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青发泄一通,感觉心情非常爽快,他以前也喜欢将不愉快,用这种情欲的方式发泄出来,但今天似乎十分开心,也许因为这次被虐待的对象是一个男人,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夏秋至趴在床上,眼神空洞,却可以清楚的听到何暮青下床,整理衣服,准备离开的动作。
他挣扎了几下,缓缓起身,沙哑著声音道:“你……你可以放过……放过我姐姐了吗?”
何暮青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又轻蔑的别过眼,不在乎的说道:“看情况,你的能耐越大,让我越高兴,我就放了你们。”
夏秋至垂下眼帘,落寞的,轻声的道:“我,我没什麽能耐,识得几个字,可在你这里恐怕没什麽用,我可以做下人,什麽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做,这样,可不可以。”
“哦?你竟然这样委屈自己?”何暮青说的能耐可不是这种能耐,不过既然这人会意错了,他也不介意,反正这人如此懦弱,还不是凭他高兴,想怎样就怎样。
“不……不可以吗?那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麽能耐。”夏秋至十分失落,自己竟然这样没用,连做下人的资格都没有。
何暮青走到他身边,挑起他的下巴道:“可以,怎麽不可以,只要你有这个精力,我当然无所谓。对了,有一点你可要记住了,你可是我的第七个妾,我什麽时候想上你,你就得随叫随到,等著我上,明白吗?”何暮青还没见过这麽木讷的人,那个人进了这何府,不是想尽办法享受荣华富贵,这人倒好,竟然想做下人,那就随他的意。
“什麽?少爷说的什麽意思?”夏秋至不懂何暮青最後说的意思。
何暮青故作无奈的摇摇脑袋,“啧啧,你是读书读傻了,上你你都听不懂,那第七个妾听懂了吗?再明白点,我们刚才不是才做过吗?”
夏秋至听後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仅存嗡嗡的响声,刚才的遭遇是他从没体会到的羞辱,今生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的事情,他僵硬的手臂,勉强支撑自己抬起身体;僵硬的颈子勉强让自己点头;迷茫的双眼,机械的瞪大,眼神充满绝望;颤抖的身体,却无法不表现出被羞辱的愤恨与无奈。
何暮青看著这样的夏秋至,心口突然如针扎一般刺痛,不知道为什麽,这人此时的眼神如此的熟悉,让他无法在继续与他纠缠,便在看到这人点头後,逃也似的离开了。
很久之後,寂静的房间,传出一声钝声,夏秋至无力的倒在床上,双眸缓缓闭合,一串串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滴入发间、滴入枕间,而後消失,但泪水一路传递的悲凉却不曾消失,它们不甘愿的随风飘散在整个房间,久久萦绕,却因为主人的妥协,而化作阵阵风鸣,随烟消逝。
终日错错碎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何暮青自从十六岁独立後,便要求脱离养父何晓旭的庇护,自己在陵县开辟新事业,并在三年之内还清了当初借贷何晓旭的银票。从此,便再也没有主动回过何府,之所以允许府上的人称他少爷,一是为了报答何晓旭的养育之恩,他承姓於何,何晓旭尚在人世,他怎可不孝,自称老爷,二是,他今年不到双十,依照他风流的性格,怎麽可能允许别人称他老。
这日,何暮青难得清闲,便在府里的一处花园中散心,累了,便坐在凉亭内休息,看著湛蓝的天空,池中自由的鱼儿,树林间鸣叫的鸟儿,让他身心轻松不少,也难得愉快了不少。
正闭目休息间,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却是缓缓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怕扰到他休息,何暮青缓缓睁眼,看到离这里不远处站著三个人,大热天的,就是怕打扰到他,这三人便就甘愿站在太阳底下。
何暮青看清来人,不用动眼皮也知道,还不就是那个人的原因,才连累三个人一起在太阳底下,深吸一口气,何暮青站起身,双手背後,走到凉亭口,对著三人中的管家道:“钱管家,请人进来吧,站在外面晒太阳,让人知道了,要说我何暮青不孝了。”何暮青特别在自己的名字上加重了读音。
温柳江听到後,心中顿感悲凉,心里想著,这麽多年了,自己的儿子依然不愿意原谅自己。一边的何晓旭却不愿意了,他拉著温柳江,不等管家指示,率先进了亭子,找了两个位子,并先强制温柳江坐下後,自己也坐了下来。
他开口便没好气的道:“臭小子,你翅膀是越来越硬了,每次都是我们二老来看你,你还说这种不著调的话,是要气死我们吗?”
