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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缘来的鱼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13

东方不败一想也是,心中闷闷,却也不好难为他。

只胤禩转头却又说:“若九弟不嫌弃,我将坐骑让与你便是了。”

正说着,出了宫门,胤禩身边的侍卫便将他的坐骑牵了来,立在一旁等着。东方不败抬眼一看,竟是一匹通体雪白、矫健俊美的神驹,神色禁不住一动。

胤禩伸手去抚着那白马的鬃毛,回头对少年道:“小九,先头皇阿玛赐给你那匹皎然在外头丢了,我找人另给你寻了这一匹,这马脚程极快,性子却是温驯,刚养了几日,都说是好驯养的马儿。”

东方不败心想这马儿性子温顺好驯养他还有些不喜,这神驹自然应该凌云飞驰,马性也当有几分桀骜才对。这温驯的马儿,他东方不败可有些看不上。但眼前这白马长得实在是极好,那流畅的肌理、蓬勃的气势,虽然仍有些年幼,但已然看出往后的壮阔凌然。

如此神驹,便是东方不败也看得目不转睛了。他顿了顿,不由得也走近前去,伸手抚弄那马的脖子,不由也是一笑,道:“八哥,你这还说不是找我取乐,皇阿玛还病着呢,你倒邀我骑马。”

胤禩此时就挨着他,这般近的距离便连他眼中那点愉悦欣赏都看得丝丝分明,听他这般说,便故意抱怨说:“我这儿万事想着你,还替你寻了好马来,怎么你竟想着要告发我么?”

东方不败见他目光湛湛地盯着自己,那话又说得可怜,心里有几分不自在了,只得认错,立时换了话说:“好了,不过是打趣你。时辰不早,好歹先离了这宫门。”

胤禩又打量他一阵,这才将他放过,将那缰绳递给了他,道:“不准快跑,我在一旁候着,若这马儿不妥,立时就停下了。”

东方不败皱了下眉,心里也是无奈,他这个年纪这个身子,个个见了他也当他瓷娃娃一般看待,他实是有些不喜的。他也不说话,抓了那缰绳,而后不待侍从过来做踏板,自己攀着那马身便翻身跃了上去,身姿飘逸又健美。

胤禩先是被他这忽然的举动弄得一惊,来不及阻止就见了他利落安然地上马,心里松了口气,不由赞了一声,“小九,不见多日,就连这马术也进展了。也是奇了,近来可不见你上学练骑射。”

东方不败便道:“不过是上个马,也得八哥好夸。我向来就是喜欢行猎的,便是静养了一段时日,这功夫也丢不下。”

胤禩实则也是顺口一说,听他解释得通,便顺口赞他:“是啊,我们的九阿哥身手矫捷,自小就是个英勇果敢的。”

东方不败听他不继续追问,便不着痕迹一笑。

胤禩让他等着,自己另上了一匹马,便伴在少年左边徐徐前行。

此时还在城中,东方不败便是想要快行也是无法,所幸比及留在屋里打坐,这样骑马活动一番他也是高兴的,心中便也毫无怨言。

一行人慢慢控马而行,渐而转向,竟是径直到外城的势头。

东方不败自入了京,就只上回出来寻胤禛的时候离过宫门,自然也看不出这行走路线为何。不过他这原身九阿哥是出过宫逛过京城的,他隐约还记得这是往外城的路,便开口问道:“八哥,这是要往哪里去?”

胤禩一笑,道:“问这么多做甚,总不会这么卖了你去,只跟着我便是了。”

东方不败心里一动,便回说:“想来八哥要卖我也没有个买处,我担心这个做什么。只是出来便晚了,若是去得远,回头额娘又使人来教训我。”

胤禩听得这话这才答道:“也不远,走着你就晓得了,误不着你回宫。”说着对着少年淡然一笑,道:“这是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喜欢的。”

东方不败听得这话有些莫名,再要仔细问他,胤禩却不答了,只含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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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八八十分温柔体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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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教主的迷茫

一路前行,便见着这大清京城中的处处热闹景象,有八面玲珑言之有物的胤禩在一旁相伴,东方不败倒也觉出几分欢快来。

记得他在还未当上教主之前,也时常在江湖上行走,这皇城市井也去过不少回了,但那时身上总是带着这样那样的事务,终究是心无旁骛来去匆匆的多,未曾好生看一看这寻常市坊的热闹。今儿有了闲适,又有胤禩体贴地介绍着,果然体味更多了些。

此时的大清朝离着他那时已然过了一百多年,先不提如今这在位已不是汉家儿郎,而是满人。就说他在路上见着的寻常百姓们,就已然觉出这些人的生活与旧时的不同。街上多了许多不同的商铺,叫卖声中也好些他初时听不明白的东西……

东方不败回想起他在皇宫当中的日子,果真想起了一些他旧时没能见到过的小物件。他这儿也是皇子阿哥当惯了,很多事不必动手,便也觉不出个什么便利来,可如今一想,自然也明白了。

沧海桑田,百十年过去,许多事物也早都湮灭消散了。

虽心中有了些感慨,但当八阿哥胤禩含笑领着他到了一处风格奇特的建筑前停下时,东方不败还是不由觉得惊异。

“这是什么地方?”东方不败依着胤禩的举动下了马,跟着他走到了那建筑前边,“……是外族人的地方?”

