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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ictoriaa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1:25

周弘忽然就无限的委屈,鼻头酸得难受,他停了半晌才小声的回答:“没有。”

张憬铭立即说:“我给你做,想吃什么?”声音更加温柔。

张憬铭经常回来得晚,周弘就自己叫外卖应付一顿,通常都吃的不错,张憬铭虽然知道,但每次晚归后都还会问一问,是不是吃饱了还想吃什么,而周弘却每次都很饱,这一次好了,不是不饱,而是根本没吃。

“想吃红烧肉。”

“好。”张憬铭答应的愉快,转身就走了出去。

周弘却有些患得患失,心里想,他现在应该很累,为什么还要他做呢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可转念又过去想起伤心事,其实白雪生已经过去了,他难过虽然正常,但也不能抓住不放,已经吵过一次了,就不要再有第二回了。

至于郝雷为什么总揪着白雪生说事儿不让自己好过,周弘想不明白,也决定不想了,因为清楚一旦认真起来,他将输得很透很深沉。

尽管决定翻过这一篇,情绪却不能说翻就翻,周弘没法表现得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所以尽管张憬铭做的红烧肉一如既往的好吃,他仍旧没胃口的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不吃了么?”

周弘不用看也知道张憬铭的眼睛在此刻一定格外的黑亮格外的吸人,“吃饱了,想睡觉。”

“好,那你去洗澡,这里我来收拾。”

周弘“嗯”了一声,仍旧不抬头,起身就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出来,周弘见张憬铭仍站在客厅里,幽黑吸人的眼睛一直跟着他,脸色戚戚,他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忍,本打算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回客房,此时却有些犹豫,便开口低声说了句:“我不想在你房间睡了。”

似乎还不如不说?

周弘没去看张憬铭的表情,略站了一下便走回了客房。

但是躺下没多久,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周弘抬起头,见张憬铭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口,挡住了大片灯光。

“我过来和你一起睡。”

周弘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躺回去没说话,看着透进房间里来的灯光被关出去,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以及扑过来的属于张憬铭的味道,还有环在他腰上的使力恰到好处的手臂,每一样都透着温馨的感觉,让他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尽管身边这人表现出来的是一副东窗事发的样子,但也有害怕在里面不是么,也就说明他还是在乎他的不是么?

如果他没有听说张憬铭为白雪生做出了那么巨大的付出,让他感到恐惧不安,感到自己很微弱,以及深深的害怕和失去,他说不定还会闹上一闹。

只听着周弘的呼吸声,就知道他还没有睡,甚至还睁着眼睛,张憬铭禁不住有些后悔,后悔那次没有向他完全坦白,他再凑近一些,直到鼻子碰到了周弘的后颈,然后略一犹豫,轻声问:“今天,你见了什么人?”

周弘眸光微闪,没有停顿,“郝雷。”然后就感觉搭在腰上的手臂紧了一紧。

接下来便是一段沉默。

对于这段沉默,周弘忽然涌出股心如死灰的感觉,因为觉得不了解张憬铭了,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是在琢磨怎么将这件事搪塞过去么?

上一次也是,寥寥数语就打发了他,其实认真想一想,眼下让他伤心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吧,不坦诚,不透明,装模作样……

那些让他嫉妒得发狂的付出其实没什么,他耿耿于怀一段时间就会好,他又不靠那个吃饭,他真正想依靠的,无非是张憬铭的真心相对,可就是这一点,却最难得到。

“他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说的那些都只是他想让你听到的……”

周弘抢断张憬铭的话,“那就是跟你一样了,只说想让我知道的,你们两个拼起来,大概也完整了。”

张憬铭语结,他紧了紧手臂,脸埋进周弘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周弘,你别这么说。”

周弘忽然想哭,但他强忍着,下巴和嘴唇因此而微微发抖,不能说话,怕一张口就是哽咽声。

“我是一时糊涂,只是怕你会难过,真的只是这样。”

又是这话!