何暮青对何晓旭还是敬重的,他首先瞥了一眼坐在位子上,低著头的温柳江,心中闪过不悦,认为那个人就跟他一样,让人讨厌,之後便恭敬的回到:“爹爹这样说,可是冤枉了我,我正是害怕二老太阳晒久了,生出什麽病来,才速速请你们进来,怎麽这样也能气著你们。”
何暮青从小就和何晓旭斗嘴习惯了,个人以前最喜欢的游戏便是斗嘴,因此,何暮青这样说,何晓旭反而不会生气。
只听何晓旭笑骂道:“好小子,理由一堆堆的,行了,好久不见你,坐下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聊聊。”
三个月不见,何晓旭和温柳江都十分想念何暮青,但他们知道,何暮青不会主动回去,除非新年与中秋佳节。
对此,温柳江心中有苦说不出,终日独自叹气,站在自己花坛处,眺望东方,东面是何暮青的府邸。
何暮青纵使不愿,但来著都是可,何况这两位还是他的亲人,他自然要笑脸相陪。
何暮青挨著何晓旭坐下後,管家也带著下人,端来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供主人们享用。
对於何暮青选择坐在何晓旭身边,他也习惯了,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喜欢他,但能看到儿子,他就很高兴了。看到何暮青坐下,温柳江笑著道:“暮青,最近忙不忙,很久没来看你,你要自己注意身体,别累著。”
何暮青扬唇微笑著道:“前段时间茶坊进了批新货,我去监督了一番,都还顺利,这两日闲著在家,还不算忙。”
温柳江知道,儿子即使是对自己笑,那笑容也并不是发自内心,但这样就足够了,比起六年前,那个两人闹的最激烈的时候,这样的状况是再好不过的。他随机笑著道:“嗯,这样就好。”说完尴尬的看了何晓旭一眼。
他前两日听闻,自己的儿子,又娶了一个小妾,他十分头疼,虽然他想早些看到孙子,但何暮青却是一个个的把人抬进门,没多久又把人赶出去,弄的全陵县的百姓都说,何家有个风流多情、浪荡好色的纨!子弟。
温柳江是读书人,最不耻与这样的人,可听到别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他不免气愤,也责怪何暮青不争气,可时间久了,何暮青依旧不在乎的我行我素,他心生失望,同时也希望儿子能改变,早些安定下来,别再流连,找个称心如意的女子,安稳的过日子。
但温柳江知道,何暮青不可能这麽做,他还记著当年那个孩子,否则,他不会这样一直流连风尘,不肯立正妻,过安稳的生活。
他,还在恨自己,还在赌气,还在,与自己作对。
接收到温柳江眼神中的意思,何晓旭对何暮青状似随意的道:“暮青啊,听说你前两天领了一个小妾回家,为父想知道,你们相处的如何了?”
