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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victoriaa 当前章节:1497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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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你知道为止》作者:victoriaa

晋江2013.10.22完结

文案

周弘绝逼想不到自己会这么惨……

被软弱无主的女朋友甩了,当晚又被他哥给上了,尼玛他上辈子一定欠他家的!

可怜他爬不起床来还被包租婆欺负,操蛋的他不租了行么?!

没钱了就别逛什么酒吧了,喝酒吐人一身你说你sui不sui?毁了人家衣裳你老实赔钱人不干,非要揍你一顿才舒爽,你说你不sui都没人信!

行吧,别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他还就真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不就打架么,要不是下边儿带着伤,敌手有点儿多,他能挂?笑话!

倒霉事儿多了那就是好运要到了,睁眼之后,周弘还没这觉悟,等日子长了才知道,老天爷没亏待他什么……

此文原名《弯弯更健康》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弘,张憬铭 ┃ 配角:白雪生,郝雷,刘羽臣,梁子,王水良,赵左 ┃ 其它:o(╯□╰)o

☆、被强

周弘歪靠着墙壁,眯起眼睛猛吸一口烟,迅速的吞进吐出,还发出了挺大的声音,胸膛剧烈的起伏,十分烦躁,“你的理由就是我没有工作?”

操他娘之,他年纪轻轻刚毕业不久,就算是社会竞争大,他也不信找不到个工作,他只是还没定下心来,这些都跟她聊过,她不也附和么,怎么眼下又嫌他没工作?要分手?这理由忒特么苍白!

“我跟家里人说了我们的事,家里人说,没有个固定的工作不太好……”那边女孩子的声音轻如蚊蝇,十分委屈又痛苦的感觉。

周弘猛的挥一下手,冷笑一声,就有一口烟从嘴里溢出来,他气道:“行了,你向来孝顺,家里的话从来不敢不听,既然你拿这三年的感情不当回事,我也没贱到死乞白赖的黏着你不放,那咱就好聚好散,各走各的,从此互不耽误!”

听筒里传来女孩压抑的抽噎声,周弘胸中顿时一痛,忍不住想开口安慰,又硬生生的给忍住了,心里恨,说分手时语气轻飘飘的,眼下倒哭了,打人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当他好揉捏?

越想越憋气,听那哭音就觉得烦,周弘将烟往墙上一捻,把烟头扔进便池里,声音冰冷至极,“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那边哭音猛然一顿,好似没料到周弘这么狠心果断。

周弘立即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时候,厕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周弘忙站直了身子侧开脸来,收敛了灰败的神情,没去看来人,只压着嗓子对手机说:“既然没说的了,就挂了吧。”

周弘很干脆的就切断了通话,但手还没放下,心里就开始空落落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慢吞吞的往门口走,垂头丧气的十分狼狈。

经过刚刚进来的那个人,余光里只扫到他漆亮高档的黑皮鞋,再对比一下自己脚上的帆布,周弘又是一股悲愤,他不由自嘲的笑了一下,小右跟他分手,追究根本还不是因为他没钱么?

回到包厢,一坐回去,肩膀就给旁边的赵左大力揽住,周弘别开脸躲避他浓烈的酒气,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心里的烦躁更甚。

“怎么打这么久,有话回去说不行非搁电话里,浪费那些个钱财,女人就是难缠!”从鼻子里喷出口气,赵左醉醺醺的点一下脑袋,黑手掐一把周弘的肩,要他跟着附和,“就是难缠,是不是?”

周弘身子往旁边一挪,挣开了赵左,没心情说话,拿起几上的啤酒就是一通猛灌。

周围嬉闹的朋友瞧见了,不由都面面相觑,跟着又都看向赵左,有人小声询问:“咱周帅这是怎么的了,脸这么黑。”

赵左扯着嘴角瞥一眼周弘,对那人说:“你不问当事人,问我做什么?”

周弘懒得搭理,往死里灌酒。

“嘿嘿,看这架势,事情挺严重啊。”赵左黝黑的面皮上竟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旁边一个女孩似乎挺反感他,语气不怎么好,“你以后少跟小右说些无聊的话,他俩就绝对没这些事了。”

赵左两手一摊,很无辜,“我跟我妹妹聊一下她的男朋友有错么,我也没说过啥不对的话呀,他俩闹矛盾有我什么事啊。”

那女孩似多说一句都嫌多余,扭头跟朋友聊去了。

被无视了,赵左却半点不满也没有,还笑着拿起酒瓶往周弘身边靠了靠,很仗义似的跟他碰瓶子,“来,哥陪你喝。”