胤禩回头看他,眼中显然带着欢喜,答道:“是,这是法兰西来的传教士住的地方,你看,那儿便是他们口中的教堂。”

东方不败自然是见过外族人的,那些红毛绿眼满身体臭的家伙,而此时的康熙朝并不排外,只要正经来朝,在鸿胪寺礼宾司有过记录,便能获得停留的身份,甚至朝堂之上,还有完完全全的外国人在做官。

因而就是九阿哥胤禟早年间也见过这些人,只是并未有过出宫专门到他们这儿来的时候,初一见着,自然心中很是奇异。

胤禩将他脸上略微显露的疑惑好奇看在眼里,晓得他这回领他出来是有了效果,故意并不多做解说,只牵了他的手引他进去。

进了里头,东方不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借着好奇身子一错,便放开了胤禩的手,停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而后笑道:“八哥,我记起来了,这是前两年皇阿玛批准那法兰西人建的教堂。”他顿了顿,又道:“皇阿玛还留了那两人在朝中任职,是叫白晋、张诚。”

胤禩听他说出这话,面上闪过几分了然的神色,也顾不上他那小动作了,只笑道:“我知你就是个跳脱性子,这等新鲜事自然记得妥妥的。你可还记得,他们是怎么得的官?”

东方不败能记住方才那些,那也是近来后苦思冥想回忆起来的,如今胤禩一问,他却答不出来,便摇了摇头。

胤禩面上多了几分得色,道:“几年前皇阿玛病了,便是得这传教士献上的药,这才好的。那时候你年纪小,记不清也是有的,也是那一回,皇阿玛这才允了他们建了这个教堂。”

东方不败这才将他这日行径联系起来,恍然道:“原来八哥寻我出来,就是来看这法兰西的医道。”

胤禩打量了他两眼,又问他:“你欢喜么?”

东方不败一怔,约莫有些明白了。

自然,这人今日举动不会是忽然起意漫无目的的。此时朝堂上连番暗涌明涛,即便是普通官员也该警惕几分,暗暗思量着选择,胤禩一个皇子阿哥,面上再如何淡泊名利不问世事,暗地里也得好生做下安排。所以这人来找高明的大夫是真的,找上了这些外族人也是故意的……

这人八面玲珑,见识广博,东方不败不禁怀疑,这是胤禩另辟曲径的法子,不管这后头是仅仅为了保存自身,还是邀宠上位。

但除了这些,今日他安排下这些,似乎还隐隐有着讨好他的意味?

原来的九阿哥胤禟会喜欢这些么?

东方不败心里头闪过这个念头,听得胤禩问他,只顺势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被那涂白的墙上的彩画吸引住了心神。

“……这是?”东方不败口中喃喃一声,而后心神一震,想起了什么。

胤禩原本等着他说欢喜,而后便开始与他介绍这里的摆设景致,但只得了少年淡然的赞许点头,而后这人就顿住了,便是胤禩,一时也没能接下去说话。他今日邀他出来,其中确有几分私心,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讨胤禟的欢喜,其余的只是小小的添头罢了。

胤禟这时没有接话,但显然也是被这教堂装饰吸引了心神,说明这儿他是喜欢的,胤禩这般一想,便也觉得此行不虚。他见少年潜心惯常那画像,便也跟着住口候在一旁等着。

若给胤禩知道此时东方不败心中所想,恐怕会大为失望。东方不败对这外国人弄来的教堂没有什么向往,他心里早已有了他的圣坛。

他一时失神奇异的缘由不过是这彩画上竟隐隐画着圣教的教义图腾。

东方不败心中蓦地生了几分感慨,一时迷茫起来。

这些时日东方不败一直派人打探着前朝的政事变动,又因他日日前往康熙处问安侍疾,这边多往外头去了几回,以他东方不败的能耐,只要能放□段曲意俯就,只笼络几个得用的奴才还是简单的。

身边的人一多,东方不败也就不如当初方来时一般消息闭塞,便是他自个那小小的私心,也得到了满足。他虽未去上学,却来往了几回书房,又派了人到外头去查问,就是想要得知这过了一百多年,宫外还有没有一个叫日月神教的教派,还有没有别的人晓得他这个前教主的名号。

