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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沉默攻略
作者:半两浮生
第一次写耽美文,纯粹是因为很喜欢这一类的小说。
故事暗黑系,但主线还是比较欢乐的。
主角其实就是只沉默的羔羊。
随遇而安、无欲无求。
可是直到最后,他才是最成功的那个人,也是主宰感情的那个人。
内容标签:强强 都市情缘 高干
搜索关键字:主角:高阳、沈乐、季浩、高非、顾明辉 ┃ 配角:梁景辉 ┃ 其它:
☆、大哥饶命
高阳连蒙带猜的好不容易把高考这关过了,感觉全身的筋骨都松了,连他妈的唠叨声他都可以当成音乐来听。
他其实是个极聪明的男孩,可学习成绩却一直不好,勉勉强强中下等。只要努努力,他还能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可是他就是加不上那把油,成绩一直悬在中间。
备考的那段时间,他哥呕心沥血的出复习题,最后差点把他妈的更年期都提前勾出来了。
好在现在都结束了,不管考得怎么样,至少现在这完全就是地狱到了天堂的解放。
高阳平常爱出去鬼混,他的狐朋狗友们都差不多交上了女朋友,都撺掇着高考以后一起出远门去嗨一嗨。可现在他不想去了,因为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那种闲钱。
他家不穷,但也不富裕。以前家里就他爸一个人赚钱,他爸还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员,就想着怎么平安喜乐了,家里的存款一直都没有超过五位数。他妈每天就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在老大出去上学后便开起了个小超市,生意倒是一直挺好。
一家人过得还是有滋有味的,最主要的就是他妈那乐天派的精神,当然,还有他哥哥高非的功劳。
他哥比他大一岁,可跟他却完全不同。
他哥天生就是个让人仰慕的人物,无论是外表还是智商,活生生比他高出好几个档次。高非就是他们那个镇子上的骄傲,无论大小比赛,只要是拼智商的,他每次都能拿个第一回来。
当然,他哥的优秀却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高阳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所以他们还是非常友爱的。
他哥是昨年的理科状元,现在在北京上大学,那是一所极其有名的大学,别人都叫高等学府。那里是高阳从来都不敢妄想的地方,他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有了他哥的名气,他的家当然变成了镇上的知识户,走到哪里别人都要高看一眼的。
他哥给他打了电话,问了他考试的情况,两人叽叽咕咕在电话里把志愿什么的都说妥了,最后他哥说:“要不你到北京来吧,你填的第一志愿就在×大附近,以你的分数应该没有问题,你可以先到那里看看。”
“还是等分数下来再说吧,我总觉得有点玄乎。”高阳懒洋洋的,不自觉的又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他的手指经常脱皮,他啃手指都是下意识的紧张动作,为了这个,他妈没少呼他脑袋瓜子,可他就是改不掉这习惯。
“也行,等通知书下来你再来也不迟。”
两人聊了很久高阳才挂了电话,他妈走过来提溜他的耳朵:“你跟你哥怎么商量的,你俩都奔北京去了?!”
“我跟我哥有个伴,你俩不是该放心嘛。”高阳被揪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你就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儿,你这成绩在城里还能上个好大学,干嘛非得跑到北京去?!这回不听你哥的,你给我消停点。”
“你们把我栓裤腰带上算了。”高阳气呼呼的,他的耳朵被揪得通红通红的,痛死了。
“算了,孩子们想到哪上学就让他们上去,只要他们高兴。你又不能跟着他们一辈子,让他们都出去见见世面也挺好。”他爸估计实在不忍心看见儿子遭虐待,在后边笑嘻嘻的开口。
他妈这才松手,嘀嘀咕咕一阵,无非是她是这个家里最不受欢迎、好心驴肝肺之类的话。他爸老规矩的上前去哄,俩人腻腻呼呼让高阳大呼受不了。
耳朵被揪得实在很疼,高阳便决定“离家出走”。
他“离家出走”的时候跟他爸妈打好了招呼,买好了票让他们送他到了车站,然后依依惜别后,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这次他要先到北京去看看那学校,虽然他填的这个志愿跟他哥的学校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可他仍然挺忐忑。他的分数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实在尴尬。如果能上自然好,如果上不了,他也算是好好的参观了一把。
其实,他是很想上大学念建筑设计的,虽然平常吊儿郎当不显露,可他哥清楚得很。于是这学校便是他哥帮他参考的,里面有建筑设计的专业,在业内也算是有名气的。
为了省钱,他买的是坐票,整整26个小时候的煎熬后他终于到了。下车的时候只感觉腰酸背痛,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在出口看见了来接他的高非,咧嘴龇牙笑起来。
“你的脸色怎么白得跟个鬼一样?!”高非第一句话有些突然,他以为他哥至少能给他哥拥抱什么的。
所以高阳只能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的问:“白吗?”
