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话,周弘不禁皱眉,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共鸣?厕所,表情很糟糕,低着头?一定要共鸣,不然就会一直怀疑是哄他的!
“第二天,不知道我为什么又去了那个酒吧,直到捡到了昏迷的你,才知道原来是上天眷顾我,看不过我继续无能下去。”
周弘早已经撑起了半个身子,脸上泛着点点水光,微微张着嘴巴愣愣的看住张憬铭,捡到他……的前一天,他表情很臭的在酒吧厕所……与小右分手?那个时候与张憬铭擦肩而过……?
可恶,他竟然一儿点印象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给个评吧,吾想签约,吾没有安全感~~~~~~~~~~~~~~~~~~
☆、狼变啊你!
门只开了小半,柔和的灯光投进来也只堪堪将表情分辨清楚,而背光的张憬铭就一双打了高光一般的眼睛是亮的,他放开门,慢慢移步靠近那张宽大的床,极小心的用双臂撑住,曲起一条腿上去,用难以想象的柔情目光锁住周弘发颤的眸子。
“所以,其实我喜欢你已经整整一年了,从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喜欢。”
周弘的喉咙发紧,只觉得四周忽然变了一个样子,张憬铭的呼吸他听得见,那令他痴迷的暖香也萦绕在他的鼻端,渐渐暧昧起来的氛围使他撑着上身的手臂不由得发软了。
就在周弘撑不住要向后仰倒的时候,张憬铭及时的伸出有力的大手揽住了他的身子,他分外怜惜的看着周弘,视线在他湿润的眼睛,水淋淋的红唇,轻轻皱起的鼻尖之间徘回,呼吸不自觉的绵热起来。
尽管隔着厚厚的衣物,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脊背上那令他刻骨铭心的力量,周弘不自觉的伸手抓住张憬铭的衣领,声音抖抖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张憬铭微微皱眉,又向他靠近一分,鼻尖几乎就要碰上,“你不相信我?”
周弘吞了口唾沫,眼睛盯着张憬铭淡色的薄唇,心开始狂跳,该死,这种时候他竟然有反应了!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就跑来告白,周弘心里不坚定啊,尽管,依他的性子能说出这番话来很不容易,可别忘了闷骚腹黑喜欢细水长流的算计人的也是他呀,跟着这种人过日子能不多截弯弯肠子么!
张憬铭苦闷不已,“我知道,但是……”他伸手去摸周弘通红的脸颊,然后滑下去轻轻的扯他的围巾,呼出来的气息已经滚烫,“热么?”
周弘动了动腿,懊恼,特么的这是什么神展开!男人果真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热……”
“我帮你脱……”
说了帮着脱,却不好好脱,注意力全集中到某人嘴上去了,不算温柔的吻了会儿,张憬铭粗喘一声换气,跟着再接再厉攻池掠地,其中激情几乎让周弘招架不住。
围巾被扔下床,外衣也给扯开大半,露出里面薄薄的毛衣,周弘微微抵抗,抓住张憬铭重重揉捏他胸口那一点的手,“……今天,嗯……怎么这么猴急……”
“……我想你。”听着周弘自喉咙深处传来的破碎呻|吟,张憬铭欺身将他推倒,下身压下,正抵住那处,不能自控的磨蹭起来。
明明今天有做过……
“狼变啊你……”虽然身体有了反应,还主动迎合着摇摆起腰臀,但心里的气却并没有完全消散,对身上这人的恨还是有的,所以趁着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周弘一个劲儿的施展起报复。
张憬铭被咬得倒吸气,可心里清楚周弘的委屈,就任他折腾,相反的,自己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起来。
肉体撞击声夹着糜|荡的喘息呻|吟,两人脖颈相交融为一体般共同达到高|潮,在绵长厚重的满|足声里一起释|放了出来……
出了这档子事儿,周弘是不想走的,可已经跟爷爷说过了,又没法破,就只能一身怨气的出发了。
送周弘去车站的路上,张憬铭十分明智的保持沉默,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地雷弄个没法收拾。
怨归怨,小心归小心,可到了真正离别的时候,又依依不舍起来,其实也就两个礼拜见不着的事儿而已……
拎着大包小包,周弘快乐进村,在最后一个拐角,刚转身,就见一个黢黑的干巴小老头擎着脖子往街口张望,周弘的眼眶登时一热。
怎么又瘦了!
