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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ictoriaa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1:25

周弘就当没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对象,没有对象

回到了家,小老头也牢骚够了,倚着炕头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接过周弘递过来的药吃了,然后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周弘不看他,“想你了呗。”

小老头立即哼一声,但脸色到底好了一些,“说的怪好听!也没见给我买东西,哼,就知道想得不厉害。”

周弘噎住,他是两手空空的回来的,一是回来得仓促,二是他心中空空完全忽略了这回事,不由有点儿脸红,语气也着急,“你不是不让我乱花钱么,我就直接给你把钱带回来了。”

小老头本也没真为这事儿数落他,就一玩笑,他挺在意的其实是周弘的工作,便拧着快掉没了的眉毛问他:“最近也没有什么节假日,你回来人家公司批准了么,不给人家耽误事儿啊。”

听了这话,周弘眸光微闪,走开给自己倒杯水,边喝边想,辞职报告他已经递出去了,他离开绿源的决定也不会再改变,公司批准不批准的也就没所谓了,至于耽误人家的事儿这种猜测,则完全可以忽略。

“已经请假了,您就别操心了。”

小老头一早就觉出了自家孙子哪里有不对,此时见他神情黯淡言辞闪烁,不禁更觉古怪,但小老头精明,越是要紧的他越是不动声色,只低头一下一下的垂腿,并含糊的应了一声,算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其实要在乡下家里待多久,将来要去哪里发展,周弘根本没空去想,尽管他的脑子一直空着在等他想事情。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的过了两天之后,小老头终于败下阵来小心翼的试探起来。

此时是在饭桌上,爷孙俩跟前都有一小盅白酒,气氛有些沉默。

小老头咂了一口辛辣老酒,爽快的咧咧嘴,然后夹一块子炖白菜,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来,“你跟你对象处的怎么样了?”

周弘正走神,听了这话先是一懵,睫毛抖了一下,反应过来,然后低头吃菜,“什么对象,没有对象。”

小老头一听,这声调低平,反应不象过年时那么大了,看来是真出事了,还是感情上的事,小老头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想叹气又怕伤了孙子的自尊心,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便问了:“跟那男人婆分手了?”

周弘顿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毛来,挺着身子瞪大眼睛瞅着小老头,想要放狠话的样子,可嘴唇掀了半天也没哆嗦出一个字来。

小老头一看,完了,是这么回事儿没跑了,而且看这一伤心就跑回家来的架势,搞不好还是被甩的那个,这男人婆还真是彪悍,到底找个温婉的是王道。

“唉,拉倒就拉倒了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不满大街跑么,咱还年轻不着急,慢慢来,至于这人嘛,时间一长也就给忘了,别放不下。”

周弘埋头戳米饭,话没过脑子就秃噜了出来,“这么多年了您把奶奶忘了么?脚还不是上山给奶奶烧纸扭到的……”

一说完,自己先给惊了,因为话里不仅承认了失恋这回事儿,还表明态度这个“男人婆”他是不会轻易忘记的,就像爷爷对待奶奶一样。

小老头盯了周弘一眼,紧跟着骂道:“兔崽子你知道个屁,毛没长齐呢还敢跟老头我比,你说你懂个啥,你知道啥是感情么?”

周弘被说得灰头土脸,说不上话来,只好闷头喝酒,看得小老头又有些心疼,也就不再数落了,爷孙俩人一齐静默了下来。

时隔数天,无论颠狂还是空白的滋味,周弘都经历了,那感觉真心不好受,但眼下,他已经可以不那么激动或者过分平静的回忆起那事儿了,可仍旧悲愤,并没有好受多少。

坐在屋檐下,倚着墙,周弘看天上的星星,想起过年的时候,他也曾这么看过天,想着的也是同一个人,只是心境不一样了,那时候他美着呢,眼下却是恨着苦着,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能。

小老头的白酒度数高,周弘又心怀愁绪,所以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盅,也喝得他头脑晕晕然,悲情难抑,直想哭,又强忍着不哭,模样异常狼狈,看得一直在旁边窥视着的小老头心中难受不已,却无奈没法,只能摇摇头退到一边去。

第二天傍晚,周弘去超市买菜回来,临近家门口,看到隔壁吴大爷在门外树下站着,正要叫一声吴大爷,就见他老人家抬起一只手来可劲儿的摆,对他笑眯眯的喊:“快回家吧,你有城里朋友来啦,等好一会儿了快进去吧。”

听了这话,周弘先是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走到吴大爷跟前,脸色微冷,声音也克制着,“什么城里人,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吴大爷听周弘这么问,一张脸顿时笑成了菊花样儿,身子往后仰,睨着周弘,难掩赞叹之情的噫了一声,竖起大拇指,“男的,长得比你还俊哩,真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刚来的时候好几个小姑娘追着看哪!”

