很不好,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他的事情太多,忙碌到上他感到心烦、疲惫的缘故,但他问了几次,何暮青总是不说不用操心或是别再管了。

为此,温柳江感到很郁闷,也很失落,他把这些都归咎於,儿子还在跟他赌气,还是不愿意跟他敞开心怀。

何晓旭看得出来温柳江在想什麽,总是会劝他:“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空间,不能有点烦心事就告诉我们,这样他就不叫大人了,你还不如像他小时候一样,天天抱著他,把他看在怀里算了。”

温柳江想想,何晓旭说的十分有道理,便也不再询问,可他每天都看不到何暮青的笑脸,他虽表面不再过问,但心里还是担心。

何晓旭看著,心想这样的状态不是办法,便抽空,私底下问何暮青:“不孝子,你这几日也不回你的家,总在我这里白吃白住,算怎麽回事?你那麽大的产业,这个时候,还要老子养活不成?”

何暮青听後,干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道:“嗯,正有此意。”

“嗯?”何晓旭心下疑问,顿了顿,试探的问道:“下月十五,你有什麽打算。”

何暮青想也没想,直接答道:“没什麽打算,继续呆在你这。”

何晓旭听何暮青这样说,眯起眼睛,双眸闪过一丝异样。

何暮青见自己的爹没什麽反应,又补充道:“怎麽了?不行吗?你们不是天天盼著我住在这,怎麽我回来了,反而嫌弃我白吃白住,那我明天就回去。”

何晓旭听後也不著急,意义不明的笑著道:“信你我就不是你老子。”说完便推门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动作很快,像是发现了什麽事情一般。

何暮青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以为他是在急著找他老爹,便“嘁”了一声,小声道:“你本来就不是我老子。”

一盆水突然从夏秋至头顶淋下,他全身立刻湿了透顶。

陵县入秋时节,清早是十分阴冷的,到了晌午十分,太阳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又会特别的燥热,夜晚又会慢慢转凉,可最冷的时候,就要数寅时到卯时之间。

而自从何暮青把他想废弃物一样丢给文瑶萱的时候,何暮青就再没有回过兰园,而是被安排在了梅园的一处窄小的简陋柴房里,没有床铺,只有一堆干草,没有换洗的衣服,只有身上的那件粗糙的旧衣,没有饱餐的食物,只有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冷饭。

每天他都被规定寅时过半就要起身,然後先是在梅园打理本不需要处理的肥料,以及运送肥料,也就是说,他要去茅房运出里面的粪便,然後在按照规定,一堆堆的放好。之後还要赶去南院,做他以前的事情,但是文瑶清又多给他安排一项工作,就是要他一个人换洗浴池。

这样下来,夏秋至的工作比以前重了许多,这样每天做下来,他都会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日大清早他就早早起身,简单清洗一番,便出门,准备去後园推拉肥料的小车,天还未大亮,四周的景物都是模模糊糊的。今日清晨还有些风,外面竟然能感到浸透皮肤的冷。

刚走到小车旁,就被一盆水浇了透心凉。夏秋至毫无意外的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被冻的有些发抖,但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遭遇了。

他只好无奈的继续去推车,不理会身边受到文瑶萱指示,每天清早给他泼冷水的雷越,反正此刻文瑶萱还未醒来,而雷越也是被安排做他该做的,做完他就又会回去睡觉。

现在虽然很冷,但一会儿干起活儿来,就会热的冒汗,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这次有些不同,雷越并没有走,反而拉著夏秋至的胳膊,皱著眉头,吞吞吐吐的说道:“喂!你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夏秋至笑了笑道,随口轻声道:“我能有什麽反应,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萱夫人想冲我发火,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她能舒心,就随她。”  

那雷越显然因为他的回答,神态显出了几分不自然,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脸上也显现出一种似乎是羞愧的深情,而抓著夏秋至的大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今日本来就很冷,夏秋至也被打盆水冻得发抖,他早就想快些活动起来,好减轻身上的寒冷,可雷越却一直拉著他,夏秋至只好叹口气,说道:“你有什麽疑问,可以去问萱夫人,我,我实在有些冷,你快放手吧。”