“白。”他哥于是大笑,搭着他的肩膀把他拽进了公车。
接下来几天,他哥带他满北京溜达。
因为快要暑假了,他哥还有一些课要上,其他时间还要在快餐店里打工,所以第三天的时候,他就只能一个人在城里溜达了。
他其实就想一个人来北京看看,对于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来说,这里什么都是新鲜的。当然对于一个不富裕的孩子来说,这里什么东西都是贵的。
他在他填志愿的学校里溜达过来溜达过去最后终于饿了。他打算去吃点东西,这几天没事瞎晃悠,他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的餐馆。便宜,而且人流量还不是特别大,尤其是晚上六七点的时候,人就少得很了,人少了点的东西就能货真价实些。
他吃了碗香喷喷的辣子鸡盖饭,终于晃着出了餐馆。
其实,他吃饭的地段相对来说还是挺繁华的,酒吧、酒店特别多。反正他哥要半夜才回来,他闲的很,便打算在街上遛遛弯儿消消食。
也不知是吃多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当一辆黑漆漆的车冲自己撞过来的时候,他竟然脑袋里是一片空白。
倒下去的时候他心想,怎么能是脸先着地呢!以后,他跟他哥唯一能拼一拼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命硬,终于还是醒过来了。他是被痛醒的,左手关节估计是脱臼还是怎么的已经弯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又被人生生从车里甩到了地上。还好不是水泥路面,要不然他可得疼死。
“真埋呀!”他听见有人小声嘀咕,明显有些懒得麻烦。
“我看还是丢这儿算了,明早上我还得早起呢。”另一个声音说道,明显比前一个更不耐烦。
“就是,明天不就有人来收了吗!又挖又埋的,懒得费那事。”
“埋!”一个不大的声音,却令高阳一下子感觉到了恐惧,一股冷气从脊背猛地窜起。
他就算脑子再不清楚,也明白这叫杀人灭口。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呐!”他哼哼唧唧从地上‘一跃而起’,左手耷拉在身后,样子十分可怜。
他这一嗓子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的章节写得有点二,大家多包涵吧。
☆、穿军装的黑社会
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男子往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天才道:“你大爷的,不会是…诈尸吧,这荒郊野外怪吓人的啊…沈少,怎么办?”
因为是晚上,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那辆车的车灯打着,那位沈少坐在车头上所以看不清楚脸,但高阳却看清了他穿了…他竟然穿了一身军服!
这是什么情况?!
当兵的草菅人命!?