说到这儿,吴大爷还晃起胳膊赶周,让他快回家,“你朋友都等了好一阵子了,快进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周弘却不为所动,盯着自家的大门看了好一会儿,眼神略犀利,脸色越来越不好,能看出牙根紧咬的痕迹,而就在吴大爷觉出不对要拉他的时候,他忽然一转身往回跑了,跑得毅然决然脚下生风,手里的塑料袋子还给摇得哗哗作响。

吴大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周弘那孩子就不见了,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上一声,便纳闷的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让狗撵了是怎么?”跟着越想越不对,觉得还是上门跟周老兄吱会一声比较妥当,就转身往老周家走去,预备说一声你家孙子跑了。

周弘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吃店躲了进去,要了酒和菜,菜一点儿没动,酒却喝了小半提,喝得两眼通红,潮湿潮湿的,喝累了,就拿手把眼遮住,像个木桩子似的半晌没动。

他不想见他,逃跑是他的第一反应。

妈蛋,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他逃个球啊!

他应该怒发冲冠的跑到那混蛋跟前狠狠的给他几记老拳,把他那张祸水脸打花了再赶出家门才对,可事实上他却情怯的躲了起来,真是没出息。

想不到张憬铭会来乡下找他,周弘意外了一下,心却并没有因此而暖和半分,依旧坚硬得不像话。

其实周弘记起仇来不输张憬铭,甚至还多了分更恼人的蛮横无力的劲头,打发起来极为棘手,既伤心又累身。

张憬铭垂着眼睛几乎把地看出一个洞来,却还是没能把周弘等回来,他心中苦涩难受,虽然还想再等下去,可天已经黑透了,气氛也早变了味,便看一眼旁边面色复杂的小老头,站了起来。

小老头赶紧也跟着站起来,十分对不住的样子,“你看,等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那兔崽子回来,不知道跑哪去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他,让他去找你。”言语中充满了对周弘那孽孙的恼怒之情。

张憬铭的笑容很淡很薄凉,使得他俊美的容貌之上更添出一种孤高冷丽的感觉,他对小老头微微欠身,很尊敬的样子,“爷爷千万不要为难了周弘,也不要让他来找我,”说着说着,语气苦涩起来,也不知还要怎么说了,就艰难的笑一笑,“麻烦了您那么长时间真是抱歉,还请您不要见怪。”

小老头立即往后一顿身子,脸斜对着张憬铭,不高兴的样子,“噫!这说的什么话,什么见怪不见怪,我这里还没脸得紧呢,你看着,等那个不知轻重的兔崽子回来我一定教训他!”

张憬铭不好再说什么,便转身往外走了,出了大门,还是忍不住又请求一遍小老头,“爷爷您如果要教训,一定不要太严重。”

到此,小老头算是彻底给弄晕了,本来见自家孙子躲着不见这人,以为是欠了什么债,可眼下又见人家几次求情不要太折腾了孙子,仿佛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不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知道点头应“是”,然后看着张憬铭走出胡同,转身进门的时候还连摇了好几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就不怕将来后悔么

周弘一直捱到半夜十二点才走出小吃店,人已经喝得脚步虚浮,但走直线还是行的,他估摸着张憬铭应该早走了,便低着头在路上慢悠悠的晃,时不时扑哧的笑两声,惹得经过的行人频频张望,周弘浑然不觉。

可刚拐进胡同,周弘却异常敏锐的感觉到一种他此时极度不想面对的气息,登时炸起汗毛来,还没抬起眼来就本能的把胳膊往后藏,同时身子往远离那气息的方向退。

饶他如此机警的应对了,却还是架不住对方的武力值更高,胳膊没等藏妥当就被一把抓住了。

周弘只觉眼下白晃晃一片,鼻子里灌进了一股暖烘烘的干爽味道,弄得他想打喷嚏,胳膊上的力道也让他浑身不舒服,唤醒了某个记忆一样,心里极其不踏实。

他还没走!

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大的仇恨,周弘一被抓住,心下就猛的窜起一股火来,烧得他一颗火牙疼了起来,他咬紧了那颗牙,然后慢慢的抬起眼来,看向近在咫尺的张憬铭,同时用力去甩胳膊上的手,“放开!”