“啊?那啥,我……我睡觉去了。”雷越闻言立刻松开夏秋至的手臂,摸摸脑袋说道,接著又立刻转身离开了。

雷越是个粗人,刚来陵县不到两年,原来一直在乡下,他家一直是付家的下人,文瑶萱嫁到何府的时候,付家的人害怕文瑶萱在何府被人欺负,就从乡下调来雷越。

在他给文瑶萱当保镖之前,他从来没见过读书人,或者说,从来没跟读书人打过交道,可跟在文瑶萱身边之後,他见过的最多的人,就是知书有礼的人,这让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感到十分别扭及拘束,他一面羡慕那些说话和气、带著书卷气息的人,一面也避免自己开口,以免让他们笑话了去。

因此,在听从文瑶萱的吩咐,做出一系列伤害夏秋至的行为後,夏秋至的所有反应,让他认为,他欺负了一个有文化且懂得忍让的人,这样他再次面对夏秋至的时候,心中面上都十分羞愧,但他也只能一面羞愧著,一面又伤害著他。

夏秋至在花园里忙完了整理肥料的事情後,发现天色不早了,他便收拾好手上的事情,快速向南院奔去。

他昨日和南院的王大娘说好,帮她把她院子里的萝卜收了,再帮她翻土,灌地。

王大娘今年年过花甲,是何府最老的下人,当年他也是随自己的儿子来的,他儿子人很机灵,要不了多久就被赵管家相中,被派去茶庄当了夥计,而她则是被何暮青允许在府上安度晚年。

她的儿子这几年做的很好,也升为管事,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却也越来越少,经常还要去别的地方办货,谈生意,她也多次叫他儿子找个媳妇,但他儿子总推脱忙,过阵子再说,时间长了,老人家也不再问了。

王大娘虽年过花甲,身体却还十分硬朗,总是闲不住,喜欢自己找事情做,夏秋至是在一次几个大婶聊天的时候,知道王大娘的,从此也经常抽空来帮她做一些事情,故而两人关系很好。

夏秋至收拾完萝卜,出了不少汗,脸上还在不停流汗,还有就是,他今天可能是早上那会儿受了凉,脑袋总是一阵阵晕乎,还时不时的感到刺痛。

他甩甩脑袋,看到王大娘给他递了一杯水,拿来汗巾叫他擦汗,“小秋啊,看你累的脸都白了,快喝杯水,坐到树下来休息休息。”夏秋至接过水,道谢之後,便坐了下来一边休息,一边喝水。

一会儿,王大娘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套衣服,她看著夏秋至和蔼的说道:“小秋啊,这衣服是我以前做给你王大哥穿的,可他总是没时间回来拿,时间长了,他也穿不上了,我看著你应该能穿上,你就试试。”

夏秋至看得出来,王大娘在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落寞,他明白这种心情,心中也产生了小小涟漪,他笑了笑说道;“那我先谢谢王大娘了,我先去试试。”

夏秋至拿上衣服的时候,有些不大好意思,一来,这件衣服是王大娘做给他儿子的,虽然他收下衣服,王大娘也很高兴,但终究不是穿在王大哥的身上;二来,夏秋至知道王大娘一定是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很久没换了,大概半个多月了吧,他自己都不能再忍受他身上的味道了。

换衣服的时候,夏秋至动作稍稍停顿了些,半个多月,他没有换衣服了,何……少爷,他也有半个多月没见到了吧,呵,何暮青是真的嫌弃了他。

以往,何暮青再怎样折磨他,至少他还是愿意跟他说话,愿意搭理他,还会提醒他,自己的姐姐还欠他的多少的债务。有时候他想想,何暮青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一面催促自己还债,一面却有阻止他在府里做下人,却让他跟他……让他用那样不耻的方式来还债。

可是,就算是那样,就算是夏秋至不喜欢那样的相处方式,可他还是想见到何暮青的,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是不是得了什麽病,要不就是脑袋坏掉了。

他的姐姐也总是会说一些侮辱他的话,他却丝毫不生气,也不会恨他,他有时候只会稍微感到心寒,因为那个伤他心的人,是他的姐姐,是他的亲人。然而很奇怪,他对何暮青也有这样的感觉,何暮青羞辱他、残忍的伤害他,他也不会恨他,反而偶尔也会像想他的姐姐一样,想看到他。

难道,在他的心里,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何暮青的第七个妾?把何暮青当做了亲人?