他心里突然便愤怒了,有种信仰被人践踏了的感觉。可他知道,如果现在反击绝对对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好处。于是,他只能尽量表现自己的精神抖擞,嘴巴也咧开成一个惊人的弧度。
“各位大哥,不是诈尸,哈哈哈…我一点儿没事儿,真的,我皮糙肉厚的特别经摔。你们看…真没事儿。”说完,他还在原地转圈蹦跶了几下,除了手臂疼点,还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另外一个长头发的靠近他,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便才点头。“真是的嘿…他落地的时候我觉得地都颤抖了,没想到真的一点事儿没有,哈哈哈,沈少,咱今天运气也不算最差。”
那影子听这两个人跟我说了大半天才站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高阳现在特别怕这个穿军服的,看他蔫吧的不说话,可这三个人里头,他最让人害怕。
高阳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被军服一脚踹到了地上。他没有防备,左手又别了一下。
“王八蛋,没事儿在大马路上瞎转悠什么!给老子添这么多麻烦。”
军服朝他吼叫着,脾气比想象的还要坏。
高阳以前也跟人欺负过弱小,所以他明白这个时候装下贱才能让这人消气。若是他一不高兴索性把他给杀了,那就太冤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北京了。”高阳揪着眉毛,声音特别没有气节。
“不出现在北京,你外地的?”问这句的是长头发的男孩。
高阳朝他点头,有绝对保证的意思。
“沈少?”长头发朝着军服说道,询问他的想法。
“真他妈倒霉催的,一天到晚尽遇到这些事。”那军服突然骂咧了一句,一抬手打开了车门。
其他两个当然屁颠的跟了上去,高阳暗暗的松了口气。他现在左右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手臂上就像是有根经扯着,一抽一抽的痛。
他咬了咬牙,打算等他们都走了他再给他哥打电话。毕竟这地方他完全就是陌生的,四面都是树林,他实在没有这个能力走出去了。
车子发动了引擎,高阳紧绷着的神经刚要放松,就看见驾驶室伸出了个脑袋,逆着光看不清面目,只听见一个声音冷冷的说:“上车!”语气不容拒绝,天生发号施令的角色。
高阳有些不情愿,却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用那只使得上力的手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座。他旁边坐着那个红色头发,他努力朝着门边挪了挪,将左手小心的放在了坐垫上。
车似乎是开了很久,高阳觉得有些困,眼睛盯着外面眨巴眨巴的,直到额头‘咚’的撞到玻璃上,瞌睡都吓醒了。他下意识拿手去摸头,左手一抬差点没把他疼死。
他夸张的抽了口气,冷汗都出来了。
旁边的红头发正在打盹,或许是被他惊醒了,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你怎么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就探过来,抓住了他那只已经扭曲得夸张的左手。
“啊!”高阳叫了声,忙护着他那只手臂。
红头发把车顶灯打开,低下头看了看他的手臂,随后从前面驾驶座上取下一个靠枕放在他的手边。前面驾驶的军服男被人突然抽掉了靠枕,朝后面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垫上吧。”红头发说着,把他的手轻轻的抬到了靠枕上。
高阳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摇头说不用。
“你手臂别着,我看了都难受。估计还要两个小时才到市区,你到时候疼死过去,我们才懒得送你到医院。垫着吧。”他话里明显的开始不耐烦起来,但动作却很轻。
高阳小声的说了声谢谢,把头扭到了一边继续看玻璃。
车顶灯灭了,高阳这才放松的在座椅上动了动。
也许是受到了惊吓,也许是太困了,高阳竟然又睡着了。后来他一直都没有想通,为什么在刚刚还要把他毁尸灭迹的三个人的车里,他竟然可以睡得那么沉,神经确实挺粗的。
“把他放哪儿?”沈乐,也就是穿军装的男人说,他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眼神冷漠。
他们已经到了市区了,一路上三人都很沉默,就只听见高阳的呼吸声。他呼吸声不重,但偶尔会说几句梦话,很小声也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沈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刚刚差点被他们杀了,现在竟然还能在车上睡得跟头猪一样。
“随便,要不就放在“摇曳”门口吧,刚刚不是在那里撞的他嘛。”红头发,季浩开口了,他瞄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身体朝外面靠了靠,忍着没有伸手去推。
高阳没有醒过来,不是他嗜睡,而是痛得晕过去了。
“‘摇曳’门口?那里不是gay吧吗?!放那有点不厚道。”前排的长头发,梁景辉像是刚睡醒,脑袋朝后嘟囔了一句。
“那你来送。”沈乐说着就打开驾驶室的门,被梁景辉按住了。
“别!你知道我还有事儿呢!”梁景辉挠挠头,朝后座的季浩道:“要不把他放外边儿?”
“恩。”季浩下车,跟梁景辉合力把高阳拖了出来,左右一瞧,便把他放在了一只躺椅上。
半夜三点多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季浩在后座上摸到一件薄外套往高阳肚子上一搭就算完事。
“这人真够可以的,这样都能睡得着。”嘟囔一句,坐上车嗖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家出走
沈乐那天晚上很晚才到家,很累,他倒头就睡。
电话铃声响起,他抓起来恶狠狠的喂了一声。
“你想好了吗?”电话那头的人却丝毫不介意他的坏脾气,笑嘻嘻的开口。
“想什么?”沈乐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呵呵,你又何必再跟我摆臭架子,你的那身军服昨天不是已经被你们家老头子扒了吗?难道是我记错啦?”那人夸张的惊呼。
“顾明辉,你丫挺的!”