他见张憬铭穿了一件质地轻柔的白色休闲衫,面容俊美冷清,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张憬铭去酒吧救他,似乎也这么雅致。

张憬铭不放,只绷着脸不眨眼的盯着他看。

周弘很生气,使尽了力气去甩张憬铭的手,还一个劲儿的将他往后推,可无论他怎么挣扎张憬铭就是不放手,非但不放,还又靠近一步将他另一只胳膊抓在手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对他说:“你闹够了没有,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周弘见他竟然还生气,登时哭笑不得,上下扫他的脸,原本不得不吐的怒气忽然变成了无话可说,在扫了两眼之后,他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张漆黑如墨幽深如井的眸子,挖苦道:“说得对哈,我干嘛躲啊真有病,搞得本末倒置该躲的那个竟理直气壮的追来骂人了。”

张憬铭的脸色很难看,他眯着眼睛盯住周弘皮笑肉不笑的脸,觉得他这样子真欠揍,原本愧对他的心情一下子弱了,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村子里比大街上黑很多,只有主路上有两排路灯,胡同口勉强能接受些光线。

张憬铭绷着脸看了周弘片刻,最后有些疲惫的垂下眼睛,声音低沉道:“车子在村子外面,我们去车里说。”

周弘看着别处,语气冰冷坚决的拒绝,“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张憬铭皱眉,原本距离就近的眉眼在此刻不禁更显近了,愈发的幽深吸人,“你非得这样么,就不能稍微冷静的面对我们之间的问题么?”

闻言,周弘看向张憬铭,因为他的胳膊还被拉着,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没有距离,只稍微一注意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更不用说眼神带来的冲击了,于是周弘就有些恍惚,但也不过一瞬,立即又绝情起来,“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不能冷静的面对,我比不上你张大神那么理智,连感情都可以拿来操控和算计,我就是一个冲动偏激,眼里揉不得半点儿沙子的人,大神你也别好胜心那么强,拗不过就撒手吧。”

张憬铭就不撒手,甚至又将周弘向着自己拉了拉,虽然此撒手非彼撒手。

周弘没反抗,可越是这样,张憬铭越是感到不安,“我都已经追到这里来了,努力要拯救眼下的局面,你却只知道撇开我,一点不留恋这段感情,如此绝情莽撞,就不怕将来后悔么?”

听了这话,周弘呆着脸想了想,然后气笑了,“张总,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追我到这里,我非常感动,但我也没求着您来追,付出没得到回报的罪过可就落不到我的头上了,而对于后悔这个问题,我想反问一句,就先假设吧,假设您是看重这份感情的,那请问您在跟别人风花雪月的时候,就没想过将来会后悔么?”

每听一句,张憬铭的脸色就差一分,等周弘说完了,他的嘴也抿白了,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很狗血的台词,“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消气。”

这一次,周弘不愿与张憬铭纠缠了,他趁着张憬铭注意力分散的空档猛地将他一推,然后迅速挣脱他的钳箍往旁边退一步,目光忽然变得异常冷漠,“别再让我看见你,慢慢地我就消气了。”

说完,抬脚就走。

张憬铭连忙转身要去追,可腿还没抬起来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看着周弘慢慢的溶进黑暗中,目光如炬,眼底就像大海一样深沉并且充满秘密,他很挣扎因为心里知道周弘对算计这种东西的印象已经很不好了,可若是不算计,就凭那脾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于是就在周弘走到家门口时,张憬铭开口说话了,只是语气略显艰难,“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这声音并不很大,但每个字又都能清楚的传到耳朵里去,隔着那么远,一个个低沉的字眼接连不断的落在空荡荡的心上,敲出一阵疼痛。

周弘扶着铁门把手,听到有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轻轻的脚步声周弘最熟悉不过了,熟到一闭眼就能想到那刮挺稳重的身影,那种运筹帷幄的大定气质曾让他深深着迷,此时却只觉得那是不近人情的写照。

周弘说不出此时是个什么心情,寒冷,悲哀,自嘲?他两次将话题引到那些事上,张憬铭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不禁把周弘心底里那丝仅存的幻想也给扑灭了,更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觉得这段感情很虚妄。

他想起张憬铭曾这样说过他自己,说他天生有一点儿寡情,有些自私,所以能很果断的将一个人忘记。

是啊,他可以干脆的将白雪生忘记,又何况是他?他能来乡下找他,他就该知足偷笑了,也算圆满的给这段感情一个终结了。

感觉到胡同口已经没有人了,周弘凄凉一笑,使力推开了大门。

一进屋,周弘就和衣倒在了炕上,抱着胳膊,脸几乎压到了胸口上。

小老头一直没睡,见周弘终于平安的回来了他也没出声,就只是盯着窗子下面背对着自己的孙子看了好一会儿,感觉孙子的心情很不好,又直觉跟那个今天突然来访的城里人有关系。

小老头憋不住事儿,好奇心又强,知道周弘没睡,就往他身前凑了凑,拍一拍他的肩,声音缓和的问道:“乖孙,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这一天的月亮很大很圆,窗帘没有拉,月光倾泻下来照得周弘可见的半张脸更加秀雅不俗,只是略显苍白,说出来的话也冷清,“下馆子去了。”

小老头早闻到酒气了,“跟谁啊?”