周弘握紧了拳头,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上面一样,他猛地转身推开张憬铭,直把张憬铭推到了床的边缘。

张憬铭愣愣的坐在床边,一副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盯着周弘看。

“操!你他妈的都精的不是个人了你还会糊涂?你他妈的这么精就想不到我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些东西会不会难过?哪个更难过你分不清?!”吼完,眼泪就唰的滚了下来。

张憬铭登时乱了手脚,扑上去抱住周弘,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俊美的脸上尽是心疼悔恨,“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哭,我错了,是我自以为是……”

周弘的情绪却是越哄越糟糕,洪水暴发一样收拾不住,眼泪更是夸张,他甚至破天荒的哭出了声音,像小时候那样,可只嚎了两声,他就回过味儿来了,立即住了嘴,睁开汪汪的泪眼看张憬铭,见他愣着,显然是被自己的哭声镇住了。

周弘顿感尴尬,拨开张憬铭的手就侧身卧倒,同时掀起被子蒙住了头。

张憬铭看着他把自己藏好,忍俊不禁,只觉得可爱非常,心给什么撞了一下,撞出一大股怜惜来,他伸手轻轻的扯周弘头上的被子,“别把自己憋坏了。”

这一哭,愣是把吵架的氛围给哭没了,周弘躲在被子里恨得咬牙,死不出来。

张憬铭干脆钻到被子里,两手撑在周弘的脑袋两边,贴着他的脸轻声细语:“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妈的这是什么哄小孩儿的语气?

妈的这又叫什么事儿?为什么每次吵架都是这种神展开!总这样有怨气吐不出来会内伤的!

周弘挫牙,手脚其上一个劲儿的狂揍张憬铭,张憬铭半躲不躲的接下周弘的拳脚,等他停了,才抬起眼来看他,只见他红着眼眶狠盯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和他的过去,我要再听你说一遍!”

张憬铭不敢犹豫,连忙应下,“好。”然后趁机凑近周弘,盖了他的半个被子,周弘哼一声,推了两下也就随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吾都要吐血了,吾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他回来了

张憬铭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迷人的磁性,静静的讲起故事来尤其好听,能蛊惑人心,“其实,我和你一样,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男人。”

周弘吃了一惊,不由侧脸看住他,张憬铭只是一笑,继续往下说,“我和他是在初中的时候认识的,这中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到了高中,他突然向我告白了,我很震惊,不理解,还躲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但没想到,他竟追着我到了同一所大学。”

张憬铭面无表情,声音也很平静,周弘却听得很不是滋味。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后来,到了大二的下半年,我答应了他……我没有和女人交往过,他更是我改变后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当时的我很用心,你能理解么?”说完,侧脸看向周弘,墨丸一般的黑眼睛深深的吸着他,不听到他说“理解”不罢休的样子。

见张憬铭如此小心,周弘心下微暖,点了点头,声音微哑,“我理解。”

张憬铭又看他一眼,似乎在确认,满意了之后才继续往下说:“所以当这段并不被世人理解的感情曝光之后,我一心想的都是要和他一直走下去,再加上自己的取向改变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了,将来苦恼不如眼下苦恼,所以就干脆的出柜了。”

张憬铭面无表情,声音也很平静,但周弘听得却很不是滋味。

“出柜之后,我解脱了,却让家人蒙了羞,之后就被赶出了家门,直到现在也没回去过一次。”

周弘有些心酸,“你后悔么?”

张憬铭笑着望过来,刮了一下周弘的鼻子,“你是问与家人断绝关系这件事么?这是我自私的代价,还轮不到我后悔。”

周弘愕然,想不到张憬铭是这样认为的,他是个敢作敢为,洒脱坦荡的男人。

“那时候我即将毕业,自信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后来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开头很是艰苦了一阵子,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走了,走的无声无息,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冷落了他吧,后来就知道他去加拿大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不过都不重要了,”张憬铭侧脸看周弘,黑暗里只能看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已经过去了,只存在于记忆里。”

周弘说不清自己听后是什么感触,自我代入到白雪生的位置上,竟然有些心寒:“你没有去找过他么?”

张憬铭似乎想了想,“没有,说也奇怪,找不到他的那段时间里,我很平静,很平静的忧郁,之后便很快的恢复,那时候正忙着事业,根本没时间去想,也没有多痛。”

周弘张了张嘴,哑然。

张憬铭自嘲的笑了笑,“我天生就不喜欢背叛这东西,也天生有一点儿寡情,大概就因为这些,才忘得那么果断吧……而且一旦认准了某一样东西后,就有些犯梗,有些自私,以后还请你多担待。”

张憬铭说的轻松,语气里还带着笑意,但周弘却不觉得好笑,心里如麻一般乱,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有些不踏实。

只要和张憬铭在一起,他弱势的地位就不会改变,这个男人冷静而危险,虽然偶尔也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但他总有后招来弥补,他可以一边为感情付出良多,一边又可以干脆的将人忘记,周弘实在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张憬铭见周弘低着头,眉宇间有丝哀伤,不由皱眉,知道他在伤感什矗敫导妇渑牡幕埃烧帕苏抛烊词裁匆裁挥兴党隼础

周弘久久听不到张憬铭说话,心下不禁泛凉,他不信张憬铭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可他一句安慰好听的话也没说,这是在逼他看轻他的感情啊!

