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中将失笑道:“那位王先生处处留情,和他关系好的女孩子可不少,难道要全部控制?你要知道这个人非常不简单,三个炮兵团,都不能让他留下,证明用常规的火力根本没有办法对付这些人。这一次尝试失败之后,以后也不可能再会有第二次了,唉……”
中将叹了口气,眉头难得的皱起:“既然不能打,那就只能拉。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绝,凡事留一线的好。子青,以后考虑事情要刚柔相济,你的祖父当年是我的师长,他总说打仗用得最多的是智,而不是用蛮力。你懂我的意思吗?”。
单子青想了想,恍然大悟般答道:“我懂了,首长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接下来要用怀柔政策?”
“说不清啊……”中将感叹道:“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多好,可惜我们的判断错误,只完成了第二个目的,最主要得目的没有完成,反而坏了事”
单子青也有些黯然,他知道首长所说的第二个目的是什么,这次三个炮兵团不顾被外界察觉的危险,用牺牲上百名军方优秀狙击手的代价,便是想要把王俊杰和草间族两人一起消灭,同时也顺带消耗人道的高手。人道组织向来标榜自己的独立,在很多事情上不肯落下身段听从政府的命令,消耗一些他们的实力,有利于政府慢慢控制住人道这个独立的组织。
“首长,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打击人道组织,却又对三大宗门的行为这么放纵?”单子青好奇的问道,他虽然只是一个少校,可却是军方针对这些独立于政权之外组织设立的专案组成员。
“一个一个来,逐步消化这些力量。三大宗门对政府一直有很强的戒心,突然跳起事端,上面担心他们会有很强的反弹。而人道已经在这么年的工作中发生了分化,大部分的年轻人都愿意加入政府部门,只有那些顽固不化的长老,他们是妨碍人道与特勤处合二为一的阻碍。就像这次来叠翠山的几个人道长老,就是其中最顽固的几位。”
“那黄拥军呢,黄家的权势不小,黄拥军又是在公安部这种要害部门,我们怎么能放纵仙门的钉子扎在公安部?”
中将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看黄拥军这几年做了什么,一个个的专案组,只要和三大宗门有关的案子,不全是他在跑吗?任何人都有他的用处,黄拥军自然也不例外。让仙门的弟子身处敏感位置,这半年来和仙门有关的案子是不是少了很多?至于黄家,这个问题是首长们考虑的,我们不需要操心。”
中将停了一会,又接着说道:“子青,你是我看中的人,又是老师长的孙子,祖孙几代都为了国家出生入死。有些话我可以对你说,但是你一定要严格遵守保密政策,不要让我失望。”
“是”单子青立正行礼,对这位一力将自己选拔到专案组的首长满是感激之情。
“可能会有命令来,要我回北京汇报工作,子青,等到你小姨和姨夫来了,我不在这里的话,你就替我向他们道声歉,都是老熟人,我有点对不起他们程家。”
“是,首长,我相信小姨和姨夫明白事理的。”单子青点头应道。
月明便会星稀,月落就有日出。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篝火已经化成了余烟袅袅的灰烬,围着火堆坐着的三个人只剩下一个,护林员紧张的看着四周,那两位不知道是山精鬼怪,还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已经在几分钟前飞走了。
是飞走的,贴着树顶飞走。
在山精鬼怪和神仙之间,护林员最终选择了神仙这个好一点的词汇,毕竟那两位不仅没有伤害自己,反而给自己留下了一枚很值钱的戒指。当然他们也拿走了一点东西,就是他放在木屋里备用的旧衣服,被王俊杰同学给穿走了。
那时一套送人都未必有人会穿的旧衣服,起码有二三十岁的历史,老式的中山装和的确良裤子,穿上身上……
王俊杰懒得去看路边行人投向自己的目光,那些目光里估计厌恶占据了一大半,剩下的除了鄙夷便是怜悯,总之都不是他喜欢的东西。
他脚下便是距离叠翠山西面最近的,碌曲县城中贯穿城市两端最繁华的主干道。
这是一个很小的县城,三条横街三条竖街,最多几万人口。
做为东临省土生土长,还是一个业务员,王俊杰当然听说过碌曲这个整个东临最小的县。不过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太深的了解。
隔着一座叠翠山,山的东面是风景区,东邻省有数的经济强县;而这一面却是全省最穷的县之一,真不禁令人感慨。一座山造就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一种水土养成两样人。
走在县城大街上,很有种回到十年前的感觉,碌曲县城的大街弯弯曲曲,两旁现代化的建筑很少,大部分都是五层以下的老楼房,古老的砖瓦建筑不经意间总能够看得见。
沿着人行道走着,王俊杰有点犯愁,身上唯一值钱的戒指送人了,眼下该用什么换钱安顿自己?
