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写的书都是主观臆测居多,你读的这本说的倒也属实,”封三娘深深地望着她,褐色的眸子转为原本的赤红色,犹如业火在烧,“十一,我是仙,不是妖。”
“仙?!”十一震惊,往后退了一步。
“嗯。”封三娘颔首。
十一瞪大眼睛,“你……”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如何从一只灵狐修炼成仙?
“我能成仙是因为两个人,”封三娘觉得是时候将从前的事情讲给十一了,“一个是我的授业之师,紫湛。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若没有她在我最潦倒落魄的时候出手相助,恐怕你现在见不到这样的我。”
“ 紫湛。”十一喃喃,她记得这个人,这个人便是红玉的故友,封三娘口中的仇敌。但听此刻封三娘讲述时候的神情,并非是真的仇恨,她的表情很复杂,但十一觉得封三娘还是关心她的。这个紫湛原本是三娘尊敬的师傅,可是为何后来却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这其中又有什么波折什么故事?
封三娘知道十一心中困惑,转过头解释,“我原本很尊敬紫湛,感激她对我的指点,但是——但是她狠心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我……我无法原谅她。”
十一清晰地听见了这一句,冲口而出问,“紫湛夺走的那人,是——”她心中隐约有预感自己认识此人,或者自己便是此人,可是怎么可能,如果这些都曾经发生过,为何自己都不记得了?紫湛究竟做过什么如此伤了三娘的心?
十一抱住头,一些零碎的画面交杂而过,一阵阵窒息的疼痛滚滚而来,抽动着她娇弱的心脏。
“封姐姐,救我!”
“封姐姐,别再爬了,你的全身都是血,十一,紫湛姐会处理的!”
“玲珑心,当初我退出是因为以为你能让三娘快乐,可是现在,你却亲手伤害她,我要取出她给你的元丹,取出你的心脏。”
“杀了我。”
“不——十一!”
“玲珑心,瞑目吧,我会保存好属于你的东西。”
封三娘见她抱着头,遂按住她的肩膀,低着头抬眼看着她,“十一,你的身体……”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绿影闪过,像是一阵风般竹送晃到了二人眼前。
“封姐姐,”他焦躁地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白玉不见了!”
十一头一晕,封三娘和竹送的脸在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她两眼一黑,软倒了下去,但是有人扶住了她,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封三娘关切地看着她,“十一,十一!”
十一听得见,却无力回。
接着身子一轻,封三娘打横抱起了她,身子像是燕雀一般轻盈地飘送了起来,不多时,十一便被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封三娘将她轻轻放下,掩好被褥。她不懂医术,但会运行气血,遂按住十一手脉,暗自运了一道真气入体,阖上双目,感受真气在十一体内运行的状态。竹送陪伴在侧,虽然焦急,但此刻不能火上添油,只能守着。
封三娘的这道真气一开始在十一体内运行无阻,足脉、手脉、大通脉、小通脉……直到心脉处,封三娘微微变色,她遇到一道阻碍,像是铁铸造的墙壁,她冲不过去。再一运气,加了另外两道,三股齐下,本以为可以冲开一道口子,但却不想十一闷哼了一声,直起上身吐出一口淤血,封三娘急忙手势,扶着十一拍着她的背。
“十一!”
“三娘,好痛……好痛。”十一无助地望着她,疲软地倒回在床榻上,唇色青紫,浑身瑟瑟发抖。
封三娘坐在边上,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抬袖轻轻擦拭着十一的额头。
怎会如此,她的心脏似乎变得格外脆弱,但外面却挡着一堵用强大法力铸造的墙,那墙是谁铸造的?作用是什么?和十一的疼痛有关吗?
竹送忍不住了,他道,“封姐姐,白玉……”
“竹送,你出去罢。”封三娘揉揉眉心道,十一性命危殆,自己实在无暇□也无心去做其他事情。
“可是,封——”竹送不甘心,听着封三娘淡漠的话语,他的心又在一点一点变冷。“以前你只关心你自己,从来不注意别人的感受……白玉那么胆小的性子,见到一点点威胁都恨不得躲在兔子洞里不出来夹着尾巴逃得远远的,可她为了你先是被红玉收走困在崂山,你不问不管我也不怪你,毕竟白玉不怪你,但是,如今她回来还是为了你办这办那,明明怕的要死担心的要死,却还强撑着抖着腿去做,如今她不见了,你……你却只守着范十一娘,封姐姐,你真的要如此绝情绝义吗,你难道真的是这么的自私吗?”
封三娘终于看他,“你想我怎么样?”