一直到深夜,似乎把该说的都说了,似乎又没说什么,最后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周弘被张憬铭从背后抱着,一夜没怎么睡。

天气已经转暖,泡温泉似乎是件极为享受的事情,鉴于周弘这几天心情有些不明快,张憬铭隔三差五的就带他去泡温泉,顺便揩个油欢个好什么的。

周弘虽然在当天难过得无以复加,但他不是揪住伤心事不放的性子,尽管有时候会闹会钻牛角尖,但还是会考虑一下另一方的感受,所以对于张憬铭的讨好,周弘很卖面子,也真的是玩的开心。

这一天泡温泉回来的路上,张憬铭被工作上的事给半道截走了,周弘就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抬眼却见一道门缝,周弘吃了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家里遭了小偷,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里可是富豪云集的尊贵豪华小区,保安系统必定做得滴水不露,小偷什么的应该不会是。

他们临走前没有关好门?

周弘一边摇头排除这个可能,一边推门往里走,可能是刘羽臣吧,虽然没听说他有钥匙这件事,但作为张憬铭的助理,为避免紧急事件而向他开放了这个特权也在情理之中。

几乎只一想,周弘就确认了这个可能,他换了拖鞋走出玄关,正要开口叫刘羽臣的名字,却在看到吧台前站着的男人之后,恍若遭到雷击般收了声,身子也在刹那间僵得像个板子。

他没见过这个人,却在第一眼之后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白雪生。

他回来了。

他就是白雪生……

他怎么回来了,这么猛然地,毫无预警地……

周弘仿佛迎头接了个响雷,后退了一步,同时感觉在这份珍爱的感情面前,也自觉的,退了一步。

从知道白雪生这个人开始,周弘就自惭形秽的认为自己不如他出色,可这种自卑里是包含了很大一部分的自我断定的情愫的。

是不是有这样的情况,对于凡是出现在爱人身边的,自己觉得有威胁的人,就忍不住多看,然后腹诽,啊,他长得也很漂亮,看上去也很温柔,自己似乎有些比不上呢,爱人他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可纠结归纠结,心底深处其实还是知道自己多想了,这个威胁并没有那么强劲。

这种单方面臆想的感情就是在郝雷那样的嘲讽之后,也没有深入,直到眼下,顷刻间觉悟了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浅薄的自卑,真是嚣张自负。

这个威胁,明明很强劲。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分房睡啊

周弘的脸很苍白,他觉得自己真是不堪一击,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

狭长凤眸,细致墨眉,挺薄鼻梁,红润嘴唇……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

不,其实远比这要震撼,他就像一个苍白破碎的,被爱好特殊的贵族收藏在玻璃柜里的精美娃娃,浑身散发着一种适合被禁锢的站在绝望顶端的美。

周弘终于明白了发小们的失望,任谁在见识了这样的美之后,都无法再入眼其他的东西了吧。

相比于周弘的表情,白雪生泰然自若的表现使他更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放下酒杯,步履闲适的走到周弘的跟前,对他伸出手,笑得也像个没有温度的冷艳娃娃。

“你好,我是白雪生,以前也在这个房子里住过,想不到还是原来的那把钥匙没有变。”他的嗓子也像是破碎了的,发出的声音有些低哑粗糙,但配上那么一张脸,只会让人觉得是另一种性感吧。

周弘猛地回过神来,圆睁的眼睛里的空茫一扫而光,他在那狭长的凤眸里看不到一丝笑意,并且坚信他并不是敏感了。

这人是在挑衅他没错吧!

还是原来的钥匙没有变!

是另含深意的对吧!

忽然的,周弘内心的震撼就淡了,变得特别的冷静,甚至感觉不到那刺眼的光芒了,现在的他每个毛孔都能捕捉到对方传达过来的敌意,地盘被觊觎,周弘强烈的斗志毫无悬念的盖过了两厢差距带给他的不舒服。

周弘以自己都诧异的速度迅速接受了眼下这个,情敌漂洋过海回来还冷不丁出现在他面前的事实,他看了眼白雪生纤细美腻的手,然后稍稍一握,只觉触手冰凉,同样冰凉的还有他的声音,“所以你就进来了?这够得上私闯民宅了吧。”

既然都知道对方是谁,也互相不喜欢,就没有必要装模作样,省得大家都恶心。

白雪生弯弯的唇角几不可察的一僵,他收回手,哑哑一笑,很抱歉的样子,“对不起,我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习惯成自然,不等多想就进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妈的三年了就是狗也不见得还有条件反射了!