他虽然不是很讲究自己穿什么,亲王殿下有足够的自信,就算自己穿着乞丐装走在大街上,仍旧能远胜常人的优雅。
可是穿着这种吊在膝盖下面的裤子,打着赤脚走在大街上,总是件难为情的事情。此刻的他无比怀念自己沉重的背包,那里面装着足够他换洗的衣服。可是昨天那一场大战,天知道那个扔在石台旁的背包结局是什么,估计十有**和石台一起化成了乌有吧
找个地方劫富济贫?
王俊杰两边张望着,精神力散开寻找着比较为富不仁的家伙,刚刚走过路口,忽然在街边停了下来。
“你不是回山去了?”
“任务没有完成,怎么回去?”
身后有清脆的女声,随后脚步声走了上来,玄素赫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王俊杰忍不住叹气:“你不是说了不会跟着我,这才过了一个小时,就反悔了?”
“女人反悔不是天生的权力么?”玄素竟然笑了,就像是一个路边充满了朝气,涉世不深的女孩,笑得王俊杰心神为之一动,笑得阳光都变得妩媚不少。
王俊杰心中呻吟一声,连忙别过头去,有心装出亲王殿下的姿态,却迟迟下不定决心,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早晨已经勉强装过一次,再来一次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除了用那种方法,他再找不到别的法子甩开玄素。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赶又赶不走,甩也甩不掉。
想了想,王俊杰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有,不过不是我的钱。”玄素轻声笑道。
“拜托你别笑了……”王俊杰出声求饶。
玄素奇怪:“为什么?”
王俊杰用无语的表情回道:“红颜祸水这个词你听过吧,别人笑是开心,你笑是犯罪。看看那些人,都用什么眼神看着我。”
“哦?”玄素眼眸一转,表情变得淡然起来:“他们看他们的,和我们有关系吗?”。
“当然有,那种吃人的表情是对我来的,你当然不难受……”
“那好吧”玄素忽然一伸手,在路边的摊子上摘下一顶帽子往头上一扣,“现在没事了吧?”
两人径直走过,摊主呆呆的看着那个拿了帽子就走的女人,竟然忘记了收钱。
“对了,你刚才说不是你的钱,什么意思?”王俊杰也想开了,既然甩不脱这个女人,也懒得去计较了。至于这种想法是出于玄素的极致美丽,还是当真出于无奈,他自己也不愿意深究。
“是你的钱。”玄素轻轻说道,手中忽然多了一个钱包,直直的递了过来。
王俊杰定睛一瞧,可不是自己的钱包?
“怎么会在你那,哦……衣服口袋里面找到的?”
“嗯,所以我也不算违背诺言,刚才我是答应了不再跟着保护你,可这次来是为了还你钱包,对不对?”玄素俏皮的说道。
王俊杰呆了呆:“我发觉你有些不一样,有点认不出来的感觉,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你,可是又酷又帅冷冰冰要人命。”
“是么?”玄素的眼神转开,望向街道的另一边:“每个人都有很多不同的面,你不也是一样。不过我真的很久没有笑过了,都快要忘记自己上次笑是什么时候,或许有几千年了吧,幸亏今天还能想起来,这证明我还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不是吗?”。
王俊杰翻开钱包瞧了一眼,虽然外表有点物是人非,可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
“好吧,算你赢,反正我这一路上也无聊,多一个保镖未尝不可。”
“嗯,我本来就是你的保镖,族长命令我要保护您的安全,就这样回去了,也没有办法交差。虽然说两个草间叛徒已经灭亡,可华夏政府却又对您的安全造成了威胁。所以我必须在您身边,一直到能够确定不再有危险为止。”玄素努力的解释着,与其说是解释给王俊杰听,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听。
王俊杰脸色暗了下来,两人不同种族的身份差别,要是呆在一起久了……
“对不起,殿下。”玄素垂首抱歉道。
“呵呵”王俊杰勉强一笑,迈步向不远处的商场走去:“我要去买几套衣服,你也一起去吧。”
一个小时之后,碌曲县城最大的酒店,碌曲宾馆大厅走出来一对璧人,男人英俊女人美貌,走在一起惹得一路行人艳羡不已。
与此同时,距离碌曲县只有二十公里的某处军营中,一辆勇士突击车扬起浓浓的黑烟,向临时直升机停机坪飞奔。
一两里路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单子青健步跳下还未完全停稳的车子,飞速向即将起飞的直升机跑去。
中将挥挥手,示意驾驶员停止起飞,单子青会这么急赶到,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直升机螺旋桨缓缓停下,刺耳的噪音一点点的降低,单子青大步冲到直升机旁,贴在中将耳边大声说道:“首长,紧急情况碌曲县公安局传来消息,王俊杰刚刚入住碌曲宾馆”
“哦?”中将有些不敢置信,王俊杰竟然会用自己真实身份入住酒店?