初时他还顾忌若是日月神教还存在着,势力还鼎盛着,约莫这皇宫当中,或者是与皇宫联系紧密的人当中,会有给神教通风报信的隐藏着的教徒。若是遇着平白无故的皇子阿哥忽得找人问起圣教的事,会惊觉起来,而后反而回头查究盯住了他这个大清九阿哥。

所以他这儿也就没有大张旗鼓地直接找人问,先是扮作想要身手武功的事,渐而打探宫外民间的门派,私底下还派了人去暗暗查问圣教。

而这一查探,东方不败却得了个失望的结果。此时这世间还依旧有少林武当,也依旧还有峨眉、崆峒等,但那五岳剑派,除了华山派成了旁人眼中的道家全真华山派流传下来,旁的竟是与当初面目全非了。

若说他这日月神教,它的起始便与明朝初期那明教有所瓜葛,至于明教,那是有过典籍记录派系传承的,确是从西方传来的一个摩尼光明教的支派。那时明朝建立,便是教中兄弟出了大力的,而那明朝太祖更是出身明教。可惜这朱某人登基之后,深知秘密教派的危害,连连动用朝廷威力极力剿杀教徒,焚烧典义,最终造成了明教的覆灭。

但教中仍留有几人,辗转保住了教中少量的典籍,暗地里建了日月神教。斗转星移,人心更替,这等情形下建立保存下来的圣教与初时自然大不相同,比及明教,圣教教义更为诡秘阴鸷,教徒也更为桀骜、叛逆,对这朝堂也更无有恭敬之心,渐而成了独立与朝堂的江湖势力。

那时的圣教,快意恩仇、杀戮果决,便成了人人口中的魔教了。

而此时东方不败百般查探,竟也没能查到这圣教的一点消息,若不是圣教被灭,便是又一次的改换门庭隐藏于世了。

依着东方不败对圣教的了解,这圣教中人最是不服朝堂管制的,便是隐在世间也禁不住自行其是,做出些忤逆反叛的事来。用这个路子去想,东方不败倒也看出了一点踪迹,不过现下是还未查清罢了。

记得康熙初这大清便有过削三藩、攻台湾之举,原身九阿哥胤禟虽未亲自经历过,但自幼便时常听到此事,更兼上学后,师傅们时而探讨时政时也会有所提及,因而东方不败对这等战事还是晓得的。

不过他近来比原身胤禟更多了几分不同看法。追索里头的蛛丝马迹,他隐隐看出了里头有不明人等的手脚。

自从大清入关建国开始,这民间便有那矢志不渝前赴后继的人士举着“反清复明”的旗号行事,东方不败从旁细究,晓得了削三藩、攻台湾那时便有一个天地会上下联络,传递消息。而近来也有传言南边那儿还活着一个朱三太子,这人隐隐成了南明后裔的天子,暗地里号召聚集了不少仁人志士为他效力。

向来即便圣教与那朱氏皇朝有过深仇大恨,但这皇位换了外族人,圣教里还是有人心里还是不甘的。

不过东方不败得来的这些消息,都没有提及这京城当中还有什么堂口据点,因而此时东方不败在这儿见着圣教教义相同的彩图,才会失常地愣住了。

“小九?小九,你怎么了?”

也不知过了几时,他才听得胤禩的声音回过神来,“……嗯?”

这一回头,东方不败才发现胤禩身边已然站了几个身形高大奇装异服的外族人,正温和笑着看着他。

胤禩见他回神,竟不住问他:“怎么了?想着何事想得如此入神?”

东方不败神色不动地往那几个传教士身上看了看,而后才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看着这图画有趣,以往从未见过的。”

胤禩虽觉奇怪,但并未多问,只当他这是见了新奇一时高兴失态了,对他一笑,回身便给他介绍那几个传教士。

东方不败眼中异色一闪,恍若无事地与那几人对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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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不是神发展。。。教主还有小弟们!!!