周弘心下冷哼,他将手里的东西随便放在一个地方,经过吧台,很厌恶的盯了一眼那个被用了的酒杯。

“我很介意,还请你下次不要再这么没有礼貌,”说到这儿,周弘一顿,转身笔直的面向白雪生,“不过也无所谓,既然我们家的钥匙外流这么多,安全捉急,还是换了的好,昂,那把钥匙你可以留作纪念没关系,不用考虑到我是不是介意。”

重点强调了一下“我们家”三个字。

白雪生本来是想一上来就给周弘一个打击,再不阴不阳的恶心几句,试探一下他的脾性,却没想到对方脾气这么大,直来直去的将反感丝毫不加隐藏的表现了出来,让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很抱歉,”但一愣之后他立马又恢复了原来状态,弯弯的翘着唇角,打量着四周,用一把粗糙的嗓子不温不火的说道,“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啊。”

周弘一下子就火了,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严重咬字眼,“东西不过是东西,变不变的无所谓,人不变就成,偏偏有句话叫做‘物是人非’,东西还是原来的东西,人却不再是原来的人了。”

白雪生的脸色微变,但也不过是一瞬。

周弘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见周弘完全没意愿请他坐下,白雪生便自力更生了,反正敌对的关系已经很明确,他干脆也学一下这个脾气大的家伙,坦诚一些好了,他真是受够了伪装这东西。

坐下来,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白雪生拿眼角瞥着恼怒不已的周弘,扬了扬红润的唇角,沙哑道:“你说憬铭他看到我回来了,会不会很高兴?”

憬铭,憬铭?!

周弘快气炸了,他也不过是直接叫“张憬铭”,更没叫得这么骚这么浪,这个人还要不要脸了!真特么的恶心!

刘羽臣也叫张憬铭“憬铭”,可周弘却完全不会觉得他不要脸。

“高兴不高兴,等我问了他再转告你,不过只怕结果会让你失望!”周弘咬牙切齿。

白雪生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半分恼意也无,细长凤眸里流露出的不以为然和自信让周弘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得亏他嗓子眼儿细!

“你们分房睡啊?”说这话的时候,白雪生是得意的,眼角眉梢的笑意也很真实。

注意到这一点的周弘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个家伙非但私闯民宅,还随意查探人家的隐私!

但周弘的怒意只是一闪而过,他歪头笑了笑,“白先生,您的家人没有教导过您,不要随便翻看别人家的东西么?”他一定把每个房间都看过了,不然不会这样问。

白雪生皱了皱眉,因为周弘并没有表现出他预料的样子,他知道周弘还没说完,便抿着嘴等着。

周弘很细微的轻哼一声,白雪生听不到,“张憬铭原来的卧室风水不好,他不喜欢,就搬到我的卧室里来了。”

自从对张憬铭的卧室产生抵触心理之后,周弘就再也不肯踏入一步,张憬铭无奈,只好把客房重新装修一番,作为两人的新房,入住的那一天,还特别置办了一场烛光晚餐,很是浪漫。

白雪生看到有两个精装修的卧室,误以为他们是分房睡了。

“哦,你看了我们的卧室,觉得怎么样?装修设计是我和张憬铭共同的主意。”

听了这话,白雪生脸色一僵,使得艳丽的外表更添冷意,“无聊!”

周弘点头,收起对峙的讥诮表情,“我也觉得相当无聊。”

终于,两人初一见面,就在短短的时间里摩擦到了水火不容的顶峰,各自看对方的眼神都透露着深不见底的厌烦。

周弘十分想问白雪生突然回国的目的是什么,可就是不问,心里也是知道的,就凭他说第一句话时的语气和眼神,以及来自他自己内心深处的强烈不安,便能预料到,他是为张憬铭回来的,只怕回来第一个想见到的就是张憬铭,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对此,周弘坚信的莫名其妙。

周弘还十分的想下逐客令,但又始终开不了口,因为知道这将是张憬铭和白雪生分手三年后的第一次相见,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下逐客令?

与其让他们另找地方见面,不如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周弘无论如何都想看一看张憬铭见到白雪生时的第一个表情,想得心里不好受起来。

于是,周弘就坐在客厅里与白雪生干耗,一起等张憬铭回来,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要看白雪生,他见他目光沉静,天生苍白的脸上没有笑,看着一个空虚的点狠狠的走神了。

周弘心里登时一堵,不止是因为发现白雪生这副淡淡的忧伤样子竟比他微笑时还要美丽,更多的却是害怕那细长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感情。

他在想什么?

