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维说着就把刀具拿了过来,楚狩也没拦着了,只是心里腹谤,宁中维的手艺它还记着呢,根本算不到一点好吃的范畴里,肯定等会还得觉得自己做的好吃。算了,楚狩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纵容小妻子胡闹的大丈夫一样,安静的退到了厨房门口,看宁中维自己忙乎起来。
它这样站着,突然想起来最初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它的力量还没有恢复,被关在玻璃罐子里都丝毫挣不开,宁中维虽然用个法子,就能把自己弄的不好受,后来让自己出来了,也是他给自己做的饭,而还是小小一团的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宁中维做饭。不管是自己看着宁中维做饭,还是自己做饭宁中维在他的卧室里,楚狩都觉得这好的很。是那种希望是一辈子的,好的很。
厨房里由楚狩采办的材料多的很,宁中维虽然说是要自己下厨,却也知道找些好下手简单做的材料。比如说这清炒豆芽,往水里一过再往锅里那么一翻炒,就可以盛出来了。而那煎培根,更是不用什么技巧了。就这样的,到了最后,林林总总的也让宁中维端出来一桌子的菜,看着红红绿绿丰盛的紧,仔细一看,那都是随便一做就能做好的饭菜,用不着什么心力和技巧。
所以最后摆在桌子上的,除了先前说的两道菜,还有一盘切松花蛋,一盘切苦瓜,一盘只加了点辣椒和姜的炒芹菜肉丝,在名义上也算是堂堂正正的五道菜了,颜色还鲜艳的不得了。
宁中维对此很自得。想不到好久虽然好久没“认真”做饭了,他的手艺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好啊。
对此,楚狩只能不置可否,只是在面子上表现出一副大大的崇拜,极大的满足了宁中维的自得心,于是自觉手艺被认可的宁中维,也就好声好气的邀请楚狩和他一起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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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相亲这个梗,俗是俗了点,不过好用就行。于是楚狩就快要在这刺激下变成人啦。
☆、42.口口记事
宁中维吃的津津有味。简单饭菜的好处就是不容出错,味道都在那里。宁中维不吃太咸的东西,也不吃味精、鸡精或者八角茴香之类的调料物,胃口一味的偏淡,所以每次做饭只放一点盐和醋酱油的就行,很好伺候。虽说宁中维也知道,自己做的实在是比不上楚狩做的,即使是楚狩做的同样简单的东西。只是儿不嫌母丑,像宁中维这样看上去很是淡然,其实爱面子又自恋的,是非得觉得自己做的才好吃。
楚狩也在吃着。到现在宁中维也不知道,其实楚狩不吃人类的饭食也是可以的,所以宁中维看在楚狩并不是大胃王的份上,这次也勉为其难的给楚狩做了宁中维以为的楚狩饭量。宁中维和楚授一同吃着,饭桌很快就空了起来。因为宁中维一直露出一副“快夸夸我,我是不是做的很好吃”的表情,而且现在楚狩也学会了半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边吃饭一边见缝插针的夸奖宁中维,比如什么“这培根煎的颜色好极了”(因为本来颜色就好看)或者“这松花蛋摆放的真好看”(不过是切成薄片顺着盘边一摆)又或者“豆芽好新鲜”(因为是楚狩买的)这样的规避短处光夸强处的夸奖,也让宁中维几乎忘记了之前的不悦,重新对着楚狩笑意冉冉了。
