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说了!
周弘瞪眼,呆怔道:“什么叫不要有压力,当没听见那话?可我听得一清二楚,还心猿意马,你怎么就转眼不说了?”周弘从来不知道他能这么煽情!
张璟铭动作一顿,堪堪抬起眼睛,里面似有若无的划过一丝笑意,“我以为是我心急了。”
周弘却把眼垂下了,“是我没准备好。”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周弘的心咚咚跳,他没料到张璟铭能这么直接的问他,看来他是闷骚型的,而既然他一个闷人都这么露骨了,他怎么好意思扭捏不前呢,“我觉得……随时都可以。”
好吧,一番话谈下来,周弘歇菜了,被各种天雷地火击萎了,主要是被他自己给雷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气死人的功力
两天之后的傍晚,警局来了电话,是那大叔打来的,通知他们第二天下午去警局解决那案子,也就是私下调解。大叔还说,本来计划再晚几天,可被王家缠得实在不行,只好速战速决。
周弘不明白公安机关为什么不想将这案子速战速决,好似怕着什么人一样。
接电话的时候张璟铭就在旁边,切断通话后,周弘正要跟他说明,就听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听到通话内容了?”他的手机声音很大么?
张璟铭抬眼一顿,道:“不是,是听你的回话判断出来的。”
周弘不置可否,只说:“看来以后我得躲起来接电话了。”
张璟铭立即皱起眉头,但可怜没话说了。
调解地点被安排在警局里的一个偏僻小房间,当周弘和张璟铭踩着规定的时间进门时,王水良已经等在里面了,鼻子和下巴肿成一块,盯着周弘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周弘只将他淡淡一扫,便提步往里走,脸上带着笑,而张璟铭则跟在他的后面,笔挺轩昂俊美不凡一人,却表现得像个跟班,把周弘捧得高高的。
这房间不似专门用来私下调解的,桌子摆得毫无章法,上面还落了一层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的人也忒少了,警方只大叔一人,再就被调解的双方,王家两个,他家两个,加起来统共也就五个人。
万一两方打了起来,拉架的人都不够。
调解是这样的?周弘看着奇怪,觉得这场面被人做了手脚,像张了结界,里面的闹不出大动静,外面的也无从得知里面的情况,被压制住了一样。
周弘下意识的望向张璟铭,拿眼神询问他,张璟铭则给了他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周弘立即就明了了,心下微暖,他是担心如果按照正规的调解场面来办,人多,王水良要是忽然抽起来,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会难堪吧。
虽然纳闷他是怎么说动警方这样做的,但面对这样的细心,谁还有空去探究?
双方落座后,大叔将案子的情况简单一介绍,便宣布调解开始,气氛跟着就紧绷了起来。
王水良将一沓医院证明往桌上一摔,怒道:“上诉不成,就赔偿!”他脸上带着伤,这一嚎又使了劲,登时痛得龇牙咧嘴,不由抱着脸猛抽凉气。
大叔示意他淡定,问:“那你觉得赔偿多少算合适?”
王水良比出两个手指头,他旁边那胖子代他喊了一声:“二十万!”
周弘嗤一声冷笑,不等大叔开口问他,就坚决说道:“拒绝赔偿,一毛都不给!”
闻言,王水良一方就要爆发,大叔赶紧张开手臂将其止住,然后拧着眉把求救信号投给张璟铭。
周弘也看向张璟铭,只见他一肘支在桌上,拿两根手指轻轻的抚着额角,像在沉思,周弘以为他在想什么刚硬的法律陈词,却不料他并不多做停顿,抬起眼睛就说了句:“拒绝赔偿,一毛都不给!”
竟只是重复了一遍他刚说的话!
周弘差点笑出来,转头看向对面,见对方都愣着,显然也没料到张璟铭也是这话。
“你把人打成这样,还拒绝赔偿,没有道理嘛!”大叔一拍手,开始尽责做调解。
“他找打,我成全,他要钱,我成全不了,情况就是这样,要我改变主意不如去说服他们。”周弘一摊手,言简意赅又语气坚决,半点余地也不给的态度。
周弘不是故意为难大叔,偏这事儿就那么操|蛋谁有办法?
王水良被这话激得炸毛了,眼珠子发红,他伸直了胳膊指准周弘,真真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他入骨的样子,“姓周的!你他妈少装|逼,你他|妈凭的什么这么装|逼,别以为我治不了你,我有的是法子毁你!”
周弘面色冷硬,脸侧有肌肉迸起来,他敏感的察觉到王水良口中的“法子”指的是什么,一时心悸,说不出话来。
大叔拉着脸沉声训王水良:“就凭你刚才那话,足够惹上官司了!”