“我该怎么回复碌曲县公安局,还有,东临省国安已经出动人员前往碌曲了。”单子青焦急的问道。
“胡闹”中将大怒:“立刻让东邻省国安分局停止任何行动。”
“可是他们说,这是上级的指示。”单子青摇头答道。
正文323叛国罪
更新时间:2012-5-312:21:15本章字数:8575
323叛国罪
洗了澡,换了合身的新衣,王俊杰觉得浑身舒服多了,迈出去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你听见他们说话没,夸咱们呢?”王俊杰呵呵的笑,漫步在这个小县城的街头。不时有人赞叹着这两位,郎才女貌之类的话。
玄素脸上淡淡的,说不清是不是笑容,微微垂着头,专心看着脚尖的步伐:“我们这是去哪?”
“当然是去吃饭,你以为呢?”王俊杰四处张望着,寻找他看着舒服的用餐地点。他吃饭的标准不是饭店要多富丽堂皇,要的是干净卫生味道好。不过初来乍到,要一下子寻到本地特色的饭馆,貌似不是那么容易。
玄素无所谓的点点头:“噢”
“就那家吧”带着个闷罐子,在街上走了十几分钟,王俊杰终于熬不住了,随手指了一家还算是过得去的饭店。
是这种最简单的回答,王俊杰无语的当先走进饭店,他算是知道玄素的脾气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饭馆,临街的两个店面并成,临街是巨大的橱窗,从外面看还算是干净。下午两点多钟,饭店里没有客人,只有柜台后面无精打采的中年妇女在打着瞌睡。
自己寻了个靠着窗的位置坐下,两个各自坐在方桌两侧,王俊杰大声喊道:“老板,来客人了”
“啊?哦”服务员激灵一下坐了起来,抬眼便看见店里多了两位客人。这两位客人穿着打扮很考究,外貌气质丰神俊朗,一看便知道不是小县城里厮混的人物,估计可能是外地来的。
客人至上,服务员抓起菜单匆匆走了过来:“两位想吃点什么?”
“有什么特色菜吗?”。王俊杰歪着头问道。
“有野生的河鱼,还有新鲜的泥鳅芋头,碌曲县的特色土鸡……”服务员瞧瞧两位客人的装扮,当即报出一大串本店最昂贵的特色。不过按照这个店的消费水准,再贵也只是相对而言,起码在王俊杰眼里,菜单上的价格只能说是便宜加实惠。
“这个、这个……那个……”王俊杰二话不说,手指沿着菜单一直向下,只要是觉得不错的菜色统统不放过,眨眼间便点出来七八个热菜,看得服务员直发愣。
七八个菜点完,王俊杰还没有罢休,把菜单往玄素面前一推:“你来点几个。”
“随便吧”玄素看了他一眼,转头说道:“随便上好了,再来两个,你帮我随便挑。”
服务员傻了眼,转头看看王俊杰,男人哈哈一笑:“就按她说的办,有什么我没点到的特色菜,你加两个就行了。”
“噢,那我去给你们倒水。”服务员忙不迭的转身而去,这两位的大方程度令人咋舌。虽然说十几个菜不过是几百块钱的事情,可这种花钱的态度就是和常人不太一样,似乎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张废纸。
不一会的功夫,碗筷布上,装好了开水的茶壶放在桌面上,饭店后面隐约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玄素,你来过这种饭店吃饭吗?”。王俊杰看着窗外的大街,小县城里这个时候行人不多,稀稀落落隔着几十米才能看见一个人影,大街上的车辆倒是多些,可也多不到哪里去。
玄素摇摇头:“我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嗯,辟谷?”
“也不是,只是吃不吃都一样,所以节约一点时间。”玄素寂寂的说着。自从修炼到五级之后,进食这种事情就成了可有可无。在昆仑山中天琴族的基地里,身份尴尬的她,当然选择尽量少出去和别人接触,是以极少进食。
王俊杰哑然失笑道:“其实我不吃饭也问题不大,可每天到了时间不吃点什么,就会觉得有事情没有做完。再说了,我是个凡夫俗子,可比不得你们这样不食人间烟火。”
“殿下在笑话我?”玄素抬头,眼神中有几分疑惑。
“哪有的事?”王俊杰连忙摇头,他真没有这种意思,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玄素,人生没有美食,就少了一大乐趣,就算能活几百几千年,那也很乏味的。要懂得享受生活,享受每一天的快乐,你说对不对?”
玄素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题。快乐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真的很遥远。一直以来盘踞在玄素心中的都只有孤独,还有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就算是现在,她已经认定命运之神给出的方向之后,依然有种抓不住未来的困惑。这个男人心中想着什么,他的一举一动玄素都不是太明白。
王俊杰看着对面的女人,总觉得她身上带着一种很难靠近的疏离感,仿佛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只是一个会说话的玉石雕像一般。
“玄素,你有心事?”