昨晚的事,宁中维最终还是没追究。但是楚狩却放在了心上。它没忘记,宁妈妈在打电话的时候说她和那个讨厌的要和宁中维相亲的女人,下周一就要来了,而且还得宁中维去接机,而现在却已经是周三了,所以这些天一直小意讨好着宁中维。这讨好和之前的讨好不一样,楚狩为了务必能在宁中维心里留下一个除了“宠物”和“佣人”的形象,这几天一直隐秘着挑逗着宁中维。
比如说会在装乖卖娇的时候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在平时和宁中维肢体接触的时候总是貌似不经意的触碰到宁中维的一些敏、感部分,甚至还在星期一快来的时候,在宁中维洗澡的时候大胆出击,又给宁中维做了一次。
它这一次用的是口。趁着这几天宁中维对它的看管松懈许多,说是从电脑上学了点按摩技术要趁宁中维在洗澡的时候给他按摩一番。从前宁中维不爱用浴缸,总觉得冲洗起来有些不得劲,又不耐烦等每次防水换水的那点间隙时间,这次只是看着楚狩早早的把浴缸洗漱干净了,又放好了精油,才躺倒在了浴缸里。
水位坎坎到宁中维的胸口,楚狩打开了这个位置的防水口,开的极小又一直放着缓慢的热水流防止水凉了宁中维不舒服,然后在真正用了心的把宁中维按摩的昏昏欲睡后,口、交也就顺理成章了。
宁中维这个人,性子很怪。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也没什么真正讨厌的。只是他不喜欢别人做关于他的事却瞒着他,喜欢别人做事对他坦诚。而这次楚狩做事正合他意。
楚狩只是营造出了一个很好的氛围,让宁中维舒服了又降低了戒心,然后暗示性十足的用目光直视着宁中维的性、器官,再礼貌的询问着“可以吗?”。宁中维没问什么可不可以,只是又稍微抬高了头,端详着浴室里带着花纹的天花板。
人在舒服的时候往往也是道德感和自我约束最薄弱的时候,何况现在连话都懒得说的宁中维呢。反正上次舒服的很,再做一次又何妨。他这样的动作是很明显的允许,虽然在楚狩眼里,还有些自我安慰般的默默拒绝。
于是接下来,宁中维体味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最初他以为楚狩还会故技重施,像上次那样的服侍他,哪知即将而来的却是另外一种触感,只是同样的很舒服。他不禁好奇收回了正数着天花板上有几种花纹的视线,低下头一看,结果险些萎了——
楚狩现在竟然变的又大了一些,而现在却用口腔含着小宁中维呢!
若不是别的,还不会叫宁中维如此惊吓。不管是楚狩的触手缠绕在上,还是别的什么手段,宁中维也不会纵容,只是这可是楚狩的口腔啊!楚狩的口腔内部,宁中维早就在楚狩张大口吃饭甚至早些还不对付的时候故意张大威胁给自己看了。楚狩可是食肉动物,那一口獠牙也不是能让人轻惧的,宁中维可是丝毫不怀疑这口牙只要张开再上下一合,没有什么不会被截断的。现在,宁中维自己如此重要的器官被放在这样的一口牙里,怎么能放心的下?
宁中维不仅绷直了身体,本来放松的垂在浴缸两璧的手,也不由得抓紧了,神情更是紧张的注视着楚狩不断开合的口腔。只是楚狩也能从那疲软的器官里察觉到宁中维紧张的心情,于是故意把口张的大些,让宁中维看清了里面的一排缩回去的牙齿,这才让宁中维重新放松,专注的享受起来。
楚狩全身的器官都是可以控制的,更何况那一排尖牙呢。它缩回了牙齿的大半部分,只留下表面的一小截用做别用,然后开始伸缩着口腔。正如它自己所认为的,它在这方面可谓是得天独厚,它又不需要呼吸,自然不怕做深喉,口腔里面的肌肉和喉咙处的,都可以自由伸缩控制,因此给宁中维带来了比上一次单纯的缠缚更是刺激。
宁中维迷迷糊糊的想,若是进了女子的体内,能够得到的愉悦,也不过如此了吧。毕竟谁能完全控制肌肉,做出完全契合他的器官?并且能够完全了解他的需要似的,做着各种的动作,配合他每一次细微的勃动。
热水不断的缓慢放着,和从出水口缓慢的排水速度所结合,浴缸里的水流一直保持着稳定的旋转速度,流动的热水更是放松了宁中维的神情和肌肉,让他只是舒服的躺在浴缸里,不时在楚狩换了吮吸力道的时候喘息一声。