王水良被唬的猛一下缩了缩脖子。
这时候,张璟铭开口了,他眯着眼睛看住王水良,声音低沉平静,同眼下的气氛格格不入,“王先生,风水轮流转,话不要说得太满,事情也不要做得太绝,指不定哪天遭殃的就是你。”他说“指不定”,可那语气让人听了,好似就是“绝对”。
这不是咒他么!王水良登时火大起来,梗着脖子又待发作。
大叔一看不行,中心思想要跑偏,于是赶紧往两方之间一插,换了个思路劝道:“大家都冷静冷静,咱先不说怎么解决,咱先说说这矛盾是怎么来的,两方都把各自认为的矛盾根源说一说,最后指不定就是场误会,大家说是不是?行,就这么办了,谁先来?”
周弘和张璟铭一齐垂下了眼睛,嘴唇静静的抿着,都不是要说话的样子。
大叔只好看向王水良,见他也闭着嘴,皱着眉头满眼复杂,大叔不禁一挑眉,直觉这两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王水良心里还真的在想他为什么那么嫉恨周弘,因为他长得好?因为他暗恋了四年终于搞到手的女人不但不喜欢自己,还对他余情未了?还是见不得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只要招招手就可以轻松得到?无论是友情,爱情,还是事业,在他身上都是圆满的,偏他整天还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大学四年里,身边人只要一谈论他,绝对都是统一的欣赏爱慕之情,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同,而自己永远都是一个下脚料?!
慢慢地,他对周弘的厌恶变成了一种本能,只要一见到他,那厌恶就会比大自然还要自然的升腾出来。
但这原因他能说么,除非他脑子坏了,于是冷笑一声,王水良开口道:“他恨我抢了他的女朋友,又比他有钱,看不惯我,就几次三番的跟我作对,我虽然有心忍让他,但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呢,我能由着他欺负不反抗?这一次,我他妈一定不放过他!”
周弘笑得十分无奈,“王水良,你还真是会颠倒是非!”
大叔对周弘摇手,说:“他说完了,轮到你了。”
周弘立即垂眼闭嘴,王水良发出一阵阵的怪笑声。
张璟铭皱眉,神色清冷,语气淡淡的开口:“对方当众掌掴女友,行事低劣,现在又满口胡言,人品之差实在令人难以想象,我方周先生性情纯良,待人直爽热情,因看不惯对方的小人行径,出手加以教训,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周弘抬眼去看张璟铭,正对上他深邃无波的眼睛,不由轻轻一笑。
大叔立即抓住话中由头,转脸对王水良问:“你为什么打你女朋友?”
王水良语结,“她,当着我的面与他拉拉扯扯,我一时气愤,就……”
张璟铭紧跟他话音,“据我所知,我方周先生与他前女友,也就是对方的现女友分手的原因来自家庭,而并非对方横插一脚的缘故,可见对方所言非实,只怕那位女生此时仍对周先生余情未了,对方又心知肚明,因而生出嫉恨,要为难我方。”
大叔赶紧问周弘:“是这样么?”
周弘就坡下驴,点头说“是”。
王水良被戳到痛脚,“腾”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张璟铭大声道:“你胡说八道,小右是喜欢我的!”
张璟铭气质沉稳,泰山一般岿然不动,光靠气势就强压了对方一大截,何况他字字珠玑:“慌乱心虚,狡辩无力,死搅蛮缠一好手。”
周弘目瞪口呆,看来张璟铭平时话少并不是因为嘴笨,他其实有着能将人气死的功力……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期烦躁症
王水良气得哆嗦,指着张璟铭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扯一把身边快睡着的胖子,“腾”一声又坐了下去。
那胖子才是个嘴笨的,嘟囔了几句话,也不知说的重点是什么。
场面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可疑的是大叔竟然也跟着倒,明里暗里帮着打击王水良,直把王水良搞得七窍生烟口齿不灵后,惊堂木一拍,稀里糊涂的就宣布“本次调解情况明朗,但由于时间关系且到此结束,下次调解请等通知”。
周弘不得不认为这次调解只是用来敷衍王家的一个举动,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听到王水良气急败坏的在身后叫嚷:“姓周的,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周弘正要回身,却见张璟铭靠了上来,把手贴上他的脊背,微用力将他向前推,说了声“走”,漆黑沉沉的眼里闪着厉光,周弘就很听话的没理王水良,拉开门走了出去。
车上,周弘对张璟铭说:“浪费你时间了。”
张璟铭看他一眼,“这是我自愿做的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周弘眼波微闪,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的一个月中,警局再没打电话来通知什么,周弘不由恍惚,难道案子就这么结了么?闲着没事的时候,周弘就精分的问张璟铭:“怎么调解的通知还没下来?”
