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航拍着高阳的肩膀朝他眨眼睛,攀着房东说要请吃饭。吃的是特豪华的餐厅,当然口味自然也是不错的,一顿酒下来,齐家航成功把房东喝趴下了,合同也签了。特合算的价格,北京市面上已经算是很低了。
高阳竖起大拇指夸齐家航牛,俩人站在大街上偏偏倒倒的发酒疯,畅想着未来的宏图伟业,齐家航说他要当亿万富翁,让那些奴役过他的老板都来给他当门童的时候彻底栽倒在了花坛里。
都说喝醉了以后还能有一点基本的意识,可高阳彻底断片了,他就记得齐家航趴在花坛外边吐得一塌糊涂,一头栽倒在地趴在上面不动弹了。
后来怎么了?!他忘记了。
醒来怎么就到这里了,完全陌生的一间酒店,很破旧,光线也很暗,好像是有人故意拉紧了窗帘不让光透进来。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被绑住了,浑身发软动也动不了。心里一阵阵的发毛,侧头看身边,竟然没有看见齐家航。他开始把自己的处境好好的分析了一遍,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也自我安慰的想了想好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藏匿
就在紧张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高阳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清楚,房间里实在太暗了,等靠近了才知道是个男人。
“醒了?”蹩脚的国语,带着浓浓的外国味儿。
高阳全身的肌肉紧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黑影。
“要不要吃点东西。”说完,他啪的拧亮了台灯,高阳受不了突然的光线,本能的闭着眼睛。
“问你呢!吃不吃东西。”男人脾气估计不好,问了两句就不耐烦了,可语气却不像想象的那样蛮横。
“你…是谁?!”
“我问你吃不吃东西。”依旧是怪腔怪调的声音。
“我的朋友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高阳意识到暂时的安全,他觉得有必要确定齐家航的安全。
“…”那人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柜子上一放,“哎哎…先吃东西。”
“你到底是谁?我朋友呢?你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高阳试着动弹,却没有成功。开了灯,他看见自己的手脚并没有被束缚住,估计是被人下了药或者是怎么样,全身酸软动不了了。
“脾气真差,他怎么受得了。”那人说了一句,把旁边的水杯递到枕头边:“喝点儿吧,你朋友回家了,我不会害你的。”
高阳不动依旧只是盯着他,他在分析他话里的可信度。末了,他想起刚刚他说的话,“他是谁?你刚刚说谁受不了我?”
“还能有谁?!你有两个男人?”那人倒是很惊讶的样子。
“…沈乐?”
的确是沈乐,那个说话声音怪怪的人是他派来的,说是让他照顾一段时间。
“到底怎么回事?”高阳心里突然有些慌,他总觉得是有事情发生了。
那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国语说了下前因后果,末了仍给高阳一句:麻烦精,然后也不管他自己走了。走的时候说他的迷药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过,到时候就能走动了。
高阳躺在床上一阵阵的犯蒙,他听错了吗?沈乐有危险?他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官二代怎么可能会惹上那样大的麻烦。
“他不是说你们上次在泰国见过了吗?你到处打听他的去处,被…那些犯人发现了想要对你不利,他为了保护你暴露了身份,现在正在急诊室躺着呢,还让我来护着你,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你出去。”
三言两语就把高阳扯进了一个离奇又虚幻的故事,高阳半信半疑,觉得怎么就那么不真实呢?沈乐在他的心里就是个兵痞子,霸道、蛮横、偶尔会有温暖的一面,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会是…卧底?这不是电影里才能出现的情节吗。
“真够荒诞的,这是拍电影还是在写小说。”他听见自己说,闭了闭眼睛眼前昏黄的灯光依旧,他扯了扯嘴角,脑子里千回百转。
将他藏起来的人叫杰森,是个美籍华人,他说自己是沈乐的工作伙伴兼朋友,为了这次任务特意过来的,不过现在他也暴露了,只能做个保镖。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很有些愤愤不平。
高阳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他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这里的确是个很隐蔽的地方,四周树木郁郁苍苍,房子分布也很稀疏,估计是个很老的小区。杰森这时进来了,手里依然提着一包食物,见高阳能走动了便将袋子丢给他,让他先吃点。
“沈乐…怎么样了?”高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问。
“可真是不容易,你终于想到问他啦,我还在想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想起来关心一下他呢!”杰森的语气里不无调侃,他的语调怪怪的,听得高阳很不舒服。
“他没事吧?”该问的当然还是要问。
“暂时没事吧,中了一枪,还在加护病房躺着。”杰森轻描淡写。
“啊?”这让高阳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没事,我走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不然谁有兴趣过来护着你啊。他这是私事,被发现了要挨罚的,要不是欠他的,我才不答应呢!”