触景生情了吧,回忆起相恋时的种种好来了?

后悔了?

所以想回来再把张憬铭抢回去?

做梦!

周弘激动得浑身发抖,就算他没他出色又怎样!张憬铭是他的!他就是死,也绝不会放弃张憬铭!

他爱他!

永远!

而这个人,他背叛了张憬铭,现在又后悔了,他以为张憬铭还会再多看他一眼么?!

周弘愤怒得眼睛发红,拳头紧握。

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就我这样快节奏的人才能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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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个火你拦个屁啊!

当听到门响的刹那,周弘的心咯噔狠跳了一下,他猛地起身要往前走,可一条腿抖动了一下却是没有弯起来,因为眼角余光里看到白雪生是很雍容的,一手撑着椅背慢悠悠的站起来的,全然不似他这般捉急。

周弘冲到门前的第一反应就这么给生生刹住了。

他以为白雪生很泰然,是因为看不到他不停闪烁的眸光,这眸光里没有一种情绪是跟自信沾边的,他的手也在抖,腿也是,两根棍子一样不像是自己的东西,杵得胯骨疼。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的盯着玄关的方向。

张憬铭垂着眼睛关上门,转回身来堪堪一抬眼,便是一愣。

周弘把眼睛刷得闪亮,却还是看不准张憬铭第一眼看到的是谁。

其实都看到了,那么敞亮的一个空间,两人又挨得近,笔杆一样站得竖直,自然是一齐纳入了眼底,只是这紧跟着的第二眼,却是真真切切的给了白雪生。

周弘不是瞎子,又给情绪蒙蔽了心智,就算张憬铭看的是他,他也会觉得掺了假,更何况是明明白白的没看他,尽管他事后会理解,但眼下却是不能。

周弘的拳头在哆嗦,他死盯着不看他的张憬铭,恨不能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他不能容忍这两个家伙再对视下去,当即一挥胳膊,张开了嘴还不待发出声音,却见白雪生一手揣着裤袋向前走了一步。

“憬铭,我离婚了。”

粗糙沙哑的声音在沉寂的空间里颤抖着响起,透着无法形容的苦恋和激动。

周弘一下子僵住,他保持着张口挥手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住张憬铭,注意到在这句话之前,他是面无表情的,可在这句话之后,周弘又看到,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脸上的肌肉,分明没有动,却给人感觉他整张脸都明晃晃的闪了一下。

周弘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他闭了嘴,手臂也落了下来,紧跟着眼角余光里就看到白雪生有些激动的又上前一步,对张憬铭继续说了一句“我回来找你了”。

妈的他真是不要脸了。

周弘气得想笑,紧绷的身子忽然软了下来,挺累,他歪头瞅着远远对望的两人,脸上挂起看戏似的调笑。

操|蛋的,他竟然都不好意思上去打扰人家了!

瞅瞅张憬铭,从开始到现在总共就俩表情,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刚才那晃不晃闪不闪的灵魂出窍样儿,反射弧长吧你大爷的!

“妈|蛋你给点儿反应不行啊,人家说他离婚了回来找你了我|操|你大爷的!“周弘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说完了还不停的哆嗦。

张憬铭被周弘这么一吼,眸光蓦地一闪,他迅速的看一眼周弘,紧跟着低头脱鞋,动作一如既往的潇洒无边,就是在发生了这种事情的情况下,也看不出半分凝滞影响。

白雪生被周弘震了一下,抿嘴向他看一眼,目光很复杂。

周弘哼一声,“看什么看,操!”

没听过脏话啊卧槽,周弘还想加这么一句来着,可猛然的烟瘾就犯了,于是就闷头左找右找的从沙发缝里摸出一根他早先藏起来的发了潮的烟,可等叼到了嘴里又发现没火,于是就抬脚要往厨房走,想就着煤气点了。

跟嗑了药似的发疯了。

张憬铭出了玄关就站住不动了,眼睛跟着周弘,看着他折腾,在他大步往厨房走时忽然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身子。

“你要干什么?”

张憬铭一出手,周弘就像绑了炸药的汽油桶,一下子炸了,握起拳头就照着张憬铭的肚子狠狠的来了一下。

“妈的我点个火!我点个火你拦个屁啊!”