张璟铭看他一眼,“这不很好么?”
“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低头工作,当没听见。
一夜,落地窗外飘着雪,周弘捧着热咖啡盘腿坐在地毯上,旁边沙发上坐着张璟铭,两人都在工作,气氛静谧安详。
但有人却很不投入,觉得如此良辰美景辜负了实在可惜,就是聊天也比工作好一些,于是轻轻敲着杯沿,周弘开口道:“今年冬天挺暖和。”
张璟铭淡淡的应一声,眼睛都不抬一下。
“下雪的次数却比往年都多。”
“嗯。”
“你知道圣诞节是哪一天么?”
“唔……你说是哪一天?”
“……我也不知道,到了就跟着过,对了,圣诞节公司分东西么?”
“似乎没有这个文件。”
“过年得分吧,分了我就拿回老家,一年没回去了。”
“嗯。”
对方很敷衍,周弘不说了,往沙发边上一倚,眯起眼睛就盯住张璟铭看起来,直到张璟铭放下文件,兀自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
张璟铭低头看他,“你目光灼灼,害我分心无法工作,你说我为什么叹气?”
周弘不屑,“不就被人看两眼么,这就分心不能工作了,看来你的定力也不怎么样。”
闻言,张璟铭下巴微仰,皱眉一算,道:“你的周期烦躁症似乎来了。”
周弘的脸唰一下红了,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就往卧室走,还说了句:“你才有周期烦躁症!”
张璟铭微微一笑,简单收拾一下桌上的文件,起身跟了上去。
因为这个案子,周弘又和梁子联系上了,他翻出早先的那张手机卡重新装进手机,时不时与他联系一下,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周弘的便宜手机已经濒临解体的状态了,不过目前看来,倒还不是太令人厌倦,至少它有双卡双待的功能。
从梁子那里,周弘了解到了很多事情,其中也有王水良的,说是进了他爸的公司,做了高位,整天吆五喝六的似乎很忙。
而小右已经见了王家长辈,王家长辈似乎对这个未来儿媳很满意。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周弘想起小右挨的那一巴掌,心下不知什么滋味,一句话也没说。
梁子以为他还在为情所困,也就再没聊过小右的事。
临近元旦的一天,张璟铭忽然告诉周弘说要带他去参加一场竞标会。
周弘很纳闷,“你带我去干嘛,刘羽臣请假了?”
张璟铭看他一眼,“没有,就是想带你去。”
“在公司你见我就跟陌生人一样,突然一起出席公众场合,你让我怎么跟同事解释?”
张璟铭无奈的叹口气,拿过周弘的西装外套往他身上一披,也不说话,一手抵着他的后腰就往门口推。
面对张璟铭的“威逼”,周弘除了屈从也还就剩屈从了。
车上,张璟铭递给周弘一沓资料,说:“熟悉一下三号地,到时由你来竞标。”
周弘瞪眼,看一眼手中的资料,再看一眼张璟铭,“为什么我来竞标,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璟铭讳莫如深的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周弘一挑眉,忽然来了兴致,他低头翻资料,了解了一下三号地,地虽然偏,地底却有条温泉,十分适合打造一个度假区,总的说来,是块好地,将来若规划的好,那就是个聚宝盆。
看完了,周弘道:“眼光不错啊。”
张璟铭不置可否,只笑了一笑,周弘不禁皱眉,直觉张璟铭的心迹可疑。
到了竞标场地,落座,等待开场的时间里,周弘不经意的一歪头,惊见王水良就坐在不远处,而他也发现了他,正满脸震惊与愤怒的盯着他看。
周弘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张璟铭,低声对他说:“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张璟铭嘴角含笑,与周弘凑得很近,低沉好听的声音里透着温暖的味道,“三号地他志在必得,你可以与他争一争。”
周弘虽然皱着眉,但眼里却有笑意,“你这把戏挺无聊,抢他一块地我又没什么好高兴的。”
张璟铭漆黑沉沉的眸子里烁烁闪光,嘴角的笑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不是让你抢他的地。”
“这地你不要?”周弘吃惊,难道只是让他与王水良竞价,利用王水良必定要压过他的心理诈他一回,让他多花钱?张璟铭不会玩这么低级的游戏吧?