怎么会受伤,高阳没有问。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想过沈乐会这么护着他,说不感动那是假话。
“我接下来…要怎么做?”高阳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床边问。
“怎么做?”杰森挠头,“老实待着呗,那事儿估计也快完了,他们被追得到处乱窜,也不一定会千方百计来对付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他们自己保命都来不及了。我看也是沈乐太那个什么忧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懒人报道。
☆、枪战
“杞人忧天。”高阳接了一句,低头苦笑了一下。
“对,就是杞人忧天,那帮人东躲西藏的,哪里还会到处找你呀,再说了,这里好隐蔽的,我可是隐蔽的专家。”
还没有说完,玻璃就被子弹打穿了,偏了一点从高阳的耳朵边儿飞了过去。一切就是这么快,一瞬间便从虚幻降到了现实。现实是,那些人找到了高阳,命令一定要杀了他。
恍惚间,高阳被人用力一拉塞到了床垫底下,子弹嗖嗖嗖的擦过耳边,高阳已经不晓得应该怎么办了。普通人对待这种状况完全无能为力,他想逃出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贪身怕死。
杰森到底是个训练有素的警察,拔出枪往外开了几枪,见对方火力越来越猛,猜想一定不止几个人那么简单。心里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对付这个小角色,可是现实不容他多想,他只能拽着高阳的脖领匍匐往后院跑。
两人从二楼跳了下去,一直沿着郁郁苍苍的园子跑。高阳觉得脚脖子咔嚓一声在耳边狠狠的响了一声,他咬着牙,狠狠的把那种头皮发麻的疼痛咽下去,拼命的朝前冲。
杰森挡在高阳后面大概半步的距离,不住的往后看着,偶尔开了几枪。毕竟子弹不多,他要保证在子弹用完之前把高阳送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渐渐的,那些人逼近了,就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们不放,杰森渐渐开始觉得吃力,毕竟对方人太多,他有些措手不及。高阳在乱枪中还是被打中了,他只感觉肩膀上一阵热,然后就是比刚刚剧烈百倍的疼痛一直冲到大脑,他下意识的捂住肩膀,脚步也开始虚晃起来。
杰森看见不好,使出大力气把他往灌木里一推,自己也蹲在另一侧的灌木里开枪。
高阳感觉自己被尖锐的灌木划破了皮肤,微微的痒着,毕竟跟枪伤比,那根本什么都不算。脑子里过着千奇百怪的画面,小时候的,长大以后的,跟父母有关,跟大哥有关,当然也跟他喜欢的人有关。耳边子弹飞过那种恐怖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仿佛置身在云端。
高阳想,也许他真要去见上帝了,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做过,浑浑噩噩的竟然就要死了。舍不得什么呢?舍不得家里人,舍不得他的小屋,也舍不得小屋里的那几盆长得正茂盛的植物。
他记得要跟高非一块儿出去旅游,他们在大学就说要一起去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成行,如果能活着,他一定去。他记得他应该要好好的谢谢沈乐,谢谢他还记得要保护他,即使他现在躺在灌木丛里动弹不得。他记得季浩曾经很用力的亲吻他,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似乎都要跟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他记得好多事,一件件像过电影一样。
就这样,高阳在迷迷糊糊间想了许多,直到听见警报声。他想,也许死不了了,一放松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不会太突兀吧。
☆、失踪
高阳听见有人叫他,睁开眼睛竟然看见了季浩。
他瘦了也黑了,但精神状态倒是比上次看见时好了一些。他握着高阳的手,看见他醒了便将他搂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嘴里一直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身体隐隐发抖。
高阳疼得挣扎了一下,季浩便放开他,按了按枕边的呼叫铃。
“还疼不疼?”他依旧握着高阳的手,满脸急迫的关切。