“先去救白玉。”
“我不能离开十一。”封三娘又回头。
“你!”
“不必多说,”封三娘伸手做了一个停的姿势,“要去救人你去救,但我奉劝一句,人必定是方正良抓的,你去只是平白受死,拖累人罢了。”
竹送的嘴唇泛白,封三娘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在理。“难道我只能这样干等着吗?”
“除了等,别无他法。”封三娘静静地道,眸色几变。
这回是白玉,方正良,你究竟想做什么?
☆、 大白天不该干坏事
十一迷迷糊糊之中醒来,一睁开眼,便见到封三娘端着一碗飘香四溢的青菜皮蛋粥走进屋。想了想,她又作弄似地立即闭上眼睛,静待封三娘的动作。
封三娘坐到十一身边,将碗放在边上的小桌上,她替十一掩掩了锦被,然后又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请郎中来看过,近日应该会醒来。封三娘已经不眠不休地连续照顾了十一几日,连眼下也带了些青色。十一隐约闻见她身上的油烟味道,知道她又是直接从厨房回来。
额头忽然凉了凉,十一藏在被褥里的手紧了紧。方才封三娘俯身吻了她的额头。
十一昏睡了七日,这七日之内,她意识全无。从前也昏睡过,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四天,现在已经到了七日……
十一握拳,再这么下去,总有一日会无法醒来,那时候便见不到封三娘了。
封三娘转身去端那碗好不容易烹制的粥,听人说过,亲自为在意的人熬粥能够让那人恢复的快一些,封三娘原本不相信,但此刻任何能够让十一痊愈的谣言,她都一一地去照实做了,虽然她从未下过厨房,虽然她差点将厨房烧了,但最终还是熬出了一碗能够下嘴的粥。
封三娘一手扶好十一,另外一手开始细心地吹凉粥,当一勺子喂到十一跟前的时候,
她静静地看着白色的粥里浮动的绿色的菜叶,淡淡地说,“若还不张开嘴巴,我就将粥喂到你的鼻子里去。”
十一黑线,封三娘的幽默实在与常人不同,她睁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封三娘乘机喂了她一口,“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说完又低头去舀另外一勺,这一勺未曾吹过,十一刚一入口便吐舌头,“好烫。”
封三娘皱了皱眉,又吹了吹才送过去。
十一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发觉她的额头竟有被黑烟熏过的痕迹,与她白嫩无暇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遂浅笑说,“我只听过花猫花豹,却原来也有花狐狸。”
封三娘的眉头越来越紧,迟疑地看着十一。
十一无奈抬手去替她细致擦拭,眼睛停在她眼下的青色上,眼睛一酸,疼惜地道,“这几日一直你在照顾我?”
“嗯。”
“三娘,我——”十一哽住,往日都是下人和范十郎照顾的,自己的父亲范成都未来过几次,现在有一个人守在自己的身边的感觉真好。她轻轻依偎在了封三娘柔软的怀中,封三娘将碗放在一边,低头抚着她的发。
“什么都不必说了,”封三娘轻轻地说着,“方正良又掳走了白玉,眼下白玉下落不明,竹送心焦不已。”
“哦?”十一抬头,“那现在可有消息?”
封三娘摇头,“没有。”
十一抿嘴,“那只能等了。”
封三娘亦是如此想法,为今之计,只能以静制动。
“你现在觉得如何?”封三娘问十一,“头可还晕着?”
“不晕了。”
封三娘见粥喝地差不多了,便让十一重新躺好,“才醒来,多睡一会儿。”
十一享受她的悉心呵护,心中溢满了蜜糖一般开怀,大风大浪之后,难得与三娘有二人亲密接触的时间,佳人在侧,她哪能轻易入睡。封三娘欲转身离开之时,十一却拉住了她的手,三娘回头,看见十一的眼里精光闪闪。
“嗯?”
