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
一鞭一鞭抽打在夏秋至的身上,他已经遍体鳞伤,但这些都没有他的心痛,被文瑶萱一声声的责骂,他也没有反抗,当著这麽多人的面,他们都知道了,这个叫夏秋至的人是个什麽样的人,可是他无力反抗,更加不想反抗,他也为自己感到羞耻。
他不反抗,他承认,承认在他的心里,从没有认为自己是高尚的,来到何府,是被迫,是无奈。可喜欢上何暮青,心心念念著希望见到他,却是不由自主的,他在无形中,竟然喜欢上了何暮青。
没有原因、毫无预兆,更是不可思议,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来到何府,开始的时候,没有哪天不是被人践踏著尊严而过活,只有为姐姐还债的信念支撑著他苟延残喘。
可渐渐的,何暮青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偶尔会对自己笑,会抽空与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的说上几句,有时候,是何暮青不耐烦的催债,偶尔对他动点小心思,占占便宜,但他都会很开心,这样他会觉得他不是孤独的。
与南院人的相处是朴实而没有压力的,这让他感觉像是在书院的那段时间,他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真正让他找到归属的感觉,竟然是与何暮青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与何暮青在一起时候的感觉,他喜欢何暮青。但这样为世人不耻的感情,注定会遭受千人谩骂万人唾弃,可他依然义无反顾,无法自拔,很好笑,很讽刺,很没有道理,对吗?
对,就像文瑶萱说的,他竟然是一个渴望……被人压的……
但他只是喜欢何暮青,只是喜欢他。
身体在遭受极大的虐待下,夏秋至心中想的,还是何暮青那日在梅园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与愤恨,他把自己像对待讨厌的东西一样,冷冷的、厌恶的,不愿在接触他,他不在乎别人怎麽看待他,却受不了何暮青对他的厌弃,他此刻真的很想念何暮青。
脑袋越来越昏沈,听不到任何声音,意识渐渐模糊,就连皮鞭落在身上的声音都听不到,夏秋至想,他就要死了吧,死了,就代表什麽都没有了,可他还没有替姐姐还完债,他还想再见见何暮青。
雷越很不理解,很郁闷,这个人原来叫夏秋至,很好听的名字,很善良的人,却是一个,是一个被人压的男宠,可他不讨厌,因为他是为了替他的姐姐还债,夫人说他这样做并不高尚,可他认为,夏秋至能为姐姐做到如此程度,真的是一个高尚的人,他不想自己这样一个粗人,如此残忍的对待他这样的人。
可他没有办法,夫人叫他干什麽,他就必须要遵从,他们雷家不能背叛主人。
文瑶萱看著夏秋至身体所在的地面,已经留下许多鲜血,血液一滴滴落在地面,混进泥土,让她心中十分舒爽,这样发泄她心中的不满,才能让她体会报复的快感,这才是她说的生不如死。
她当然不能这麽简单的让夏秋至死去,那日,何暮青在他这里看到夏秋至时,第一个表情,她看得清楚,她看到了何暮青对她的极度不满。
当何暮青说出夏秋至是他的侍从的时候,她更是惊讶万分、心痛不已,何暮青,自己爱慕到愿意献出生命的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说谎,如此极力的维护他,就是为了不把那样的贱人交到她的手上,文瑶萱失望了,第一次对何暮青失望了。
她开始正视何暮青对她的态度,她开始从一味的麻木与自我满足的世界中清醒过来,细细的思考何暮青对她的态度,她绝望的发现,何暮青不曾真正将她看在眼里,她从未进入过何暮青的心,一刻也没有。
就是这样一个不曾把任何人放在心里的人,竟然会为了夏秋至这样一个男人,对自己说谎,文瑶萱不想接受,不愿意认为何暮青真的把夏秋至当成了妾室来维护,他又何曾维护过什麽人?
文瑶萱一面不愿意接受夏秋至在何暮青心中占有地位,一面使出恶毒的招式折磨夏秋至,让他每天生活在担忧与忙碌中,但他发现夏秋至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的所作所为不能给夏秋至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她变得愤怒,变得急躁,身体里有个声音,每时每刻都叫嚣著让夏秋至去死,让夏秋至去死,他死了,何暮青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何暮青就会把眼光再次放到她的身上了。
她把何暮青将近一个月不回府的原因,都归咎在夏秋至身上,是这个人那天惹的她的暮青不高兴了,都是因为他那种嘴脸,让她的暮青连自己的家都懒得回。
不经意的抬头,发现雷越竟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不满的道:“雷越,谁叫你停下的,给我继续打!”
雷越难为情的道:“夫人,可他,他昏过去了,这样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哼!他死了才好,给我……”本来文瑶萱准备叫人拿水将他泼醒,但她转念一想,若是真的在府里把人打死,任何一个人知道了,她都不可能在继续留在这,便狠狠的甩了甩长袖,说道:“把这贱人放下来,扔进柴房。”
温柳江一家正开开心心的吃晚饭,虽然傍晚才刚刚到来,但习惯了早早休息的他们,准备早些吃完饭,就能早些休息,因此,何暮青便陪著他们一起用餐。
可何暮青此刻看著丰盛的晚餐,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从正午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心跳十分不规律,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心口不断撞击,这种感觉断断续续的,却持续了两三个时辰,让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焦难耐、寝食难安。
温柳江看到何暮青难受的样子,担心的道:“暮青,我看你似乎难受了很久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有什麽担心的事情?若是很著急,你就先去处理你的事情,不用陪著我们。”
何暮青确实心慌的难受,特别是从刚才,不但心跳加速,慌乱不堪,还有些莫名的心痛,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摇摇头,对温柳江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心慌,我想先回去休息,二老慢用。”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何晓旭闻言,站起身道:“你莫不是有什麽放不下的事或是人,叫你如此担心,你还是回你府上去看看,也许是出了什麽事。”
何暮青心想,他府上能有什麽事,最能造事的人,也不过是耍些小把戏,他早就习以为常,她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什麽过分的事情,他摸摸自己心口,呼出一口气道:“可能是这些天没休息好,不用为我担心。”
何晓旭和温柳江对视一眼,还想说什麽,却被快速奔进来的人打断了。
只见赵义急匆匆的赶来,累的满头大汗,看到何暮青便著急的道:“少爷,不好了,府上出大事了,您快和我回去。”
何暮青一听,脸色大变,心也跟著猛地突跳,感觉像是被尖刀刺中一般,他快速抓著赵义的胳膊,慌忙问道:“怎麽回事?”