高阳这才慢慢的反应过来,肩膀上的疼痛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把他的神经末梢都带得颤抖起来。他试图站起来,季浩拉住他不让他动。
“你伤得很重,好好躺着。”语气里有些强硬,这是季浩以前少有的坚持,高阳愣了愣还是推开他。他看见医生进来了,他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医生进来了,高阳拉住他急切的问着脑子里一直转着的问题。
“医生,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叫杰森的那个人,他在这里吗?!”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拧了拧自己的手腕儿看着病人旁边的家属,季浩便安抚性的拍着高阳的左肩,示意他不要激动。
医生拿着小电筒朝高阳的眼珠子里照了照,眉头紧锁。
“高先生请不要激动,你被送来的时候就只是一个人,并没有看见有叫杰森的病患,我想你可能是记错了。”医生说完转身对身后的护士吩咐了几句。
“怎么可能没有,我被打伤了,他怎么…”
“高先生,请先冷静。”医生示意他放低声音。
“是不是你们没有看见他,他也许就在事发地点附近,麻烦你们去找一找,他可能受伤昏迷了,或者是藏在哪里了…”高阳依旧执着的问着,直到季浩将他抱住。
这可真是可笑,他现在连沟通都没有办法了吗?难道真是他神经错乱,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可他肩上的伤又是真实存在的啊,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和那个叫杰森的人被追赶到草丛里,我受了伤差点就死了,现在你们却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们是说我肩膀上的伤都是我自己开枪打的吗!”或许是疼痛的关系,此刻高阳特别没有耐性,心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焦躁阴郁。他想要知道沈乐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就跟杰森一样突然的就消失了。
季浩用一种疼惜的目光看着他,轻声的哄着试图缓解他现在的情绪,可似乎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高阳很焦虑,任谁都看得出他的焦虑,因为他拨打沈乐的手机,对方竟然已经变成了空号。高阳犹豫了很久还是给顾明辉打了电话,回答竟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声音顾明辉的兴致不高,估计又是跟高非闹别扭了。
不知道?他们那么好的朋友竟然会什么都不知道?高阳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最近都是季浩在照顾高阳,他没有跟高非说自己受伤了,也没有告诉父母,他就只能被季浩照顾着。赶了几次季浩就是不走,高阳觉得庞郁估计明天就得杀过来,拿刀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无果
高阳不是那种不干不脆的人,可他不知道季浩这次来的用意,也不知道他应该要怎么样拒绝。
正如季浩给他的理由,即使是看见普通朋友受伤他都会给予帮助的,让高阳不要有思想负担。可是没有哪个普通朋友是二十四小时陪护的吧,这有些太过了些。
高阳第一千零一次叹气后,季浩依旧置若罔闻。他倒了一些熬好的粥递到高阳面前:“你早上吃得太少了,先喝点儿粥,等一下午饭少吃一点就行了。”
“季浩,我想跟你谈谈。”
“先把粥喝了吧。”
高阳知道,季浩是那种表面温和,但如果真惹到了也是会咬人的人,如果要让他答应自己的要求,那碗粥就一定是要喝的。
粥确实好喝,用皮蛋瘦肉细细切碎慢慢熬煮,很鲜也很开胃。高阳把碗放下的时候看见季浩眼底里的温暖,心口就像是堵着什么似的,让他有些悲伤。到现在为止,最不喜欢拖沓的他还是跟季浩不清不楚的拖了这么久,这一点让他有些不安。
看见他乖乖的吃完,季浩便微笑着示意他刚刚想说的话题,一如往常的绅士。
“昨天晚上睡不着,所以我求护士借了手机给我,她的手机里有一首歌,我听了一整晚上。”
“什么歌?”季浩微笑。
“someone like you。”高阳也笑,看着季浩的眼睛。
季浩不笑了,慢慢的从凳子上站起来。隔了很久,他说:“那你…找到那个someone了吗?”
“恩,我想我找到了。”
季浩不说话了,闷闷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浩…你跟沈乐,你们两个是朋友对吗?”