何晓旭自从抓住了自己这辈子最不想放开的温柳江之後,便减轻了对何暮青的疼爱,这使他一直愧疚在心,如今,造成何暮青对自己的亲爹意见与隔阂,却还对他恭敬有加,这让他夹在两个人之间,十分为难,一向运筹帷幄的何晓旭,这辈子也就这件事,让他无可奈何。
当年他奶奶给他喂了忘情的药,让他有一年的时间,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但随著时间的流逝,何晓旭日日心痛,心里有一个人,始终萦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他奶奶在他忘情之後,暗中将他在陵县的基础全部毁去,将他留在了柳江,他了忘情,便将他为两人今後在陵县如何美好生活的蓝图也一并忘记了,因此,当他提出为何不让他去陵县继续接管生意的时候,他奶奶便随意找了借口,敷衍了去。
後来,他渐渐想起了一切,心思却更加深沈。他借著去陵县谈生意的机会,重新接手了陵县的商会,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将原来建立起的基业,全部重归了他自己的手里,并在暗中打探温柳江的下落。
这样,又过了三年,小念柳四岁生辰的时候,他终於见到了温柳江,便再也不愿放手。他始终认为,有情的两个人,无论世人怎样反对,怎样用尽计谋拆散他们,他们总能在茫茫人海中,再度相遇。
之後,他奶奶还是知道了何晓旭的小动作,实际上还是他爹先知道的,但他爹并没有怎样反对,像当年一样,无可奈何的答应,最终,他奶奶也拧不过时间的煎熬,终是撒手不管了。
因而,何晓旭对男子相恋的事情并不反对。而当年念柳与那个男孩子的事情,何晓旭比温柳江还要早知道一些,但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观望,若二人真有情,他不会反对,可,温柳江对这件事情,却极为反感,并强迫二人分开。
这也是温念柳改名为何暮青,并自独立後再也不回去,还十分讨厌温柳江的原因。
何暮青听到何晓旭这样问,眼神变了变,邪气的笑了笑,左眼角的泪痣也似乎有了灵性般,闪耀著邪魅光华。他随口便道:“爹爹真会说笑话,暮青不信你会不知道,前两日娶进门的可是个男人。”
温柳江听到,大吃一惊,顿时站起身,惊讶的道:“什麽?念儿你……”
“我叫何暮青,念儿是谁?不要在这里说不相干的名字。”何暮青顿时拉下脸,不悦的道。
“放肆!你在跟谁讲话!”何晓旭大骂道,任何敢对温柳江不敬的人,都不可饶恕,就算是他们的儿子也不行。说完站起身,扶著温柳江坐下,温声道:“别这麽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换算。”
一边的何暮青看到两人的互动,心中不免委屈万分,阴阳怪气的道:“哼!你们二人感情深厚,便可以在一起快活逍遥,便不准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凭什麽不能放肆。”
“你给我收敛你的小心思!过去的事就叫他过去,你总是揪著往事不放,难道是要我们二老赔命给你?”拍了拍温柳江的背,让他顺顺气,何晓旭转身又责骂何暮青。
亭中只有这一家三口,没人开口说话,亭子里只能听到鸟鸣之音,竟是与这里的不祥和极不协调,片刻後,何晓旭叹了口气道:“暮青,你是怎麽想的,为父十分清楚,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证明你们二人真的没有缘分,我们并没有强迫那孩子……”
“我承认,莫忧的死,和我有很大关系,暮青,爹爹知道,这件事情,我有不对的地方,但,你能体谅爹爹反对你们的心情吗?当年,你为了他,不惜改了姓,不认我,还从府里搬出去,我都可以理解,也没有理由阻止,可是你今天却在外面接来一个男妾,爹爹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那个被你接来的人,又是怎麽想的,你们……”温柳江截了何晓旭的话,语重心长的道。
何暮青也叹了口气,道:“我没想什麽,是那个男人自己来的,他为了提他姐姐还债,甘愿扮成女人,来给我当小妾,况且他那个姐姐把他送来之後,就卖了房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收留他只是在做善事。”
“怎麽是这样,天下间还有这样的姐姐!”温柳江诧异的道。
“哼!天下间你不知道的人多了,我看今日你们也不是来看我的,别再我面前秀你们有多恩爱,我看了心烦,我还有事,二老随意。”说完,何暮青便丢下二人,离开了亭子。
往事,往事如烟!
过去的事情,都是往事,若都如了烟,消散的无踪无影,那人还叫人吗?一个没了往事,没了感情,没了心的人,还叫人,吗?
往事如烟,便如烟,何暮青便是一个如烟一样的人,无心无情!
作家的话:
这章罗嗦了些,好多往事,把《柳江情缘》里何晓旭失忆後的事情略略带过了,有些随便了,但《柳江》正文里没交代,是我结尾太匆忙了,实在抱歉,但我想了想,这样也还行,是吧,是吧,是吧……(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