“不要。”
看着老神在在坐着的张璟铭,周弘渐渐收起脸上的纳罕,痛苦的问:“告诉我吧,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毒药。”
两块地竞过去,到了三号地,周弘拿着号码牌坐直了身子,因为兴奋而有些紧张。
起初,竞价的人很多,但不多时过去,执意争地的人也就剩下四五个,其中就有周弘和王水良,而几乎每次周弘叫完价,王水良总会紧跟其后,高高的声音里透着十分明显的叫板味道。
最后,现场终于成功的只剩下他俩一来一去的喊声。
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周弘渐渐有些吃力,毕竟这是一场赌博,虽然知道王水良死活也要压过他,但总有些不安心,万一这地让他自己给竞回去了,他怎么跟张璟铭交待?
于是乎,每当王水良喊过去,周弘都会瞧一眼张璟铭,见他不做反应,他才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唠一骚:【抿口茶】话说啊,这两天天气热得不像话啊,吾一天到晚跟洗脸似的汗不停啊,谁叫咱是血肉之躯呢木办法啊,只是没想到啊这个电脑兄铁疙瘩一块【嘘!快别这么说!】的家伙啊他竟然也敢给吾拿娇使小性儿啊,没信号啊自动关机啊给吾折腾了一个上午愣是把吾流了两斤汗辛辛苦苦码出来的一千字给折腾没了再也没找回来啊【看官:快别说话了才一千字可寒碜屎银了。作者:啊?那可是吾憋了半天送给民那的肉肉大福利啊吾可是患有肉肉中断症的好伐掀桌!!】
咳,民那淡定请淡定【打手势and抿口茶】,虽说丢了一千大金字巴特没有什么好焦躁的吾可是出了名的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啊,so~尼玛吾以后一定码一句话戳一次保存啊掀桌!!!!!!
☆、内心不要太险恶
当价钱飙上了天,王水良迟疑又颤抖的声音落下时,周弘忽然一反常态的没有看张璟铭,鬼使神差的就待举牌子,还好关键时刻张璟铭出手一把将牌子按住,周弘才一个激灵收住了舌尖上的数字。
擦一把额上的冷汗,周弘叹一声:“不好意思走神了……”
“这种情况下也能走神,算你厉害。”
就这样,在张璟铭的挖苦,周弘的没脸之下,场上宣布三号地被王氏地产以天价收入囊中。
周弘侧脸拿眼角看王水良,见他正斜着一边嘴角盯着他看,眼中的情绪十分多,但最明显的成分还是炫耀和倨傲。
就这表情,要是给一个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看了,绝对够难受一阵子的,但周弘不一样,素质过硬不说,心里还有一套小九九,所以他只是挑了一下眉,便轻描淡写的侧回脸去,心道:这地是用来设计你的我会说?
这次竞地,张璟铭没报一声价,他根本就是来下套儿的。
散场之后,周弘和张璟铭不做流连,径直就往场外走,却被王水良在中途截住,周弘见他向自己瞥了一眼之后就看向张璟铭,那一眼真是情感丰富,饱含了震惊与怨毒。
周弘挑眉撇嘴,心下竟很舒服,他放松姿态,有点吊儿郎当的站在张璟铭侧后方闲看光景,预备在心理状态上气死王水良那厮。
见周弘明显比他畅快的模样,王水良果真气息十分不顺,但公众场合,他得压制,再说,他也不是冲周弘来的,于是,王水良脸上带笑,向张璟铭伸出手,打算来一个迟到的握手礼,“今天才知道这位原来是‘绿源’的张总,过去多有误会,还请张总不要记在心上。”
王水良姿态摆得低,还一脸谄笑,偏张璟铭不鸟他,一句话没说,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只清冷着一张俊脸盯着他看。
王水良脸上的笑渐渐僵了,他尴尬的收回手,继续笑:“看来张总确实对我有所误会,”瞥一眼周弘,他接着往下说,“都说‘绿源’善待职员,果真不假,职员惹上了官司都能让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亲自上阵解围。”
周弘脸色一冷,眯眼盯住王水良。
“也常听说‘绿源’知人善任,这个就有点儿虚了,也可能是我不知道贵公司选拔人才的重点在哪,但我王氏是绝对不会启用一个有污点的人的,”
说到这儿,王水良的脖子向张璟铭一伸,压低声音提醒,“张总,对职员委以重任之前,一定要打听清楚他的过去,万一他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被人宣扬出去,只怕会影响到贵公司的清誉。”
这话里的潜台词,两人都听得懂。
四周人来人往,交流声不绝于耳,周弘握紧了拳头,恨不能把王水良的脸打开花,但看到张璟铭挡在他的前面,身姿伟岸挺拔,好似能顶住塌下来的天。
莫名地,周弘心头的怒气消散了一半,他不自觉的将手松开,绷着脸看向别处,把眼下的事交给了张璟铭,听到他说:
“多谢提醒,来而不往非礼也,在这里我也提醒你一句,不论做人还是做生意,都讲究一个德字,一旦背弃了这个字,只怕你前路坎坷,正所谓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可要小心行事,内心不要太险恶。”
张璟铭一手揣着裤兜,神情漠然,眼镜后方的黑眸深邃明亮,他说了这长长的一段话,提步正要走,又侧脸回来看住王水良,补充道:“另外,我‘绿源’知人善任的优点长久不变,选拔出来的也都是德才兼备的人才,这一点请不要怀疑。”说完,转身就走。
周弘紧紧跟上,一眼未看王水良,直到走出了四五步,听到他在身后气急败坏的低喊:“周弘!我已经去过小右家了,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
周弘脚步一顿,但没停,拧着眉头继续往前走,张璟铭侧脸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变了,好看的双唇不禁抿了一抿。
回去的路上,周弘心情畅快,随音乐打着拍子,他对张璟铭笑,“做人做生意都要讲究一个德字,内心不要太险恶,你说这话倒是面不改色,要不是事先知道你设陷阱算计了他,我还真把这话当成一句至理名言谨记在心。对了,那块地有什么缺陷么?”