“以前是,现在…就不知道了。”季浩扯了扯嘴角看着高阳,眼神里有你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
“即使你跟他不联系了,可是你依旧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吧。”
“呵呵,高阳,你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季浩少有的讥诮道。
“因为我对你很了解。”高阳依旧低着头,他不去看季浩的眼睛,他知道那里有他承受不住的东西。
“哦?你倒是说说。”正如高阳想的那样,此时的季浩很受伤,双眼泛红让人不忍直视。
“你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会给自己留余地的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跟沈乐从来都不会发生正面冲突,因为你们是好朋友,你不想跟他闹掰,你知道这样做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为了我失去你的事业你的家庭你会觉得没有必要。你跟庞郁结婚,她跟我挑衅的时候你表面上是向着我这边,可是却依旧纵容,这些我不是不知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就一定也知道他。”
“我从来没有纵容庞郁…”季浩有些说不下去,他紧抿着唇样子有些委屈。
“庞郁给我发过几次短信,里面文字图片一应俱全,我以为你会跟她好好的过,我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高阳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沈老爷子驾到
“庞郁给我发过几次短信,里面文字图片一应俱全,我以为你会跟她好好的过,我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高阳笑了一下。
“那是…她偷拍的。”季浩有些说不下去。
当他知道高阳和沈乐在一起还一起回了高阳老家的时候,他一直绷着的那根神经彻底断了。他酗酒放纵后遇到了庞郁,他妥协了放弃了,最后他终于决定放弃高阳,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心力再去维系这样的爱情。
于是他接受了庞郁,他是喜欢女人的,庞郁百依百顺让人安心,所以他们的生活过得还算平静和美。可庞郁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高阳,她开始变得神经质,她觉得高阳威胁到了她的家庭,于是便把高晓敏安插到高阳的公司就近监视。庞郁做的事情他都知道的,可是他以为只是女人的嫉妒心,根本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
他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那一个月季浩被庞郁折磨得几近崩溃,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成熟、气质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能发疯到如此地步。她近乎歇斯底里的诅咒着高阳,拜佛、发恐吓短信、打恐吓电话,甚至往高阳公司送恐怖玩具,无所不用其极。
那时的季浩才知道自己惹到了多大的麻烦,跟庞郁利益上的牵扯让他没有那么快的跟她离婚,就像高阳说的那样,他放弃不了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那些他努力得来的东西是他现在看得见也摸得着的。人就是这样,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会下意识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这是人性无可厚非。
“不管怎么样,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没有人能逼你。”
“是啊,没人逼我,都是我自找的。”季浩苦笑着。
“所以你打听到了吗?沈乐的消息!”高阳直截了当。
“…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你说的那个叫杰森的人今天早上出国了。”
“出国,去哪里了?”
“美国。”
“那沈乐是不是…是不是也在美国。”高阳的声音小下去,自觉告诉他他猜得没错。
“你是被警察送到医院里的,他们跟医院对外都没有宣称你受的枪伤,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想沈乐应该会没事的,毕竟他那么聪明。”沈乐的聪明果决是季浩一直都很佩服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人敲门,轻轻的两下门自动开了。
开门的是高阳的主治医生,他的后面跟着进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的后面跟着两个警卫员。季浩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呐呐的喊了声:“沈叔叔。”
高阳看着这个跟沈乐长得极像的老人,心里竟然生出许多敬畏来,也许沈乐老的时候不会是这样的,他比较幽默调皮,脸也比这个老人更生动一些。
老爷子走到高阳面前仔细的看了看他,很仔细,把高阳的前后左右都几乎瞧遍了。而后他突然咧嘴冲高阳笑了一下,微微俯身说:“你就是高阳吧,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挺好的,谢谢您。”高阳的模样傻愣愣的,身体有些僵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
老爷子身后的娃娃脸警卫倒是看出高阳紧张了,遂笑着对高阳说:“别怕,这是沈乐的爸爸,他只是刚好路过来看看你的。”
“呵呵,沈乐跟我提过你,我一时好奇就让小王带我来看看,没别的意思,孩子别紧张。”
能不紧张吗?老爷子一脸威严,一米七八的大个子气场很强,还有两个警卫当保镖,高阳紧张也是正常。
“我家沈乐是个喜欢玩儿的人,我还从没有见他对谁上过心,今天看见你我倒是挺意外的,你竟然是个这么乖巧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他的口味儿都比较怪。”老爷子哈哈直乐。
病房里的人都愣了,就只有两个警卫脸色如常。
“你不用担心那小子,他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回来了,倒是你被他连累得无辜受伤,得好好养着才行。等那小子回来了再来让他给你赔罪。”
“沈…叔叔,我没事。只是沈乐他到底怎么样了?我能不能跟他通话?他的手机停机了。”高阳想下床来被季浩拦住了,他的脚扭伤了现在肿得很厉害。
老爷子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做声。
高阳执意坐起来,虽然哪里都痛但他觉得这是对这位老人的尊重,毕竟他对自己和颜悦色到让他有些羞愧。