周弘老远的就叫了一声“爷爷”,甚至迈开大步跑了起来。
小老头往前走两步,咧开嘴露出两排白闪闪的假牙,高亢的应一声:“哎~”
周弘爷爷长得短小精悍,性格乐观豁达,说话声音也洪亮,是个特别容易亲近的小老头,周弘爱他爱的不行。
但小老头嫌弃的说过,周弘不随他,随他奶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弘每次听到都翻白眼,他有什么好嫌弃的,口是心非,要不是他随了奶奶,指不定要挨多少打呢。
把买来的各种东西放到炕上,一股脑儿的都拿出来,周弘咧着嘴一件接一件的介绍说明,正说得高兴,后脑勺突然挨了一锅贴。
周弘疼得“哎呦”一声大叫,捂着痛处回头瞪小老头,“干嘛啊你!”
小老头踮起脚尖又赏一锅贴,“敢这么大声跟老头我说话,欠削了你!”
周弘鼻孔里喷气,鼻子皱起来,“谁让你随随便便打人!”
又一锅贴,“打你是轻的!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不准乱花钱不准乱花钱,你给我乱花钱你给我乱花钱……”锅贴继续……
“哎呦你轻点儿!我赚大钱了嘛!”
“赚大钱就乱花钱乱花钱!”
在小老头这里,打就是疼骂就是爱,好久不见了的宝贝孙子,他一时激动难控,不狠狠打几下,心里不舒服~
揉着鼓起来的后脑勺,周弘一脸郁闷,哼哼唧唧的跟小老头聊天,聊他在哪儿“赚大钱”,日子过得多好多好,身边人有多照顾他,他前途有多光明等等。
小老头除了听就是哼,再不就来一句“瞅你小人得志的样儿,小心阴沟里翻船!”
周弘时不时就得望天叹口气,有这么说话的么,有这样的爷爷么?
吃过晚饭,周弘坐在炉子前烤火,正神色戚戚的想着昨天那档子事儿,张憬铭就来电话了。
第一反应,周弘笑了一下,但紧跟着又哼了一声,蹙着眉抓起他那破烂手机走出门去。
一旁的小老头不巧正把周弘那忽喜忽怒,似嗔似怨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瞪了瞪精怪的小眼。
“喂!”周弘一手兜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倚着墙踢雪,语气略微不好。
张憬铭无声的叹口气,“不是说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的么,不会这个时候还没到吧?”
周弘一愣,跟着眼神飘向一边,语气也好了,“我给忘了……其实中午就到了。”
张憬铭哪里敢和他计较,他能好好跟他说话他就该偷笑了,“嗯,爷爷身体好么?”
周弘抿嘴一笑,很高兴张憬铭这么问,“嗯,挺好的,刚回来的时候还把我给揍了,怪我多花钱,其实心里美着呢。”
闻言,张憬铭腹诽,不愧是爷爷,他是不敢想象若是他打了周弘,会有什么后果,“……说明爷爷还很健壮,吃饭了么?”
“刚吃过,”说到这儿,周弘探头瞅一下屋里,捂着话筒小声继续说,“没你做的好吃。”
张憬铭好气又好笑,“爷爷年纪大了,你就不知道照顾一下他老人家,自己下厨?”
周弘眼睛上翻,望天,“我又不会做饭,要是做砸了不就浪费了?到时候爷爷又要揍我。”
张憬铭叹气,“你理由一向很多。”
周弘咧嘴笑,“你现在在干什么?”
“专心致志给你打电话。”
周弘改咧嘴为抿嘴,并低头踢雪,眼睛里有浅浅的碎光在跳,说话声渐渐低下去,却更软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亲们能赏赐些雨露恩泽给吾么?吾……想要评……
☆、男人婆?
挂了电话,周弘脸上放光,嘴角含笑,嘚嘚瑟瑟的蹦着进屋了,“好冷啊。”
可一进门,就见小老头背着手杵在屋子中间等他,小眼精亮,吓得他一哆嗦,“爷,你杵在这儿干嘛呢?”说完,不动声色的绕过去。
“给谁打电话呐?”光听那拖拉的声调,就知道他一准儿把脸笑成了菊花样儿。
周弘仰倒在炕上,找了个暖和的位置缩起来,“没谁,一个朋友。”
“女朋友吧。”
周弘恶寒,“爷,您正经说话不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来就冷。”
“死小子别岔开话题!”小老头一个利索的移步蹿到周弘跟前赏下一锅贴,翻白眼,“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还嫌我不正经,明明是你不正经在先!”
周弘擎起脖子,结巴,“谁,谁不正经了?”
小老头也伸长脖子,气若洪钟,“你你你不正经!瞅你刚刚接电话那样儿,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怎么,找了个男人婆?”