张憬铭痛得弯下了身子,一条腿跪在地上,胳膊抱着肚子,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操!”

白雪生正慌张的往这边走,陡然听见张憬铭这一声低骂,脚步不由一顿。

周弘听得更是清楚,但没白雪生那么大的反应,心里只闪了一句,头一回听他说脏话嘿,然后又开始怒不可遏。

张憬铭不等白雪生过来扶,就站了起来,他铁青着脸盯住黑暗化的周弘,一把夺过他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紧跟着半点儿停顿也没有的也冲着周弘的肚子来了一下,然后张开手接住往下滑的周弘,一脸的波澜不兴。

“我|操……”

白雪生傻愣在了两步之外。

“清醒了么?”

周弘身子扭曲的挂在张憬铭有力的手臂上,一个劲儿的吸冷气,脑门上甚至冒出了汗,“妈的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么……”

“你也不见得多温柔。”

周弘竟然还有心情嘿嘿的笑了两声,他把手从肚子上拿开,别有目的的一手扒着张憬铭的肩,一手按着他的胸口,磨磨蹭蹭的站直了身子。

张憬铭对周弘的故意一点儿不觉有异,耐心的等着他完全站直。

白雪生的脸色却更显苍白了些,但很迅速的,他又能勾起唇角来,似乎很有兴致的看着两人,“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忘了刚才是怎么不要脸的了?

一人打一拳的关系还能看出好来,小样儿看到本质了,周弘扭脸看他,又是歪头又是挑眉,“知道就好。”

张憬铭背地里掐了一下周弘的屁股,同时无甚情绪的回应白雪生,“让你见笑了,他脾气不好。”

被掐了,周弘嘶了一声,瞪了一眼张憬铭,知道他在警告他注意言辞,回想刚才也觉得很过了,便没想再故意一把,嚎一句“你掐我屁股做什么”嘛嘛的,因为他已经很清楚的察觉到了白雪生的失态。

已经很够了,至少张憬铭稳住了,还打情骂俏的与他秀了一番恩爱,作为分手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的表现,算是及格了吧。

“你回来,郝雷他们知道么?”张憬铭脱下外套往一边走,无论语气和动作都十分自然,好似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出差没几天的好朋友。

白雪生渐渐开始勉强,笑得很无力,“还没有告诉他们。”

“嗯,”张憬铭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脸色欠佳的周弘,语气里带着点儿不满,“不知道倒水么?”

周弘“啊?”了一声,不待反应过来就听白雪生粗糙沙哑的声音,什么“没关系”,周弘登时就不痛快了,迈开大步就去拿水杯倒水。

“请喝水。”周弘不甚客气的把杯子递给白雪生,白雪生笑着接了,但周弘看得出来,他很不自在,很窘迫。

周弘指了指沙发,又补一句,“请坐吧。”语气好了一丁点儿。

被当做客人一样对待,白雪生很不能容忍吧。

“今天很晚了,没有时间正经招待你,等哪天合适了,把郝雷他们叫出来再一起给你接风吧。”见白雪生不坐,张憬铭便这样说了。

白雪生微低着头走到桌子前,把水放下,再抬起头时又是一副明艳照人的样子,“嗯,我会联系他们的,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就不坐了。”说着,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了。

张憬铭在后面送,“路上小心。”

开门的时候,白雪生停了一停,但没转身,背影啥的很值得琢磨,周弘在一边看得直挫牙。

“很久没见了,刚才情绪有些激动,希望你不要介意。”手搭在门锁上,白雪生本就粗糙的嗓音此时变得更加黯哑,听得人情绪跟着往下掉。

“嗯,我知道,不介意。”

张憬铭始终是淡淡的客气,话里带出来的情感也很清澈。

撇去私心,周弘竟也微微的觉得张憬铭有些狠,怪打击人的,人家刚才那么激动的说了那样的话,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实在抹不开面,要搁周弘身上,估计得撞墙才能好受一些。

白雪生没再说话,猛地用力拉开了门,快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以周弘的角度写的,情感带入太严重,汗……有雷不想改……

☆、在他手上快|活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周弘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他侧脸瞥向一边,觉得身体里的暴躁劲忽的一下没了影儿,给谁抽了一样,光剩郁郁之气了。

张憬铭回过身来看周弘,没有表情,看了两眼就大步走过去,捧起他的脸就吻下来。

周弘心里略略有些不是滋味儿。

晚上洗澡,周弘闭着眼睛淋着水,一点点儿回想着今天的事儿,却是越想越懊丧。

他当时真是气得神经脱线了,竟然忽略了那么多的东西,他首先想到的是张憬铭的那声“操”,后知后觉的领悟到张憬铭当时并不像一眼看上去的那么镇定,其实很暴躁吧被自己给闹腾的,那一拳没气到极点是下不来的。