“没有。”玄素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开心?”王俊杰问道。
玄素接着摇头:“我看起来像不开心吗?”。
“像,不是像,简直就是把不开心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还是多笑笑的好,起码你笑的时候,我也会变得开心很多。你不笑,我总会觉得自己在欺负你,虽然我根本打不过你”
玄素横了男人一眼,眼中难得飞过一丝羞涩:“你欺负我还不够多么?”
“天地良心,我怎么敢欺负你?”王俊杰大声叫屈道:“你不想想,那时候你一出手,就险险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我就算再借一个胆子,也不敢对你说欺负两个字。”
“对不起……”玄素脸色一黯:“那时候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当时只是想查处您的来历,并没有要怎样的想法。”
“没事,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王俊杰哈哈笑着一摆手:“和你开玩笑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多谢殿下。”
“别用这种口气说话,我们就不能简单点,比如说用朋友的方式相处?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直接不用称呼说话就好。”王俊杰捏了捏眉间,他不想一直演戏,如果生活中无时无刻都要演戏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玄素摇头:“这样可不好,太没有礼貌了。”
“我觉得很好,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不要称呼我殿下。在地球上,我可不是什么亲王,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王俊杰不容质疑的说道。
“那……”玄素还有几分犹豫,一时之间怎么也放不开身份的差别。
王俊杰眉头一展,不再谈起这种郁闷的话题:“你虽然不说,但我却知道你心中一直有疑问,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公然招摇过市,对吗?”。
“嗯,……是的。”玄素自觉的把称呼略去。
“哈哈,这样就对了,总是刻板的称呼很烦人,像朋友一样相处多好?”王俊杰会心的笑。
玄素想了想,嘴角也漾出一丝微笑:“你是想把他们引过来吗?”。
一列车队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行驶在最前方的是辆切诺基的大吉普车。
司安邦脸色铁青的坐在后座,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位置上,是他的忠实部下,也是亲信弟子。外人看起来,甚至在军方的档案中,司安邦也只有二十八岁,可实际上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八十多年的生活中,他虽然脾气不好性格比较强硬,可如此愤怒的情形,还是第一次。
做为人道最天才的弟子,一向被组织视为下一代的会长接替人的司安邦。从昨天开始到现在,还是水米未进,带着部下在现场寻找了一整天,最后只寻获一根铁尺。司安邦很自责,恨自己为何会被瞒骗,以至于三位长老身陨叠翠山。
那一阵突然而来,震天动地的火炮,是司安邦毫不知情的。不光是他,便是所有参加行动的有关人员,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竟然还有三个炮兵团协助。更不知道的是,漫天的炮弹会在胜负未分之时发射出来,这分明是要将在场的人一网打尽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安邦死死捏着拳头,看着窗外另一条反向道上的车流,眼睛里布满血丝,神色有几分狰狞
三大长老全数战死,人道组织的高端力量损失小半,那可是五级的高手,是人道组织对抗三大宗门数百年内残存的精英战士。就这样轻飘飘的死在叠翠山,结局是粉身碎骨,被无数炮弹炸的尸骨无存
司安邦的愤怒,并非源自三大长老的战死,而是出于被战友算计背叛的耻辱感。战士的最好结局就是战死沙场,加入人道组织后他接受到最多的教育便是这个,只是这种送死的战斗,和被自己人暗算而死的下场,是绝不能接受的。
司安邦不清楚三大长老究竟死在谁的手里,是王俊杰还是蓄谋已久的军方,但是眼下他心中的恨意,和王俊杰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是他杀了三大长老,司安邦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三大长老出动本就是要人家命来的,技不如人反而被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长官,处长电话。”副驾的亲信转头说道,手中捏着一部电话。
“告诉他,我没空”司安邦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隔了片刻,亲信脸色剧变,呆呆看着他又说道:“处长说国安那边的命令他已经撤销,要求我们立刻返回基地,不允许前往碌曲县城,否则将按照叛国论处。”
司安邦默默无语,缓缓伸出手,亲信愣了愣连忙递过电话。电话在手里颠了颠,听着听筒中传来的熟悉声音,忽然用力一捏。
“哗啦”一声碎响,电话被捏成了一片粉末
“停车”司安邦大叫一声,切诺基的刹车灯顿时亮起,然后稳稳的停在了高速公路的正中央。身后的长长车队紧随其后停住,二三十辆车顿时将整条公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把推开车门,司安邦一扳后车门顶,翻身便站上了切诺基宽大的车顶。
放眼望去,二十几辆车中的特勤组成员都已经下车,齐齐仰头看着自己。这些人除了少数几个是国安那边的人之外,都是人道本代三大精英弟子认真训练出来的骨干,便像是自己的亲传弟子,相处几十年下来如亲人一般。
也许从今开始,他们将不会再是自己的弟子和亲人,其中大部分人或许都会变成敌人
“刚才你们处长来了电话,说前往碌曲县城的人,将用叛国罪论处”司安邦低沉的说着,如他的心情一般,空中风云翻滚,早晨普照大地的艳阳已被乌云牢牢遮住。风起时衣衫烈烈,吹得心都飘了起来。
“啊?”人群中传出惊呼之声,上百特勤处的骨干俱是变色,叛国罪对于一直奋斗在秘密部门的人来说,简直难以想象。从小接受忠诚教育的特勤处官兵,立志都是要报效祖国,诛除那些背叛国家民族的败类,可现在自己有可能被称为叛国贼,怎么叫他们接受得了?