“是小秋……”
赵义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何暮青瞳孔立刻紧缩,松开他的胳膊,就向门外冲去。
温柳江和何晓旭看了赵义一眼,温柳江担心的问道:“赵义,怎麽回事?”
赵义叹了口气,说道:“府上那个萱夫人,差点打死了人,两位老爷,赵义不能耽搁,便和少爷先回去,告辞。”
赵义行了一礼,便焦急的离开了,温柳江闻言,立刻起身,想要跟去,却被何晓旭一把揪住,温声劝道:“孩子的事让他自己处理,早就见他心神不宁了,还一直嘴硬,现在出了事,我们便可先观察一段时间,实在不行了,再出手也不迟,你就先不要这麽著急了。”
温柳江闻言,疑惑的道:“你又知道了什麽,何晓旭,你总是这样,知道了什麽事情,却不告诉我,你难道就这麽不信任我,若是再出现六年前那样的事情,我会恨死你的。”
何晓旭听他这麽说,连忙解释道:“别别,柳江,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夕阳西下,幽暗的柴房里,昏迷的人,满身是伤,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的伤口却已经干涸,粘著衣料,粘在夏秋至的皮肤上。
房间里很安静,断断续续的传出夏秋至粗重的呼吸声,已经受凉的身体,从下午开始,就在发热,还要同时遭受鞭刑与主人的自我责骂与阵阵心痛,让这副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更是抹上了无尽的哀愁与绝望。
房间的门悄悄被人推开,雷越小心翼翼的走进夏秋至身边,看著可怜的人,无助的躺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头发乱糟糟的,与干涸的鲜血一起黏在脸颊颈部,他一动不动,脸颊通红,断断续续的发出微弱的呓语,雷越想靠近一些,却生怕自己的气息扰乱了这人,犹豫了半晌,终是害怕主人知道了惩罚他,而无奈的悄悄退离了房间。
刚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半路上雷越就被阿香叫住,说是夫人有请,他只好跟著去见文瑶萱。
文瑶萱躺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俯首的雷越,最後鄙夷的转过脸,示意阿香端出一碗酒给雷越,接著说道:“雷越,你是本夫人从家里带来的人,本夫人看的清楚,你对本夫人甚是忠诚,本夫人也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碗酒本夫人赏你。”
雷越接过酒,说道:“多谢夫人。”接著一饮而尽。
文瑶萱看著他喝下,又接著道:“本夫人还要向你说明一件事,你知道本夫人的规矩,在何府里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你可要清楚。可是明白?”
雷越抬头看著文瑶萱面无表情的脸,一双美目瞪著他,也有几分吓人,点头道:“小的知道。”
文瑶萱闭了闭眼,点头道:“嗯,这里有一瓶药膏,你拿去柴房,给那贱人擦在身上,本夫人可不想被人说的是喜欢虐待奴才的人。”一边说,一边再次示意阿香将一瓶白瓷瓶交到雷越的手上。
雷越伸手接过瓷瓶,便恭敬的离开了。
文瑶萱看著他离开,眼神闪烁一丝狠戾与阴毒。
何暮青一听到夏秋至出事,隐隐感觉,他一天一直心神不宁的源头,也许就是夏秋至,便忘记所有的事情,靠著双脚奔跑在街道上,心里想的只有快些回到何府,早点弄清楚发生了什麽事情。
直到他听到身後有人叫他,才转身发现赵义赶著马车在他身後,他才想起来,他可以有更快的方式回到家。
雷越又一次推开柴房的门,悄悄走进昏迷的人,才过去没多久,雷越发现夏秋至的脸颊更红了,踟蹰了半晌,终於伸出粗大的手掌,缓缓贴在夏秋至的额头,触手的是滚烫的温度,灼烧著雷越的手心,他顿时像触电一般抽回手掌。
擦擦额头上的汗,雷越才反应过来,夏秋至在发热,情况非常不好,他捏了捏手里的瓶子,犹豫了半天,终是打定了主意,伸出手,解开夏秋至的衣衫。
可他身上流了很多血,伤口也一片一片,衣服很难脱下,他只得小心翼翼,却依旧让昏迷的人发出了阵阵轻微的闷哼,听得他心跳不断加速,体温也迅速上升,心中更是被这样小猫叫一样的声音,撩拨得奇痒难耐。
雷越的手掌开始慢慢覆上夏秋至的肌肤,触到伤口处总会引起夏秋至的轻呼与战栗,这种感觉让雷越下腹断断续续的产生酥麻的感觉,让他艰难的呼吸,眼睛也渐渐失去焦距,只想占有这个发出呻吟挑拨他意志的人,手下的动作也渐渐变得粗鲁,变得色情。
雷越的心已经不能控制的跳动,欲望也在叫嚣著,让他失去了理智,向夏秋至身上扑去。
作家的话:
我恶意一点,明天再更??
我也好紧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