想到这,脑袋里那种晕乎疼痛的感觉又阵阵袭来,他只好伸手揉揉脑袋,却也没让他减轻多少,反而更加昏沈。

正难受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王大娘叫他的声音,他赶紧抽回神智,将衣服换上。这套衣服很新,可以看得出来,王大娘对它的珍惜,布料很舒服,颜色是淡蓝色,十分清新,夏秋至也十分喜欢。

王大娘看著他,看了许久,一直不断点头,嘴角保持著笑意,眼神中却满是怀念与失落的神情,夏秋至知道,王大娘是想到了他的儿子。

夏秋至刚想说什麽安慰王大娘,却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夏大哥,你真的在这儿啊,快和我走吧,梅园的阿香姐在南院四处找你,她都快急疯了,快走。”一个小丫头见到夏秋至,急忙向他走过来,拉著他就走。

夏秋至听闻,知道应该是文瑶萱在发难,他每天的工作被文瑶萱安排的很满,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这个时候,文瑶萱通常会毫无预兆的突然要找他,然後把他叫到身边,用各种方式,不断羞辱折磨他。

此刻,连王大娘都看出来,是梅园的那位夫人的问题,便摆摆手,说道:“小秋快跟她去吧,大娘这里没什麽事了,不然晚了,还不知道那位夫人会做出什麽事来。”

夏秋至冲王大娘点点头道:“那大娘我走了,你记得睡午觉,下午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找吴婶她们聊聊。”

夏秋至随阿香来到梅园,果然见到文瑶萱躺在上次的那张软榻上,正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纳凉,远远见到他赶来,皱眉道:“贱人,死到哪里去了,本夫人的命令怎麽到了你这里,总是不奏效,你诚心跟本夫人作对吗?嗯?”

夏秋至真的不明白,文瑶萱看起来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为什麽说出来的话这样难听,也不明白他怎麽就成了她口中的贱人,但他早就习惯这样的对待,也不反抗,像以往一样,走到她面前,然後双膝下跪,说道:“夫人有何吩咐?”

“哼!转眼的功夫,你倒是又还了套衣服,谁这样好心,给你送衣服,这样关心本夫人园子里的奴才,也让本夫人知道知道,本夫人也能好好答谢一番啊。”

文瑶萱的说辞找不出任何破绽,但阴阳怪气的语调,倒是让夏秋至警惕不少,第一次老吴头告诉他,文瑶萱是故意找他麻烦,他不信,但事实不得不让他相信,後来老吴头还有阿虎和小白,都私下里告诉过他,他们被文瑶萱派来的打手警告过,不准将那天在浴池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就敢他们出府,夏秋至全部都相信。

他相信文瑶萱是一个阴险歹毒,却让人没办法对付她的人,她在这何府,只要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整治谁,还没有人敢反抗。他知道现在文瑶萱看不顺眼的人是他,他只能步步谨慎,事事小心。

听到文瑶萱的问话,夏秋至也只好回答:“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今天抽空换上的,那件衣服已经很脏了,相信夫人也不会允许自己园子里的奴才,让别人笑话是个邋遢的人,这样也是给夫人难看。”

文瑶萱听他这样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笑著狠戾道:“哼,你这贱人嘴上的功夫倒是厉害,但这府里,本夫人想知道的事情,你以为你就能瞒得住?本夫人的能耐你还是见识的少了。”

夏秋至听闻,倒吸一口凉气,生怕他伤害了王大娘,但转念一想,王大娘是何暮青吩咐照顾的人,当即回道:“确实,夫人神通广大,我这件衣服有些大了,前几日叫南院的王大娘改了改,王大娘说,少爷也经常把他的衣服拿给她改,她的手艺很不错的。”夏秋至特意在少爷二子上加重了读音。

文瑶萱一听,脸色顿时大变,她立刻起身,抬手扇了夏秋至一耳光,紧接著揪著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恶狠狠的道:“贱人!本夫人动不得那姓王的婆娘,可能动得了你这贱人?”

说完重重的甩开他的脑袋,转身对雷越吩咐道:“雷越,去拿鞭子来,把这贱人吊起来,给我狠狠的打!”

雷越心道,为什麽又要打人,他真不明白,为什麽夫人如此厌恶这个人,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麽,但他知道,这个人没有错。

“雷越你是死了吗?”见到雷越没有反应,文瑶萱又吩咐道。

雷越听闻只好去拿鞭子。

夏秋至缓缓起身,看了文瑶萱一眼,眼神充满悲悯之色,他缓缓说道:“夫人,夏秋至不知如何得罪了你,但也感谢夫人没有牵扯到他人,若秋至受罚,夫人能就此消气,我没有怨言,只是夫人如此毫无理由的伤害他人,就没想过,这样做的後果?”