司安邦的目光扫过一圈,心中有些悲凉,几十年的教导,被自己视为弟子亲人的这些人,除了极少数几个还能看着自己,剩下的都被一个叛国罪名惊得六神无主。
可悲、可叹、可惜
“你们不用紧张,我不会让你们受到这种冤屈的。你们都是我华夏民族的战士,以前是以后也是。所以……”司安邦轻声说着,忽然大喝一声:“自认为是人道弟子的站出来”
人群一阵大哗,人们面面相觑左顾右盼,竟然没有一个挪动脚步。司安邦不敢相信的看着众人,一直以来他心中都认为有几个亲信弟子是绝对可靠的,只是现在才发现,在他们心中人道组织远不能和国家相比
“沈兴权,党为国,你们两个如果也害怕这个叛国罪,就站到他们那边去……”司安邦回头,望着自己这辆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这两个是他最信得过的弟子,只是现在满脸的仓惶之色,可以让人明白他们心中所思所想。
“长官”沈兴权脚步动了动,抬头望着司安邦,脸上表情变幻莫测,隔了几秒忽然发一声喊,拔足便向对面的人群冲去。
“呵呵”司安邦笑出了声,转头又看向最后一名弟子,迟迟站在原处没有说话的党为国。
党为国脸色苍白得厉害,抬头望着从小悉心教导自己的师傅,胸膛起伏不定。
“你也走吧。”司安邦摇了摇头,心中如刀搅,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师傅。”党为国忽然屈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缓缓重新站起身:“师傅,弟子从小蒙师傅厚爱,已经把您当做自己的父亲一般,永远都不会背叛您的。前些天,处长对我说,说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便让我跟在您的身边,监视您的一举一动,但是被我拒绝了。”
司安邦脸色红润了些,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还经历了这些,总算几十年的心血没有白费,自己还能有一个愿意跟随的弟子。
党为国脸上毫无激动表情,却奇怪的避开了司安邦的目光:“师傅,您不要责怪沈兴权,我估计他也一样接到过这种命令,如果他会留下,才是要对您真正不利。国家要我做对不起您的事情,弟子是死都不能做的;可是弟子也不能背叛祖国……”
急转之下,司安邦脸上潮红更甚,心潮澎湃之下浑身颤抖,每一处关节噼啪直响。
“我不怪你,你去吧,和他们到一起去。”
“师傅,您为什么就一定要去碌曲县城,那两个人的武功太高,您一个人不可能是对手”党为国疾声劝道:“就算加上我所有人,都不会是那两个人的对手。师傅,我们何不先回去,下次再找机会报仇不行吗?”。
“你以为我是去报仇?”司安邦脸上忽然出现几丝玩味的笑容。
党为国惊讶的反问道:“那如果不是去报仇的话,您是去做什么,难道是?”
司安邦哈哈大笑,忽然身体腾空一翻落在地上,党为国只觉得肩膀一重,身体被一只手臂重重压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身体绷得紧直,这才没有匍匐在地,被千钧之力死死压在身上,想要动弹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
“好弟子,我教出来的好徒弟”司安邦疯狂的大笑,却没有人能看见,肆意狂笑之中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就告诉你,我要去做的是什么好了。”司安邦一松手,党为国重重喘了口气,身体腾的一松却不敢挪动一下。
“我要去找王俊杰,问他一个问题,我要问他炮弹落下来之前多久分出的胜负?”司安邦轻轻说道,声音却能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其实这个问题不需要问,我心中早就有答案了,能把他们弄得那么落魄,总不可能是……可我还是想要亲耳听见这个答案,不然始终下不了决心。党为国,”
司安邦抬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上百弟子,接着问道:“还有你们,你们都听懂了我的意思吗?”。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被堵住不明所以的车辆在不停打着喇叭,不少恶语相加的叫骂声顺着呼呼吹过的风传了过来。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去,从此……”司安邦摇摇头:“替我告诉那位处长大人,人道首领怎么看待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愿意委屈求全,但是我司安邦不是这种人”
“师傅,您这又是何苦?”党为国大声劝道。
“滚”司安邦怒喝一声,他心中的火气早已膨胀到了极点,只恨不得一拳将这个世界颠覆。
亲者不亲,尽是狼心狗肺之徒,世人皆是面目可憎,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
司安邦只觉得上百双眼神看着自己,其中包含的只有嘲讽和讥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弟子们,上百人中竟然找不出一个愿意和自己同甘苦共患难的,需要失败到什么地步,才能仓惶至此?