按理来说,一般人在性、爱的时候,总是要紧张着身体,绷紧了肌肉的,至少无法无法全然放松,如同睡眠之前那样的舒适。只是他不爱激烈的性、爱,不仅是身体受不了,更是因为他性子如此。喜欢享受是不错,却不喜欢为这享受而大动干戈,他爱平静的、静谧的性、爱,不喜欢快、感不听使唤的激烈上来。
楚狩知道这一点。这还是它第一次看到宁中维自读的时候知道的。那个时候宁中维虽然做的是这种事情,却也表现的不急不躁,一派闲适风度,而又从上一次汲取了经验,多少了解了些宁中维的喜好,这次投其所好,果然,虽然一直十分专注着口里的事情,但是楚狩还是有在观察着宁中维的表情,看到了宁中维自然勾起的嘴角,顿时觉得成绩感“嗖”的飙升,更卖力起来。
楚狩含着宁中维的那根,还时不时的用那口只露了个尖端的牙去磨上一番。它知晓力道,只是清浅的力道而已,却每次都勾的宁中维呼吸急促起来。到了最后时刻,楚狩更是从上到下咬过,更是用触手兼顾了那因为吞噬的动作而偶尔露在外面的囊带。
等着宁中维终于泄了出来,楚狩又是把出来的液体舔的干干净净,连一点露掉能打起水花的都没有,浴缸里的水仍然是干干净净,透澈见底,只是偶尔一点泄出来的味道,在浴室里轻薄的雾气下渲染的更加暧昧。
宁中维并没有立即起身。被楚狩又调大了一些的水流顺着某种规律旋转着,缓和着它的疲惫,加上楚狩此时又重新用触手进行了动作轻柔的按摩,宁中维不一会就恢复了精力,由着楚狩给他用浴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袍,才回房间去睡觉。
而周一,也在宁中维无所谓的态度下和楚狩日渐一日强压下的焦灼中,到来了。
宁家父母和李姨家里,是中午十点半的飞机。因为一辆车不可能能拉的动两家人,虽然只是宁爸爸宁妈妈和李姨并她女儿王染染;李姨的丈夫因为工作的事情早已经回了这个城市,只是虽然四个人能挤的开,多少也不好看,因此宁中维还是打车去了,到时候再分开打两辆车去宁中维订好的饭店去。
按说刚下飞机,应该回家收拾妥当再会客,才不失了体面,也能回去缓缓疲惫。只是这两家子自遇上之后又结伴去了别的城市游玩,因为再到这里只用一个小时的机程,又皆是些熟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宁中维那天上面穿了一身格子衬衫,下面是一条收身牛仔裤,裤腿挽到脚跟上面,穿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露出光洁的脚踝,端的是一股英伦范儿,略带休闲与不羁。虽然宁妈妈后来又给宁中维打电话,暗示他穿的正式一点,怎么说都是这么久的第一次见面。只是宁中维虽然喜欢在出去的时候认真穿衣服,却也不喜欢穿的太过正式,怎么说他也还年轻,还不喜欢被西装皮鞋给拘着,又因为从内心里不是很喜欢这包了相亲皮子的见面,所以穿的随意了一些。
只是隐身坐在宁中维肩头的楚狩,却从心里往嘴里冒酸泡。这衣服可是宁中维和他一起出去买衣服时它看中的呢,当时只是想反正宁中维不常出门,自然不用怕穿着这身衣服挑逗了哪个小姑娘,只用在家里穿给它看就行,却没想到,宁中维在选择出来的衣服时,竟然选了这身。
在楚狩眼里,宁中维这样穿自然是好极了,好看的不得了,让它想扑到宁中维怀里再被宁中维使劲的揉捏着。它本来在宁中维问它穿什么好的时候,给宁中维故意找了一身有些发皱的旧衣服,看着跟卖水果的老大爷穿的那种,只是宁中维只是看了一眼,就自己从衣柜里找出这身了。
今天的这次出来,宁中维是不想让楚狩出来的。他总觉得这触手太傻,跟着出来肯定会不慎露了端倪叫人发现,又惦记着父母肯定会在会面之后先跟着住到自己家里,虽然他们在这个城市里有单独的住处,但是毕竟这么久没收拾,不好立即住人,再说了他们肯定念着自己生活的怎么样所以来看看自己,便得让楚狩好好收拾一番,不能露了马脚。
☆、43.前去接机