“再陪我一会儿。”十一微笑,但在封三娘回首一刻,又被她的容颜所迷,她总是这样光彩熠熠,好似深海中珍藏了万年的扇贝珍珠,又好似天上上开了亘古的雪莲花。
封三娘总觉她有异,但还是陪着她坐了下来。
十一挪了挪位置,让出外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封三娘躺上来。
封三娘听话地躺下。
十一侧着身子自然而然地抱住她的腰身,脑袋窝在封三娘的颈窝,闻着熟悉的馨香,慢慢地,她开始迷醉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十一翻身压在封三娘身上,照着她润泽的唇瓣亲吻了下去。封三娘没有躲避,她似乎也在期待这一刻的来临,手绕过十一的脖子,勾住十一回应她的亲吻。舌头交缠,像是在荒漠中流浪了许久的行人,偶然找到了绿洲,欣喜若狂地狂饮了起来。十一舔过封三娘下唇,再在上面轻轻一咬,封三娘略微一顿,绕住十一的手越发地紧了起来。
十一探手入了三娘的衣襟,见对方没有阻止,便壮大胆子深入,贴合她滑嫩的肌肤,刚一触到,便觉珍惜无比,封三娘脸色泛出好看的红,有些羞怯地别开,但却被十一攻占了耳垂,轻轻含咬着。
“嗯——”一声靡靡的□入耳,激得十一越发血脉喷张,探入三娘衣襟的手也越发胆大了起来,一下子握住了一处柔软,揉捏着,那儿的触感丰富细腻,让十一欲罢不能。
封三娘越来越觉得无处容身,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十一的脸,她也正看着自己,一想到方才那副模样全然被她看在眼里,她便觉得羞,抬手遮住十一的眼睛,低低地道,“别看。”
十一微笑,吻沿着脖子一直往下,在锁骨处又轻咬了一口,惹得封三娘“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十一的手也没有停歇,顺着腰际线来到了神秘所在,她已经能够感觉到那儿的一片温热。停留在大腿根处,她缓缓地抚摸婆娑,偶尔碰到一点,又立即缩回。
封三娘只觉得下腹一紧,好似有东西在等待释放,十一那隐隐约约的接触,使得她浑身战栗不已,她无端地想要十一更靠近那儿一些,再靠近一些。不禁下意识地抬了抬腰身,这倒让十一一怔。
她不怀好意地笑着,贴在三娘耳边吹气道,“是否想要?”
封三娘嗔怪地扫她一眼,即便成了这样,她还是不会认输,否则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树立威信?但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十一。这么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这么一个倾城绝世的佳人就在眼前,十一怎能放过?
她解开了封三娘的衣裳,替她褪去,露出浅色的抹胸,虽然已经有些凌乱,但勉强还能遮蔽娇羞。十一亦随手褪去自己的衣裳,哪知道在此之际,却被人抱住翻了个身,十一的衣裳半开,颇为无奈地看着上方的封三娘道,“三娘——啊!”她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一双手作弄似地按住了自己胸前丰腴,含嗔似怨地瞪了封三娘一眼,“你搞偷袭。”
“那又怎样。”封三娘眉头一挑,笑的如七月阳光璀璨。俯□照着十一方才的示范亲吻十一。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隐约懂得了情爱之所为,一番照搬照抄的挑逗之后,右手亦不知不觉中探到了十一的大腿根部。
“这回换我问你,你愿意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十一,带着危险的气息,微微地眯着。十一闻见了阴谋的味道,暗叫糟糕。她方才那样服帖,难道就是谋定而后动,先看看自己怎样挑逗,再后发制人,学着自己来挑逗自己?这回可真的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只狡诈的白毛狐狸!
“封……封姐姐,听说会疼……你能不能轻,轻一点?”
果然,狡黠的狐狸精眼睛一眯,俯身在十一耳边吹气,“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十一委屈的像是个小媳妇,白眼一翻,心道完了,这只狐狸越来越诡诈,今日尚且如此,日后岂非日日危殆?
封三娘笑的越发开心,手已经摸到了神秘地带,碰了碰,十一立即屏气,又是期待又是担心地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咦?”封三娘奇怪地叫了一声。
“昂?”十一满脸潮红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封三娘将手指递送到十一面前,那上面沾染了透明的粘稠液体。
十一一看,顿时面色惨白,直直地往被褥里钻去。
没脸见人了……
封三娘却扣好她的手,让她无处可躲。她困惑地看了看十一,再困惑地看了看十一脖子上的吻痕,稍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压好十一之后,她又在那地方探了探,果然,这液体只会越来越多。她随即又笑了。
有些东西需要学习,但有些东西那就是天性和本能。看见十一羞愧到无以复加的模样,封三娘瞬间便懂了。她半带威胁道,“别动。”
十一脊背发凉,惊心动魄。
封三娘在那地方揉捏着,十一紧紧抿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封三娘顺着那润泽的液体找到了一处入口,她不知道是否便是那里,只是顺着天性往里处钻。十一呼吸又是一窒,她不知道这只狐狸是否真的懂,但此刻人在上,自己在下,只能让她折腾了。
不一会儿,体下便有一种异物侵袭之感,封三娘只觉得十一身子一僵,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她的心也随之吊了起来,悬在半空。“十一?”她轻轻地唤。
十一捏着被褥,稍后喘气道,“没……没事。”
“那我——”封三娘迟疑着,抽出了手指,却被十一按住,“别……别停,继续。”
十一很尴尬,心想这白毛狐狸该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封三娘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又顺着势头往里面钻,十一紧紧地抱住她,两个人此刻衣不蔽体,最后都散落一边,直接身无一物,坦诚相见。皮肤在摩擦着,呼吸在焦灼着,唇在亲吻着,十一随着封三娘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呼吸在渐渐变得厚重而紊乱,她不禁弓着身子配合着封三娘的进进出出,“啊——”一个足以令人满脸通红的□声出口,但十一已经顾不得了。
香汗淋漓,十一的手在封三娘光洁的脊背上乱抓,床榻微微颤动,轻慢的纱布飘舞,隐约透着二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嗯——啊!”