切诺基轰鸣,箭一般飞驰奔向远方,只有一辆车一个人,距离站在这儿远望他离去的人们,越来越远。
正文324上下五千年
更新时间:2012-5-312:21:16本章字数:7157
324上下五千年
北京,某个四合院内,静室二人对坐,脸上皆是平静之色。
其中一位身着道袍,身材清癯,一派仙风道骨之像;另一位穿着中山装,大背头很是光亮,要是普通人见了一定会大惊失色,这位不正是华夏大地未来的领军人物?
“杨师,安邦师兄独身前往碌曲县城,您为何不下令阻止?”大背头轻声问道,如果被人听见他的话,恐怕立时便要在华夏大地引起轩然大*,下位继承人竟然称呼另一人为师,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道人低垂着目光,口鼻应心轻轻嗯了一声,仿佛睡着了一般,隔了一会才发出声音:“让他去,他若是去了,兴许还能找出一线生机。”
“怎么说?”大背头一惊,“杨师,您昨天也是这么说,可我却一直想不通,虽然三大长老出现了意外,可您也必如此悲观,人道的未来必将光大,我可以用家族的名义起誓。只要等我上位,必然全力扶持人道,举国之力对抗三宗。”
“呵呵”道人虽发出笑声,可脸上却不见一丝笑意:“你以为我现在说劫难是要挟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道人的手指对着南方指了一指,大背头更发奇怪,如果不是这样,这位人道仙师还能是什么意图?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知道这次的内幕,只是故意隐瞒不报,让人道组织和现在的掌门人结下生死大仇?
“杨师,昨天那一场祸事,弟子一直被蛮在鼓里,直到这事情发生之后才收到消息。此次负责任务的都是军中重要将领,您知道他在军中把持太久,别人向来伸不进手,并非我故意知情不报。”大背头说的很认真,这些话倒都是他的心里早已习练过上百次。
人道组织是他走出最后一步的依靠之一,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刻失去这个助力。谈到军方实力他当然敌不过现任掌门,可是要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一点风声都收不到,那也只能当笑话来听。
大背头停了一停,又接着问道:“杨师,为何您要和那位妥协,难道就不能当机立断……”
话语间他眼神闪烁一下,身侧的手无声无息的握紧,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对面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还会听不懂吗?
“妥协?不,这次我没有说话和妥协没有任何关系,”道士长长叹息一声,平静的脸上升起了几分愁容,平放在双手之间的拂尘,已经虚虚握在掌中。手指在拂尘柄上缓缓抚摸着,老道士久久无言,似乎在考虑着前因后果,许久之后才再次说道:
“有太多的事情你不了解,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黑幕之后的真相,因为一旦知晓之后,支撑这个世界精神力量便要立时坍塌”道士幽幽说道,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悔恨。
“他身边也有人啊,却不知道是哪一个隐世宗门中人,还是我人道中哪位不甘寂寞的长老在出谋划策,给了他这么大的底气来行此险招。用整个天下来威胁我,用整个天下的未来进行一场豪赌”道士凝神思索一会,忽然又发笑道:“我现在还想这个做什么,刚才也说过了,局面恐怕只有一线生机,这个时候我们哪里还有心思内讧,全心对外都未必能活,千万不要让老道我成为灭亡华夏的罪人。”
“杨师何出此言?”大背头也有些变色,权因道士嘴里说出来的语气太过骇人。
“那些军用卫星拍摄的照片,你应该看过了吧?”道士愁容满面,脸上的皱纹皱得快要能拧出水来。
“看过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大背头问道。
道士叹了口气:“我们都被天照门人耍了,这次对那位王先生的行动,大错特错”
“当初我心中就有点奇怪,以天照门那两人的修为,要围杀一个三极到四级之间的人,何须要寻到华夏来相助,还愿意用卖身投靠做为筹码?可后来看江城发生的那些事,也觉得王俊杰的身份的确如他们所说,这个人的出现便是为了统一三宗灭亡我华夏道统而来。”
“他的身份定是非常重要,否则如何能够令三宗一教的众多大人物趋之若鹜。当时我考虑到的是,王俊杰身边可能有三宗一教的高手贴身保护,所以才派出三大长老协助天照门二人,无比要一举将王俊杰格杀。可是谁能想得到,贴身保护王俊杰的那个人竟然会是她……”
“杨师,那个女子是谁?”大背头发声问道,他对那个画面中的女子也非常好奇,那位女子有着绝世的芳华,能够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动心。
当然,知道她身份的人除外,因为没有那个胆量。
“她是我人道的恩人,也是人道组织的创始人,嘿嘿”道士忽然发出几声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她的名字叫做玄素,如果没有她,这个世上不会有人道组织。”
“什么?”大背头惊呼出声,这个答案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
“杨师,人道创立于西周年间,那她……她岂不是活了两千多年”
“两千多年?”道士摇摇头,神采飞扬的答道:“何止两千多年,玄素前辈的年龄不可考证,但是绝不会低于五千岁。当初黄帝战蚩尤,玄素前辈便下山相助,才奠定炎黄华夏的基业”
大背头如同听到神话故事一样,满眼的不敢想象。事实上他真的不怎么相信,这怎么就扯到四千多年前的黄帝头上了?