他还是第一次被他打。

周弘抹一把脸,然后往身上搓肥皂,其实他心里并不怎么为这一拳伤心,是他不懂事儿在先,而且他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总之不坏就对了。

归根究底,其实是因为张憬铭他打心眼儿里是站在他这边的,没让他这个当时敏感的像个雷达似的家伙觉得真心不痛快。

张憬铭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只有爱他爱到骨子里的人才看得到,而周弘也相信,这温柔他也只给他深爱的人。

冷静下来仔细一回味,周弘发现他对白雪生的关注度似乎比张憬铭还要高些,他看到张憬铭喊完那声“操”之后,白雪生吃了一惊。

周弘搓着肥皂泡,嘿嘿的笑了两声,张憬铭给他带坏了,他还清楚的记得张憬铭对他说过,自从有了他,他的稳功就退步了,对此,周弘得意得不行。

一想起白雪生,笑意没保持多久就散了,周弘使劲搓了两下就拿水冲了泡泡,然后围上浴巾走出了浴室。

这家伙离了婚跑回国见了张憬铭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真特么的操蛋!

第二句脑子也还不清醒,什么“我回来找你了”妈的脸真大,当他死人啊!

张憬铭的表情还算行,只神晃了一下,真实又不过,周弘难伺候,太深刻了又或者太平静了都让他觉得不对付。

张憬铭身穿浴袍,正倚着床头翻财经,周弘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狠狠的将他从里到外刮了一遍,最后确定这家伙的坦然不是装的。

刮的过程中,周弘还小小的走了下神,想起很久以前张憬铭勾|引他时上演的湿|身戏码,围的是浴巾,而从那以后,就再没见他围过,因为他钟爱的是袍子。

为了把他拐上床,张憬铭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周弘勾了勾唇角,上床就把张憬铭手里的杂志给抢过来扔了,然后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将浴袍领子往两边一分,俯身就吻了下去。

张憬铭张开嘴伸出舌来迎合,细瘦优雅的手指在周弘的腰上一勾,浴巾就散了下来。

周弘先是觉得下身一凉,紧跟着小周弘给捉住,又是一酥一颤,禁不住咬了咬张憬铭的舌头,呻|吟了一声。

张憬铭微微抬起头来,还想要吻,周弘却已经往下去了,尽挑他的敏感之处撩拨,张憬铭给激出一波又一波的异感,呼吸急促起来。

周弘不是没用嘴给张憬铭做过,但今天情绪不一样,今天他有种想让张憬铭在他手上快活|死的冲动,动作也就格外卖力。

房间里灯光很柔和,张憬铭倚着床头,能将周弘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血脉喷张,更不用说身体上那强烈的快|感了,逼得他直想把周弘的脑袋给按下去。

周弘发现张憬铭的腿会在刺激严重的时候抖上两下,就摸索着找到那个敏感点,拿舌头一个劲儿的爱抚,折腾得张憬铭好几次挺起身来,抓着他的头发闷吼。

张憬铭爽了,周弘却很辛苦,先不说下边儿胀得难受,就是嘴里这个东西,包不全乎,还顶得喉咙吃不消,眼圈都红了,但他今天铁了心要弄死张憬铭,就干脆闭了眼睛,一边拿手套|弄自己的,一边更疯狂的用舌头搅合嘴里的东西。

张憬铭真是要死了,只觉得就要被这无与伦比的快|感淹没,眼见就要扛不住了,张憬铭一闭气,猛地抓住周弘的胳膊将他往上一提,然后自己身子一翻,便把喘个不停的周弘给压住了,紧跟着吻就像暴雨点儿一样密集的落在周弘的额头鼻子下巴锁骨甚至于肚脐上,每一下都带了力量,着落之处像种下了火种一样让周弘感到灼热。

周弘一只手还握着那处,另一只手伸出来去摸抽屉里的润滑剂,拿到了就挤出一些来,自己绕到身后去抹。

这时,张憬铭直起了身子,他眯起眼睛看周弘动作,觉得这景象实在是,令人无法招架……

周弘还是第一次做到这种程度,分着腿,涂了润滑剂的手指在那处慢慢的进出,另一只手还扶着前面,心里不由一半羞窘一半刺激,微阖着眼睛侧开脸去,睫毛发颤,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抹好了,周弘抬了抬屁股,手臂遮着眼,羞不行了。

被这样邀请了,张憬铭哪里还把持得住,迅速挤出些润滑剂来涂上,便迫不及待的顶了进去。

周弘禁不住发出一声恼人的吟|哦。

张憬铭狠狠的疼惜了他一把……

两天后的傍晚,周弘刚跟梁子聊完,紧跟着又接到张憬铭的电话,按下接听键时,周弘略微感觉不好,因为张憬铭通常不向他汇报行程,他太忙,每天老这么汇报没必要,更何况两人都是男人,不抓这些。

“喂?”