见高阳抬头看着自己,老爷子笑了。他其实对沈乐的性向一直都是知道的,也劝过打过,可沈乐就是改不过来,两父子因为这件事差点闹崩。最后老爷子妥协了,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个犟脾气,喜欢的人喜欢的事都没有人能改变得了。
沈乐一直都喜欢那种耀眼的孩子,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还是性格,他每次见了都要摇头叹气,以为以后他的‘媳妇儿’都是这种让人看了就不想看第二眼的男孩子,一个个比女孩子还要妩媚妖娆,真是让人接受不了。可这次见了高阳,他才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眼光的。高阳长得虽然很好,可远远不如沈乐以前交过的男朋友,可他却有一种让人很想亲近的冲动,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很安静,也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于压抑让人想要欺负一番,自己的儿子会为这个男孩子着迷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那小子最近在修养,你放心,他身体皮实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只管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到时候他自然会来看你。”
沈老爷子难得那么和颜悦色,娃娃脸的警卫忍不住把高阳多看了两眼。说不定这就是未来的沈家‘媳妇’,以后可得好好对待着,沈少爷护短的手段他从小就有领教。
作者有话要说:
☆、爱或者
沈老爷子走后,高阳仍旧处于发蒙的状态。他以为天底下没有父母会轻易的接受自己的孩子性向异常,可沈家的父母显然不是这样的。他们对沈乐的喜好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就像他喜欢男孩子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一样,对于他的审视就是像在审视‘媳妇儿’。
陆续的沈老爷子又来过两次,带着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妇女,模样跟沈乐长得有些相像。她看到高阳的时候就笑了,说这个才像个样子,于是拉着高阳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要好好养伤。不多久,就连他的主治大夫和照顾他的护士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不在身边,男朋友的父母在周到的照顾他,很多人都羡慕得很。
季浩也几乎每天都来,不怎么说话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坐着,他有几次都遇见了沈乐的母亲,沈妈妈倒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热情的拉着季浩问他什么时候要孩子,让他有时间就到家里去玩儿,说他很久都没有去过了。季浩就笑着点头说一定一定。
一个多月,慢慢的高阳身上的伤都好了,他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拖着箱子回家。这期间沈乐依然没有消息,问谁都只是说不知道,高阳便不再问了。
高非是跟高阳同一天回家的,也是一个人拖着箱子,他们两兄弟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彼此都苦笑了一下默默拖着行李回家。
两人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箱子一甩各自躺在了沙发上。
“顾明辉呢?”高阳问。
“高阳,你说我这么担惊受怕的是不是太没有骨气了?对顾明辉,我好像给了太多的容忍和幻想。”
“怎么了?”听出不对,高阳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顾明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我真是有些看不清。”高非自顾自说着。“我以为他已经放下身段,愿意跟我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可这不容易,尤其是对他那样喜新厌旧的人,永远对他来说太长了。”
高阳明白,高非说顾明辉喜新厌旧并不是说他一脚踏两船,而是顾明辉受不了束缚。他爱高非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可是他却没有长性,他不喜欢跟谁长时间的见面相处,更别提永远了。顾明辉听到永远这个词语都会面目狰狞的。
高阳心想,哥哥怎么会正好这么倒霉,兜兜转转的还是跟顾明辉凑上了,为了那个姓顾的高非受了多少苦,到底值不值得?!
“哥,你打算怎么办?”这次高阳直截了当的问,他知道高非已经做出判断了,就像他当初毅然决然的到法国去一样。
“我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跟顾明辉大概一周之前就分开了,他有事先走,我一个人待在那里想了很多。也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吧,我觉得很累了,不管是跟他纠缠的那几年还是跟他相处的这些时间。”高非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起伏,也许他是真的累了。
“那你…想离开吗?”高阳突然有些紧张,高非出国上学的那段时间发生了让他现在想起都头皮发麻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受高非受到那种伤害。
“不离开了,我想离父母近一点,躲再远还是能见面的,没有必要。”高非苦笑。
高阳松了口气,高非被他夸张的叹气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他们头顶头躺着,彼此都看不见表情。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高非笑着,又在高阳的肩膀上拍了拍。
兄弟两个有多久没有在一起聊过天了,他们彼此关心却从不去触碰批评对方的感情,偶尔高阳会牢骚着数落顾明辉,可却从没有提过他们之间到底有多么的不合适,也没有给过分手的建议。
顾明辉还是跟沈乐不一样的,他们对待感情的方式都很极端。顾明辉最开始便展现让人难以招架的体贴关心,可那都是局限在有限的时间里,当两人稳定了、平静了、久了他就想逃;而沈乐最开始漫不经心,可是当他认定的以后越相处就越腻歪,恨不得把人绑在身边永远都不离开。
高阳听着高非说话,也学样的在他头顶拍了拍。高非笑着拿开他的手,声音也轻松了些。
“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的角色互换了,换成你来照顾我了。”高非笑。
“说明我成熟了,小时候我就经常嚷着要做哥哥,现在就算是实现梦想了。”
两人说了一阵,高阳迷糊着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高非说:“你找到沈乐了吗?”