“咯吱——”十一竖耳一听。这是什么声音?
封三娘也听见了。
“轰——”
一声闷响,外面路过的丫头和小厮都停下了脚步望着此间。
大门紧闭的里面,床榻倾塌,轻纱笼在两个女人的柔嫩的身体上,抱着被子,两个人相视,到最后不禁变得低低的闷笑。
这上好的金丝楠木床……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白天的写这个....抱头,嗷呜!
☆、 火刑
原本安静的院落外,忽而传过几声尖锐刺耳的锣鼓敲击声。密密麻麻地,似乎有很多人连续走过,听着脚步,是越来越多。
“咚咚——”有人在叩门,敲的很重,很急促。
屋内两个人朦胧着眼睛,一人横手在另外一人身上,被靠着的这个女子首先警觉,推了推身边的人淡淡道,“十一,是竹送。”
十一揉了揉眼睛,又在她颈窝蹭了蹭,迷迷糊糊说,“好累喔。”
封三娘想起白日里将她折腾的不轻,如今见她也憔悴,遂怪责自己不该如此定性不足,但外面竹送敲得急,若再不出去,恐怕那人就要闯入。望着室内这一派旖旎景象,连床榻都已经塌了,衣服凌乱散在大理石地面上,自己和十一又这样光滑地抱着躺着,不叫人往那处想也难。
封三娘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拉开十一的手起身,锦背滑落,展现她的娇好身姿,她见十一的眼睛忽而睁得像铜铃一般的大,冰冻三尺的脸红了一红,迅速背了过去,手往外一伸展,地上的一件月牙白衣裳就自动“嗖”地一声飞了过来,她迅速披好,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摸到后背处一条细长的浅浅的伤痕,“十一……”她拖长音节,回头望着十一。
十一原本撑着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封三娘线条优美的背,另外一手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刚要碰到的时候,却见封三娘低声沉问,心不禁一抖,手便不敢不愿地缩了回去。
“啊?”
“我背上的抓痕……”封三娘说不下去了,激烈时,自己连被十一抓伤了都不知道,这里的伤口也难愈合,虽然只是浅浅地。
“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也不少。”十一一挺语气,索性来个以攻为守。
封三娘狡黠地眯了眯眼睛,抬手撩开一点锦被,果然见到十一脖子上斑斑驳驳深深浅浅的青紫色吻痕,俏脸更加红了,清咳道,“咳,快起来罢,竹送要破门而入了。”
十一知道此事等待不得,故而跟着起身,见封三娘着好了行装站在自己面前看着,她耳根一红,重新缩回了被窝,“你……你能不能避一避。”她此刻身无一缕,又在封三娘锐利的视线之下,如何走得出去?
封三娘浅笑,背过了身。
十一小心翼翼地下榻,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两腿之间有一块地方在隐隐扯动,她心知是纵欲过度的后果,稍皱眉头,强撑着下了床,但两腿两臂皆酥软无比,好像空腹翻山越岭一般,耗费了不少的气力,此刻走着,也像是踏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整个人虚虚浮浮地,仿佛水中随波而动的浮萍。
“啊呀。”十一往前跌去,正好摔在了封三娘怀里,封三娘低头看着她,道,“你——”
“你别多想,”十一急匆匆解释,“我是一时不慎绊倒了而已。”
“咕噜——”肚子不是时候地叫了起来。
封三娘忍不住“噗哧”一笑,“先见竹送我再做东西给你吃。”
十一道,“好呀,不过我要点菜。”
封三娘挑了挑眉毛,“除了粥以外,我不会其他的。”
“那你就学。”
封三娘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十一圈着她的脖子,深情之中带着一丝顽皮,“酱鸡白煮鸡熏鸡白切鸡松子鸡鲜汤鸡煲玲珑小鸡鸡头鸡腿鸡屁股鸡心鸡血鸡爪子……”
听她念着一串,封三娘只觉头疼,却忍不住问,“没有烤鸡?”