“嗯,今天可能晚些回去。”

“哦,公事还是私事?”虽然张憬铭是一贯波澜不兴的腔调,但周弘就是能感应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张憬铭这一通电话本就是坦诚布公来的,“白雪生的接风宴,都在。”所以不得不去,事先跟他打个招呼。

周弘当然想问“能不去么?”但话到舌尖又改成了:“什么时候回来?”

张憬铭停了一下,“不能确定。”

“九点之前能回来么?”坦白说,如果是久别重逢的好友相聚,这个时间截得有点儿早。

“……好,九点之前会回家。”

周弘微微扯了下唇角,但心情不好,显得有些苦涩,“嗯,我等你啊,晚了后果自负。”有点儿不通情理,但周弘就厚着脸皮说了。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弘就仰躺在沙发上郁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脑补帝

虽然白雪生出现的那天张憬铭表现的很冷淡,以至于白雪生一开始很拽后来却很灰败,让被气得不行的周弘觉得很安慰,也让他在当时觉得很有安全感,但过去了两天,就有些不那么坚定了,大概也是他自己胡思乱想闹的。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六点,还有三个小时……

不知怎么的,周弘忽然一阵凄凉。

他们一定玩得很热闹吧,都是旧相识,有相交的记忆,有说不完的话题,场面一定很融洽也一定很欢乐,可他呢,独守空房深闺怨,孤单落寞的想着别人可能会玩得多火热,真他妈的心酸!

感觉就像是自己背叛了天下人,只剩一个人可以依赖,而那个人又不像他一样只有他一个……

操啊……

周弘都不知道剩下的时间是怎么熬的,手机都要给他一下下的摔烂了,可九点整了,张憬铭并没有回来。

周弘半点犹豫也没有,绷着脸就拨了号码出去,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机械的女声,什么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本来以为会得到一句“哦,正在路上”的回应,晚一点儿又不打紧,他不计较也不真的让他“后果自负”,但眼下是什么情况?关机?!

张憬铭从不关机,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周弘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抓着手机继续打,可以练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关机。

周弘渐渐的有些焦躁,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弯起食指顶住牙,脑子里忽然蹦进郝雷的影子,那家伙是白雪生的死忠粉,是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富二祖……

周弘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郝雷,也不觉得他想多了,他真的是被突然的关机事件给刺激着了。

皱着眉头,周弘翻出刘羽臣的号码拨了出去,他倒是没关机,可一声接一声的嘟音过去,就不见他接,最后竟然是不方便接听的结果。

周弘懵了一下,接着打,第三次的时候被告诉关机了。

如果之前是自己胡思乱想了,那眼下的发展是不是确定该着急了?

周弘立即坐不住了,脑子里竟然神奇的想着张憬铭被一群发小给逼迫,非要他和白雪生去开房的场面。

简直脑补帝。

转悠了两圈,周弘果断的往门口走去,可出了门之后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他们聚在哪里。

周弘在电梯里焦躁的直拨拉头发,想抽烟,摸口袋发现没穿外套,没有再回去,出了电梯径直就往小区外面跑。

初春的天气虽然不再寒风料峭了,可站得久了还是冷意十足,更何况是在晚上,周弘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浅色毛衣,不贴肉,风一吹就鼓,冷得不行偏还不上去加件外套,冻得下巴颏子直哆嗦。

他老早就想抽烟,站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忍不住去买了,回来蹲在地上抱着胳膊闷那儿抽,眼睛探照灯一样盯着进出的车辆,手里攥着破烂手机,隔不几分钟就打一个电话,可结果却都一样。

时间显示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周弘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冰凉的手指搓着手机屏幕正冲动要报警时,终于远远地看见了一辆眼熟的车,是刘羽臣的路虎。

周弘登时跳了起来,可蹲的时间太长,后脑勺一闷,腿脚也麻,差点儿一个趔趄栽在地上,他堵在入口处,在车子经过的时候扑了上去拍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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