“哎哎,哥们儿,我招你惹你了,别这么大火气嘛。”
“要不是看在顾叔叔的面子,我当时就该切了你的脑袋。你最好别招惹我,你说的那事儿我也不会答应!滚蛋!”沈乐气冲冲的挂了电话,瞌睡也没了。
干脆坐在床上抽烟,越想越窝火。
他堂堂一个部队中校,说革职就革职,仅仅因为指挥作战的时候没有听从上级命令。
当然,这个上级就是他家里的上将老爷子,也是战斗中绝对的权威。可是沈乐不是傻子,命令这种东西也是会有纰漏的,尽管他家老爷子是实战专家。
埋伏战中,让在草丛里隐蔽了三天,三天就吃了一袋咸菜的人在前头冲锋,完全就是老年痴呆。所以,他当时就在战斗现场跟老爷子杠上了,说什么也不让自己的兵去冒险。
结果,在经过顾明辉这个小人的挑拨离间后,彻底的被扒了一直引以为傲的皮。
顾明辉是从小跟他在军区大院儿长大的哥们,十四岁那家伙便留学了,回来当了兵。渡过金的家伙就是比较吃香,一进军队没两年就当了少校。他好不容易紧赶慢赶跟他一个级别的时候,昨天一下全完。
其实沈乐心里还是有侥幸的,说不定老爷子只是一时昏头了,毕竟自己儿子这几年花了多少力气、吃了多少苦才到今天的地步,他没有理由一棒子打碎儿子的愿望才对。
可他错了,隔天他处理的文件就出来了,天下皆知。
他爹给他安了个目无法纪、骄傲自大的罪名,将他的信仰彻底击垮。
他捏着那张纸一脚踢开了老爷子的办公室,索性老爷子的办公室比较隐蔽,前后都有卫兵把手,自然也杜绝了看“家暴”的局面。
他家老爷子正在喝茶,被吓了一跳,脸色自然不怎么好。巧的是,顾明辉也在。
沈乐亏得是个有教养的人,要是换了前几年还不上去就打一架。
他把手指捏的咔咔响,眼里杀气甚重。顾明辉却不怕他,仍旧笑嘻嘻的毫不在乎,还抽空跟他打了个招呼。
“沈乐,你这狗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说这话的是老爷子,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比儿子矮了一个头,但气势却丝毫不让。
“你把我革了职,还是终身的,我能这样心平气和就算是很有教养了。”
“混账东西!”老爷子被他气笑了,冲顾明辉摇摇头。“这小子如今还这么毛躁,真是不成器。”
“老爷子消消气。”顾明辉还是嬉皮笑脸的。
沈乐气得直发抖,这挑拨离间的东西,真想一巴掌拍死丫的。
“沈乐,我革你的职,你就没有想想为什么吗?”老爷子又问。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您老人家□、迂腐、老年痴呆呗。”沈乐忍着那口气终于冲着正主出了,这老爷子下手也忒狠了点,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娘胎,也不管他在这条路上挣扎了那么久。
一句话,老爷子和顾明辉都笑了,尤其是顾明辉,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别再说气话了!你不适合指挥作战,只求现状不求局面,虽然也能打胜仗,但最后你是胜利了,其他人还要不要活?!现在竟然还有脸到我这里来发疯!”老爷子叹了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哼。”沈乐依旧气愤难平。
“今天你刚好来了,我就把刚刚跟明辉商量的事情告诉你吧,省得你不消停。”
沈乐冲顾明辉望一眼,眼睛里分明就在说:我说吧,就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顾明辉没搭理他,继续喝茶,完了冲他抬抬眉毛。
“明辉下个月要到泰国,你到湄公河接应他,前提是你不能是中国的现役军人。”
“湄公河?”沈乐听出不对了,前段时间顾明辉这小子跟他旁敲侧击的说过要到泰国做笔大买卖,当时他正忙着实战的事哪里有闲工夫听他说什么,所以直接就给挡了。
今天仔细一想,他若是只想找人接应,又何必找他呢!这事儿果然比指挥作战刺激。
“对,沈乐,明辉的真实身份比你想象的还要更高,而你也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有可塑性。”老爷子终于笑了,朝他点点头,有了一点赞赏之意。
沈乐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出生军队,接受了最正规的军事训练,而且脾气却不像一般军人一样循规蹈矩,我想那件事也只能你去完成。”顾明辉说完递给他一个牛皮信封,里面沉甸甸的。
沈乐握在手里,抬眼看他,两人心领神会的笑了。
顾明辉这家伙,虽然平常嬉皮笑脸让人讨厌,但今天这事他就做得绝对靠谱!前几天的阴霾一扫而光,迎接他的将是最最灿烂刺激的未来。
多好!