十一笃定地摇了摇头,奸计得逞模样,“没有。”
“……”
“笃笃——”叩门声越来越急。
十一和封三娘对视一眼,整理好了自己,然后十一去开门,只见一道绿影像风一样在眼前一晃而过,转身时,竹送已经到了封三娘面前,听他呼吸急促地说,“封姐姐,他们果然抓了白玉,污蔑她就是传染城内疫病的源头,已经将她绑在闹市街口,午时过后,便要活活烧死她!”
封三娘眼中寒光一现,“方正良!”她的母亲就是在自己眼前被人处以火刑活活烧死,她到现在都还能听见母亲当时惨绝的哀嚎。“竹送,跟我来,去救人。”
“等等!”十一喊。
竹送和封三娘同时回头,竹送语气不耐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等,再等白玉就死了!”
“我觉得方正良是想引你们过去,你们放心,他等不到人暂时还不会动手。”十一沉吟着来回踱步,“你们这一过去极有可能会被他算计,此时容我再想一想。”
竹送不听她的,转身冷哼,“你只想保全你自己罢,我们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封姐姐,我们走!”他此刻已经因为白玉而六魂无主,根本未细想那么多,对十一也是冷言冷语。
封三娘瞥了十一一眼,还是抬脚要跟竹送先去救人。
“小竹子!”十一追出了院子,冲着二人越来越小的背影道,“你们别冲动!”
竹送此刻已经跃上屋顶,闻言身子一怔。
小竹子?她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她难道已经……
“竹送?”封三娘见他停住,扭头问他。
“就在前面,我们快去。”竹送指了指街口道。
封三娘狐疑地多看了他一眼,然后袖风一起,人已经稳稳落在了街口的人群之中,见街边有人卖面纱,遂顺手牵羊地戴上,挤进拥挤的人群。
待透过缝隙见到被铁链困在木架上的白玉之后,封三娘五指在袖内暗暗握紧。
只见白玉满身血痕,脖子上,脸上都有淤青,她的原形暴露了一部分,虽还勉强保存人形,但兔子耳朵、兔子门牙都原形毕露,她耷拉着脑袋,有人忽然朝她头上砸鸡蛋,啪嗒一声,她的脸上就满是鸡蛋液,粘稠地粘在她的衣襟之上。她的嘴角还有血淤,脖子上清晰可见五个指印,光着脚,脚上都是水泡,有些伤口微微泛白,破裂的地方边缘卷起,已然有腐败的气息。
竹送见到白玉如此惨状,牙齿咬得咯咯响。是他将白玉封在井中才造成如此的后果的!若不是这样,白玉听觉灵敏,逃脱本事一流,不一定会被抓走!是他害得她如此的!
“冷静点。”封三娘按着他的肩膀,“方正良也在台上,十一说的没错,他肯定是想引我们救人,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便听方正良从台右侧走到正中,遥遥望着下方的人,带着诡异的笑容,温言道,“各位,在下御医方正良,奉命出宫为大家诊断疫病,疫病害人,相信各位深受其害……”
下面的百姓悉悉索索地开始说了起来,大约都是道明疫病带来的困扰和痛苦。
方正良抬手向下压了一压,继续温和道,“原来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疫病会来的如此突然,如此迅速,甚至无法追踪源头?在下家族世代行医,在下自小也是饱读医书,翻阅典籍,从未见到如此危机之症。正在一无所获之际,幸而得一高人指点,高人言道,是非有疾,而是妖患!”他陡然提高了音量,视线往封三娘处定来,显然已经看到了二人。
“而所谓的妖物,便是在方某身后的这只兔妖!”他袖袍一振,手指遥遥一指,正是指着白玉!
台下人群中有人起哄,“杀兔妖,灭疫病!”
其他人经他鼓舞,也纷纷举起手表示赞同,“杀兔妖,灭疫病!”
“杀兔妖,灭疫病!”
上千人同时在喊,方正良表面上肃容,但嘴角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封三娘,还不站出来?来求我呀,来拜我呀,或许,我还可饶了她。
封三娘仰头冷冷地瞥着台上那人,却不动作,她在想究竟该怎样才能不犯众怒将白玉从容带出来。毕竟此处凡人众多,与方正良厮杀,会殃及无辜。
思想未毕,竹送却已经掠了出去。他稳稳落在台上,面对着方正良一招相袭道,“放了她!”他径直朝着方正良脖间抓去,方正良往后退呃一步,然后稍微头一偏,便轻轻松松地避过,竹送的手穿入了他身后的木板内,拔出,眼睛之中凶光毕露。
“你也是妖!”方正良佯装逃跑,不知道从哪里忽而冒出几个穿着玄色道袍的道士来,方正良抱头道,“道长,抓住他!”