“一个人。”

小老头瞪了瞪精怪的小眼,越发觉得古怪。“一个人?”他还以为那城里人走了但碰巧又遇到了乖孙,所以乖孙才回来晚了,“你没遇上什么人?”

周弘又埋了埋头,这回撒谎了,“没有。”

小老头当然不确信,抿着嘴想了想,再问:“老吴说你知道城里来了个人之后,就跑了,为啥跑?你是不是跟人家结下了什么梁子?我看那人相貌堂堂不是什么难缠的人,你要是得罪了人家就赶紧跟人家赔不是,别在社会上给自己拉仇恨。”

周弘心里超级烦,实在不想解释这件事情,就憋住了,只态度不好的嗯了一声。

小老头也很不高兴,几次想把周弘揪起来好好说一说这事儿,但察觉到这事儿似乎是个地雷,他还没摸清楚情况,到底没敢使劲扒,气呼呼的背过身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回来了,在网吧里续存稿箱,看了一看,存到了22号,正好是两个星期,作者又能得到一个休息日再来续一次……【苦逼的作者只能两个星期休息一次……】

很长的时间里才码了这一点点,时间跨度很大,怕情节衔接不好,怕崩,挺忐忑,亲爱的你们多容忍,看在作者这么重视各位的份儿上……

☆、你这是几个意思?

后面几天,周弘紧咬牙关就是不肯聊那个城里来的男人,一看到小老头眼神不对就开溜,以至于小老头半点儿也没挖到什么有价值的密辛,后面心思淡了,也就懒得计较这事儿了。

可气氛刚稳定下来,城里又来人了,只是这次周弘没跑,因为来人是梁子,手上拖了两个大皮箱。

周弘看得有些懵,上下打量着风尘仆仆的梁子,问他:“你这是几个意思?”

梁子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绝对不是纯粹的那种朋友相见时的欢喜,有些发愁有些苦,视线也不敢在周弘脸上多停留,“还能有几个意思,想你了呗,过来看看你和爷爷。”

周弘自看到梁子开始就感觉到不对,因为觉得梁子并不知道自己老家在哪里,不过也不能完全否认,毕竟是大学四年一个宿舍里过来的,可看他身边还拖了两个大皮箱,不禁又增添了些疑惑,不过他不着急,因为总会知道是怎么个情况的,就上前提了箱子,走在前面进了家门。

箱子超级沉,拉着能感觉到吃力,周弘便扭头问梁子,“你这箱子里塞了多少东西?不会都是拿来孝敬兄弟的吧。”

梁子抠了抠眼角,表情十分晦涩,支支吾吾的说是也说不是。

周弘看他这不干脆的样子,登时就拧紧了眉毛,把箱子往正屋里一搁,便扭过身来盯住略显不安的梁子,没来由的就上起火来,“你到底几个意思?”

梁子被周弘的目光逼得不行,但他还不打算表白,得先铺垫一下,不然火烧起来可控制不住,于是他抓一抓脑袋往旁边一坐,探着脑袋左右看一看,问:“爷爷呢,不在家?”

周弘给梁子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坐在旁边,倚着靠背,一条腿搭在一个马扎上,只是这懒洋洋的姿势却与他苦大愁深的表情很不符,“出去串门了。”其实是不忍见他这个没目标没斗志的吃闲饭的孽孙了。

“说吧,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梁子给说得很没面儿,有点儿冒火,“说什么呢,别把我说的跟你似的那么没良心,你他妈才是个不知分寸不靠谱的人呢。”

听了这话,周弘当即一个挺身直起上身,横眉怒目的盯着梁子。

错不了了,这家伙是为那事儿来的,还特么是站在张憬铭那边的!

盯了梁子两眼,周弘气笑了,身子又躺下去,“真行,不过给你个项目,你就死忠成这样,真让我刮目相看。”

梁子给周弘的怪腔弄得很不好,但他忍住了,用讲道理的口吻对周弘说:“你别恼,我是局外人,不了解你们之间的虐恋情深,这个我不说,我只说咱的兄弟情谊,你说你在出了事儿之后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上档次?”