周弘一下子噎住,连眨好几下眼睛,嗫嗫喏喏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一抱胸瞥向别处,“什,什么男人婆,不是那回事儿,您想多了。”
小老头一看周弘这反应不由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凑过去笑得眼都找不着了,“男人婆就男人婆,只要人好,孝顺就行,啥时候领家来给爷爷看看?”
周弘给唬得身子一跳,回头瞪小老头,“领,领回家?什么跟什么啊都说了不是那回事儿。”
见周弘这不上道的态度,小老头很生气,鼻子里喷火,横眉冷对自家孙子,“老头我就猜不透现在的孩子,有了对象偏藏着掖着不让人看,怎么着,见不得人?”
闻言,周弘的脸颊剧烈一抖,他眸光闪了闪,却当没听见一样不吭声了。
老头见周弘低头“反省”,教训的口气一转,再次眉开眼笑,“□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既然跟人家好,就要好好对人家,男人婆怎么了,是女人就行!老头我不挑剔,相信自个儿孙子的眼光!”
是女人就行……
周弘连忙抬头呼吸新鲜空气,拨拉着头发一副压力山大的样子,“真,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啊,回来还没去隔壁吴大爷家看看,我去瞅瞅。”说着,一个闪身夺步躲过小老头的擒拿跳下炕,往屋外飞掠出去。
“没出息的小子还害臊,是不是我老周的孙子!”
出了大门,没往隔壁走,周弘倚着墙点着一根烟,心中烦躁,本以为爷爷不着急他这事儿的,没想到恰恰相反,竟然热情成这个样子。
吞吐两口烟雾,周弘神思迷离,想起那次在车里,两人之间的承诺,他可是很大方的许下了一辈子的……
正是因为有这个承诺,他对张憬铭的感情才会与日俱增,甚至到了眼下这种只要一牵扯上他,就能轻易勾起他的欢喜或者心痛的程度,这种感情,和小右在一起时也是没有的。
一声长叹自喉咙深处溢出来,周弘仰头望天,在那布满晚霞的天幕上,仿佛看到张憬铭微微眯着眼睛向他看过来,淡色的唇似有若无的翘着,那种难描难画的俊美,就是搁在眼下,也时不时的令他恍惚上一下。
张憬铭近视严重,不戴眼镜时会不自觉的眯眼,他的黑瞳孔似乎比常人都大,又超常的亮,只稍稍眯一下,就看不到眼白,真真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宝石。
好看是好看,但对于近视这个梗,周弘还是神伤过一段日子,他曾经摘下过张憬铭的眼镜,站得老远问他:“能看清我的脸么?”
张憬铭习惯的眯起漆黑明亮的眼睛,定准一个位置看了看,摇头,“看不清。”
周弘不介怀,因为他站得确实远了,靠近一些,再问:“能看清我的脸么?”
张憬铭:“……看不清。”
周弘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了,他再靠近一大步,“这样总行了吧?”
张憬铭默默地将眼睛眯得更紧一点,用了比之前还要长的时间来端详,结果还是说:“……不是很清楚。”
周弘不玩了,走过去把眼镜挂到张憬铭的耳朵上,神情无比落寞,“就冲你这眼神,我都不指望在大街上你能瞅着我。”
张憬铭很过意不去,“我戴着眼镜,再远也看得见你。”
周弘不以为然,“眼镜是附属物,不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不算数,反正没了它你就是看不见我。”
张憬铭拉他坐下来,吻一下他扁起来的嘴,一本正经道:“眼睛虽然看不清楚,心却看得清楚,我闭着眼都能画出你的样子。”
“……那你画一个给我看看。”
“……”
想着想着,周弘“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摸一摸脸,嘴角都要扯到耳后了。
他与张憬铭生活中温馨又低笑点的插曲有很多,每当他睡不着或者无聊的时候都会翻出来回忆一二,那是不是每次回忆时都是眼下这样傻不啦叽的表情?
周弘黑线了……
因为过去的生活很不顺利,周弘告诫自己不要回头看,也确实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可自从认识了张憬铭,这个习惯就被轻而易举的打破了,他一天不回忆个三次五次是睡不着的~
后面的几天,小老头总能各种神展开聊起张憬铭的“男人婆”,搞得周弘窘迫异常,无奈又没自家爷爷的功力高深,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于是被折磨的很惨,而他被折磨的很惨的下一个展开就是,张憬铭被折磨的很惨。
因为张憬铭很忙,所以周弘从不主动打电话,于是无所事事的烦躁情绪加上被念叨的抓狂情绪,又或者还有周期烦躁症的纠缠?都在长长的等电话过程中以几何函数的形式猛增。
“这边好冷啊,没有暖气没有咖啡没有网络没有酒吧……”没有你……
“我快熬不下去了!”