72胤禩的心思

那几个传教士似乎识得八阿哥胤禩,又或是他们自以为他们识得胤禩,他们与胤禩倒是一副熟识的模样。而等胤禩为东方不败与他们开了口介绍,传教士们便态度恭敬又不卑不亢地跟东方不败行礼。

“尊敬的客人,欢迎你们……”为首那个黄头发的高大男人道。

胤禩便道:“这是王若瑟神父。”

东方不败见他们用的不是跪礼参拜,淡然挑了挑眉,着意地看了他们几眼。他不知这是他们外族人的礼仪还是这等宗教中人的对外的礼节,只是对着这等外族人,东方不败实则是有几分低看的。

但有了先前他在那彩画上的发现,东方不败与这几个奇装异服的外族人交谈也没有失礼,不过是淡漠客气些。

传教士们晓得他们并不因信仰而来,也就没有多在那教堂中停留更多,说了一会儿话,便迎着他们一行人入内,而后到了一个铺着厚实地毯的待客小厅。

东方不败饶有兴致地查看了一下,只见里头装饰华丽考究,处处细节都显示出异族风格,不过倒是入乡随俗地摆着这边的家具,两者融合到一处,看着倒也得趣。

在这么个独特舒适的地方,东方不败待着不算烦心,唯一可虑的只是这几人中,除了那为首的王若瑟口音重些也还是能勉强交谈,另两个说的话他却实在难以明白。

东方不败从未想过他还能遇着这等局面,便皱着眉去看胤禩,“……八哥?你带了通译过来么?”

胤禩却饶有兴致地摇头,微微一笑道:“这王若瑟神父识古通今,他来我们这儿已有几年了,这满汉言语都说得不错,用不上通译陪同……”他见少年挑着眉,有几分不认可的意思,便又续道:“你初时听不惯罢了,多说一会儿你就晓得了。”

东方不败琢磨不透胤禩的想法,这明面上这人是带着他来考究医术学问,便是他这个不学诗书只懂专研武艺的人也晓得,这学问一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这言语不通还如何探究得起来?

东方不败开始暗想,莫非他当真看高了这人,实则他今日果真就是寻他出来游玩的?

心中胡乱想着事情,东方不败与这传教士们的谈话便有几分心不在焉起来,初时有胤禩在一旁牵引着,这话题自然便是两国不同医书之类,但东方不败本就心不在此,也没有当真要探究什么医道,不一会儿,便听得不耐烦起来。

这些番邦人,早年间的医术实是极为听不入耳,东方不败听不仔细,依这些人的话,他们倒像是不管大病小病揪着个病人就是放血似的……

还未听到他们讲到他们医学如何发展,东方不败就生了旁的心思,将这几个传教士的话引到别处去了……

自然,这最紧要所在便是他方才在外头那壁画上看见的圣教教义。

那叫王若瑟的神父道:“艾先生,我们的宗教源远流长,会采用各种形式来表达心中的信念,奉守我们的典义教条,这壁画也是我们常用的方式……”

由此开头,这王若瑟眉飞色舞地用他那模糊不清的言语将他的信仰诉说了一遍,约莫是存了吸引客人入教的心思,这一番阐述微言大义,与方才说那医学之事极为不同。

东方不败初时觉得好笑,但听着也觉得有几分引人处,他又有探究这几人底细的意图,便时而静默倾听,时而用他说知晓的圣教典义试探两句,时而又追问他们一些历史故事……如此,他倒也显得与之相谈甚欢。

胤禩虽不晓得为何,但只要少年聊得畅快,他是不在乎的,便也配合。

这么费了一番唇舌力气之后,东方不败最终恍然,即便这个所谓教堂与他的圣教有所关联,他眼前的这几人神父确实仅仅是普通至极的传教者,没有隐秘的身份,也没有精要的武艺,实在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东方不败得了结果,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实则,即便是找着了如何,没找着又如何,先前他打探圣教消息,也不过隐隐有个想要验证下他上辈子是不是荒唐的一个梦境的想法,更多的,他……他已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了。

心中疑惑解开,接下来的言语他便觉无味起来,兼之这时言语告一段落,时机也算合适,他便转头对胤禩道:“八哥,这坐了半日也累,不如起来走一走吧。”

胤禩闻言,见少年面容有几分疲惫,只道他是劳神了些,便答应了,只道:“这后头建着花园,与寻常见的不同,也可一观。”

东方不败自然道好。

一路闲逛过去,胤禩将外国风俗,各物来历一一道来,比及方才那王若瑟的平铺直叙更添了几分风流意蕴,便是东方不败于这上头半点不解,也听得入神,只在心中暗暗叹道,如此人物,果真让人心旷神怡。

游园之后兴致仍甚,胤禩便问他:“小九,今儿既来了,便少不得在这儿用上些番外饮食,虽不知合不合口味,只尝个新鲜罢了。”

东方不败晓得今儿总是要在外头用饭的,至于是在这外族人这儿有或是外头哪一家店铺他可不拘,一想便应了。

席间菜肴说不上美味,但端上来的美酒倒是有过人之处,酒名极简单,又或是这等外邦人没有诗情画意,随便就唤做了红酒二字,东方不败自然暗暗嗤笑。

胤禩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笑道:“他们这儿的酒醇香隽永,虽不如塞外烈酒烧喉畅快,但入口之后很有几分绵长意蕴,也值一品……”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并未说话,只默然抿了一口。他成了九阿哥胤禟之后便伤着,初时是伤重不堪饮酒,后来好上一些,又有胤禛在一旁看着他不予他饮,若算起来,果真是好些时候了。