周弘其实挺能喝,但醉不醉是跟心情相关的,此时他的心情就是差的不能再差了,于是一瓶下去,竟然有些醉了。

接过赵左递过来的酒瓶,周弘哼了一声,“喝!”跟着一仰脖,大口大口的灌起来,没进嘴的酒水顺着脖子流下来,弄湿了衬衫贴在胸膛上,显露出精实的肌理纹络,十分有味儿。

赵左前倾着身子,眯起眼睛看他,视线从他剧烈滚动的喉结往下移,在他湿嗒嗒的胸膛处流连了会儿,又看向他大咧张开的双腿,修长劲瘦的,也十分够味儿……

挑挑眉毛,赵左吞一口酒,眼睛里闪着一种属于猎人的贪婪精光。

从酒吧出来,周弘靠着赵左,浑浑噩噩的跟朋友道别,听到赵左在耳边对四散的众人喊:“大家路上小心,照顾好喝醉了的。”然后就感觉他将自己又用力揽了揽。

周弘嗯嗯啊啊的晃了晃,对他摆手,“没事,你也回吧。”说完,将他一推就要走。

赵左赶紧一把拉住了他,贴着他的耳朵笑,“就你这样我能放心的回?告诉你,我可是最后见你的人,你要是半路出了啥事,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哼笑了一声,周弘摆手表示随他便,爱咋地咋地,他算是累得什么都顾不得了。

到了暂租的十几平小屋,一进门,周弘就歪身倒在了床上,浑身疲乏无力,半点儿也不想动。

灯没开,模糊的感觉到赵左在屋里晃动,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周弘以为他在找水给他喝,就掀起嘴唇,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低声说:“柜子旁边,暖壶……”

片刻没听到回答,周弘不禁烦躁,暗骂一句搞什么鬼,跟着抬手按了按昏胀的脑袋,正要起身去开灯,可头还没抬起来,就感觉床陷下去一截,好似赵左在他腿边坐下了,不发一言的有些奇怪。

周弘没在意,开口让他开灯,可话音还没落,忽然浑身一凛,因为意识到赵左在脱他的裤子,本能的拿手按住了腰带,他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赵左的方向,低喝:“你脱我裤子做什么?”丫的这家伙这么贴心,想伺候他更衣?

本来也只是惊异,可当身上一下子骑上一个人,还几近疯狂的扯他的腰带时,周弘顿时如遭电击,胃里一阵翻腾,恶心的要死,险些将吃下的东西通通吐出来,酒也醒了大半,低吼一声连忙抵抗,“赵大左!你发的什么病!”

大学的时候,赵左是跆拳道社团的,长得人高马大,能打又经摔,周弘曾玩笑着单挑过他一次,不出三招就给打趴下了。

此时赵左使出实打实的功夫,三两下便制住了周弘的手腕,低低一笑,附在他耳上怪声怪气的说:“我发的不是病,是情,是火,嘿嘿。”

周弘听得一阵恶心,恨不得把身上这坨肉给踢天上去,可他没那本事,因为他打不过他,同时心里还是不敢置信,便怒道:“赵大左你给我下去,这一点儿都不好笑!”

赵左只顾哼笑,埋下头啃起他的脖子。

周弘头皮一紧,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折腾起来,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了,这丫的是个gay,三年里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此时周弘的脸都绿了,张口就骂起来,什么难听说什么,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了一遍,偏赵左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十分镇定的一边压制着周弘的抵抗,一边腾出手来把他自己的衣服给脱干净了。

摸到赵左光溜溜的身子,周弘的脑袋跟炸了似的,一时间啥都给忘了,卯足了劲就朝他撞了上去。

赵左给撞得差点儿歪了下床,脸色登时一沉,挥起拳头便向挺身而起的周弘来了一下,跟着两手齐上,趁着他懵噔的间隙里迅速的扯开了他的腰带,然后闷哼一声,重重的压了上去。

因为醉酒,头脑本来就迷糊,眼下又给揍了一拳,周弘直缓了片刻才意识清明了,可清明了,身子却给压了,还感觉到两只手在往上撸他的衬衫,腿上有一双脚不停的蹭,把他的裤子蹭掉了,内裤还扯开了大半。

倒抽两口凉气,周弘伸手去遮,拼力挣着往外挪,骂他:“你妈的对得起你妹么,你个王八蛋……”

不等他说完,赵左便伸过手来,按住他的肩头将他压趴下,跟着一路摸下,啧啧的叹:“手感真不赖,不枉我步步为营的阻挡你俩,要是不等你们分手就把你上了,那才是对不起她。”

周弘一懵,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有这肮脏的心思了?还暗地里妨碍他和小右的感情?他和小右的爱情长跑并不顺利,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胸间陡然升起一股怒气,周弘大骂一声就要起来,结果还是给结实的压住了,紧跟着又听他怪笑着说:“打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想尝尝了……”话音未落,肩头便是一痛,给他咬了。