“乖,再忍一忍,两个礼拜的时间很快的。”
“诶?要不这样,你过来陪我吧!”突发奇想。
……
“你今天在哪里吃的饭?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富丽堂。”
“就知道你去外面吃了,啊啊富丽堂,好怀念富丽堂的鱼啊,我已经吃了好几天的炖白菜了。”
“想吃么?”
“难道你要给我快递过来?”大喜过望,胡说八道。
“……不会。”
“那你干嘛那么问!”
“很抱歉……”
……
“今天爷爷跟我说他以后绝对会偏心。”
“……偏心谁?
“他孙媳妇。”
“昂……”
“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没有算了,我也没有。”莫名耍脾气。
“……”
……
“张憬铭,今天我突然发现一个事情,有些忐忑。”
“怎么了?”因为周弘的语气而担忧起来。
“我发现我最近的脾气不是很好……然后就想,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开始讨厌我……”难能可贵的觉悟。
“……怎么会。”
“你停顿一下是什么意思?!”突然暴躁起来。
“……是信号差吧。”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么?”
“……”
……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求收藏求雨露恩泽~~~~~~~~~~~~我要安全感~~~~~~~~~~~~~~~~~~~
☆、下个新年,一起过
其实周弘并没有真的觉得无聊,光是新年置办年货就已经让他忙得脚不沾地了,只是跟张憬铭通话时,莫名其妙的就会很傲娇而已。
所谓年假,自然是回家过年的,但小小的上了年月的老黑屋里就那么爷孙两人,略嫌清淡了,虽然不热闹,却有真情在,一样的暖意融融。
只是认识张憬铭之后的第一个新年,没能与他一起度过,心里有些怅惘,这一次,周弘主动给张憬铭打去了电话。
除夕夜的天空绚丽缤纷,周弘慢悠悠的踱在胡同里,清雅的脸上挂着浅浅暖暖的笑,当通话连接上,听到张憬铭那一声低沉好听的“喂”时,周弘不禁略显羞赧的小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那边张憬铭稍稍一顿,也说一句“新年快乐”,低沉的大提琴音里透着青涩的欢乐,更加的令人心神荡漾。
周弘的心立即被暖意胀满,只是一瞬间,他脑子里便幻想出了张憬铭此时的表情,眼睛一定是眯起的,里面尽是温柔,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害羞,淡色的唇一定抿着,微微上翘,笑颜举世无双。
他可能身姿刮挺的站在落地窗前,插着裤袋低着头看下面的世界,俊美的脸因为背光而一半埋在阴影里,那阴影中的眼睛一定比深沉的夜还要黑,比最璀璨的宝石还要亮。
光是想一想,都禁不住要沉溺其中,周弘脸颊泛红,他缩一缩身子呵出一口白雾,正要闲说,忽然想到什么,尽管心里大概有了结果,但还是问道:“你在家里么?”那边很冷清的样子,不似这边热闹。
“嗯。”
“一个人?”
“嗯……”
周弘禁不住有些心疼,忍不住道:“下个新年,我陪你一起过。”
“……嗯,我记住了。”
周弘没回话,脸上的笑却比天上的烟火还要漂亮。
周弘从未听过张憬铭提及他的家人,他不说他也就不问,只是心里直觉他与家里似乎有嫌隙,那次在车里也听他说过他周围并没有能牵制他的因素,是说与家人不睦吧,只是没想到竟到了过年也不回的地步。
过完了年,剩下的时间也就弹指一挥间了。
手上提着行李,周弘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对身后跟着的小老头说“不要出来了”,他有些不舍,“我给您寄的钱别不舍得花,吃好喝好我也好放心,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工作很忙,但只要能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手机别到处放,以免我打电话没人接穷担心……”
“行了行了,没个完了,真是随了你奶奶,穷唠叨!”
“……”
因为怕张憬铭没时间,周弘就没有提前通知他他已经回来的消息,从车站出来,直接坐上计程车便往家赶了。
马上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周弘脸上的笑是怎么也收不起来,他在电梯前站着,等电梯门一开,不禁一愣,因为看到刘羽臣从里面出来,周弘连忙打招呼,问新年好。
刘羽臣也吃一惊,立即笑,问好,然后打量周弘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便挥手告辞了。
看到刘羽臣,就想到张憬铭那几个发小,周弘苦闷的叹气,提着行李耷拉着脑袋就进了电梯。
已经尽量把开门声压到最低,可轻手轻脚的过了玄关,还是看到张憬铭正站在吧台前,端着一杯酒侧着身子略微惊讶的看过来。
周弘稍显失望,把行李放在地上,不等抬起脚来就开口,“你的耳朵可真好使。”
张憬铭早放下了酒杯大步迎上来,两条精瘦结实的手臂一张,便将周弘圈在了怀里,在他颈间蹭一下,低沉的声音微哑,“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去接你。”
周弘使尽力气勒住张憬铭的劲腰,“怕你忙……想我了么?”