封三娘心叫不妙,这些道士全都是有些本事的,竹送不是对手。还未细想,身便已经不自觉跃上了台面,面纱滑落,她背对着众人,陪着竹送站在众道士中间,压低声音道,“你太沉不住气了。”
竹送有愧,“如今如何是好?”
封三娘道,“以背抵背,我们各对一方。”
“嗯。”
“这位姑娘……”其中一位道士走了出来,面对着封三娘眼睛一亮,顿时放尊敬了一些,“姑娘身份不同一般,何必与妖为伍?”
封三娘冷然道,“我之前也是妖,与他们有何不同。”
道士语塞。
方正良却闻言道,“你也是妖?诸位都听见拉,速速拿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滑出一只金色笛子来,笛上雕着相思花,精美无比。金笛在他手心一转,抬手,送到了唇边。
道士原来还犹豫不决,后来只听一阵悠扬的笛声悠悠而来,瞬间他们的眼睛都是一变,纷纷举起武器严阵以待。
“封姐姐,对不起又拖累你了。”竹送愧疚,若非冲动,也未必会落到如此境地。
封三娘却道,“先拼过这一阵再说。”
☆、巧妙化解
高亢的笛声阵阵袭来,扰得人心智紊乱。
竹送用发带塞住耳朵,虽然减弱了些,但还是觉得体内真气到处乱窜,这样下去,即使不被道士围死,自己也会被这笛声杀死。
扭头去看封三娘,封三娘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褐色的瞳孔正在缓缓转黑,严阵以待。
“别分心,”封三娘微微侧了侧头睨着他,“想着你在宁波府蔡康的后院里,想着你在竹林间还是一根普通的竹子,微风摇曳,和气平然。”她的语速很慢,仿佛真要将竹送带回那个安静祥和的世界。
竹送闭了闭眼睛,“封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冲动了,可我见她被绑在那儿,那么狼狈、那么虚弱,我的心就像被人揉成了一块,是我将她抛在一边,是我将她困在井里的……我…...”
封三娘平静道,“若是十一在那儿,我也会不顾一切。”她压低声音吩咐,“等会儿我送你出去,你去救白玉,这群人我会对付。”
竹送一怔,然后咬牙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方正良见此曲对她们没有什么影响,便笛音一转,换了一曲离殇。优雅凄迷的笛声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如怨如诉,好像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子在低吟。
竹送心中猛然一凛,按住心口堪堪地憋出一口血来。他悄然擦掉嘴边血迹,但听身边之人袖风一鼓,白影一掠,紧接着便是兵刃铿地一声撞击。他抬眼望去,只见封三娘手拽一道士之手腕,用他手中之剑去挡另外一人的剑,又用手肘往后一捅,将身后那道士击飞,“啊——”地一声过后,封三娘已经绕到执剑道士跟前,在他脖间猛然一记手刀,那道士两眼一翻便倒了下去。
其余道士目瞪口呆。
封三娘轻松地拍了拍手,似乎手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竹送借此良机纵身飞到了白玉身边,焦急地替她解开铁链,白玉半是昏迷,睁着迷离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竹送,手绕过他的脖子她轻轻地说,“臭竹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竹送一愣,死死咬住下唇横抱她,面向场下十余个道士,这些道士纷纷举剑对着位于中心的封三娘。
封姐姐……
“十一来了。”白玉忽而指着人群中的一人道。
竹送顺着她所指往人群后一望,果然见一顶雕花锦绣软轿,心道十一怎用得如此高调?便听轿边有人吆喝道,“范府千金到——”
众人都不禁往后望去,果然见一顶富丽堂皇的轿子,轿帘紧紧遮蔽了里面的人,看不见样貌,但听着之前的那声吆喝,想着范十一娘在京城内的盛名,大家不禁都心旗摇曳,纷纷往后推挤,都想一睹十一风姿。
封三娘亦往那处望,秀眉眉角略往上一挑。
十一此举,必有深意。
此刻轿子已经到了台下,所到之处,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只见轿身往前一斜,从内先伸出一只穿着金丝花纹的云鞋来,再是流苏并蒂花质地的褶裙,当里面的女子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人群之中不知谁低呼了一声,赞道,“范府千金果然名不虚传!”