他朝老爷子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欣慰的很。
“你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到了那边会有人引荐,但是以后的事就只能有你自己见机行事了。很危险,沈乐,这件事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如果失误了,你就不能活着。”顾明辉说,这是沈乐第一次见他这么郑重其事。
当然,这事是非常严肃的,他的表情也是恰到好处。
沈乐笑了笑:“当然,如果失败了,我就不会活着回来。”
基本谈妥,顾明辉和沈乐打算商量细节问题。走到门口,沈乐被老爷子拉住了。
“沈乐,你妈天天念叨你,这几天你抽空回去看看她吧。”
“恩,我知道。”沈乐突然有些鼻酸,他活了25年还从没有见到这老头这种担忧无助的表情,真是不习惯。
反手抱了抱他,拍了拍老头的背,“我妈过年的时候不是给我烧了高香嘛,你放心,死不了。”
“…你们俩都要注意安全。”
“放心。”沈乐笑着,跟着顾明辉出了老爷子的办公室。
三天以后,沈乐按照计划“离家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砧板上的鱼
抖着那张早报,季浩和梁景辉两人就诧异了。
“这小子不是说跟我们一起做生意的嘛,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呢?开除军籍的事都上了报了,真完了!”梁景辉哀嚎,没了沈乐这条关系线,他要损失多少钱呐。虽然自己老爹也是军队的,但他老爹最不喜欢自己动用军队的关系,再说他过几年也要退了,他的油水就更少了。
“他不会那么冲动啊,怎么就闹到开除军籍呢!你说他能到哪儿去?!”季浩咬着面包也纳闷呢!
“谁知道啊!听说他跟他爹大吵了一架,差点就动起手来了。顾明辉那小子在中间挑拨离间,终于让他们家庭破裂了!”梁景辉说得愤愤不平。
“你丫能不能用词准确一点,还是个大学生呢!”什么叫挑拨离间、家庭破裂,这顾明辉又不是第三者。
“是啊,沈少一直就看这个顾明辉不顺眼,整天无所事事当着闲差,官职还越升越高,你说他靠什么升上去的?”有时候梁景辉真挺八卦的。
“我看这顾明辉不像你说的那样,他跟沈乐从小一起长大,官职也比沈少高,何必做这下作的事。”季浩比较冷静,分析事情也更理智。
“世事难预料,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沈少能这么不负责任撂挑子么!咱们可是都说好了的啊!铁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能黄了…呜哇哇…”
不理会梁景辉的哀嚎,季浩现在更关心的是沈乐介绍的那几支股票!没想到这家伙在股票分析上还有一套,介绍的股票支支都能赚翻。正想着拉他入伙,他也答应了。没想到竟然整出一出离家出走,真够出乎意料的。
*
出乎意料的还有高阳。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里,全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左手已经用石膏固定好了,隐隐约约的、细细的疼。
他大声的哀嚎,耳朵里却只听见一个沙哑的低喊。
“别喊了,想要什么用嘴型告诉我。”
侧过头,他看见他大哥站在病床旁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白得跟个鬼一样。
高阳呵呵的笑,声音就像是破旧的风箱。
“喝点水吧。”他哥叹口气,摇起了病床把杯子送到他嘴边,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终于又活过来了。
“你不用去上课吗?”高阳哑着嗓子问。
“学校放假了,你在医院都躺了两天了,不记得了?”