“你不信?”道士看出了自己这位身份特殊的记名弟子心中的怀疑。
大背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杨师,我不太敢相信。那位玄素帮助黄帝战胜蚩尤……这黄帝不是部落的酋长么,那时候原始社会的战争,哪里还需要这种高手出手?”
“哈哈”道士大笑,手指着记名弟子冷笑连连:“西方人弄出来的那什么科学,把人的脑子洗坏了,一遇到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就推到神话故事上去。那好,我今天便告诉你华夏几千年来不为人知的秘辛,只希望你听过之后能藏在心里,不要对别人说起。虽然这些事情早已过去几千年,但要是传了出去一样不妥。”
“弟子一定守口如瓶”
“那个年代,黄帝炎帝还有蚩尤,在历史中都是原始部落的酋长,可实际上他们三个人都是一方势力的代言人。黄帝属圣门,炎帝属仙门,蚩尤则是神门。三大宗门中原本圣门实力最强,其次是神门,最差才是仙门。当时所谓的黄帝蚩尤大战,其实就是三宗之间瓜分华夏的战争,你懂了吗?”。
大背头目瞪口呆:“怎么会是这样?”
“事实就是这样,圣门先败仙门,然后和神门相持不下,最后玄素前辈下山,带着两个卫士连斩神门上百人,这才擒获蚩尤获得最后的胜利。经此一战之后,神门元气大伤,从此实力沦落到最后,数千年都不能翻身。而后的数千年,华夏大地都是仙门圣门两家你争我夺,而神门只是从旁观望,扶助弱者以免唇亡齿寒的下场。”
“我记得玄素前辈的名字在历史中是有记载的,九天玄女,你知不知道?”
大背头嘴唇动了动,木然点头:“看过。”
“九天玄女,又有典籍称为**,其实不过是当时的人们不敢直呼玄素前辈的名讳,这才如此称呼。玄素前辈当年的风采,想必也是光彩夺目……”道士遥遥望着面前的虚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隔了一会才又说道:“我曾经有幸得见玄素前辈几次,每一次相见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前辈和蔼可亲,对我等晚辈极好。记得第一次相见时贫道才是十五岁,懵懂无知的年纪,竟然对玄素前辈提了一个浅显之极的问题,现在想想前辈的雅量的确惊人,竟然对这种三岁孩童都不会提的问题做出了解答。有时候想想我自己,对待弟子远做不到前辈那般的耐心。”
玄素和蔼可亲……
以玄素那张几千年不笑的面孔,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估计一百个人听了这句话,九十九个人都是不会同意的。可狂热的粉丝心中认定的事情,谁又能更改得了?
道士继续往后说道:“黄帝获胜,圣门压过其他两门,一时之间成为华夏霸主,这个霸主一当便又是两千年。在这两千年里,圣门在在昆仑仙境,广招弟子声势浩大,人称万仙来朝的鼎盛。这种辉煌一直到了商末,又起了一场惊天大战,才有了人道的出现。”
“难道是封神榜?”大背头试探的问道,便宜师傅说起万仙来朝和商末,不管是谁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封神榜。
“呵呵,封神榜……那本书中的谬误甚多,却不知道是哪家弟子无聊时演化出来的东西,不过要说大致的轮廓,也差不太多。根据我人道前辈的记载,当时圣门万仙来朝中的万仙,基本都是人类弟子。那时候仙门神门见圣门势大,忽然联起手来扶持西周灭商,以对抗圣门。同时他们还在圣门内部散布歪理邪说,说凡人弟子太多,将来必损及到仙家利益,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引起了圣门中的内乱。本代圣门掌教,便是当时联系其他两宗诛杀万仙的罪魁祸首之一”
“三宗里面圣门内讧分作两派,一派护住凡俗弟子,一派和其余两大宗门联手,剿杀所有凡俗界修炼的弟子。那一场大战花费了数十年,天地间万仙被屠戮殆尽,唯独玄素前辈护住我人道一脉数百人,苟延残喘于海外。那一役之后,好端端一个君临天下的第一教派,势力陡然滑落,最后竟然连仙门都不如,真是可惜可叹。”
说到万仙来朝,道士眼中依旧有一片憧憬之意,哪一个修仙望道的修士,不渴望生活在那种灿烂的年代?