此时这红酒,倒也合了他的口味。

胤禩见他欢喜,便又给他斟了一杯。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地看了胤禩一眼,笑了笑喝下。

胤禩此时却是笑道:“准你小酌两杯便可,你当这是果酿么,这可是酒,待会儿醉了可就难受了。”这么说着,却是没有拦下他。

东方不败便不以为意,也是一笑道:“八哥,这外邦事务果真有几分趣味,这酒比之我们满人的烈酒,就真的如果酿一般了,真醉不了人。”说着一顿,想起什么,又道:“待会回宫前醒醒酒就是了,也没人发觉。”

胤禩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劝了,反而问起那王若瑟他们美酒的酿制之法来。

王若瑟也不隐瞒,一一告知。

东方不败这才从这人言语里听出点趣味来,什么化学之道,氧化、原子和反应,各样怪异的字眼从这人口中讲出,竟是东方不败从不晓得的。仔细回想了一番,他这才从旧日九阿哥胤禟的记忆当中寻出些知识……因康熙喜欢西学,对这外邦人传来的数学物理这类的玩意儿也亲自学习过,既有他领头,下边阿哥们便也有所涉猎,只都学了个皮毛罢了。

也是九阿哥以往也喜欢西学,这才记得仔细,东方不败稍一回想,此时也能慢慢儿才能续上。

只是更让东方不败惊奇的是,八阿哥胤禩与这王若瑟交谈竟是一副精于此道如鱼得水的模样,半点不见生疏。

东方不败看着胤禩侧脸,心里隐隐生出个想法,眼前此人现下年少,还不见如何,但若是拖上几年,这人便能在朝廷内外大放光彩了。

若说八阿哥胤禩今日邀他出来是为了他,东方不败只能说,这事他做成了。

东方不败眼底闪过欣赏之色,一边听着胤禩的言语,一边斟酒喝下,倒也自得其乐、心中快慰得紧。

那头胤禩初时说话间还会留意少年举动,无意间看见他眉眼中迷醉之色,心神一颤,便忍下了口中劝阻的话语,顿了顿,反而玩笑一般让那王若瑟将另些美酒奉上。

这一回午宴在宾主尽欢之下,延了好些时候才结束。撤下酒菜之后,他们换了地方小坐醒酒,东方不败虽然仍旧神智清明,但在不知不觉,还是添了几分醉意了。

胤禟这个身体,酒量实在太差。东方不败暗暗想着,他半躺在厚厚的毛毯上,闭目养神,而胤禩坐在榻上另一边,离着他极近。

“……小九,头疼么?”

听得胤禩轻轻的问话,东方不败猛然清醒了些,皱着眉张开眼看他,“……八哥?”

眼前的八阿哥似乎在浅笑,眼中带着异样明亮的暖意,“便是果酿,也有些后劲的,你不该饮那么多。”他在一旁徐徐道,声音越发温柔,“我替你按一按额头。”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却说:“让人端醒酒汤来吧。”

胤禩没答他这句话,只转手给他倒了茶,递到了他唇边,“你当这儿是客栈呢,他们外族人可没有醒酒汤。”说着一笑,又道:“他们想来不允酗酒的,只没想到招待我们,倒将人灌醉了。”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而后喝了茶,有些迷糊地说:“八哥,我可没醉。”

胤禩动作一顿,对他一笑,而后神色不变地说:“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让人去备马车了。”说着,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才起身离去。

东方不败轻轻答应一声,并不拦阻。

等人推门出去了,东方不败这才睁开了眼睛,盯着那半掩上的门。门口胤禩正低声吩咐着一个侍卫,那侍卫与他靠得极近,两人几乎是贴着耳畔在说话。

可惜屋里佯作半醉躺着的人是东方不败,以他此时功力,这等距离阻碍却不算什么,他费上了些功夫便将那两人言语听得分明……

“……那人去找四哥了?”胤禩幽幽的声音。

“是,都安排妥当了。”

东方不败心下一动,眼中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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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被霸王得很心烦。。

好吧。。我知道我不是个人品好坑品好的作者。。现在这样有种我在苟延残喘的感觉。。恨不得shi一shi。。

73教主的试探(全)

回宫的路上,东方不败仍在思索着方才他暗地里听到的那句话。

八阿哥胤禩虽年少,却仿佛生就了一个沉稳性子,方才在那教堂当中,他只那么断续地说了一句,很快便又住口不言,因而东方不败便是如何高明,听来的也只是模糊的话意。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东方不败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并不是他心思阴险,惯与这般胡乱地怀疑旁人,不过是此时朝局当中形势复杂,他也只有更加小心,才能安然无恙,而后借势得利。