周弘悲愤交加,几近疯狂的挣扎起来,却抵不过更加狂乱的赵左,手臂被他反扭在一起扣在背上,然后没几个呼吸,下身就传上来一阵剧痛。

周弘一颤,瞪大了眼睛惊叫一声,身子后仰起来,绷得近乎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  

☆、无家可归

要不是门被敲得震天响,周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拧着眉毛睁开眼,发现他的脑袋搁在床沿上,趴着,像高位截瘫了一样什么知觉都没有。猛然想起昨晚的事,周弘急忙抬起头来看四周,一片狼藉,只有他一个人。

身子陡然软下去,随即是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酸痛,尤其下面,裂开了一样,火辣辣的刺疼,周弘大口大口的吸气,企图以这种方式退避一下昨晚的屈辱,他是给硬生生的,折腾到筋疲力竭了,昏死过去的……

敲门声震得墙皮都掉下了好几块,“包租婆”的大嗓门从外面传进来,“周小哥还没起床哪,太阳都晒屁股啦。”

周弘一拧眉,赶忙撑起身子,下身因这动作猛然一抽,他痛得龇牙咧嘴,眼泪差点飙出来,也就因为这一慢,又听到包租婆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周小哥,你的租期早就到了,按规矩你得把下个月的租金交上,我可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找到,今天我也就不跟你磨叽了,你把租金交上咱都舒坦,别玩那些没用的花样儿,”说到这儿,嗓子一吊,喊道,“你别装聋作哑的,我知道你在里面,昨天晚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周弘听得烦躁,拧着眉毛费力的穿衣服,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可听到“包租婆”最后吊的那一嗓子,不由呼吸一窒,猛地看向了门口。

“你跟你朋友一起进去的,今早可就他一个人出来,你这么躲着可就没意思了,你要是付不起房租就把屋子让给别人,好多人争着抢着要住呢,你这是耽误别人你知道么……”

后面的话周弘直接滤掉了,心里狂乱,想到昨晚的动静一定不小,这房子隔音效果又差,只怕左邻右舍的都听见了,那还真住不得了。

暴躁的骂一声,周弘捞起床下的一只鞋就朝门上砸去。

包租婆尖叫了一声,气得跺脚,恨道:“哎呦,你个兔崽子想吓死老娘哪,得,老娘不受这个气,你今儿就给我搬,就是给老娘一座金山,老娘也不让你住!”说到这儿,人已经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周弘冷哼,给她座金山?怕是让她舔屎她也干。

拖着行李箱出来,抬头看天,太阳都西斜了,周弘理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漫无目的的往一边走,神情颓败,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僵硬,引得过路人频频回望,只怕有心人看仔细了,一准猜出什么来。

翻了翻钱夹子,还有两张毛爷爷,够喝两杯的。于是,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眼光,周弘拖着行李箱就往酒吧去了。

挑最烈的点上来,张嘴就是一大口,酒水自喉咙一路辣到肠子,特么的爽,周弘还没喝过这么劲儿的酒,差点儿把眼泪呛出来,撑着吧台一个劲儿的咳,等缓过来了抬起头,就见周围人都瞧他,特别是不远处的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看他,笑得特么的意味深长。

要搁在以往,周弘一定不会在意,可经历了昨晚的事,他神经敏感起来,怎么看那男人的眼神怎么怪,有些心悸,刚咽下的烈酒一下子涌上喉口,顶得他恶心。

而事实证明周弘并不是敏感了,因为那个男人吊儿郎当的晃着,朝他过来了。他反射性的回过头来,同时肠胃里一阵难受,大概是一天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吃,又喝了烈酒的缘故,恶心的感觉一浪高过一浪的顶上来,气势汹汹的不容商量。

暗骂了一声,周弘立即捂住嘴往外冲,偏又好死不死的直撞上了那个朝他晃荡过来的男人,这一撞不得了,直震荡得他好似晕船一般,再也忍耐不住,张口“哇”的一声,吐了那男人一身……

四周好似静止了一瞬。

周弘万分尴尬的抬起头看那男人,见他的脸都绿了,便连忙打手势表示抱歉,看到那高档的西装被他吐出来的酸水糟蹋得惨不忍睹,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么一吐,果真还就舒服了……

但周弘的表情仍旧悲壮,他拿开捂着嘴的手,向那男人道歉:“真是对不住,今天吃坏了肚子,要不这样,您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去给您洗了,实在不行,给您再买一件也成。”

从一开始,那男人的脸就没停止过抽搐的状态,乍着两只手一直没回神的样子,此刻听了周弘的话,登时有了反应,唰唰两下将衣服脱下来,速度之快着实令人吃惊。

周弘有些窘迫,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脏衣服,还待说话,却听那男人高声说道:“再买一件?就你这穷酸样,打一辈子工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说罢,身子一斜,向着身后一招手,便有两个壮实的汉子大步走过来。