大背头呆呆的听着,那些传说中的神话故事,竟然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这让他一时真的很难接受。
“人道成立两千年,和三大宗门血战无数次,华夏大地血流成河,每一代王朝覆灭和兴起,后背都有人道弟子的鲜血。记得我师傅曾经说过,南宋时三大宗门奇怪的封闭山门几十年,人道的发展迎来最巅峰的时代,几乎能够和三大宗门并驾齐驱的声势,门下弟子足有上万人之多。我华夏子民获得空前发展,后来三宗重新下山,双方血肉厮杀近六十年,最终三大宗门高手全部出山,以仙门为主扶持小小的蒙古席卷天下。那一次人道差一点便断绝了香火,如果不是玄素前辈伸出援手,这世上哪里还有人道的传承?”
“神门弟子项羽灭秦、王莽代汉便是我人道的反扑,只可惜昙花一现,我人道从此次才知道自己远不敌三大宗门的底气十足。而后三大宗门又起内战,各方都是死伤惨重,世俗界中也演绎三国争霸,华夏人口十不存一,才导致后来五胡乱华;之后人道弟子扶持杨坚平定乱世,三宗又扶唐灭隋。此后扶元灭宋,扶清灭明,两千年来家国,三万里地山河,烽烟百世,无尽兵戈……”人道首领百感交集:“整部华夏文明史,谁又能知道在背后人道弟子流了多少血。如果不是人道弟子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怎可能耗尽仙神们的鲜血让他们逐渐陨落,怎可能让三大宗门不再如先古时期的鼎盛,怎可能有今日的相互制约民国时候……”
说到这里,道士忽然发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及时收住话题:“算了,这些往事还说他们做什么,年岁大了,总喜欢缅怀过去,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能听到这些热血澎湃的往事,弟子也可以想象曾经在华夏发生的壮烈。要不是有我人道先烈的无私,哪里能够当今华夏的盛世?”
“呵呵,人性都是自私的,当年的无私却都是被三大宗门被逼出来的无奈。我师傅说自私有大有小,其实人道这一脉也是自私,不过却是大的自私,为了华夏子民拥有自己未来的自私罢了。”道士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回了正事:“几千年里,玄素前辈一直都是人道幕后的支柱,这一次我们被天照门人蒙骗,误击了王俊杰,若是惹得玄素前辈发怒,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玄素前辈有这么厉害?”大背头有些不信,虽说他也大略知道当时的混战有多么惊世骇俗,但没有身临其境,终究不明白现实的可怕。
“只要她愿意,一夜便能除尽这里的所有人,你信不信?”道士嘿嘿冷笑,手臂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大背头骇然,便宜师傅的意思是……整个中北海?
“你知道现代各国能和三宗一教唯一制衡的手段是什么,只有点爆所有核弹毁灭地球一途,但是这个前提是他们毫不知情,这个可能吗?你要知道,最近百年,三宗一教行事越来越低调,可不是真正因为害怕我们凡人,而是他们内部出了大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没有人能知晓,但是只要问题一解决,嘿嘿,你就会知道他们的手段了”
“师傅,这次王俊杰,会不会就是真如天照门人所说,联合三宗一起要针对我们?”
“之前我倒是信了,可昨天看见玄素前辈在护着他,我便知道自己猜错了。玄素前辈一向对凡俗界眷顾有加,是断然不可能护着那种人的。反观天照人一直盘踞在东海扶桑,这次突然逃亡到华夏,定是遭了大难。说不定此事便是王俊杰召集三宗一教的缘由……”
“师傅,你既然知道这次我们误会了,为何不找玄素前辈说清楚?就算我们不方便亲自出面,现在安邦师兄不是正在赶赴碌曲的路上,何不告诉他事情原委,让他做我们的代表?”
道士微微叹息:“安邦是我的亲传弟子,我对他的秉性很了解,他这个人刚直自负,现在三大长老身陨的事情刚出,他哪里能听得进去,说不得还要误会我这个师傅在骗他?再说让他这个小辈弟子去和玄素前辈解释,也是对前辈的大不敬。这件事情只能是我亲自登门负荆请罪,不亲自上门请罪,为师良心永世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