张憬铭已经捧起他的脸将他的嘴堵住了。
两个礼拜不见,苦苦的思念全都化作磅礴的欲|望,压抑不能,也不想压抑,于是,在这朗朗白日里,两人痴缠着自客厅往卧室停停撞撞的移动,遗落衣物一地。
像是把这些日子里没能做的都补回来一样,床上赤|条条的两个人是怎么都发泄不完,从床头做到床尾,从床尾滑下床去,每一个摇摆每一下撞击,都展示着结实的力量和令人血脉喷张的疯狂。
也不知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淫|声浪|语在这低调的空间里到底充斥了多久,反正静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已是一片狼藉,两人横躺在床上,脸上身上无一处不是水淋淋的反着光。
周弘只觉得下身那处好似还包着一个硕大的物什,合不完全,一缩便有一股热流涌出来,内壁突突的跳,跟还未平复下来的心跳一个节奏,其中快感也没有褪尽,像电流一样沿着内壁一丝一丝的往四肢百骸渗透,妙不可言,可他同时又口干舌燥,身上也黏的难受,无奈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抬都抬不起。
侧脸看一下张憬铭,见他闭着眼睛,汗湿的俊脸上尽是满足,也不愿意动的样子。
“我上来的时候遇到刘羽臣了。”开口竟还是糜音,周弘干咳一声,暗道以后可不能这么没节制了。
张憬铭此时正拿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周弘胸前挺立的小果,听了这话淡淡的“嗯”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懒懒的开口,“他来谈工作上的事情,唔……他们几个商议了一个都空闲的日子,要过来吃饭。”
周弘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他们”指的就是张憬铭那几个难搞的发小,当即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而这猛然的一下子,不但唬了张憬铭一跳,还使得下身“咕”的一声喷出一大股白浊来。
周弘羞窘非常,脸上红了一片,但还是瞪大了眼睛怒视张憬铭,“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张憬铭起身苦笑,一边拿过一条酒红色的浴巾将下身围上,一边回答:“我也是刚知道,而且也算早早的告诉你了,因为时间定在下个礼拜的周六,足够你做准备。”
周弘一下子就萎靡了,他握住张憬铭递过来的手,慢腾腾的挪下床,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往浴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混账家伙使的一手好软箭!
洗完澡坐在地毯上,开着电视却不看,嘴里嚼着巧克力说什么补充体力,看似挺自在,其实心里一点儿都不轻松,周弘哀怨的瞥一眼旁边办公的张憬铭,幽幽的叹了口气。
张憬铭当然知道他在愁什么,其实他也很苦闷,只是不像周弘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已,“叹什么气?”
周弘仰靠着沙发,盯住天花板上一点,“唔……他们对我的印象似乎不是很好。”不太好意思说,他们总归是他的发小。
张憬铭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来坐在周弘旁边,他扳过他的身子,眉宇间有几分心疼,“你想多了,他们对你的印象很好,不然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过来吃饭呢?”
周弘低头默默不语,老实说他总觉得是张憬铭硬拽他们来的,还有啊,说什么印象好,骗子。
“他们的脾气或许是有些怪,但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们人其实很好。”
“那郝雷呢?”周弘忽然抬起眼睛,那眼睛莫名其妙的蒙上了一层水雾,怎么看怎么无辜,“我能跟他相处好么?我觉得我就是用上吃奶的劲,也不见得能讨好他。”
张憬铭一顿,开口有些艰难,“忘了告诉你,郝雷说他没有时间,就不来了。”
周弘微愣,他慢慢垂下眼睛,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可紧跟着又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奈和酸楚,“哦,是么……”
这真他妈的不叫个事儿!
话说到这里,饶是张憬铭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俊美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愠怒,“你不必在意他!”
周弘眸光微闪,心里想的竟然是,他是不是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了?于是赶紧说:“没有,他既然没时间我们也不能强迫他。”
张憬铭知道他在勉强,可就是知道,还能说什么?