周弘一看情况不对,本能的退后一步,对那男人苦笑:“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我这绝对是无心之失……”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俩汉子靠了过来,像是要撸袖子,周弘不由大骂一声,“j□j娘之!”跟着身子一扭,撒开了腿就往外跑,商议不成还要打人,傻子才不跑,跑了还省钱了呢。

仗着那俩汉子不如他灵巧,周弘满心的以为他能逃掉,却漏算了身上的伤,以及他们前后夹攻的策略,所以当看到酒吧出口给人堵上之后,周弘傻眼了,急急的左右一看,跟着果断的往厕所的方向跑去,途中还顶翻了一张桌子。

四周的人看得相当欢乐。

周弘没料到他们人手那么多,眼瞅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先他一步的杵在了厕所门口,心说一句,完了,他大限到了……

厕所边上的小过道里,周弘紧绷着一根弦,侧身盯着左右的两拨人,咬牙暗骂,娘之,以多欺少臭不要脸,为了一件破衣裳,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卧槽!

要动起手来,他绝对悲壮无下限,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周弘脾气不好又好面子,所以尽管心里如此劝告了自己一番,他仍旧是一副死硬到底的表情。看得那晃荡过来的被吐了一身的男人一脸惊奇,他挑着眉毛,眼睛似会说话,“还就不信了!”

于是,周弘自余光里看到,那男人干脆的做了个手势,左右两边的打手便齐齐的撸起袖子扑了上来。

周弘顾不得形象,狼狈的左蹿右跳,一拳没挥出去不说,还结实的挨了好几下,半跪在地上抹血,他凄惨一笑,丫的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当真是看热闹的人多,就没一个愿意上来帮他一把的!

他算是尝到什么叫悲苦无望了,尤其还在发生了昨天那些事的情况下,简直搞得他要毁灭世界毁灭自我,女友要跟他分手,背后里捣鬼的是他的兄弟,而这兄弟之所以捣鬼,又是为了在他身上烧一把隐忍许久的干柴烈火……

操他娘之!

周弘急火攻心,低吼一声从地上弹跳而起,抡起拳头就朝对面的汉子挥去,正直击在那人的面门之上,相当有分量的样子。

这一拳来的特么爽,可爽是爽了,后果却十分严重。周弘被一群上了火的汉子团团围住,硬撑了几个回合之后,便闷哼一声倒地不起了。

那给吐了一身的头儿早在大局已定的时候,就骂骂咧咧的走开了,留下三俩喽啰还在一脸青肿的周弘身边磨蹭。

其中一个十分猥琐样,拍拍周弘的脸,啐一口,“长个白脸样有什么稀罕,不如拳头来的实在,几下就面目全非了。”那眼神,像是很嫉恨别人长得端正。

“别搁这儿说些没用的,掏他钱夹!”一个东北口音的说道。

于是,周弘模糊的意识到有人摸他的裤腰,紧跟着脸又给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后来才知道是他被掏空了的钱夹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初遇

醒来时的第一感觉,就是四周很亮堂,很空旷,白晃晃的,周弘以为是在医院,可抬起身子来一看,才发现他是在一间十分不低调的房子里,床格外的大,躺他三四个应该不成问题。

周弘龇牙咧嘴的从床上下来,手摸到脸上的伤,被处理过了,看样子他是被这豪宅的主人给救了,心里不禁涌出股滋味不算太好的感激。作为一个男人,最狼狈的样子给人看了,而且显然还是个十分有钱的人,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更何况周弘又是个爱面子的。

想着出去向那人好生道一番谢,将医药费还了,周弘便抬腿往外走,可刚走出两步,忽然觉出身上不对劲,这异感掩盖在创伤处的疼痛之下,具体位置……

周弘别扭的动了动腿,到桌前扯下几张面巾纸,然后背过手去小心的伸进裤子里。

擦一下拿出来,周弘当场就懵住了,盯着纸面上的一片黄褐色的粘稠液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东西,不用动脑也知道是种药膏,可关键是……

周弘慢动作转向房门,嘴角微微抽搐,不能是外面的人做的吧,不管是与不是,他都,接受不能了……

花了半天时间做心理建设,分出男女两版,将只要能想到的,可能遇到的尴尬情况通通预想了一遍,周弘才慢吞吞的打开房门,可当他走出几步抬起头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他还是怔了一下,将准备好的说辞全给忘干净了。

只见偌大的客厅里,有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上十分干净,只有一个苹果笔记本电脑,和一盏洁白的咖啡杯,杯上隐约还有热气冒出。