“没有,他父母倒是常见。”说完他立刻清醒了,他一直都瞒着高非自己受伤的事情,这下差点儿自己穿帮。
“他父母?你们…”高非没料到高阳已经见过沈乐的父母了,他们的进度实在有些快,可转念一想沈乐的态度,估计他巴不得让高阳人尽皆知,宣誓他的主权。高非想,有这样的一个人爱着其实高阳挺幸福的。
“就是巧遇,突然就遇到了…恩,没有什么的…”高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样也好,看得出来沈乐很喜欢你,我曾经还不怎么喜欢他,毕竟他的传闻都不怎么好的,可如今这么看,还只有沈乐最靠谱…”高非感叹道。
“恩,是。”这一点高阳还是要承认的。
“你喜欢他吗?”高非觉得有必要清楚自己弟弟的想法。
“谁?”高阳一愣。
“沈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最近特别懒,各位请鞭笞,不要太重就行。
☆、终于见面了
“我不知道。”高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你还喜欢季浩吗?”高非继续。
“现在?现在我只能把他当朋友。”
“…高阳,我觉得你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再犹豫不定,这样会伤害一个你爱的人,也会让一个爱你的人受伤。有人真心对待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事情了,高阳,不要让你的一时意气伤了他们。”高非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高阳始终没有告诉高非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最后还是被知道了,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高阳很犹豫,他觉得沈乐每天都在面前晃悠,可就是抓不着看不见,这让他有些气闷。他其实同意高非说的,他对待这件事情上必须明确清晰,不能拖泥带水让人难受。
那天高阳一路想着事情,抬眼看见自己竟然走到了沈乐的别墅外面。他很久没有来过了,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看看?”这是高阳问自己的话,他嘀咕着,脚已经往里面走了。
他没有钥匙,本来是打算看一眼就走的,可却看见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帘也全部都拉开了。沈乐睡觉的时候畏光,所以卧室基本上都没有打开过窗帘,就算是高阳要求沈乐也要留一层透光的纱帘遮着,从没有这么完全敞开过。
好奇心一起,高阳便从别墅后面的厨房绕了进去。厨房的门还是高阳弄坏的,一直都没有找人来修过,现在果然还是坏的。
二楼有很多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像是在搬东西,高阳心一紧,暗叫不好,怕是有贼盯上了这里,趁着主人不在在往外搬东西呢。
他轻手轻脚的从厨房门缝里往外看,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的人时,他嘴里突然冒出了句国骂。
躺着的人就是沈乐,他翘着一条腿放在茶几上,嘴巴里吃着零食看着电视,过一会儿抬一下头看看楼上的情况。他瘦了些,比在泰国看到的时候明显憔悴了很多,脸色也显得有些发白。
跟高阳的猜测不一样,这会儿的沈乐哪里有什么痛苦,分明就是活得好好的。他正在看一部外国的动画片,好笑的地方还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真正是高兴,连高阳冷着脸站在他身后他都不知道。
楼上有人下来了,是穿着橘色统一服装的家居公司人员,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高阳也认识,是当初绑架他的三个人之中的梁景辉。
梁景辉也看到高阳了,脸色由震j□j作了暗笑。
“楼上的房间都弄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想要换的?”梁景辉朝高阳眨了眨眼睛,边下楼边问。
“房间的窗帘都换了吗?烟灰色的看起来怎么样?会不是还是特别暗沉?”沈乐不看电视了,他关掉了动画片。
“都按你的吩咐装好了,看着还行,照你说的一早起来就能沐浴到阳光。”梁景辉笑。