梁子像喝了酒一样,脑袋一点一点的,还配着手势,真正苦大愁深的样子,“咱数一数,不管是上一次那件事,还是这一次的感情问题,你是不是就知道个躲?躲着这个可以跟你同甘共苦的兄弟,一点儿不知道兄弟的担心,拿兄弟当个屁?”

见周弘开口要说话,梁子赶紧打个止住的手势,情绪很激动,“你别说你当时顾不得,你就说现在,你是不是顾得了吧,可你跟兄弟联系了么,别说你不知道兄弟在后边正担心着你。”

周弘张着嘴,无话可说了,甚至垂着眼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梁子狠喘了一口气,默默的给自己擦了把汗,声音缓和了许多,“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怎么弄的?”

周弘还是垂着眼,“手机扔了。”

梁子很佩服的看他一眼,觉得像他干出来的事,“就没再买个?”

周弘掀了掀嘴唇,不敢说一直没在意,怕梁子再说什么他不顾兄弟情谊的话,“这两天正准备买。”

梁子很知道他,但也不揪着那梗不放,见好就收,“嗯,买了一定第一个把号码给我。”

周弘当然乖乖应下,这个不拿兄弟当回事儿的帽子他真是不敢戴。

看周弘的脾气被打压下去了,梁子才正式开始他的铺垫工作,“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相信你也一定不知道。”

周弘抬起眼来,想了一想,然后开口:“王家倒了?”

梁子看了周一眼,“还没那么快,但倒是一定的了。”

周弘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没说话,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自己的恨意早已不是第一位了,每次想起他跟王水良之间的愁怨,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张憬铭,想起他的计划他的城府,而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照片,他却总在之后才记起来,眼下也是如此,只在心底感慨了一下张憬铭的计划终于要达成了真是恭喜,至于照片,他相信他会念着旧情帮他解决一下的。

正这么想着,周弘就听梁子小心的说了一句,“他让我跟你说,照片的事他还是会帮你的,让你不要担心。”

周弘笑了一下,不过笑得有点像哭,他歪头看着杯子,手指在杯面上划,“你跟他说,我谢谢他。”

梁子有些悲苦的答应了,显然觉得自己的差事不太好。

然后气氛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想起王水良,就想起小右,于是周弘看向梁子,问他:“小右怎么样了?”王氏要倒,不知她那虚荣的爸妈会是个什么态度。

梁子像是忽然想起一个事儿来,脸上精神了一点,“打他们的婚礼之后我也没见过她,不过猜测过得应该不差,毕竟王家还没有彻底倒下去,不过赵家现在还是鸡飞狗跳的,不过不是因为王家的事儿,而是因为赵左。”

周弘心下泛起一丝波澜,第一反应就是赵左他被算计出事了,于是他看向梁子,见他表情复杂的也看着他,感触颇深的样子对他叹:“赵左惹上官司了,怕是要遭殃。”

周弘正了正身子,稍微认真起来,“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刚出来的事儿,传得挺乱,好像是跟黑社会有关系,说火拼现场有他,警察到了人都跑了他却给逮着了,然后就被起诉了。”

周弘不疑有它,这事儿绝对又是张憬铭策划的,那不管冤不冤枉,赵左这官司都吃定了,搞不好还会得到个不太仁道的宣判。

周弘不做评论,只低下头看地。

梁子端详着他的脸色,琢磨了一下,然后犹豫着说道:“看得出来,张憬铭他对你,感情还是很深的。”

周弘当即一眼扫过去,梁子赶忙噤声。

“他做这些不过是因为之前一直策划着,不能有头无尾,为了心里过得去而已,什么深不深的。”深的话,他来乡下找他时就不会走得那么酷,更不会做出那些欺骗他恶心他的事!

有时候梁子挺气愤周弘这张嘴的,嫌刁钻,但要□怎么也轮不到他,就只好忍着,缓一口气,然后又低低的说起另一个消息,“就张憬铭的前对象,那个叫白雪生的,听说回加拿大了。”

刚一听到“张憬铭的前对象”这个称呼,周弘条件反射似的心下立即就涌出股不痛快,可听了后面的话,又惊诧的呆了呆,忍不住确认一遍:“回加拿大了?为什么?”

梁子一副“你说废话”的表情,喝一口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不过我猜张憬铭肯定知道,但又没立场问,你要是想知道,亲自去问他,也明白得彻底一些。”

周弘噎住,一时无言,要说心是一片湖水,前两个消息是石子,那眼下这个消息就可以称得上是一艘豪华邮轮了,掀起来的波浪那可是一波连着一波不间断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是苦逼的工程女!!!!!!