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剑眉高鼻,鼻梁上挂着一幅窄长的黑框眼镜,双唇削薄,微抿起来显得有些不近人情,面貌出人意料的英俊。

此时,这男人正无甚表情的看着周弘,一手搁在键盘上,一幅沉默是金的样子。

周弘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特么的老天爷就是不公平!紧跟着又难堪,因为想到那面巾纸。

抬手做了个局促的手势,周弘拧眉道:“昂……谢谢你……”跟挤牙膏似的,半天没说囫囵一句话。

那年轻男人垂下头,还是无甚表情,“不用谢,我只是扛了几步而已,要谢就谢医院的护士吧。”

声音与料想的不一样,很成熟有味。

周弘当即就明白自己想多了,自然应该是护士小姐给他检查身体,然后上药,他竟然臆想到是眼前人给他上的药,真真是脑子抽了。不过说起来,那护士果断是个腐女啊……

“昂,还是谢谢你,那个,”想到这男人可能并不知道他的隐秘,周弘几大步跨到桌前,伸手去掏钱包,表情诚恳认真,“医药费多少?”

可翻开皮夹一看,竟然是空的,只剩下几张卡在里面,周弘立即想到群殴他的那帮人,神色一沉,紧跟着又迅速恢复,不着痕迹的收起皮夹,抬眼对那男人说:“我手上钱不多了,这样,你把电话给我,哪天请你吃饭。”

那男人从始至终都是波澜不起的样子,听了周弘的话,先是轻了了的嗯一声,然后起身离开客厅,朝着一个房间走去,像是翻箱倒柜了一番才出来,手上捏着一张纸片,看样子是张名片。

周弘接过来,垂眼看上面的内容,张璟铭,绿源地产总经理,下面跟着一串手机号码。

竟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周弘暗自唏嘘了一下,因为他的专业正跟建筑有关,工程管理,这倒巧了。

将名片揣进口袋,周弘抬眼看向张璟铭,扯开嘴角正要笑,不想牵动了脸上的伤,因此成了形的笑有些怪异,“原来是张总,久仰久仰。”他没听说过张璟铭,却听过“绿源”这响当当的名号,那可是多少建筑界的精英挤破头也想进的大牌公司啊,可谓牛气冲天。

像周弘这样自觉良好的人,都没想过去试一试,进“绿源”做个职员啥的。

听他叫张总,还说久仰,张璟铭却没点儿反应,刮挺的站着,一张脸明明俊得不同凡响,偏偏一副沉默是金的表情,配着那黑框眼镜,给人种愣头青的感觉,不过只是一点点……

“我叫周弘,无业游民一个。”在生来就比别人高等的家伙面前,将自身说得惨兮兮的反而会感到自在一些。

周弘自贬一番,心情放松,却见张璟铭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也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周弘也不知怎么反应,就这么跟他眼对眼的看了半天,终于先败下来,一指门口,略窘道:“那个,我还有事,这就告辞吧,还是谢谢你出手相救,哪天一定请你吃饭。”

张璟铭轻微的点一下头,慢了半拍才道:“若是有困难,可以找我帮忙。”

周弘立即露出一副哥俩好的表情,笑答:“一定。”心道,这人也怪,说话没头没尾,身家不知多厚重,竟还对他一个无名小子客气,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尝咸菜疙瘩了,不过他可没那闲心陪这阔公子打发无聊的时间,本就云泥之别,光是站在一块就够他不自在的了,还有困难找他帮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出了门,进去电梯,周弘又一次感慨起老天爷的不公,他娘之,二十八层的楼高,再高点儿就手可摘星辰了。

城市中心地段的尊贵豪华小区,周弘一身破烂货的在里面晃荡,他巴不得快点儿的离开,可手头上一毛钱也没有,别说打的了,就是坐公交也不能,好在晃悠了一圈之后看到一家银行,便快步走了进去。

看着银行卡里可怜的存款,周弘苦巴巴的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一事来,掏出手机一看日期,果然,九月十六,他每月例行给爷爷寄去生活费的日子。

这一下,却是连笑也笑不出了。

周弘不大的时候,他爹就因为工作失误给电死了,没多久老妈又跟人跑了,甩下他一个人守着个老头儿过生活。

周弘能上完高中已经十分不易,几乎把小老头的养老钱给榨干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周弘难受,不想再继续上学,小老头不干,却又没钱,身体也不允许他再跑来跑去的挣钱,于是小老头就逼着周弘自个儿挣钱上大学。周弘心里不知啥滋味,领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给小老头磕了个头就背着包走了。