两人不由都静默起来,只是不知道各自的心思是否一样。
想起郝雷,就想起他的话,然后又会想起一连串的各种事,此时的周弘已经从聚餐的不好回忆中抽出身来,跳进了一个更巨大的坑里,“张憬铭……”
张憬铭的睫毛低垂,在眼眶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浅色的唇抿着,显得表情有些讳莫如深,听到周弘唤他,便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说你以后会慢慢的告诉我,现在能说么?”关于白雪生这个人……
气氛渐渐变得紧张和压抑。
这一次追究,周弘的情绪已经很稳妥,想表现的善解人意一些,或许张憬铭就跟他说了,而结果也确实如此。
张憬铭换了个坐姿,曲起一条腿竖着,一只手搁在膝上,目视前方,表情很正常,而且张口便直入主题,“关于白雪生,我的第一任男友,我和他交往有两年半,三年前分手,原因是他突然不见了,后来才知道是去加拿大结婚了,生了孩子一个,”说到这儿,他侧脸看过来,浅浅的扬一下唇角,“周弘,不要想多,拜托。”
本来,因为张憬铭突然松口要说了,周弘立即紧张起来,可听着听着,突然来了个充满疲累味道的“拜托”,脸上还挂着不算笑的笑,让他的心不禁咯噔一跳,紧张一下子消失不见,傻愣的看住张憬铭深邃幽黑的眼睛,被里面丝毫不加掩饰的无奈和请求镇住。
“我和他真的已经成为过去,不想告诉你他的事也真的是怕你心里不舒服,但不说总是不行,现在我说了,只希望你心里不再有芥蒂,后面,就请踏实的接受我给你的爱吧。”
这家伙,竟然深情款款的说出这种话……
真是狡猾,前面说了那个后面说这个,无论表情和语气都变幻莫测,各种深层次忽悠,故意让话题进行不下去!
跟一个腹黑的攻心男约好了一辈子,怎么可以一点儿摸不到他的套路?
周弘只恍惚了一小会儿,便迅速的恢复神智,他板起脸来,“只要说清楚了我自然不会有芥蒂!刚才那番解释,是不是有点儿嫌少?”
张憬铭垂头,似乎叹了口气。
周弘哼了一声。
“我说的不够清楚?”
“十分清楚,就是太概括了。”
“具体细节我给忘了,请问我为什么要记得那么深刻?”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桌子旁,坐下继续办公。
周弘给堵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头,又被这气氛的突然逆袭压迫得心脏不好受,真真是得吐出一口血来才能舒服,他站起来追到张憬铭跟前,“你别跑,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憬铭抬头看他一眼,“再回答一个?”
周弘咬牙,“就一个!”
“好,你问。”态度很随意,手指不离键盘。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为什么我怎么追问你你都不解释?”
听了这个问题,张憬铭侧过身子来抬眼看住周弘,手肘搁在椅背上,有些无奈,“因为当时你情绪很激动,我也很意外,事态完全脱离掌控,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将事情搞砸,所以不能说,之后总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特么的那种时候他竟然还能想那么多?
所以他用告白来缓冲僵持的状况?所以现在他已经有的是招数对付他?!
“你……我不相信你!”周弘哆嗦的像筛糠,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气话。
“你必须相信,我是你的爱人。”说完,侧回身去继续噼里啪啦的敲字,那叫一个面无表情淡然如水。
噗!
周弘一拳头砸在心口上,感觉一口老血就在嗓子眼里了。
混账家伙使得一手好软箭!
折腾到这里,周弘觉得他也该放手了,不然太娘泡,招人烦,但他就是各种憋屈各种不舒畅啊怎么破!
他相信张憬铭说的都是实话,也相信他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但那并不代表就没有不安了,就算那个白雪生离开了他远在加拿大还有了家庭已经没有威胁了,也无法消除这股不安,因为在乎和不安总是纠缠在一起的,在乎越深不安越浓。
这将成为他心中永远无法拔除的一根刺。
作者有话要说: 被拒三次……我要安全感!!!!喜欢此文的亲们拜托点一下收藏留个评吧~~~~~~不要把爱埋藏得那么深嘛~~~~~~~我会加油努力回报大家的!【哭%>_<%】
☆、香蕉你个巴拉!
年假就这么过去,周弘开始为工作忙碌,难得的闲暇里还得烦心即将到来的“发小来袭”,周弘很认真的研究了,这顿饭必须要体现出无比的温暖和真诚,特么的一定要把那群难搞的家伙给俘虏了!
于是琢磨了几天之后,周弘决定,饭菜不能是外叫的,那就张憬铭来解决,娱乐也必须是要有的,可环顾一下窗明几净的宽敞客厅,再挨个房间走一遍,哪里发现什么能跟娱乐沾上边的东西啊。
张憬铭这人太清淡了,周弘在心里如此抱怨了一句之后又立即将其推翻,眯着眼睛恨,其实再找不到比他更腹黑更狡猾的人了!