☆、尼玛挖出来去喂狗!

见周弘愣愣的不说话,梁子似有若无的挑了挑眉,很有一把刷子的猜测:“要我说啊,他为什么回去了呢,那一定是因为在祖国这片热土上待不下去了呗,为什么待不下去了呢,那一定是因为惹了什么事儿被膈应了呗,你说谁的嫌弃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能让那家伙跑回加拿大?”

梁子拖腔拉调的说完,就拿眼角瞥周弘,见他似乎受了震动,但并不明显。

周弘当然知道梁子耍的心眼儿,也瞅到了他的眼神,不禁有些不痛快,抱起胳膊对他说:“你的目的性很强啊。”

梁子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有些窘,也不故弄玄虚了,把窗户纸捅破了直接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就看他事后的态度,把白雪生逼回加拿大的心意,你就该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给他个机会?”

瞧瞧这委屈求全的姿态,太容易让人心软了,如果把表白的人换成当事人的话,而事实上,那个当事人就在不久前,还酷酷的抛下一句话甩手走人了。

尽管这个和事佬另辟蹊径把调解做得深入人心,但依旧没有融化掉周弘的铁石心肠,只是让他不那么抗拒谈论张憬铭了而已,对此,梁子已经很欣慰了。

“这些话都是他让你说的?”周弘盯着梁子,目光虽然经过了掩饰,但还是能让人看出几分在意来。

梁子躲开了这视线,咳一声,“他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稍微加以润色说得更坦白了一些。”

闻言,周弘自嘲的笑一笑,他是白痴所以才问这问题,“我明白了,”然后就把视线落在了梁子带来的两个大皮箱上,“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梁子有些后悔刚才太诚实了,本还想再努力一些把场子救回来,但看周弘已经注意到他的最后王牌了,就只好把这遗憾先放一边,“哦是张憬铭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周弘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在听到这句话时,它还是充满活力的动了一下,他使劲压了压那感觉,刻意露出不在意的表情,探过身子去摆弄其中一个皮箱,“托你带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梁子已经打开了另一个箱子,半蹲在地上向周弘展示,“张憬铭把你的生活用品都收拾了一下,这两箱都是。”

闻言,周弘表情一僵,眼睛往箱子里一看,满当当的衣服裤子,还有两个鞋盒,第一眼觉得眼熟,第二眼发现果真都是自己的东西。

周弘登时就不好了,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你个自作多情没脸没皮的家伙,刚才是不是心跳了一下?尼玛挖出来去喂狗!

他真是被践踏得不行,饶是如此竟然还心怀期盼,眼下可看好了吧,这个男人就该被狠狠的从心里剔出去,再不对他动半点心思。

思及此,周弘的脸色已经很冷,他只再瞥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然后就让梁子把箱子拉上。

梁子没动,指了指箱子里的东西,瞪着眼问:“你不检查检查,看看漏没漏什么东西?”

还检查检查,嫌伤得不够彻底是怎么?

周弘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侧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有病才会去检查!”

梁子一眨眼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有些着急,知道自己的表达偏了,就埋头一个人扒拉起箱子里的东西,一边扒拉还一边嚷嚷着让周弘看,“哎你看这鞋怎么就一只啊,这双也是!”

周弘脸色灰灰的望过去,只见两个鞋盒给翻开,两双鞋子都只有一只躺在里面,不由愣了一下。

梁子见周弘有了反应,赶紧趁热打铁又打开第二个箱子,翻出各种零零碎碎的日用品随手抓随口讲:“哎你看袜子也就一只,还有,刮胡刀里面没刀片这个,衬衣上面没袖扣……”扒拉完了就抬起脸来看住周弘,作懵懂状摊开两只手,“这是什么意思啊真心闹不懂。”

蠢萌啊……

周弘哑口无言的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两个箱子,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把东西都打包了运回来,还让人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几个意思?意思不言而喻啊,本该成双成对的东西如今却是身单影只,把东西打包运回来看似绝情的行为里却饱含了别样的深情,只可惜开头没有渲染好,愣是把人的心情搞坏了,而结果就是即使看出了其中寓意也没有感动的心思了。

靠!本来挺好的一个梗给糟蹋成这样,连带着把张憬铭的身价也给拉低了,对此周弘表示很无语。

见周弘只是不错眼珠的盯着他看,一个字也不说,梁子心里很没底,看一看被翻乱的箱子,再看一看面无表情的周弘,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比此时更难的时候了,他真是接了个出力不讨好的活儿啊,“我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周弘皱着眉头很认真的回答他:“我又不傻。”