张璟铭一如既往的平稳无波,不见喜怒,“没有。”
周弘这就不解了,“那你那‘毒药’从何说起?”
见躲不过周弘的刨根问底,张璟铭只好如实交代,“下一年,将有一条公路从那块地上贯穿而过。”
周弘愣住,反应了一会儿才道:“贯穿而过,那那块地不就毁了么?”
“嗯,毁了。”
听着张璟铭清淡无味的腔调,周弘不禁哆嗦了一下,瞅着他完美的侧脸频频摇头,照那个价格亏起来,王家不垮都嫌难,狠哪,真是狠哪!他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不然一定死得很透很深沉!
过了一会儿,周弘从窗外转回视线,他看着张璟铭,语气有些犹疑,“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儿严重了?”
张璟铭微微皱眉,他看一眼周弘,然后继续目视前方认真开车,“我料王水良在传那些照片时,必定是抱着毁掉你的心态,可不像你此刻这么心软。”
周弘噎了一下,懊恼道:“谁说我心软了,我还嫌这点儿程度轻了呢!”
张璟铭没有立即接话,停了一下才缓声说:“这件事是我瞒着你策划的,你不必不安,就当这是企业之间的斗争,置身事外只管看结果就好。”
周弘扭脸看窗外,“别把我说的这么没出息,刚才是我魔怔了才说了那句话。”停了一下,他听到张璟铭说了一句:“他伤害了你,我没办法放过。”
听了这话,周弘呆住,他没有转脸,自车窗玻璃里看着张璟铭,不见他俊美无畴的脸上有什么不寻常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默,但回味一下刚才那话的腔调,略微沉重,透着薄怒,让周弘有一阵懵,因为从未见张璟铭这样明显的表露过自己的情绪,还有那话表达的意思,也让他不知怎么回应,只心里偷着激动,暗自雀跃。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干什么!
周末,难得张璟铭没有安排,两人一起出去吃饭,之后周弘说要给他爷爷买件羽绒服便去了商场,张璟铭在楼上的餐厅等他。
拎着买好的东西,周弘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从洗手间里出来,周弘迎面对上一个人,使他愣了一瞬才叫出她的名字,“小右。”
小右抬着一张娇俏的小脸怔怔的看住周弘,睁大的眼里混满惊喜和悲戚,她也叫周弘的名字,只是叫的不太利索,“周,周弘。”
周弘早已恢复常态,他平淡的应一声,然后仔细看小右,见她比以往更瘦了些,原本就娇小的脸蛋也更尖了,“你瘦了很多,不会在减肥吧?”
小右很配合的笑了笑,低头拂一下耳边的碎发,声音低低的,“没有减,不知不觉就瘦了。”
“那还真不错,但也不能太瘦,平时多吃饭,照顾好自己。”
小右仍旧低着头,她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盯着两人的脚尖,默默了一会儿才道:“上次那件事,你还好么?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
周弘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上次那件事”指的是他惹上官司的那件事,“哦,已经解决了,没担责任,”猛然想起小右挨的那一巴掌,还想起梁子说的她已经见过王家长辈,就要与王水良订婚了的事,周弘终于忍不住说道,“王水良不是你的良人,你要仔细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以免将来后悔。”
听周弘忽然说起这些话,小右一阵慌乱无措,跟着鼻头泛酸,眼里鼓出一泡泪来,她抬起头,定定的看住周弘,腔调哽咽,“周弘,我早就已经后悔了,在和你分手之后就后悔了,但是现在我回不了头了,我骑虎难下了,我该怎么办?”