“哦,我躺了这么久啊。”高阳两眼有点放空。
高非看他这样也不逼他,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
隔了一会儿,高非把苹果递给他,“要跟爸妈通个话吗?这两天我说你在帮我上夜班,所以没办法听电话。”
“暂时不要吧…我这个声音,我怕他们担心。”高阳把脸转到一边,咔嚓咔嚓的啃苹果。
高非突然红了眼眶,他以为高阳会趴在自己肩膀上大哭一场,又或者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举动。可是他这么冷静却反而让他更担心。
又隔了很久,高阳把苹果啃完了,转过脸朝高非道:“哥,我想去趟警察局。”
警察局里。
高阳坐在一张凳子上录口供,对面是两个警察,他哥守在外面。
虽然他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但警察需要更详细的经过,所以他必须把细节都要回忆一遍。
“你说,有辆车把你撞倒了,然后把你带到了深山老林里面准备杀人灭口?”警察再次确认。
“对,他们一共有三个人,一个穿着军服、一个染着红头发、一个长头发。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只听见其他两个叫那个穿军服的叫沈少。”
“沈少?”警察问。
“对。我还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高阳将手心里攒着的那张皱巴巴的纸交给警察。“是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轮是经过改装的。”
“我被他们扔下了车,扭伤了左手。我没有反抗,他们见我没事便把我送回了市区。”
“我在车上睡着了,也许是晕倒了,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发现自己被人用衣服绑在厕所里,裤子也扯破了。”
高阳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声音轻轻地,有些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两个警察互相望了一眼,虽然他没有说明,但他们都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出事的地方是有名的gay吧附近,而且那边的公共厕所就是那些同性恋们经常去的地方,自然也经常发生□事件。
“真可笑…我竟然被男人给□了!”突然,高阳闷闷的说了一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没有让它流出来。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被那三个人□的?”警察例行公事的问。
“桌子上那件就是他们用来绑我的那件衣服,我在那辆车上见过。上面的花纹很独特,所以我印象特别清楚。”高阳抬起眼睛,眼泪已经消失了,目光炙人。
两个警察都有些同情他,安抚他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便拿着他给的证据出去了。
高阳从审讯室出来便看见他哥担忧的目光,他咧嘴朝他笑,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高非也红了眼眶,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拉着他一起坐下。
刚刚警察说他们要调查一下,过几天会给他们答复。高阳却不肯走,他坐在凳子上说要听听结果。
警察局里作奸犯科的人、凶神恶煞的人、哭哭啼啼的人走了又来,没完没了。
高阳一直在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非有些担心,左右望了望,最后站起来想去打听打听情况。
在走廊尽头,竟然看见刚刚那两个录口供的警察在聊天。高非不愿意听墙角,但脚步却忍不住靠了过去。
“你说那车是沈乐沈大少的?!”
“是啊,刚刚小李才跑去跟局长说来着,我刚好在旁边。局长当场就黑着脸把我给赶出来了,估计关系重大。”
“你说着沈大少可真不让人省心,这一个月惹了多少事儿啊。这倒好,又添一桩□罪。咱局长从前还是沈家老爷子的兵,现在估计是要为沈大少挡煞呢。要是这事儿让那老爷子知道了,沈少还不得直接枪毙啊,那可是根独苗,局长可不敢冒这个险,要是那老爷子后悔怪罪了,咱局长哭都没地儿哭去。”
“你丫嘴巴闭紧点吧,那家人的事也是你丫评论的?且不说这事真不真,就算是真的,那也轮不着咱操心。”
“这些个当官的,真不是东西!”