“哈,哈哈哈,後果,贱人,本夫人的後果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本夫人只知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不应该留在这世上。你少明里暗里的搬出暮青,要挟本夫人,他早就说了,把你的命交给本夫人,本夫人今日,就叫你死!”她缓缓走到夏秋至身前,伸出手,不断指著他的心口,阴森的道。

“来人,把他给我吊起来!”接著转身,厉声吩咐其他的打手。

“你……”夏秋至听闻缓缓闭了闭眼,极力消除阵阵眩晕的感觉,说道,“萱夫人,你想叫我死,也要我死个明白,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哼!把他吊起来。”文瑶萱看著被五花大绑的夏秋至,又吩咐道。

见到夏秋至被高高掉在树上,文瑶萱才慢悠悠的躺到软榻上,缓声道:“贱人,你以为你的事,本夫人一点都不知道?本夫人说过,这何府的事情,没有本夫人想知道,还不能知道的。”

“我的事?”夏秋至被吊在半空中,身体的重量全部由手臂和前胸後背承担,手臂被绳子勒出道道青红,胸口也出现了些许窒息的感觉。听到文瑶萱的话,本就昏沈的脑袋和被束缚的不舒服感,让他几乎不能思考,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

“夏秋至,暮青几个月前新纳的第七个妾,其实是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你!”文瑶萱终於说了出来,她早就想说这些话,可她在何暮青跟前,却不能说,也不敢说,她是如此的委屈,如此的不甘。

好不容易,她费尽心机,进了何府,成了她最爱的人,何暮青的人,却只能做个没有名分的妾,她委屈但她认了,谁叫他爱何暮青,爱的无法自拔,可她知道,何暮青心里跟本没有她的位子,但她也知道,另外的五个妾,也照样没有位子。

可几个月前她听说,何暮青又纳了一个妾,她当时是生气的,但她不害怕,因为何暮青一定也不喜欢那个女人,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被赶出去,因为,何暮青纳妾,他却不为这件事开心,反而像以往一样,总是会来她的梅园,这让她开心不已,以为自己这几年的努力,终於有了结果,以为何暮青的心里开始有她的位子了。

可是,最近一个月,何暮青总是对她冷冷淡淡的,虽然他也会笑,但他的笑却很虚假,很敷衍。前段时间,他更是不来见她了,打听下来,才知道,他一直在兰园,这才让她注意起兰园的事情。

她开始以为,是兰园的女人使了什麽手段,後来竟然,竟然让她查到,兰园的主人,根本就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夏秋至,那个现在被她吊在树上的贱人。

“你可知道,你是个男人,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本夫人告诉你,暮青可以喜欢任何一个妾,就是不可能喜欢你,你这个下贱的人,你以为暮青那几日对你好,你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了吗?我一开口,暮青还不是答应把你交给我,贱人,本夫人还没见过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你以为你的那点伎俩能有多大用处?你以为你为了替你姐姐还债不得已进了何府,很高尚吗?你根本就是个渴望被人压的贱货!”

文瑶萱干脆从软榻上站起身,指手掐腰的怒骂道。“雷越,雷越来了没,给我打,狠狠的打!”接著又瞥见雷越拿著鞭子站在一边,便大声的吩咐道。

一下下鞭子挥舞,震动著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阵呼啸之声,像是一群猛兽,像是一阵洪涛,向夏秋至的身体一涌而去,道道鞭痕,鞭鞭落在他的身上,划破崭新的衣衫,割开白嫩的肌肤,带出涓涓溪流一般的鲜血,夏秋至咬著牙,接受数不清的鞭刑,没有止尽的痛,以及字字句句,碾碎他灵魂最後一丝尊严的厉声责骂,这些都让夏秋至无地自容。

这一次,不只丢了心,更丢了灵魂。他被文瑶萱责骂贱人,责骂不知羞耻,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反唇相讥,说他是无可奈何,可现在他不想反驳,因为他就是贱人,他就是那个输了身,更输了心的贱人。 

作家的话:

实在抱歉啊,今天和同学出去玩了,回来的玩了,只有一更了,原谅我吧,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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