上午宁中维去接机之前,才想起来得收拾下家里东西,可不能让爸妈回来看到一个无比整洁的家和一个什么都有的厨房。宁家没有请保姆的习惯,再说了楚狩这收拾的太好,也没有哪家保姆会这样尽心尽力的当自己家一样收拾的。宁中维想让楚狩把家里的东西都弄的乱一点脏一点,也想用这个借口把它拖在家里。不知怎么着,宁中维就是不想让自己和人家见面的时候,楚狩也跟在那里,总觉得会十分尴尬。只是宁中维佯装无事的在要出门的时候吩咐了楚狩一声,却看到楚狩无比傲娇的,好像知道自己心思的似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是挥舞着触手,用宁中维完全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团粉红色的烟雾的速度,然后在宁中维刚想说些什么后,楚狩便已经停下了动作。
家里已经大变样了。虽然不仔细看是一个看上去还比较整洁的地方,就像宁中维在没有楚狩之前的家里。但是再仔细一看,在细节上还是体现了一个宅男又不如女人细心打理的小细节。宁中维把所有的房间都走了走看看,发现这些小细节无处不在。比如角落里总是落满灰尘,浴室里的脏衣篓里还盛着略皱的衣服,宁中维知道,这是楚狩现把阳台上洗好的衣服又放过来的。再看厨房,里面大部分比较难处理的食材都消失了,各种刀具和豆浆机、烤箱都放在一边,崭新的跟没用过似的。
这傻楚狩,还真是长进不少了呢,连这个都能考虑清楚。宁中维不知道,这都是楚狩遍揽论坛的缘故,看了一个帖子叫“如何把家里布置成单人生活以应付出差回来的妻子”之后触类旁通出的结果。
虽然宁中维必须得表示很满意,但也得说,让楚狩老实呆在家里的打算落空了。即使是宁中维婉言说楚狩跟着不方便,也没有口袋可以装着它,却被楚狩所说的它可以隐身,而无奈的应了。
关于隐身一事,宁中维还是第一次知道。知道了这事宁中维心里有些不安,因为看都看不到了,怎么能知道楚狩有什么心思又做了什么?好在楚狩现在机灵的很,一看到宁中维不太舒服的表情,立马表示它可以用某种技巧让宁中维可以在隐身的时候也同样看的见,并且在宁中维还没说什么的时候,先斩后奏,迅速再吮吸了一下宁中维的手指,然后隐了身,现在在宁中维的眼里,楚狩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湿意,就和宁中维第一次见到楚狩,楚狩扑过来也同样在他手指上吮吸了一把一般。当时宁中维还以为是受到了攻击,还怕是中了毒,哪知道楚狩自此便赖上了他。不过现在宁中维却还想到了别的什么,比如那天楚狩便是用这个来吮吸着他的那里。
宁中维故作嫌弃的把手指往楚狩身上擦了擦,然后拽着楚狩站到了镜子面前,果然,镜子面前只有一个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但却只是虚空的宁中维。他觉得这样很有趣,伸出手来戳了一下楚狩,满心以为会穿过去,却只是手指在楚狩的身上戳陷出了一个小坑,顿时脸现失望。原来只能单纯的隐身啊,要是碰到了还是会觉得不对劲的。
楚狩暗暗的磨牙,想宁中维真是不知足。能够隐身就够了好么,再说它又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给碰到的蠢货,难道不会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宁中维还在带着楚狩出门了。楚狩它把自身的重量减轻到最小,又变成了一枚硬币那样的袖珍型大小,用触手挂在宁中维的衣服上,把自己固定在宁中维左肩的位置上。它很满意现在坐着的位置,和宁中维的头紧挨着,偶尔有风的时候宁中维的发丝还会擦着它的皮肤,低下头还可以看到宁中维挺直了的脖颈和顺着锁骨往下停步于第三颗纽扣的皮肤。
只是它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当宁中维突然眼中一亮,匆匆往前走了几步并且称呼着从出站口往这边走的一行人时。
宁中维先是和父母打了招呼,然后才淡淡的对面容依稀有些熟悉的一个中年女人叫道“李姨”,然后有些迟疑的对站在李姨身边温婉笑着的女孩看了一会,才叫道:
“染染?”