便是不为他自个想,他还挂念着某人呢。

因而东方不败听不到什么,便想着等胤禩进来后说话试探一番,但胤禩却是谨慎,推门进来之后,俊容上半点不显异样。

初时东方不败还佯作醉酒不醒,等着胤禩的举动。不得不说,他虽不不会有多少自得骄傲,但由于以前九阿哥胤禟与胤禩之间的朦胧过往,以至于如今眼前这人心里对他还存有那么些隐秘的心思,这个事实他是知道得清楚明白的。

也因此,东方不败在猜测不到胤禩今日举动的目的的时候,才会往自身上想……也许,胤禩只是想着趁机与他亲近?这个想法东方不败可不高兴,但若是如此,他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可惜东方不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胤禩靠近,他进来后却只是唤了他一声,见他不醒便又罢了。只默然坐在一旁等着,眉心微皱,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若不是敏锐地察觉了胤禩正紧紧地盯着他,这屋里静谧的环境都令东方不败产生了是不是先前都是他自个自作多情的荒谬念头来了……

这等目光太过真切惑人,东方不败也不禁也是一叹,随后无法可想,便只好转醒过来,假意说见着胤禩脸色不好,问他觉得如何。

胤禩只是一愣,就借口是也饮了几杯酒所以神色有异,这就搪塞了过去,随后反倒是递给了少年一碗酽酽的茶。喝过了茶,胤禩便道别误了回宫的时辰,就拉着东方不败回宫了。

一路无话,胤禩怕他喝过了酒头晕,便强令他靠着车壁半躺着养神,东方不败故意提起今日见过的奇特的事,胤禩也只是温和应答两声,并不多言,只应可了他,说是往后若有闲暇,定然寻了好天气再带他出来。

东方不败晓得他性子,知道从他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也不急,留待问了胤禛再说也不迟。何况,他还记住了先前与胤禩说话的那人,若是想问,找这人倒还简单些。

回到宫中不过半下午时分,也不算太晚,只他们两人终归是喝过了酒,虽未醉酒,但身上也是有着酒气,不好就这么到康熙身前问安侍奉,便先回了住处收拾。

东方不败回到处所,神色立时便清明了几分,先问了宫里今日有无别样事宜,得知一切安然无事,便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让胤禛专门留给他小太监到外头各处走动,看看底细。

这般吩咐过后,东方不败便叫来热水从从容容洗漱了一番,又喝过了醒酒汤,歇在小榻上时,便一丝酒意也没有了。

收拾过后,约莫是到了酉时,天边仍有红霞余晖,往日这个时分,正是康熙处置完政事,正要用药休息的时候,东方不败想了想,还是肃然整装,而后前往去见康熙。

半路上想及一事,又派了人去问胤禩,看他似乎要一同过去。

约莫胤禩那儿也是有所预备,片刻间便回了话,说是正要出门。

东方不败心中了然,在半道上就遇着了过来的胤禩,便说:“原是跟八哥想到一处去了。”

胤禩对他一笑,只道:“若是一会儿皇阿玛问话,只让我来答话就好。”

东方不败佯作不解,“怎么了?”

胤禩忽的对他微微眨眼,他这么个正经人突然做出这样动作来,倒是十分得趣,引得人不由发笑。他道:“你只听我的便是,八哥总不会害了你。”

东方不败揪住他话头,顺口便道:“我知八哥待我好,可我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八哥也不必凡事都瞒住了我。你这样,我可是不高兴的。”

胤禩闻言一愣,似乎也闹不明白他这般说是玩笑亦或是认真,但他不及多想,很快便回答说:“我自然晓得你是聪敏的,方才这么说也不是故意看轻你……你若愿意,一会儿你来回话便是。”

东方不败经了这么几回,大抵也是清楚他的性子了,晓得这是逼迫不过的,却也不愿就这般放过了他,便道:“八哥这话是严重了,我不过就那么一说。”顿了顿又道:“实则我心里也是害怕的……出宫我是不怕,可就是喝了酒,既然八哥说要护着我,我若说不答应,可不是不知好歹么?就这么一事,我还跟八哥逞强做什么。”

他这么说着便是一笑,话语是平平淡淡无甚起伏。

胤禩细看他神色,终究是从中看出了几分气闷不快来,默默想了一番,便道:“你如何,我也不会怪你……”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胤禩又稳了稳心神,只笑道:“你心里觉得害怕也没错。今儿我领着你出宫也是一时兴起,事前并未禀告给皇阿玛,若是往常,便是先出去了,而后回来时再说一声,皇阿玛也不会怪罪。不过是近来宫中事多,我怕有那小人故意揪住了我们来生事,事先给皇阿玛传了什么话,给我们上眼药……这才与你说不要轻易开口罢了。”