自那以后,周弘还每月给小老头寄去三百块钱生活费。钱是周弘加入学校的创业团队挣来的,加上贫困补助和奖学金,他过得还可以。

周弘不喜欢经商,太累,但在校园里又没有别的来钱法子,就只好跟着创业团队风吹日晒的跑来跑去,所以一毕业,周弘便没再碰那些小商品,靠着余下的钱吃喝玩乐了一阵,直到眼下这境地。

歪靠着取款机,周弘神色凝重,钱是一定要寄去的,并且一分都不能少,可这样一来,余下的钱就寥寥无几了,只怕维持不了几日。

既然钱一定要寄,周弘就不磨蹭,果断的开始转账,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想到了后招——等维持不下去了,就到梁子那里赖几天,而他自己,就争取在这段苦日子里找到工作。

梁子是他的铁哥们,大学同学里脾性最合得来的一个,自然不会对他见死不救。

念及找工作这事,周弘忽然又是灵光乍闪,想起刚结识的那位阔公子,他是搞房地产的,而他念的又是工程管理,再对口不过了,可转念想到“绿源”金光闪闪的招牌,周弘又有些犹豫,不过一面之缘,不见得人家给他那么大的面子赐他份工作,但这犹豫也不过一闪即逝,一男人,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况且他又不是那磨叽的人。

于是,周弘一咬牙一跺脚,将卡里剩下的几个钱全给提了出来,趁着热血摸出裤袋里的名片,照着上面的一串号码打了过去,等手机里不长不短的几声“嘟”音过去,周弘便听到那边一把如大提琴般低沉好听的嗓音说道:“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恶劣事件

周弘都不知道自己一下子挺直了身子,腔调也怪起来,“昂张总你好,我是周弘,刚刚那位。”

那边似乎顿了一下,周弘立即冷汗的想,丫的可别贵人多忘事到转瞬即忘的地步啊。

还好对方清淡淡的说了句:“嗯,记得。”

周弘竟然轻吁一口气,跟着厚脸皮的问:“今天周末,不知张总有没有空,我想请张总吃顿便饭,感谢张总的搭救之恩。”一句话里三个“张总”,字眼也特么的恶心,周弘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

那边却默了一下,周弘的心提起来,似乎看到眼前的人民币插着翅膀飞走了,尤其听到那边人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严重……”时,他充满期待的感情一下子被冰水冲了个凉透。

周弘已经在迅速的组织收尾言辞了,却又听手机那端的人忽然话锋一转,不紧不慢的说着“外面酒店里的食物都大同小异,还是不去了,你上来,我这里有些吃的……”

那还省钱了嘿!

周弘一跳,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根,却又故作平静的答道:“张总的主意好,我这就上去,您稍等。”

挂了电话,周弘立即就往回冲,脑子里飞速的计较着,怎么才能撬出一份工作来。

电梯里,周弘对着光滑的铁壁一通乱照,一番打理之后终于还是泄了气,心道:此时就是世界级的化妆大师出现在眼前,也特么的挽救不了他的形象了,光那一脸的青紫吧,跟个小丑儿似的。

立在客厅里,看着张璟铭在吧台前倒酒,周弘觉得自己有点儿脑残,他应该挑个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的,现下倒好,上午十点,吃什么吃呀。

抬脚正待走过去,手机忽然响了,周弘尴尬的去看张璟铭,见他向自己打了个“随意”的手势,便点一下头,避开几步摸出手机来一看,是梁子。

今儿正想他,他就来电话了,倒是心有灵犀,不愧是铁哥们。

两天里头一次真心的笑,周弘按下接听键,手机还没贴上耳朵,就听到梁子着急上火的粗嗓门:“你打开邮箱看看。”

话音一落,不等周弘做出反应,竟然就挂了电话。

周弘对着手机拧眉,一阵莫名其妙,心里骂这家伙神经兮兮的搞什么鬼呢,与此同时,又有一股极度不祥的感觉猛地窜上来,周弘一个激灵,也没多想,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朝客厅桌上的苹果电脑跑去,啪啪的敲了一阵,然后死死的盯住电脑屏幕。

当看清桌面上一齐弹出的十几张图片时,周弘一下子就炸了,身子晃晃的退了好几步,一张脸苍白如纸。

电脑屏幕上,那一张张整齐排列的图片,赫然竟是他身无寸缕的□,姿态迥异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每张里他都死磕着眼睛,像一具任人摆弄的人偶。

周弘只觉得喉咙里嘎嘎作响,一口血气堵在心口上憋得他要死,如果不是张璟铭在这时猛地拍了他一下,估计他就要把自己给生生的闷死了。他忽的转过头去看张璟铭,见他皱着眉,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意味难明。