“我想把柜子椅子都换了,换成实木藤编的,这样看起来比较温馨。”沈乐仿佛对他的房子还是特别不满意,满脸嫌弃。“客厅也得换,得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行,你说了算。”梁景辉倒是好说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懒人闪过
☆、我住过来好吗
“我看地板也换了算了,颜色太暗沉了,我以前怎么就能习惯这种颜色呢!太土!”沈乐皱着眉头指着地板直摇头。
“沈少爷,换一套别墅好不好,省得让我这么折腾。”梁景辉听了有些不乐意。
“换一套也不是不行,就是他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动手的,很麻烦的。”沈乐捏着下巴想了一下,觉得不妥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你倒是不怕他麻烦,却来麻烦我!”梁景辉朝着沈乐和高阳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做这行的,让你赚钱还不乐意。”
“赚钱?!你这明摆着折腾。”梁景辉讪笑。
沈乐却不搭理他,在沙发上左看右看,往后看的时候看见身后有个人影,以为是家装公司领头的。于是脑袋朝上扬了扬,朝身后那人大声道:“那个楼梯也给我换个颜色,换个白的吧,看着敞亮点。”
身后那人咬着后槽牙,忍了忍没忍住,往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沈乐被打得一蒙,回身一看一下愣住了,只剩下梁景辉笑得前仰后合,家装工人看得莫名其妙。
沈乐脑袋很聪明,可这会儿他还是有点词不达意,他高兴得蹦起来,单脚蹦到高阳的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满脸藏都藏不住的笑容。
“你…你…你怎么过来了?你怎么知道…知道我回来了?我爸我都没告诉…哈哈…我还在想着你呢你就过来了…咱俩这算不算心有灵犀…我好像有很久都没有看见你了…你还好么?”
多亲切啊,多感人啊,多让人印象深刻啊。
高阳冷着脸看着他兀自兴奋着,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他现在就恨不得狠狠给他一耳光,让他明白这种让人心惊胆跳的等待是多么让人痛恨!
沈乐多精啊,他看出来高阳满眼的怒火,赶紧抱住他。
“你看你看,我腿受伤了,成一条腿的伤员啦!”沈乐把伤腿往高阳面前甩了甩,一脸可怜相。
高阳果然就心软了,面色也缓和了些。可他也不是个好蒙的,把沈乐往沙发上一按,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伤了腿就可以这么失踪,你总是这样让人担心吗!你的父母他们天天在家盼着你的消息,你这个不孝子!”
沈乐这次是真的开心了,他拉住高阳的手晃了晃,极其无赖的眨眼:“你担心我了?你就这么爱我?!”
他现在的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梁景辉受不了的扶额,朝身后的工人们招招手,“我们今天都走吧,明天再过来,这家的主人还有事儿呢,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走过去拍了拍高阳的肩膀:“这小子前两天回来的,谁都没告诉,就说让人帮他翻修房子,一个礼拜要全部翻新完毕。这不是人干的活儿,虽然钱给得凑合,可一个礼拜实在有些短了,你跟他商量商量,质量还是要过关不是。那好,我先走,你们好好商量。”
梁景辉的工作效率都是一流的,五分钟,连人带工具都收拾齐全走了,还不忘把门儿给锁上。
沈乐企图打哈哈混过去,可见高阳真是生气了就只能叹口气,脸上的得意色却一点儿没有收敛。
“别生气了,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我以为你不喜欢这套房子,你都不愿意搬过来跟我住一块儿。”
高阳依旧酷酷的瞪着他不说话。
“我父母都知道我没出事儿,这几年一直这样,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放心,以后我出事儿了第一个就告诉你!”
高阳不晓得为什么,这次看见沈乐会这么让他感谢。沈乐那条腿估计伤得不轻,虽然没有石膏,但看他那么别扭的扭着腿就晓得一定挺疼的。
心软了,这回真是让人没有任何办法。
沈乐察言观色,觉得高阳脸色好点儿了立马将他整个抱住,两个人交叠的躺在沙发里。
“我好想你,高阳。”一声长长的喟叹让高阳心里一动,任由他紧紧的抱着。“你想我吗?”
“…”
“高阳,你想我吗?”
“…”
“高阳?”