他这话说得举重若轻,倒是避过了东方不败的试探,只当他是为着眼前的事而发问一般回答了。

东方不败认真看了他两眼,笑了笑,“原来如此,还是八哥考虑周到,我只心里惴惴,却不知该如何行事,这下可要多谢八哥了。”

胤禩听他说得客气,心里头反倒是有那么一处闷闷的不痛快,可这话面上听着也无半点不对,他也不能苛责什么,便只道:“许是我想多了……”

一时两人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两人间都只是淡淡。

胤禩心里一叹,晓得少年是察觉了什么了,也不必被他看出什么痕迹,只是近来他跟他之间的相处,比及以往都多了几分生疏……

走到养心殿前,等着小太监往里头传话的间隙,东方不败忽的转过去与胤禩说:“八哥,我知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胤禩心神一震,不知胤禟这话从何说起,“你……”他定了定神,暗想莫非少年是察觉了什么,又或是看出了什么痕迹么?

“小九,这话怎么说的?”胤禩不解地问,有些急切。

东方不败心中不为所动,语气添了几分忧伤,只道:“八哥,你近来与我生疏了许多。太子生病了,大哥被拘禁了,三哥也被罚了……皇阿玛近来一直生病,我也闹不懂他心情如何,说不得哪个时候便触怒了他。若是以往,遇上这么些事,你定然来找我的,会跟我说好些话,也不管我是不是年纪小不懂得……如今你只当我是都懂了,再不用你提点了么?”

胤禩听完,又是吃惊又是恍然,他知道少年敏锐,却不知,竟是到了这等程度。他低声一叹,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年少,一动不如一静,在这时候过于伶俐了,也不是个好事,反而什么也不去听,什么都懵懂着,才能安稳。”

东方不败晓得他这话不假,因为就是胤禩自己,先前也是这么行事的,但若是先前他说起这话东方不败还能信他八成,今日之后却是不能够了。

东方不败只是点头,道:“我明白,四哥也是这么说的。”

先前的试探只是徐徐而进,逐步进逼,此时一句提及胤禛,倒是有那图穷匕见的意味。

此时殿前太监传话康熙宣见他们二人。

东方不败抬脚前行,而胤禩却突兀地停留在原地。

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看他,讶然问道:“怎么了,八哥?”见胤禩只是看着他不答话,他便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低声问:“八哥,你再想什么?你今日带我出去……你也知晓会给人遗下把柄的,那为何你还如此?你先前不来寻我,是不是暗地里再做什么?”

这么一句一句,问得胤禩心中大乱。

东方不败默然盯着他一会儿,忽的叹气,很是忧伤地说:“八哥,你是不是恼了我与四哥亲近。其实四哥他也不是那么不好,他性子是冷了些,做事是严苛了些,但待人也是亲近的……”

“别说了。”胤禩忽的打断了他的话。

东方不败讶异地挑眉表示不解。

胤禩敛去了惯常那和煦的笑容,眼中神色冷了几分,却道:“四哥……四哥不是不好。”他一顿,似乎浅浅呼吸了几回,才续道:“近来他府中忙乱得很,我知道他身边有好些人……我方才也说,此时不是生事的时候,我怕你跟他亲近会受他连累。”

“一动不如一静。”胤禩又强调了一回,“我只是想着护着你罢了。”这话说出口,语气很真诚,只不知为何,连他自个也掩饰不住话中的隐痛……

“那么,是我误会八哥了。”东方不败很镇定地回答,实则心里已经冷了一大半了。

胤禩,果然是在对付胤禛。

怕他被胤禛连累?胤禛不出事,他又如何会被胤禛连累。

东方不败心里了然,面上却装出对他信服的模样,只对他一笑,携着他的手道:“走吧,再不进去皇阿玛要怪罪了,这么留在外头说话也不成个事。”

胤禩点头,便默默跟着他进去。

到了养心殿,果真如胤禩设想的一般,康熙已然得了旁人禀告他们今日出行的事,不过东方不败细看康熙脸色,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不过是初时简单问了一句他们的去向,而后又把话语岔开了。

东方不败进了里头一看,没见着胤禛,心中添了几分讶异,只不便开口问罢了。

胤禩也是个人物,他既然猜到有可能有人给康熙胡乱说话,便是见着康熙情绪如常,他也是不放心的,很快便找着机会解释起来,将今日出去的目的与康熙说了,又道:“皇阿玛,我知那几个传教士还是有些能耐的,可又不晓得到底如何,只是道听途就跟皇阿玛禀告自是不行的,因而今日就领着胤禟出去了一回……皇阿玛可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才好。”