梁子可算松了一口气,紧着问:“那你呢,是个什么态度?”周弘把腿从马扎上拿下来,然后蹲下去收拾箱子里的东西,“我以前也就觉得你只有一点点的精分,现在看真是精分大发了。”

答非所问,还贬他,对此梁子感到很郁闷,怪只怪这任务布置得太考验技巧啊,他拿捏不准,以至于最后关头给搞砸了,可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这对难得的鸳鸯可不能毁在他手里,他会谴责死自个儿的。

于是,梁子哭丧着脸,嚎起来:“爷,您就别折磨奴才了,给奴才个准话吧,奴才好回去复命啊。”

周弘憋不住乐了,把手里的箱子拉上,然后看向梁子,表情认真起来,只是没立即说话,在以旁观者的角度俯视着自己的内心。

本来就是交心的兄弟,没有什么可说可不说的,所以默然了一会儿之后,周拿过马扎坐下,垂着眼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然后语气深沉的说起来,“兄弟,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到这里就顿住,皱着眉头夹着烟,手指指着地,跟自己拗劲似的,“就他妈的憋着一口气,怎么也过不去了你明白这种心情么?”

梁子不说话,坐在地上,拧着眉毛抱着腿,认真的听周弘说话。

拧巴了这一下之后,周弘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一声叹息味道十足,让人感觉他忽然老了些,“跟他在一块儿我挺开心的,他会做饭,本事也大,长得还他妈的……在他身边,我都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好了,也就剩个脾气了,如果连脾气也没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压过他的本事。”

说到这里,他拿夹烟的那只手揉了揉额角,纠结惨了的样子,“妈蛋就刚才这话我以前想都没想过,我根本就没在意过他是不是压过我,更不想跟他比什么操蛋的脾气,我他妈现在就是在没话找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尼玛!

☆、记恨一辈子的事儿

梁子适时的插了进来,在周弘眼前摆手,示意他别折腾了,“你这憋得不是一口气,是一座山啊,可要你说你又说不出来,到底怨他什么你仔细想过么?”

周弘沉默下来,一边脸被烟雾遮住,更显出他被迷惑困住的样子。

见周弘不说话,梁子只好问了,“你跟张憬铭闹矛盾,不就是因为白雪生么?现在他回到加拿大了,还是张憬铭容不下他的缘故,这代表什么,代表张憬铭他选的是你啊,代表的是他的一片真心啊,你看白雪生让你不痛快了,他就把他撵走了,一点儿不带犹豫的根本不用人提醒,哎你说这么有心,这么有眼力见儿的人现在还上哪去找啊?”

周弘咬着烟,被激动的梁子给震慑了,同时心里也翻涌得厉害,因为梁子的确说到点子上了,他铁了那么久的心肠在听到白雪生回到加拿大的消息时,终于软和了那么一下,他这一走,确实证明了不少东西,比如张憬铭选择的是他。

可周弘不喜欢“选择”这个词,他憋着的那口气也并没有因为白雪生的离开而完全释放出来,他还是不情愿再看到张憬铭。

都说到这程度了,还不见周弘动摇,梁子很着急很不解,“艾玛你到底还有啥不痛快的?别不好意思了快跟兄弟说说。”

周弘把烟捻灭,不慌不忙的问:“他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梁子顿了一下,“大概说了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落下什么,其实像他这种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真的挺紧张你的。”

周弘笑了笑,“是,是挺难想像他这种人也会跟人讲故事,”说到这里,缓一口气换一个腔调,预备讲真心事了,“说出来你不能笑我。”

梁子猛点头。

“白雪生走了,我还觉得不痛快,大概是因为,他的态度吧,不过还有一个事儿,我可能会记恨他一辈子,他一定没跟你说。”

梁子的八卦之心一下子鲜活起来,“啥事儿啥事儿?”

周弘瞥他一眼,“我只说说他的态度问题吧,他欺骗我,瞒着我去跟白雪生见面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犯下不尊重不坦诚不什么什么的罪条都逃脱不了,后来出大事了,他还算有心,跑到乡下来找我,可见了面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把发生的事情解释一下么,他连扯都不扯,这是什么态度,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态度!更说明那事儿他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他跑到人家家里去,还烧了一桌子菜,喝得脸红红的又拉拉扯扯的……操!”

周弘说得激动了,忍不住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狠吸一口平静了一下心情。

梁子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他倒没跟我说得这么具体。”

周弘冷笑,“还有更具体的呢,我特么都不好意思说,更不用说他了?”