周末,终于等到张憬铭有空闲,周弘便心急火燎的手揣着一张写满字的清单拉着他往商场去了。
周弘念叨了一路,“买个体感游戏机,桌上足球机,这两个大件儿应该够活跃气氛的了,哦对了,要不要买副麻将?他们喜欢打麻将么人数差不多,还有什么嗯……台球?空闲的那个房间正好放得下,啊还有还有,你想好准备什么饭菜了么,现在还早食材什么的就先不买了……”
张憬铭大概给念叨得麻木了,入定了一样岿然不动,只偶尔搭个腔,“这个不需要……”“平常对待就好……”“你确定要自己支付全部的花费么?”
两个都是不喜逛街的人,这一进商场,不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周弘把清单交给张憬铭,然后指挥他往一个地方去,自己则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过了半晌,原本计划买的东西一样没找到,倒是入手了几个好似用不太上的玩意儿,周弘推着购物车在一排摆了各种三国杀的商品架前停下,没计划买,但歪头看了看还是挑了起来。
他这边正一手一个的对比着,眼角余光里却注意到不远处站了两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举止十分亲昵,他不感兴趣,就没往那边看,只模糊的知道其中一个似乎是商场的员工,另一个被他挡住,只露出了一小截身子,给人感觉挺壮。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避讳,周弘蹙着眉头撇开脸,可还没完全撇开去,就自余光里看到那个壮男突然拨开身前的人大步往这边过来了。
不知怎么,一丝非常坏的感觉蓦地涌上来,周弘的心不禁咯噔一下猛跳,放下东西的动作也不由一滞,他下意识的转头,可不等看清那人的脸,就听一个曾经十分熟悉后来十分憎恨的声音钻进耳朵。
“周弘!”
周弘漆黑的瞳孔骤然缩起,他不自觉的退后一步,眼睛盯着那人,嘴巴张开,扯了一扯。
赵左!
看着那张同样吃惊却又混了欣喜和不安的脸,周弘心下突地涌出股强烈的厌恶,脑袋里瞬时闯进了那个屈辱不堪的夜晚的画面,他身子紧绷,紧了紧拳头,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其实那事已尘封,人也成陌路,在近段日子里,他偶尔也想起过这事,只是心情却完全不似开始时那般嫉恨如狂了,每一次他都会联想到现在联想到张憬铭,然后就冒出因祸得福的念头来,许是他现在太幸福了些,无法真正去憎恨一个人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既然如此,那一切的不好就让它过去吧。
周弘的表情阴晴不定,只干瞪着赵左不动,看得赵左难堪起来,他讪笑一下,上下打量一番周弘,心道一句真是越来越诱人了啊,嘴上说的却是:“看你过得挺好。”
听他话里带笑,不管是不是正经的笑,周弘都觉得刺耳,此时他回过神来,眉头一皱,推起购物车就走,“滚开!”
赵左连忙抓住购物车,哎哎的叫了几声,“干什么这么着急,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周弘的胸膛起伏了两下,手背上暴起了青筋,他想抡起购物车砸到这混蛋身上,但四周尽是人,那刚才和赵左亲密无间的小员工也在看这边,他不想引人注意,而最根本的是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了,于是他忍了,僵着脸又说一句:“滚开!”
见周弘使了蛮力往前顶,表情和语气又十分的压迫人,赵左不禁着急起来,也使了全力顶住车子不让周弘走,“你这是干什么,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也找了你很长时间,咱俩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解决不行么?”
周弘根本不听,脸色铁青,好几次想要拿拳头说事儿又不能,胸膛里憋的气几乎要把他给炸了。
两个人拼了会儿力气,最后还是周弘猛地一下将车子一摔,扭身走了,特么的他气昏头了才跟那混蛋纠缠,神经病!
可刚走几步,手腕突然又从背后给捞住,周弘的火气一下子到了临界点,抡起拳头就待往后砸,“赵大左你他妈的……”
拳头却在半路上给截住了,周弘的气焰也在瞬间的功夫里消失殆尽,他眨了眨眼,“张憬铭,这,这么快就买好了?”
张憬铭的脸色不好,他将周弘的拳头放下,漆黑微眯的眼睛看住他,淡淡道:“没找到。”
周弘哦了一声,很不巧的一瞥眼又看到了赵左那厮,刚缓和的表情登时又变了,他见赵左愣愣的看着张憬铭不动,那个小员工也不知何时凑到了跟前一起盯着张憬铭看。
香蕉你个巴拉!