周弘此时早已神智不清了,只觉得张璟铭眼中的情绪令他十分难受,好似他是个异类,是个变态。

周弘晃荡了一下身子,声音嘶哑难听,不受控制的说起胡话来:“这,这不是真的,里面的人不是我……”可心里又诡异的清楚,照片里的人分明就是他,他还认出了其中扶着他身子的手,正是赵左的。

张璟铭薄唇微动,却是没说话,只伸出手来抓住周弘的臂膀,像是怕他失控。

盯着张璟铭漆黑凝重的瞳仁,长进短出的喘了几口气,周弘略略清醒过来,脸白得不那么吓人了,他侧开脸,看向某一处,张着嘴不动,慢慢的,神情变得极度震惊和无望。

梁子不知从哪里看到了这些照片,认出是他,所以才发给他看,也就是说,照片流传了出去,也就是说,不会只有梁子一个人看到照片!

又一口血气顶上来,周弘发了狂似的扑向电脑,要看照片从哪来的,可手还没碰到键盘,身子就给人从后面重重的拖了一把,紧跟着就看到显示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果断的按下去,那一排排照片就此消失在了视野里。

周弘猛地回头去看张璟铭,表情和语气都十分恶劣,“你干什么!”

张璟铭没有丝毫的不快,俊美的年轻面容上是超出年龄的稳重低沉,他摇一下周弘,道:“你冷静一下。”

操!这事儿要发生在你身上你能冷静?!

周弘真想这么一吼,可情绪太激动,舌头打结,没把自个儿咬死算他很有理智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一下,周弘想到了赵左,一股磅礴的怒气登时涌上来,几乎要掀了他的天灵盖。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周弘反射性的抬手去看,是小右。

若是她也看到了,那他活还是不活了?

抓着手机,指关节都白了,周弘拿拇指按了两下接听键,却都给按偏了,最后还是张璟铭出手帮了一把,才接通了电话。

同样是手机还没贴上耳朵,就听到那边人情绪不稳的声音,“我哥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个同性恋!”

周弘懵了一下,也不知有没有从这话里听出更深的意思来,甩手就将手机砸了出去。手机嗖一声飞出挺长的一段距离,嘭的撞在墙上分解成三块,散落在地上,跟着四周便是一静。

周弘的眼睛里泛着血光,死死的盯着墙下碎开的手机,僵硬了一瞬,然后突如其来的蹿了过去,拾起手机碎片就开始拼装。

张璟铭给周弘的动作惊了下,待走过去,看到他已经装好了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松垮垮的竟然还能用,他见他拨出一个号码,满是伤痕的脸上是盛怒之下的平静,很有些不对劲。

周弘完全忽略了身边靠上来的人,只专注的听着手机里的动静,当接通的那一瞬,心头猛地又窜出一股烈火,烧得他几欲拿刀剁人,“赵大左,你他妈的人在哪!”

那边很乱,像是在一个包厢,嬉笑怒骂的声音十分大,赵左先是顿了顿,紧跟着怪笑起来,道:“怎么,小周你经一回极致享受,爱上了?找爷我再折腾一晚?”

周弘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抖着身子,说出来的话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的人在哪!”

那边又一顿,似乎在狐疑,声音里也带着扫兴的味道,“切,你这火烧的忒晚了点儿,隔了一天才找上来,咱都是男人,干一场也不损失什么,太小气较真了就不好了……”

周弘彻底给情绪掀翻了,握起拳头就朝墙上砸去,特么闷实的一声响,估计那头也能听见,“你他妈人在哪!”

那一夜醒来,周弘确实悲愤异常,一想到赵左就磨牙,但相比于泄恨,他更在意名声,所以才没一腔怒火的找上门,可眼下却不同了,事情捅出去了,还捅得彻彻底底,他光着身子各种造型的出现在网络里,任人指点说笑,光是想一想,周弘就要背过气去。

切了电话,周弘抬脚就往门口走,起步时胸前忽然拦上来一只手,周弘却是头也没回,直接粗暴的挑开了,话更是没有,长腿交错了两下,人就闪到了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吧闹事

从车上下来,周弘直奔酒吧深处,途中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到了包厢门口,抬脚生猛的一踹,就见那门晃荡了两下,门里乌泱泱的一片人都瞪大了眼看过来。

周弘只一扫就看到了人堆里坐着的赵左,见他酒杯举在脸前,眼里的笑还没散尽,看他进来只上下将他一打量,就大声问:“嘿,瞧你这一身狼狈,难不成……”

话没说完,赵左就变了脸,因为看见周弘扬起酒瓶朝墙上一砸,握着剩下的半截向他过来了。

“你娘的!”骂一句,赵左赶紧跳起来,也去抄酒瓶。

周弘一身戾气,十分骇人,可气势再猛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不等他靠近赵左,人就给半道拦住,摁在墙上,手里的碎酒瓶也给夺走了。

“我操,谁啊这是,跑这儿来吓人?”一黄毛朝地上吐一口痰,摇晃着就朝被压在墙上的周弘走过去,“胆肥哈,活腻了?”