女孩子很干脆,直接甜甜的“哎”了一声,又回叫道:
“中维哥哥!真是好久不见!”
于是正式见面达成进度!
长辈们都笑着看小儿女打着招呼笑而不语,而楚狩恨得咬牙切齿。叫的那么亲密作甚啊!还笑!还笑!只是它终究不敢弄出什么动静惹人注意,只好故意的拉着宁中维的一根头发丝往外拉拉,却被宁中维恍若无事的态度再次打击到了。
双方先简单的寒暄了一会了,便分打两辆出租车去了宁中维已经订好的饭店。趁着别人都没注意,宁中维做了一个好像只是弹弹灰尘在动作,手在左肩扫了一下,差点把楚狩扫了下去,然后冷声警告楚狩:
“在外面小心点!再这么不安分以后都不带你出来了!”
楚狩委屈的一扁嘴,也不敢回说什么,都是因为宁中维重新站到了父母跟前。一路上,宁妈妈都和宁中维说个不停,楚狩也是第一次见到宁中维这样很有耐心的样子,一直笑着不说,还有问必答,丝毫不敷衍,还会主动说笑。等着车子到了饭店,话题才告一段落。
殊不知,宁妈妈心里也在惊奇。要知道,久病的人少有乐观的,她这个儿子虽然不显得阴沉沉不讨人喜欢,但是也不怎么爱说话,像这次有耐心的陪着她说各种话题,还说时不时笑上几声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以前都只是专注倾听,少有作答的,不是不由得心里暗暗想,莫非是儿子这几个月又遇见了谁所以被改变了。不过,儿子这样可真好多了,再仔细看看,连精神气都好了不少,肤色都自然了许多。
做人母亲的,虽然心里对这变化还有些疑虑,却只有高兴的份,于是笑的更加开心了。
两辆出租车挨次停下,几个人尽数下车。宁中维定的饭店并不是多高档的,只是本地一家做风俗菜极有名的,他想着李姨和王染染离这个城市也许久了,吃点家乡菜倒也不错,何况这家店环境也整洁,并不掉面子。果然,等菜都上齐了,李姨感慨的说:
“我都好久没吃这儿的菜了,都快忘记这味道了。中维啊,还是你有心了。”
宁中维客气的一笑,也没回答。这顿饭吃起来倒是宾主尽欢,毕竟是本城的老字号,味道最是地道,又加上人都熟识,气氛也好。
李姨以前住着的房子始终没卖,虽然前几天叫了保洁上的去打扫,终究还是得去看一下。李姨和王染染晚上先住宾馆,所以先走了,临走的时候王染染还主动对宁中维说:
“中维哥哥,改天我们出去玩哦。”她说的这个改天,无疑不是出自于客套,而是出于真心。小时候宁中维就喜欢这个妹妹,所以也痛快的答应了。他只想他和染染都是兄妹感情,料想染染也是如此想的,所以根本不在意父母之前暗示性的暧昧眼神。之后,宁中维就和父母回了自己的家。
果然,宁中维打开门之后,宁妈妈就进去到处转了转,回来还满意的夸赞了一声:
“中维啊,想不到你屋子收拾的还不错,虽然有些地方还打扫的不到位,但是至少比我上一次来时要好的多,也看的出不是临时为了让我看才特意打扫的。”
宁爸爸已经自觉的坐到了沙发上,笑着看着这对母子之间交谈。宁中维回以谦虚一笑,只是说:
“这样不是更好吗?”