周弘最招架不住女人哭,见一颗颗大泪从小右眼里滚出来,当即手脚乱舞,四处摸纸巾,但他哪里有纸巾啊,就只好动起手来,一下一下的擦小右脸上似乎怎么擦都擦不尽的眼泪。
“不是没到最后关头么,怎么就回不了头了?只要你想清楚了,下定了决心,哪怕是到了最后一秒,也能回头。”
毕竟曾经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周弘十分了解小右的性格,软弱无主。
小右哭得有些气息不顺,她揪着周弘的袖子,情绪近乎崩溃,声音也嘶哑起来,“周弘,我好害怕,我不想和他结婚,你救救我,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好不好?”
周弘一愣,跟着紧皱眉头,微微拉开了与小右之间的距离,转移话题,“你和谁一起来的?”
小右抽噎了一下,稍稍缓和了情绪,“和我妈一起,她和我爸前几天到的,就是为了我和他订婚的事,他们想让我和他结婚,但是我不想……”
眼见小右的眼泪又要决堤,周弘赶紧出言安慰,同时暗暗叹气,她太听家里人的话了,完全没有为自己而活的想法,“结婚是你个人的事,由你一个人决定,你不想结就不结,别为了让爸妈安心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小右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哭,两只眼睛红肿起来,周弘一脸悲苦,完全没有办法,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出一只手来揽住小右的肩,另一只手则轻轻拍她的后背,小声小气的哄:“乖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再做决定,一切都还不晚,听话,别哭。”
小右早已将双臂环在了周弘的身上,只觉得全身心都踏实了下来,她闭着眼睛不说话,抽泣的声音渐渐小了。
见小右平静下来,周弘暗暗长吁一口气,正准备将她推开,却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周弘的心咯噔一跳,跳得心口都疼了一下,他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正看到张璟铭半侧着身子盯着他不动,一手在裤袋里,脸上一扫平日的淡然无波,两眼眯着,眸色黑漆漆阴沉沉,好看的双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其中怒气暴露无遗。
小右听到声音,回转身去看了一眼,手揪着周弘腰间的衣服,低声问“他是谁”。
周弘还在反应中,隐约间知道小右抓着他的衣服问了他话,可他没心思理会,因为把全心都放在了张璟铭的身上,此时见他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手,脸色顿冷,身子一转便迈开了步子。
周弘瞪大了眼,推开小右就要往外追,但小右叫了他一声,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周弘本能的转头看她,皱着眉头脸色挣扎,他原地踟蹰了一下,终于还是没追上去。
周弘心神不属的又哄了小右几句,并把她送回了她妈身边。
小右妈妈见过周弘,也知道他跟小右的关系,此时见自己女儿眼睛红红的,当即就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套“没出息的穷小子纠缠她女儿”的经典故事,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一边拿眼神歘歘周弘,一边毫不留情的说出些不甚中听的伤人自尊的话。
“……你跟小右虽然有段过去,但那毕竟是过去,我们家右右太优秀我知道,也不怪有人纠缠不舍,但人都要向钱看,我们家右右是要嫁入豪门的,没前途的乡下穷小子就别做那些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白日梦了,小伙子你也别多心,我不是在说你,毕竟追求我们家右右的人太多了……”
小右在一旁听得十分尴尬,多次试图打断自家妈妈的话,却都被狠狠的瞪了回来。
周弘此时有心事,听一半落一半,又出于礼貌,也就没多说什么话,但眼见小右妈妈越说越来劲,言辞越发没有底线,周弘终于烦了,竖起手掌就止住小右妈妈的话头,拧着眉毛不客气道:“赵阿姨,我敬您是长辈才容忍到现在,但您实在是不可理喻,不过想到您对自己的女儿都如此刻薄,我也就不觉得刚才那些话有多难以忍受了。”
小右妈妈猛地睁大了眼睛,挺着身子要上前,周弘赶紧侧开身子,做出要走的架势,但还有话说,“赵阿姨,是小右要结婚不是你,为了她的幸福,请不要把你们的意愿强加在她的身上。”
说完,周弘抬脚就走,两步并一步的情急非常,最后干脆跑了起来,撞了人也顾不上正经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大醋缸
到了停车场,远远的看见张璟铭的车还在,周弘忽然松了一口气,迅速跑过去钻进车里,可不等他侧脸看一下身旁的人,车子就猛地发动起来,周弘吓了一跳,刚才因为见张璟铭一直在等他而稍微松懈下来的精神立马又紧张起来。
周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张璟铭的脸色,见他俊脸绷得跟块铁板似的,登时就郁闷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他是一个大男人嘛,男人一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于是,小小的空间里,气氛就一直僵着,到最后周弘也忽然想生气了,有些烦躁,他枕着胳膊看窗外,语气不太好,“真的假的,你不会真的就因为我跟前女友抱了一抱气成这样吧?”