周弘使劲挣了挣,动不了,脸又被黄毛狠拍了两下,胸中怒气一时无法收拾,脸绷得像块水泥疙瘩,一双充血的眼睛死盯着赵左不放,“放开!”

“你说放就放啊,门想踹就踹啊,你是关二爷啊?”那黄毛抓着周弘的头发将他朝墙上死磕两下,“你牛逼你倒是自己挣出来啊,嚎个什么劲?”

周围人开始嬉笑起哄。

周弘血气翻涌,闷吼一声拼力挣扎,力道之大竟让钳制他的几人退后一步。这几人吃了一惊,面上过不去,不由都使起狠,你一拳我一脚的动起手来。

周弘的神经全给愤恨霸占了,就是拼不过,他胸中的一口硬气也将他撑得挺挺的,半点服软的样子也没有。

黄毛来劲了,赵左却皱起了眉,拦住也要上的黄毛,打着哈哈道:“小龙哥,这是我朋友,因为点儿误会找我寻仇来了,坏了各位兄弟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言下之意是,卖他个面子,不要为难了周弘。

周弘吐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双眼死盯住赵左,一副恨不能生吞了他的架势,完全不领情。

赵左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骂一声,一大步迈上前,朝着周弘的脑袋猛敲一下,“你丫的狠给谁看呢,还抄家伙,我让你抄家伙!”说着话,又敲一下,“想我死啊,你妈的至于么!”

周弘一张铁青的脸抽动起来,被拴住的两条胳膊向着左右狠狠一甩,紧跟着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像个发怒的野兽,吓得众人都呵了一声,连忙将他制住。

“赵大左你个孙子,你他妈的干的不是人事!”

赵左的脸色十分难看,他觑一眼看热闹的黄毛,也来了气:“这话你要搁昨天说还行,今天没效果,你这劲来得也忒后了点儿,我没兴致跟你闹。”

周弘几欲喷出口鲜血,硬扯着被拉住的身子要往上扑,表情已经是说不出来的愤怒狂暴,看得四周人直瞅赵左,有个人还问他:“你小子到底干了啥缺德事,看这架势是要跟你同归于尽哪。”

赵左的脸黑了黑,朝问话的人虚踹一脚,“关你毛事!”然后他又看向周弘,有些劝说的味道,“你心里要是真过不去,要跟我拼一下,咱就另找个地方,今天这场合不行,我有一帮子朋友在呢,这样,你先回去,等我打电话给你,咱私下解决。”

丫的,他这话说的可真顺耳。

周弘冷笑一声,露出的牙上沾着血,“赵大左你行,背地里做出那种渣事,人前倒狗模狗样的,我比不上你能耐,我还就非得今天解决,还就得在这儿!”

一听这话,黄毛最先有了反应,他将烟卷往地上一摔,上前一步揪住周弘的头发狠道:“看不出你小子挺骨气啊,成心找事儿是吧,今儿龙哥我还就仔细瞧瞧,你他妈的怎么解决!”

话没说完,手臂已经抬了起来。

周弘的一双眼睛漆亮异常,他紧盯住黄毛的拳头,脑袋里迅速计较着怎么躲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伤害,同时心里想到,就是今天被揍得没有人模样了,他也不会觉得凄惨,因为相比于所受到的屈辱,这皮肉上的折磨反而能让他解脱一点。

周弘承认,他就是在找揍。

盯着那抡过来的近在咫尺的拳头,周弘向一侧快速偏头,却不觉有什么落下来,便回头去看,这一看,不由暗暗吃一惊。

黄毛的腕上凭空出现了一只手,那手修长有力,挺好看,而这手的主人,竟是今天刚刚认识的,“绿源”的总经理张璟铭。

周弘不可谓不吃惊,眼瞧着张璟铭的一身行头不由自主的皱眉,这人真是闲来无事了,竟然追他过来了,眼镜没摘,衣服没换,闲闲散散的白衬衫,一副居家派头。

那黄毛很是诧异谁敢拦他,铁青着脸就往后看,但见张璟铭一张无波无澜的面孔时,先是一怔,跟着慢慢收起面上的狰狞,挣开手腕上下打量张璟铭,“你又是谁?”

张璟铭的气场不俗,让人一眼就觉得此人有来头,不好得罪,所以那黄毛的语气不自觉的就有些软。

张璟铭却半点没意识到的样子,侧身向着门口一招手,包厢里便呼啦啦的挤进一些人,制服领带的,打扮都颇正式,像是这酒吧里的人,为首的那个很高壮,面目端凝不似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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