“小点声。”
“可不是…你看刚那孩子,也就十□吧,还是个外地人,长得还挺称头。这下子惹上这么个人家,可算是伸冤无门了。”
“算了算了,也不干咱什么事,咱也管不了。”
“白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撤诉
高非觉得自己的腿肚子直转筋,站都站不住了,一回头竟然看见高阳站在他身后。他脑袋嗡嗡的响了半天,才想起来去拉他。
高阳眼睛里的愤恨、迷惘、无助让人害怕,他还是第一次见弟弟这样。高阳一直就是个乐观的人,他比自己更懂得敞开心扉,也比自己更懂得寻找快乐。他有很多朋友,也闯过很多祸,每次都被妈妈拿着笤帚打得满街跑。他睚眦必报,有人触碰到了底线,他也会什么都不顾的跟他拼命。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迷茫过。
“高阳。”高非不放心的喊了他一声。
“没事,哥,我想过会这样…没事…”高阳全身发抖,却勉强的扯开嘴角。
“你放心,哥就算是死也会给你讨个公道。”高非握住高阳的肩膀,说得斩钉截铁。
高阳笑了笑,点点头。可他不傻,他们家无权无势,在这北京就是两根野草,没有人会帮他们。这次的事,他已经做好了无止境等待的准备。
其实,一个大男人对这种事情要死要活的高阳也做不出来。他只是觉得恶心,这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伤疤。
两人打算先回家,这件事还是得等警察局怎么说,他们才好做应对。
等了三天,他们又直接送进了审讯室。
三十上下的警局局长还算和颜悦色,给他们各自倒了水,询问了他们的基本情况这才进入正题。
“两位也别着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局长说道。
高非、高阳点头,算是感谢。
“可是据我所知,这沈乐性向正常,他可没有这种癖好。”局长皱着眉头,一副怎么都想不通的表情。
“我已经在医院体检过了,也让医生提供了证明。如果你们说我说谎,那些照片都在证据里面,你们可以自己去看。”高阳盯着警察局长的眼睛,露出愤恨来。
“呵呵,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你先别激动。”
“我弟弟刚刚在录口供的时候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请让我们回家等消息。如果你们怀疑我们说的话,请你们将那些人也带到这里来审讯一下自然就能知道真相。我希望听见你们公平的答复。”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高非说完站起身,警察局长忙将他按在凳子上。笑着道:“别着急,年轻人。因为鄙人跟这个犯罪嫌疑人认识,所以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高非不说话,高阳抬起头道:“你们还有什么要确认的,请快点。”
“就是…这件事有很多疑点,尽管你给出了那么多证据,但是都不充分。你身上的□若是测出来不是沈乐或者他那两个朋友的,你们就算是诬告。以沈家来说,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如果有记者捕风捉影、断章取义,这件事情就会闹成全国的大事。到时候舆论压力就会让人喘不过起来,这对双方都不好。”
高阳捏着拳头,抑制不住的发抖,从牙缝里逼出一句:“你是想让我就这么算了!?”
“不是,小伙子别误会,你晕倒的地方是同性恋聚集的地方,也有其他的可能,所以…”
“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高阳忍无可忍,霍的站起来,盯着警察局长的眼睛,模样像是要活活撕了他。
到底是警察局长,这种局面早已见惯了的。他慢慢的坐下来,脸上也不再有笑容。
“作为你们的长辈,我要提醒你们。我说的这种可能那是绝对可能存在的,当然,我们警局也会积极介入调查,找到那三个犯罪嫌疑人。可是,若是我说的那种情况成立,你们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枪毙我?!”高阳被他这么一噎反倒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来,语气冷淡。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警察局长倒是不晓得怎么接话了。
“枪毙倒是不至于,可是若被起诉,坐牢那是逃不掉的。”
“我们可不受威胁。”高非冷冷的道。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已跟两位说得清清楚楚了,希望两位考虑一下。”
这次的谈话就这么不了了之。
久等不到消息,高阳去找报社。别人一听是这件事,一听涉案的人都朝他摇头。
“在警局没有论断的时候,我们不能刊登这种新闻。”
一个个义正言辞,高阳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空荡荡的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他哥不晓得去哪里了,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来。
他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在走廊里听见他哥在打电话。
“你在哪儿?”
“没别的事,就是想问一下你认识一个叫沈乐的人吗?”
“他不是部队的吗?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哦,那算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问你借点钱…我弟弟出了点事儿,我需要钱。”
“我不想找麻烦,可是麻烦找上了门我也不怕!”
“我是不知道官场上的事,可是我知道王法。他若是真清白就站出来说明,若是不出来就说明心虚。”
“谁遇上这种事不极端!你不认识他,为什么还为他开脱。顾明辉,我们这些老百姓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吗!”
“你不用过来,我弟弟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就这样吧,再见。”
高非回到病房,看见高阳已经自己坐起来了,看他进来就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高非一惊,强装镇静在他身边坐下。
“哥。”
“恩?”
“我不告了。”
“什么…为什么!”
“我觉得那局长说得有道理,这些人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告得倒的。若是成了全国皆知的新闻,爸妈他们也为难。算了!”