张璟铭侧脸上的肌肉迸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了起来,“嚓”的一声将车停住,紧跟着从齿间硬挤出两个冷冷的字:“下车!”
周弘瞪大了眼,扭过脸来不可置信的看住张璟铭,拔高了音调问:“张璟铭,你来真的?”
张璟铭不看他,胸膛还是鼓鼓的,他纹丝不动的挺拔坐着,态度十分强硬且坚决,就是不回答也已经算给了回复,就是来真的!
周弘无语,火气顿起,唰唰两下解开安全带,一手搭上车门扭身就待下车,可车门都开了一条缝脚也迈出一半了,他又陡然刹住了动作,保持着下车的姿势停顿了一小下,然后忽然撤回身子,“嘭”的一声又大力带回车门,咧开腿抱起胸,横了吧唧的倚着车座,哼哼:“我才不下,要下你下。”
张璟铭很意外,他侧过脸来看住周弘,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黑如点漆的眼睛里装的不知是气是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他此时是在盛怒之下,情况十分严重,他竟然给他耍无赖!
“下车!”
周弘瞅他一眼,有些委屈的动了动嘴巴,然后别开脸看窗外,“不下!”
“下车!”
“不下!”
“……”
张璟铭对付无赖不是没有办法,偏这无赖是睡在他枕边的,常规办法不管用,不但如此,每次对决对他的反噬还是一等一的强,张璟铭气结,也不纠结下车不下车的问题了,转回脸来就发动起车子,一路上就当旁边没人在。
周弘也气得鼓鼓的,心里骂了张璟铭百八十次,觉得他不可理喻,但隐隐的还有一点儿开心,因为张璟铭生气是看到他和小右的亲密动作吃醋了,但这是两码事。
“竟然半路赶我下车,你可真行张憬铭。”周弘敞开身子坐着,没好气的哼哼。
张憬铭气得嘴角抽了两下,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不好意思了?明明是你欺负我,别搞得跟我欺负你似的。”周弘歪头看窗外,一副死犟到底的欠揍表情。
张憬铭就是有再好的素养也憋不下去了,“别以为三言两语就把刚才的事情糊弄过去。”
周弘听张憬铭终于说起了这个,立即挺起身子看住他,声音有点高,本来预备好声好气的把事情说开了,结果事到临头还是一下子来了气,“刚才什么事儿,刚才怎么了?不就你要赶我下车么,怎么就成我三言两语糊弄你了?”
张憬铭的脸色很难看,手上的动作也有些乱,转弯时十分生猛,吓得周弘一下子闭了嘴。
“刚才什么事儿?当然是你跟那女人搂抱在一起的事!”
周弘被那一个转弯激出一身的白毛汗,清醒了,不敢再刺激张憬铭,就放软了声调开始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是因为要跟姓王的混蛋结婚了,情绪有点儿差,我安慰一下她而已。”
张憬铭冷冷将他一瞥,嘴角翘起一点,“都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竟然还会情绪差到需要别的男人来安慰的地步,令人匪夷所思!”
这话不太客气,周弘皱起眉头,“其实她不想跟他结婚,是被家里强迫的,她就是太没主见了。”
张憬铭很不喜欢周弘的这种口吻,透着担忧和恨其不争的无奈,听得他心头怒火熊烧,对除了他以外的人过分的了解,他狠狠狠不喜欢!
“所以她其实是想嫁给你的。”
好吧,到这里,周弘终于意识到张憬铭的醋劲已经到了崩盘的地步,他一边吃惊一边着急,变换了好几个姿势面对张憬铭,“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你别胡乱猜测行么?”
看看,要把一件事情解释清楚是有多么困难,完全无从下手的感觉,所以才最讨厌吵架,根本是自讨苦吃。
张憬铭很显然也很讨厌吵架,又不善于剖白心迹,就闷闷的不接话,让人猜去。他可以在同一件事情上表现的很擅长,也可以表现的令人很抓狂。
周弘此时见张憬铭不说话了,表情却还和之前一样,不禁就真的有点儿抓狂,情绪一下子又起来了,他抿着嘴唇盯两眼张憬铭,然后哼一声转回身去也不理人了。
车里车外的温度一时间不分伯仲。
很快就到了住处,车子缓缓驶进停车位。
周弘冷着一张脸看完张憬铭熄火、解安全带、推车门、下车这一套动作,心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此起彼伏的转了好几个念头。
眼见着张憬铭反手一把关上车门,仍坐在车里的周弘终于后槽牙一咬,推门下车,绕过车头一个箭步扑上去,一把拽住张憬铭的胳膊就往车子后面拉。
周弘的动作十分迅速且没有预兆,张憬铭没防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摁进车子后座,并给结结实实的压住了。
张憬铭立即摆臭脸,“你干什么!”