与封三娘刻意的低调不同,十一此刻是盛装打扮,精致妆容,让原本便充满了异域特色的立体面孔变得更加地妖冶生动,眉心点了一点朱砂,梳着流云髻,插着金步摇,一缕秀发顺在肩头,浅色抹胸,外罩一层朦胧青纱,步穿云鞋,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媚眼如丝,似乎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精,正在勾住场上每个人的魂儿。
封三娘嘴角牵起,十一,此刻谁更像狐狸?
十一一直带着微笑往台上一步步走去,众人的视线也尾随她跟着。十一经过封三娘身边的时候,借用封三娘的身子遮挡,悄然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在她手心一画,继而松开,这一切做的很快,也很是亲昵,外人并未察觉,但却一一落在了方正良的眼里。
方正良面色一变,但转瞬即逝,十一如此大张旗鼓地宣告身份而来,表面上,自己不能与她过不去,于是上前拱手笑迎道,“范祭酒之女大驾光临,不知道小姐来此,有何指教?”
不知道随行的人哪里搬来的紫楠木椅子,十一款款坐了上去,纤细的指节在椅子扶手上敲击,余光瞥着方正良道,“方御医为何在街市烧人?”
方正良道,“那不是人,是妖。这两位也不是人,都是妖。”
十一以手支颔,懒洋洋地扫过台上诸人,好一会儿才噙着笑意道,“莫说我看不出这些人是妖,就算真的是,也该交给京城治安官处理,方御医仅仅是一名御医,据我所知,您恐怕没有生杀大权罢?”
方正良冷笑,“这只兔妖是京城疫病的来源,我奉命查明疫病的原因治疗疫病,既然找到了源头,自然有权利消灭之,这是皇命,范小姐难道想违抗不成?”
十一面色不变,语态依旧温和,一番不温不火的话款款道来,“既然方御医提到了皇命——”她负手在后,一步一步朝着方正良走去,面带微笑,气势非凡,方正良碍于众人在场,只能步步退让,只听十一不疾不徐道,“皇命是让你去治疫病,并未让你杀人;皇命只赋予你查明之权,何时给过你生杀之权了?我们暂且不论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妖,就算她们是,也该由治安官裁定,总之此事,并非方御医管辖范畴。”
她一番伶牙俐齿,惊得满场皆惊。
众人先是愣住,后来想她说的未尝不是道理。方正良乃是御医,纵然这群人是妖,但也轮不着他这样大摆火台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杀人。
有人见封三娘一个女子被困在一群凶神恶煞的道士之间,又有人见白玉疲软无力,可怜巴巴地窝在竹送怀里,还有人见竹送年轻稚嫩,满脸怒容的样子,又听了范十一娘的言语,不禁开始心中放软,觉得此事可疑。
“方御医,你可有证据证明此事是那女子所为?”
“对啊方御医,你不能空口无凭呀。”
“方御医……”
方正良被气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闷声对着十一道,“范十一娘,我小看了你。”
十一依旧微笑道,“怎样,放不放人。”
“无论怎么说,白玉已经原形毕露,即使不能抓住封三娘和那只小竹妖,我也要杀了白玉出气!”方正良冷笑。
“白玉只是头上多了一双兔子耳朵,我让她缩回去说是饰物也未尝不可,还有,她的牙齿可以是天生龅牙,再不济,也该归京城治安官处理……”
“谁不知道京城治安官乃是你父范成手下!”方正良狠狠咬着牙,气得不能再气。
“喔——”十一懒懒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瞥了一眼封三娘,再眯着眼睛笑着对方正良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瞧我,记性不好啦。”她从容地从范成身边穿过,在错肩的时候,她略是一停,压低声音道,“方正良,我不会让你得逞。”
方正良闭了闭眼睛,今日之事的确是自己失算,原本押白玉到街上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火烧了她,最重要的是引诱竹送和封三娘来救人,却没想到如此大计竟然就被范十一娘将计就计地化解了,而且击得自己无还击之力。
可恨!
十一到封三娘面前,轻松道,“没事了,带白玉和竹送走罢。”
封三娘问,“你这样大闹,对你不利。”
十一的眼里忽而冒出精光,眼眸似水,简直要融化了冰块,“若是感激我,便要报答我。”
封三娘怔住,想着她意味深长的话,忽而别过脸,耳上一抹霞红, “走吧。”
十一微笑,心里带着丝丝甜润,“嗯。”
但一行人没有走几步,便听见人群中又有人高喊,“静公主殿下驾到!”