“高阳!”高非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真的哥,我想通了。折腾了这么久挺累的,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为了这点事还寻死觅活的,就当是被狗咬了呗。”
“我不同意。”
“我要撤诉,这件事就这么着。哎呀,这样我心里就轻松多了,为了这破事,我天天都睡不着觉。”
高阳是个犟脾气,以他的为人,他说算了那就一定要算了。
第二天,高阳便到警局撤了诉。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以后
警察局长亲自接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信封。高阳冷笑着接过来,不理会警察局长尴尬的模样,当着他的面就开始点钱。
“哟,三万!”他夸张的喊,面露“惊喜”。
警察局长一通小伙子想通了就好之类的话,将他送出了警局。
高阳一个人走在北京的大马路上,车来车往的让人头晕目眩。随手将信封丢进了垃圾桶,他把那只受了伤的左手扶好,昂首阔步的往前走。
身后拾荒的老奶奶捡到了那个信封,翻了翻,面色潮红的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高阳乐呵呵的看着她走远,喃喃道:“那可是我的卖身钱呐,可得收好。”
路人从他身边走过,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一排梧桐树底下,一个帅小伙子提溜着他那只伤胳膊,流着眼泪看着一个拾荒老人走远,嘴里念念叨叨,眼神悲伤。
行人便将那画面自行想象成各种动人亲情的故事…
人们总是这样,将自己的想象强加在别人身上,每个人都不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上大学啦
高阳果然考到了北京,比录取线只高一分。
他妈天天往庙里跑,千恩万谢的。虽然是舍不得两个儿子都离家那么远,但高阳能考上北京的大学,那也是光耀门楣的事。经大儿子一劝,这事儿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决定了。
镇上的熟人都来贺喜,顺带把自己家里成绩差的,即将高考的孩子都带过来沾沾喜气。这家人两个儿子都在北京,可不是家里的风水好嘛。
高阳走的那天,好多人都来送。车站上站了一排大人小孩,他哥去北京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多人。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得也格外高兴。
“你家俩儿子长得可真没的说,瞧他爸平平凡凡的,还亏得你底子好。”亲戚朝着高阳妈妈说,满脸羡慕。
“呵呵,那是的。”高阳妈听到这话自然高兴,一路上嘴都没有合上过。
接着上演了一幕依依惜别,高阳又踏上了那趟去北京的火车。
高阳跟所有的大学生一样,玩闹着过了三年。
一切都很好,直到高非毕业。
那天下着雨,高非突然给他打电话说在校门口等他。
以为又是给自己带吃的,高阳很是高兴。距离上次见到他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哥最近不晓得在忙什么,见面的时间总是一拖再拖。
“高阳!”他在到处张望的时候,他哥在路边朝他招手。
他笑嘻嘻的跑过去,见他哥整个人瘦了一圈吓了一跳。
“你怎么搞的,找工作不顺利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事,最近是比较累。今天叫你是有事儿跟你说。”高非指了指旁边的烧烤店。“边吃边聊。”
“嘻嘻,好。”高阳吃够了食堂的饭菜,正想出来打打牙祭呢。
两兄弟俩吃得很快,没过多久桌上都堆了几大堆竹签子,老板也是格外的殷勤麻溜,烤串味道也烤得格外好,兹兹的往外冒油。
高阳擦擦嘴,催促他哥:“你不是有事儿吗?说!”
高非也放下竹签,朝他笑笑:“我要去法国了。”
“啊?”高阳没有反应过来。
“教授推荐我去法国进修,明天就走。”
“啊?”高阳反应过来了,但是他不晓得应该怎么说,嘴巴却先他的意识咧开了。“还有这种好事啊!哥!太好啦!”
“走得急,因为以前还不知道结果所以没有跟你们说,拿到机票了才来告诉你们。”高非被弟弟的模样逗笑了。
“哇塞,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稀少的名额都能被你给拿到,佩服佩服。”
“我前几天回家了一趟,把这事跟爸妈说了,他们也挺支持的。学习估计要两年,这两年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别老往那里跑。”高非叮嘱他。
“知道,知道。”
高非说的那里就是当初高阳被撞的那条街。他隔几天会到那里去晃晃,没有什么目的的,只是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