宁妈妈突然靠进了坐到了宁中维的身边,带着一脸好奇的表情,好像要说着什么秘密似的压低了声音问:
“我家中维是不是交了什么好朋友啊?要不怎么把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连冰箱里都装着不少蔬菜,而且连以前我每次来都能看见的罐头和速冻食品都没有啊?”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成年了么,哪还不懂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听到身体,宁妈妈又赶忙问宁中维最近的身体情况,宁中维只是说没生什么病,只是有偶尔会感冒。宁妈妈听了放心不少,确实宁中维的气色也起到了很好的说服力。虽然对一般身体健康的成年人来说,感冒也是件稀罕事。但是对宁妈妈来说,宁中维能不住医院就是好的。
宁爸爸宁妈妈虽然只坐了一个小时的飞机,但是毕竟年龄上去了,所以说了一会话就去宁中维早已让楚狩收拾好的客房去睡了。客房的门一关,楚狩立马取消了隐身,蹦跶到了宁中维的膝上,眼睛努力的挤出泪珠来看着他。
楚狩刚回来,觉得已经回到家了,没必要再巴在宁中维身上宣告主权了,于是便跳到了桌子上。它心里恼恨宁中维对那个叫什么“染染”的女人笑,所以故意在宁中维和父母聊天的时候在桌子上做一些搞笑的动作,比如用触手把自己缠在起装木乃伊,又把触手故意打结再爬的东倒西歪左右摔跤。所以宁中维在刚才的交谈里一直在笑,倒不是宁妈妈想的儿子长进了,性格好了许多,而是纯粹被楚狩逗笑的。
现在宁中维看着楚狩又硬挤出眼泪望着自己,更觉得好笑。先前的那番故意使坏劲呢?只是他不好在客厅里和楚狩说话,怕被父母听到,于是带着楚狩回了他自己的卧室,也躺到了床上。这一上午虽然没有做什么力气活,但是机场的人烟味让他有些不舒服所以往床上这么一趟,顿时脸色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倒叫楚狩看的一愣。
楚狩再反应过来时,却抢先告状的说:
“宁中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只是要那个叫‘染染’的?”
宁中维很好奇楚狩的脑子都想了什么,只是好笑的回问:
“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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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要……不要一章就一个评论呀!单机游戏不好玩呀!
☆、44.未来生活
宁中维和楚狩歪缠半天,才闹明白楚狩是闹得什么别扭,感情是吃错呢。他对楚狩口里说的自己和它的关系只觉得好笑的很,虽然他已经认同了楚狩的“x服务”,可是却不代表他是真的把楚狩当情人看。
他骨子里可是正宗的人类,就算是喜欢看触手图,也不代表他想和一个触手在一起一辈子啊,何况这个触手还是个雄性。这话宁中维没和楚狩说出来,只是他的语言和表情都明明白白的写了出来:就算是宁中维现在还没有打算成家,真成家了也只会找一个正宗的人类女人。
关于宁中维和楚狩的关系,宁中维坚持认为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宠物关系,并拒绝往深处想。就算是对着楚狩控诉的眼神和做着“渣男”的口型,宁中维也仍然是这样。他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激烈的感情,除了对自己身体的深恶痛绝之外。只是他看到楚狩不依不饶的非要宁中维给他个说法,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有些事情暂时还不想去面对,或者是因为那种情绪还积累的不够快。对着楚狩做出的哀伤表情,即使明知道有一部分是被楚狩夸张了,但是对于另一部分那真切的失望,宁中维还是没法硬着心肠说“洗洗睡吧”。最后,他低下头,把楚狩抱到胸前,轻轻的给了它一个吻。
这是宁中维第一次吻楚狩。楚狩的皮肤很凉,又很滑腻,让宁中维想起来小时候吃布丁时的那种触感。他的唇在楚狩头顶的皮肤停留了一小会,就逐渐发现挨着的那块皮肤迅速变热。因为这个发现,宁中维愣怔了一会,然后才挪开嘴唇,却看到整个身体都变成红色的楚狩,眼神亮晶晶的指着它的嘴唇那里,甜腻的请求着:
“主人,这里也要。”
要是以前,宁中维肯定不会理会这样得寸进尺的要求,只是这个时候宁中维突然不想拒绝了。大概是因为楚狩的眼神太亮了,期待太浓重,以至让人不忍心拒绝。而且,宁中维给自己找借口的想,楚狩嘴唇那里,肯定会比其他地方的皮肤的触感更好吧。大概,像加浓加香的布丁?