康熙闻言,看着他没言语。

东方不败莫名地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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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码不出来。。这是一半。。

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上吐下泻的。。所以。。更新不免又慢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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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全了。。好吧,只是修了下。。。之前太僵硬。。

五一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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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一计再一计

康熙没说话,胤禩便跪了下来,而今日随着胤禩出去的东方不败,也只好跟着跪了下来。

东方不败见康熙听了胤禩的话,虽没有开口回答,但是面容上却无一点诧异不解的样子,心知他果真是胤禩开口前便晓得他们外出的事了。只不晓得康熙是丝毫不在意,亦或是早就心存不满……

东方不败看了看胤禩,他此时已知这人暗地里有谋算,自然不会因着康熙冷淡不明的态度就替胤禩担忧起来,但他还是很有些不解,胤禩这连番举动到底是为何。

若是往常,他还可能会开口,好早些免了这令人厌烦的礼节,但此时东方不败却很有耐心,只等着胤禩自个辩说。

康熙近来由于这里里外外的乱事,性情很有几分阴晴不定,入宫面见他的官员们无甚错处却被他发难,而先前三阿哥胤祉更是因着一句话一个神色没能做好,便被他重重罚了去。

动辄得咎,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面对康熙发作时的苦闷。

良久,康熙终于开了口,道:“知道了。”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

若是换了别人,做下了错事,却又只能自个提出来认错求情,即便是心中再笃定自信,也怕遇上康熙与你不讲道理,不问情由就是要罚了你去,自然是要害怕的。

而现下康熙听了胤禩的实情解释这般说话,这胤禩就更加应该害怕的了。

可胤禩却是越发坦然,直直看向康熙,目光真挚,慢慢叙道,“……不敢隐瞒皇阿玛,儿子与小九两个因留在了那法兰西人教堂处用饭,席上被他们劝得殷勤,所以饮了几杯。回来见了皇阿玛,心里自觉羞愧得进,是儿子不好,皇阿玛若是怪罪,也只罚了儿子就是。”

这么说,倒是直白朴实得紧,听得人心里舒坦。他先前已提过了出去的事由,是为着那些外族人的医术能耐,但却只是一言带过,并未详细解释他如何查究到他们的能耐,今日又如何费了心思去百般探讨……正当要求情的时候,他不说自个辛劳,却说了错处,更显的实在、情真意切得很。

东方不败顺势也添了一句:“儿子也错了。”

约莫是胤禩这话终于打动了康熙,让他心中不满散去,也放下来了某些考量,此时他叹了口气,缓缓说:“朕晓得你的孝心,你也不必过于紧张的,不就是出了一回宫么?至于饮酒,朕是晓得那法兰西人的东西的,跟果酿一般,也罢了。”

胤禩听了这话,面上显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来,喜道:“谢皇阿玛。”

东方不败只跟他一样便是了,做完才察觉这副乖巧欢喜的模样十分讨康熙的欢心。

康熙令他们起来,看了看他们面容,这才皱眉道:“胤禟也就罢了,他向来是个跳脱不羁的性子,以前就很不成体统,无端跑出去也是有的。但你不同,往常你做事向来稳妥考究的,这一回怎么忽然出去了?”

东方不败见他说这话时和颜悦色,心知这话不是责问,不过是还有些疑惑罢了。他实有些看不懂了,经了方才那么一回,怎么康熙就对胤禩释了疑心。

胤禩被康熙一问,像是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本是应该禀告过皇阿玛的,只是……儿子心怕那几个人是徒有虚名,传出去就成了儿子被人骗了,实在是不好听。正好遇上小九,说得高兴便去了。”

康熙听完,前一句还算了,只大抵说得过去罢了,这后一句像是真话……于是康熙只当是胤禟近来学医故意缠着胤禩去的,便转过头瞪着少年,道:“你也是,喜欢什么旁的就顾不上了,可是有人跟你提那些洋医生了?”

东方不败将康熙和胤禩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如何能不明白胤禩虽一句谎话未说,但他的言语当中模糊了一些东西最后成功误导了康熙。此时他还闹不明白胤禩的目的,也不能当面与他撕破脸面,便只是直白道:“皇阿玛,就是八哥跟我提的,还给我带了一匹骏马,说是要送给我。皇阿玛,那马跟你先前给我的有些相似,不如就让皇阿玛给它起个名吧。”

他这话跟胤禩方才的回话可是异曲同工,既然有这骏马在,可就侧面佐证了胤禩可是有所预谋才引他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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