“啰嗦!”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沙发很软,沈乐的怀抱也很温暖。高阳仔细的看了看沈乐的伤腿,上面有两条不规则的伤口,一直从膝盖到脚踝,很深也很不规则。
“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被扎了,骨头裂了点缝,没事。”沈乐倒是挺乐观。
“还有哪儿伤了?”高阳又开始要自己的后槽牙了。
“没哪儿了…就是小伤。”沈乐躺在那里不动,也不让高阳检查。
“没哪儿是哪儿!腿伤能让你养这么久吗?!快跟我说实话!”高阳真急了。
“呃…”沈乐拧不过,只得把肩膀上的衣服拔下来给他看了一眼。高阳看见了,两个粉色的弹孔,都已经结疤了,可看起来依然吓人。
高阳半天反应不过来,看着那个伤口没有说话。半响才道:“是…是我吗?我闯的祸!”
“没有,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是我自己暴露了…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我受点儿伤不算什么的,都过去了!”
沈乐搂住高阳一劲儿劝慰,其实他受伤还真跟高阳有些关系。在泰国,高阳沿路打听他的消息,结果在摊贩那里断了线索。那几个摊贩就是毒贩的同伙,于是他们便开始怀疑沈乐的真实身份,沈乐几经周旋终于还是让事情慢慢的平息了下去,这中间吃的苦他就不说了。结果在快要收网的时候,沈乐硬着头皮在毒窝着继续等着,缉毒部队来了,毒贩头子知道穷途末路,枪口第一个对准的当然就是这么可疑的家伙。沈乐机警躲过了致命的一枪,从二楼直接跳下,翻过铁栅栏的时候被铁丝划伤了腿,肩膀也中了两枪,可幸好不是致命的部位,他才能躲过一劫。结果他重重的跌下围栏,腿也骨折了。那次围剿并不顺利,毒贩从后门逃走,沈乐知道毒贩头子恨他入骨可能会要报复,于是便派人保护着高阳,毕竟那些毒贩已经好好的查过了高阳的资料的。他自己则昏迷着,被送到国外治疗,也断绝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
高阳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安慰自己,心里却明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轻描淡写几句话之中一定就是生死一线之间的事情,他趴在沈乐的胸前叹了口气,轻飘飘的说:“沈乐…我搬过来住吧。房里的东西都不用改了,把我的东西搬到主卧就行。”
那天,阳光真是明媚。
沈乐呵呵笑着揉着胸口那只绒绒的脑袋,狠狠的咧出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完结咯。
☆、一切都会好的
很久之后的某天,高阳在花园里拔草,沈乐躺在躺椅上吃东西。
那天天气很好,沈乐的腿也能正常的走动了,只是还有些跛而已。他笑眯眯的盯着高阳看,东西塞进嘴里半天都嚼不完,活脱脱一个二流子。
高阳也不理他,专心的拔草,沈乐瞧了一阵觉得没人搭理很是没劲,自己蹦着到了草坪里头也开始学习高阳一样的拔草。
高阳瞄了他一眼,嘴唇嘟囔了几下。沈乐他哪里是在拔草,他就是在揪草,一撮一撮的地都快被他揪秃了。
“你捣什么乱!”高阳忍无可忍,立在沈乐面前脸色难看。
“你都不陪我玩儿。”沈乐干脆在地上坐着,可怜兮兮的道。
“你是小孩儿吗?!”高阳有些哭笑不得。
“我受伤了,你看…”他把裤腿卷起来,讨好的笑。
“你能不能换一招,一个多月了天天都是这套,当我是傻子吗?”高阳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忙他自己的。
高阳继续忙他的,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他忍住没有回头,可是一直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声音,他回头一看,沈乐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阳光很好,照在他的脸上让人觉得温暖。
高阳一直都知道沈乐长得很好,特别是那双狭长的眼睛,让人稍不注意就沉迷其中。自己以前好像都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什么人,看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不知不觉,他已经跟这个人在一起了那么久了,了解了他的喜好、性格、缺点,现在竟然连他的小习惯也记得清楚。
抬手想拨开他耷拉下来遮住眼睛的头发,却看见他突然睁开眼,满眼全是笑意。
原来是装睡,高阳不动,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对方渐渐浮出微笑。
沈乐凑上来在高阳的嘴上亲了一下,“高阳,我们找个时间去见见你爸妈吧。”
高阳低头,“不是见过了吗?!”
沈乐在他头发上呼噜了一把,“那是请他们来做客,我们应该回家,好好正式见一下。”
“…”
“好吗?”
“恩。”
基本达成协议,沈乐开心的拉高阳一起坐下,搂着他靠在椅子上晒太阳。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很好。
高阳生活得很好,高非就不是特别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