周弘撇嘴,不怕,一边手脚麻利的解张憬铭的外衣,一边哼哼:“干什么?干|你!”
张憬铭瞪眼,他平时是不是太纵他了?他现在正在生气,十分之生气行么!
一个字不说,张憬铭拧起眉毛伸手就开始挡,偏周弘胆子长了一身,见他态度都这样了竟然还不停手,甚至变本加厉越来越激烈起来。
没几下,张憬铭精实漂亮的胸膛便露出了大半,周弘半点犹豫也没有,张口便咬上了那圆挺的小果。
张憬铭控制不及,轻叹出声,两手也不抵着周弘了,就撑住车座垂眸看起卖力的周弘来。
他仍然气着,表情不好,对周弘面对错误的态度十分不高兴,本想让他知道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偏他不走寻常路,这种时候给他来这套,眼见他渐渐有了反应,严打战略就要瓦解,逆袭就待成功,他忽然眼一眯,一把捏住了周弘的肩膀,身子一转便将他翻在身下,压了个实打实。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你挺可爱的(抓个错字)
周弘见效果不错,冲着张憬铭嘿嘿一笑,伸手摸向他的下身,哑着嗓子问:“真要在这里?”
张憬铭微微喘了一下,瞪周弘,“一边做着一边问,你几个意思?”
周弘忙作惶恐状,“不敢,就一个意思。”
张憬铭气晕,心里落实了要好好教训身下人一番的念头,跟着头一低,张口便吮住了周弘的上唇,同时两手干脆利落的解了他的衣服。
乘着吵架的余温的爱爱果然是激烈的,快|感果然是更上一层楼的,周弘已经狼狈不堪,两手挣扎着不知要放在哪儿,屁股从一处躲到另一处,呻|吟里夹着轻微的泣声,此时也不知是个什么姿势,大有往前座逃的意思。
突然,周弘的喉咙如破开一般,沙哑而高亢的喊出一声:“张,张憬铭!”
张憬铭充耳不闻,紧紧的抱住周弘的身子,下身向上奋力一顶,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跟着继续动作,额上肩上都是汗。
周弘真是要哭了,他牢牢的扒住前座,心里骂张憬铭,魂淡绝对故意的!
动作很猛烈,感觉很刺激,周弘就觉得像是在大大的浪头里,一下一下给砸得不得了不得了的,脑子里灌了海水,各种混乱不清。
“对对对对不起,我错了,今天是我错了!”不经大脑思考的,周弘张嘴一嚎便是这么一句。
张憬铭放缓了动作,凑到周弘的耳边喘息,“错在哪里?”
周弘嘴里发干,他吞一口不存在的口水,不甘不愿的回答:“态度不端正……”
张憬铭狠狠的顶了一下。
周弘叫了一声,气急败坏:“还有,不该和前女友有亲密接触!”
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当时他神经了才想出这么一招企图逆袭!
这一下,张憬铭终于满意,他贴紧周弘,两手扶着他细瘦的腰,拿舌尖轻舔他红胀的小果,半分柔情半分警告:“以后不许再犯。”
如果不经过深入的了解,怎知一个看上去是那样的人其实也是有着这样的一面的?所以第一感觉总是有差。
周弘就本以为张憬铭沉闷寡情,谁曾想他也有柔情缠绵的一面,甚至是个大醋缸?
周弘深深的觉得被欺骗了,就不知死活的哼哼:“不许哪样?”
可眼见张憬铭两眼一眯,周弘立即改口:“知道知道。”还讨好的伸过两条胳膊去搂住张憬铭的脖子,凑上嘴去吧唧吧唧亲两口,然后忽然眼眸深深,看住他的眼睛,沙哑道:“张憬铭,不知怎么的,我现在心里特别特别暖和。”
张憬铭的眸子顿时像浸了水的黑玛瑙,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慢慢的侵入四肢百骸,他不自觉的圈紧周弘,拿外衣遮上他□在外的肉体,亲吻他的头发,怜惜不已,“傻瓜。”
周弘微笑,跟着眼睛一亮,笑出声来,“闷瓜。”
张憬铭也笑了笑,一下一下的抚摸周弘的脊背,只觉得入手滑腻,贪恋非常,“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