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徒有此爱，疯狂的爱情便在谵妄的虚空中追逐自身」
王师的铺子离网点只隔了两个店面。他们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电脑后面打游戏。回想起来，似乎每一次路过，只要他坐在那里，都是在打游戏。地上摆满了空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他的桌子前。卢波和李松鹭左绕右拐地走了进去。
王师打完一局，抬头望着他俩：“啥事？”
李松鹭帮王师办过信用卡，所以知道他不过三十五六岁。但他胡子拉碴，整天恍恍惚惚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许多。
他们跟他客套了一番，又介绍了一下最近推的各种产品。他自然统统没有兴趣：“你们不如先帮我上市，每家银行都来推销，这个十万，那个五万，你们是银行还是我是银行？”
卢波嘿嘿一笑，也不恼。
“对了，谢谢你上午给我们送钥匙回来。”松鹭看着他说。
他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只想快点重开一局。
“你怎么知道那钥匙是我们的呀？”她又问。
他瞥了松鹭一眼，有些困惑：“不是你们的是谁的，我一拿回来就看到了。说真的，钥匙放空水桶里还是挺有创意的。”
卢波又询问两句，王师很不耐烦，他们于是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这天李松鹭准时下班，她想回家好好洗个澡，把事情前前后后再想一遍。王师那儿虽然没问出什么，但现在她知道，先前的担忧不是她的妄想，这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回到家的时候宋远和宋遥正坐在各自的电脑前，看到李松鹭，宋遥蹭地跳起来，宋远倒是很镇定。
“我们遇到变态了！”宋遥的第一句话是。
宋远拿起放在餐桌上的一个透明文件袋，递给李松鹭，里面有一张 A4 纸，上面印着一段话：
「只要有一个对象，疯狂的爱情就是爱而不是疯癫；而一旦徒有此爱，疯狂的爱情便在谵妄的虚空中追逐自身。如果它会导致死亡的话，那么正是在死亡中情侣将永不分离。」我们永不分离。
这段话下面还有三个浅浅的红色的椭圆形印记，像三瓣梅花。
她觉得这段话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这是？”
“下午从外面塞进来的。”宋远说，“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似乎是从《疯癫与文明》里摘抄的，除了最后一句。”
李松鹭灵光一闪：“对！”她跑回房间，《疯癫与文明》和其他几本小说正摆在床头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