☆、人外有人
听闻静公主来了,方正良的眸色一敛,神态微变。他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静公主不会再想见他,她来干什么?是因爱生恨帮助封三娘和范十一娘对付自己,还是说,她是为她自己所中的八眼毒蜘蛛之毒求取解药的?
方正良严肃着脸,金笛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收回了袖中,道士纷纷往后退开。
台下,百姓们闭气凝神,说起这位静公主他们未曾见过,只是前阵子因为赐婚被拒而略有耳闻。台上这位就是拒婚人,这位公主不顾身份和地位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来见方正良的?
众人纷纷揣度公主心迹,却见噼啪一声清脆的鞭响,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可以容许三个人并排而过的通道。一队身穿金色铠甲的卫士腰配宝剑,戴着厚重的头盔,骑着高头骏马而来。个个目光如炬,身材挺硕,一看便是在沙场厮杀过的人物。
公主的华贵软轿紧随在后,帘纱随风微微飘动,偶尔卷起一层角落,依稀可见里面穿着青色衣裙,端坐在里面,手放在膝盖之上的人儿。
方正良等齐齐下跪,十一悄悄扯了扯封三娘的衣袖,但封三娘置之不理。竹送和白玉也往这头看,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群人,只有封三娘鹤立鸡群,月白色的影子在一片空茫中甚为耀眼。
“大胆,见到公主还不下跪?!”卫士拔剑呵道。
封三娘巍然不动,冷冷道,“我封三娘跪天跪地,唯独不跪人。”
卫士听言,再要训斥,却听轿中人缓缓道,“是人就该对本公主下跪,除非你不是人。”她一句幽幽的话,说的虽温言细语,但语态之中,已带了为难之意。
十一道,“请公主莫怪,封姑娘她来自于乡野,不懂得礼数。”
“哦?”静公主道,“既是你府中客人,便该由你负责。”
十一应道,“是。”
方正良在一边说,“公主,京城疫病原因已经查清,”他指向竹送怀中的白玉道,“此妖孽祸患京城,造成疫病横行,希望公主作主,烧了她以除后患。”
“公主,此事无凭无据,切莫听方御医一家之言。”十一急忙回。
封三娘拉起十一的右臂,“十一,起来。”
十一按住她的手背,默然地摇了摇头,“三娘,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在人间便该守人间的规矩,若是强起冲突,受到伤害的可能不是你,可能就是我。”
封三娘闻言一愣,十一从来不是会向权势低头的人,此刻为何……
“公主,那妖孽已经现形,怎能说无凭无据?”方正良瞥了十一一眼,然后道,“范小姐若要再维护,我便要怀疑你与那妖孽同流合污,交给京都治安官之事,我也不能再考虑一番了。”
“你!”十一气结,“此事原本就该归治安官管辖,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公主在此,你——”
“二位要吵到什么时候?”隔着帘子,静公主的脸若隐若现,她偏了偏头对着方正良说,“京中疫病真的是由她所起?”她语言虚弱,似乎很是难受。
方正良料定她体内之毒未去,而且言语之中已经透露出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于是笃定地叩头道,“微臣肯定。”
“若有差错,谁负责?”
“微臣负责。”
十一起身着急欲要辩解,“公主!”
封三娘却已经掠到了轿前,为静公主的护卫全然没看见她是如何过来的,个个惊慌拔剑,团团指向中心的封三娘,将她困于轿前。封三娘神色一凛,衣袂被真气带动飘起,那些卫士便不自觉地被她庞然的气势所吓退。
“三娘,慢着!”十一往那边走了几步,额间都是冷汗,“切勿冲动,若是你做错了事情,可能有无辜的人会被你牵连!”公主被杀,这是何等的大罪,那时候不管究竟疫病如何而起,也不管竹送白玉等人是否是妖,更不管十一与此事有何关联,那都要一概灭之,真是百口莫辩!
静公主依旧沉稳着,“封三娘,你想杀我?”
封三娘抿着嘴沉默少许,然后道,“你不需我杀,自会毒发身亡。”
“呵呵,”静公主笑,“面前的这个男人,明知道不给我解药我便会死,他却偏不给我,任凭我被毒物侵袭,痛不欲生。即便如此,我却无法恨他,越是接近死亡,我便越想见他,我是不是,很……”
“很”字后面再也没有话了,封三娘听见轿内哽塞的声音,微微动容地回,“他是个阴险狠毒的人,为了不让我们知道解药,他就不给你药方,他不值得你去付出生命。”
“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静公主似笑非笑,“所以我想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