梁子立即把这“更不好意思说”的情节联系到刚才那个“记恨一辈子”的事儿上面,不过他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靠着男人的本性,他相信他猜得绝对□不离十,也难怪周弘生这么大气,确实,就是白雪生走了,也没法抹平这件事,这事儿绝对够得上扒扯一辈子的等级。

但这话梁子他不能说啊,于是想了一想,语气难得的认真起来,“周,说实在话,当张憬铭来找我,说你们之间出了问题,要我帮忙,我是有一点儿犹豫的,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你们的这种关系我虽然理解,但总归跟男人女人不一样。”

周弘不说话,只是慢慢的抽烟,白白的脸笼罩在一片烟雾里。

“可还是说实在话,张憬铭他对你的感情真是挺深的,虽然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可看他事后的弥补,还是挺对心思的,而且我看你,对他的感情也浅不到哪里去,不然不会生这么大的气。所以,你是想借着这个事儿了断了这段感情,回归正常生活,还是放不下这个人原谅他这次,全看你的心意了。”

“在这里我还得提醒你几句,你们这条路可不好走,你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的,你还有个爷爷,可话说回来,感情这东西又是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就错过了,将来可能后悔一辈子,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好好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严重,你只管顺着心意来就行,哪头重你选哪个。”

周弘听得一时无言,老半晌才问一句:“你真是张憬铭派来的?”

梁子很郁闷,“表面上是这样没错,可我这颗心是真诚为你的。”

“……”

“总之,这是个大事,你好好想想吧。”

梁子的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周弘迅速的把另一个箱子拉上,然后都推到屋里藏起来。

梁子站起身来,瞅着忙不迭的周弘,纳闷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周弘跑回来拿手扇空气里没散开的烟,小声回答他:“不能让我爷爷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不然他多想了又得唠叨我。”

又来了一个城里人,对此小老头很不淡定,但面上依旧是和和美美的,留人吃了饭,走时又亲自送到胡同口,态度亲昵得不像话,弄得梁子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梁子临走的时候找了个机会跟周弘说了几句话,不过是要他抓紧买手机第一时间联系他,周弘很配合,第二天就去买了新手机,并果真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梁子这一趟来势汹汹,带来的消息都很给力,尤其白雪生走了的那个,太得人心了,周弘要说没有动摇那是假的,可梁子后来的话也同样动摇了他,以至于每当他看到小老头时,心里头总有些发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老头看破了什么似的,眼神时不时就难懂一些,也不追着问他问题了,搞得周弘成天提心吊胆,饭吃不好觉也睡不踏实。

周弘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正常的面对异性,反正去年跟万青梅一起的时候,他是没举得起来。

如果真不行了,他该怎么办?

周弘突然觉得愧对于小老头,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他只求爷爷能够理解。

后面一连几天,周弘的情绪都不好,总端着刚买回来的手机端详,却不知在等什么,梁子自打回去之后就再没消息,那个人也更是没有。

世界一下子沉寂下来,把他抛下不管了一样。周弘不止一次的恍惚,觉得梁子是不是没来过?

可看了角落里藏着的皮箱,以及里面本该成双成对如今却身单影只的东西,又知道一切并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张憬铭也确实传达来了求他原谅的信息,只是一直不见他露面而已,难道忙得太狠了?

周弘已经在家待得够久,再待下去就算小老头不怒,他自己也要怒了,于是就在饭桌上说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小老头眼也不抬,语气平静,“你不是早不干了么?”

周弘很吃惊,瞪大了眼睛,“您是怎么知道的?”

小老头当即抬起脸来,眼睛瞪得比周弘还要用力,身子往前一伸,狠狠的一巴掌就糊在周弘的脑袋上,“你个兔崽子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欠抽了你!”

周弘捂着脑袋傻眼了,“您糊弄我呢!”

小老头又一巴掌扇下去,唾沫都喷出来了,“兴你糊弄我就不兴我糊弄你?工作没了不跟我说,为啥回家来也不说,问一问对象的事儿吧转眼就跑,好嘛,不把老头子我放眼里,你当老头子我死了是怎么?”

周弘被吼得完全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很怕天慌慌了会出错,有的话请原谅啊

☆、说话的人不是他是狗屎!

小老头看他半天说不囫囵一句话,气够呛,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问:“是不是因为感情上的事儿?”

周弘默了默,然后大势已去一般的点了点头。

小老头恨得牙痒痒,拿手指着周弘愣是没骂出什么来,等心头的那口气缓出来了,才又气又无奈的叹一句:“兔崽子气死我了。”

周弘低着头,“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您气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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