周弘那叫一个怒发冲冠啊,简直比刚才还要火上百倍,恨不得把赵左那猥亵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可正当他要有所反应,张憬铭却紧了紧他的手腕,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周弘立即神奇的熄了火,瞪一眼赵左,然后将视线放在了张憬铭的身上。
只见张憬铭刚把脸侧开,神色就忽的变了,之前只能说是不好看,而此时则称得上可怕两字。
那俊脸绷得就像万年沉冰一样,一碰就粘下一块皮肉,沾上的寒意还像蛇一样直钻进心里再侵入四肢百骸,刺得人禁不住要发抖,那眼睛更是不能直视,一对上心就管不住的噔噔猛跳,半分硬气也使不出来,只觉得在他的面前,那气势都要矮到尘埃里去了。
周弘还是第一次见张憬铭如此神情,心下不禁都有些突突然,更不用说赵左那厮了。
“你就是赵大左?”压抑而悚然的腔调,听在有心人耳里就像那蛇吐着信子。
赵左早已收起了放肆的目光,看着张憬铭走近,再听那问话,只觉得一股森冷气息自脚底直窜到了头顶,遍体生寒,好一会儿,他才干巴巴的笑道:“……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说着话,眼睛瞟了瞟周弘,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周弘和张憬铭今天的装扮很休闲,上身都是相同款式的时尚短款小羽绒,只是颜色不一样,一黑一白,周弘穿白,衣服也是依他的眼光来挑的。
两个人长身玉立,面容俱是上乘,一黑一白展现在世人眼里,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他方才竟没有发现。
这分明是情侣装嘛!
觉悟了这一点,赵左的脸色不由一变,他用难以言说的眼神看了看周弘,然后再看冰雕出来一样的张憬铭,心下恍然,知道眼前这人对他强烈的敌意来自哪里了,不安的意识不禁更加清晰。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儿没办,再不抓紧就耽误了,”抓了抓脑袋,赵左略显混乱的看向周弘,打哈哈,“今天不方便就不聚了……”一侧脸瞥见张憬铭的脸色,后面那句“等哪天有空再约你”登时卡在了喉咙里,也没好好结个尾转身就快步走了。
周弘瞪眼,啊咧,这就跑了?
不是很嚣张么,今儿怎么这么怂啊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啜鱼骨头呢
张憬铭对着赵左的背影看了两眼,然后回身勾周弘的腰,“走吧。”
周弘打鼻子里喷气,身子都转过去了脸还对着原来的方向,“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转过脸来又瞪张憬铭,“就让他这么走了?!”
张憬铭的脸色好了很多,他看一眼周弘,“你想我在这里跟他打一架?”
周弘扯了扯嘴角,看向前面不说话,说实话当看到张憬铭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就等着张憬铭给他出气,而且他不是问了么,“你就是赵大左?”赵大左是哪个混蛋他也清楚得很,怎么就让他轻易跑了?真的他特想看张憬铭揍他,但张憬铭没揍,因此他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周弘正在一边郁闷,转眼竟看到张憬铭掏出清单瞧起了两边的商品,不由更加郁闷。
“急什么。”张憬铭慢条斯理的腔调让周弘的眼皮禁不住一跳,有点儿瘆,另外他想说他没急,就是想看他替他出气,揍几下就成,自己揍都没看他揍过瘾。
“今天场合不合适。”
“那换个场合你就揍?”
张憬铭摸了一把周弘的头发,嘴角微微一扯,没说话。
“算了,看他被你吓走了也挺爽的,那厮一直觉得自个儿牛|逼着呢……”说着说着,周弘忽然一个警醒,他一贯粗神经,半晌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跟张憬铭聊了好一会儿曾把他强|暴了的那个人。
他不是没想过张憬铭会不会介意那件事这个问题,换位思考一下,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事儿搁在心里绝对是个大疙瘩,尽管那是认识之前的故事了,可是纠结又有什么用?又不能穿越回去改变这个既成事实。
“……张憬铭,你介意么?”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张憬铭正端着一盒麻将看,听了这情绪低沉的问话,不由抬眼向低头垂目的周弘看去,静静的看了两眼之后,他忍不住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去抬周弘的下巴,直直的看进他潮乎乎的眼睛里,“自从有了你,我就发现我着急上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你……怎么就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呢?”说着说着语气就有些变。
周弘愣了,蓦地抬起眼来看住张憬铭,他这么说什么意思,他介意?!
张憬铭忽然来了情绪,胸膛起伏了一下,扣住周弘下巴的手不由的使了劲,语气有些冲的骂了一声“笨”,可紧跟着就看到周弘颤抖的眸子又立即回过神来,赶忙放松手劲儿,缓和道:“我只生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去认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这是我的责任,如果我早些出现,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