反正宁中维是把唇部贴在了楚狩的那里。楚狩还是变成的小小一团,粗略一看,那里竟然只像是简笔画的一笔,而宁中维觉得,那个地方的皮肤果然更嫩,嫩到叫他觉得一吸就化了,整个都会被吃到口里。那里的温度也是温的,因为触感而带起的想象,宁中维还真的闻到了一股布丁的香味,还是像楚狩皮肤一样的草莓味。
宁中维只在那里停留了几秒钟便放开了。现在正是午睡时间,突然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的宁中维,匆忙放下楚狩不敢再看。他无心做些其他的事,只觉得那松软的大床和绵软的被子可以拯救自己现在的不知所措和尴尬,于是只是对楚狩说了句“我也困,先睡会了啊”,便迅速的躺进被子里窝了起来。
楚狩舔着自己的嘴唇,盯着背对着自己状似睡着的宁中维,缓缓的笑了。
啊,有点成效了呢。只要坚持,或者……
突然想变成人了呢。楚狩迅速在心里盘算着变人的利害好弊,只是暂时还是无法取舍。为了宁中维,值得吗?
楚授跳到宁中维的床头柜上也同样趴下,视线一直盯着宁中维露出来的侧脸看,想再等等吧。总会有一个时机会让自己不得不做。
晚饭是宁妈妈做的。她说儿子好久都没吃过她做的饭了,今天得重新大展威风给宁中维瞧一瞧。宁妈妈在厨房里捣鼓,时不时的发出刀子和案板的拍打声和碗筷的敲击声,还有橱子柜子的打开又合上。这种感觉和楚狩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不一样。楚狩熟悉了之后,基本上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而且动作十分迅速,许多事情可以同时进行。
宁爸爸和宁中维在客厅里看电视。宁父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从来都是最可靠的那个,只是很是少言寡语。现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是坐着的两个人注意力却都不在电视上,还是坐在一起说话。他们两人坐在一个沙发上,只是中间隔着一段很大的距离。这两个男人,都不习惯距离靠的太近。
宁爸爸在询问宁中维对未来的意向。宁爸爸的意思,是叫宁中维找个正经活计做,像这样呆在家里光靠每个月收房租钱终究不是正途,哪有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样过日子的,多么的颓废。
宁中维知道爸爸的意思。以前宁爸爸宁妈妈任凭宁中维这样呆在家里,是觉得他还小,现在不工作也没什么,反正家里也有正当钱来养着他,再者那个时候觉得宁中维身体也不好,更舍不得宁中维在外面打拼。只是现在宁爸爸宁妈妈之所以回来,就是要和宁中维说这事的。
宁爸爸说的很简单,只是把这心理变化的过程和现实因素的一条条给宁中维都掰开说的一清二楚了。宁爸爸的意思是,他和宁妈妈遇见了李姨和已经是一家公司的经理的王染染,不由得想起来以后的事情。人生再困难也得成个家有个念头,把人生延续下去,而宁中维除了身体有点不好,别的都好,再说身体也可以慢慢养,也不是什么大病。怎不能宁中维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了,还游手好闲呆在家里没个正经工作吧?
宁爸爸又说,李姨和王染染知道了现在宁中维的生活状态,也劝了他们让宁中维出去工作工作。不用找什么太复杂的,就是找个关系弄个闲职进去做办公室也好,总得给生活找个正事做,这样也对身体好,还可以和同事交流交流,要不整日的闷在家里不和别人交往对心理状况也不好。
宁爸爸还说,本来宁妈妈还有些犹豫的,但是现在回来了发现宁中维的身体也好了些,说不定可以出去工作的。当父母的,总是希望儿子有番事业,不管这事业是当总裁还是卖红薯,总得有份“业”才好成家。所以他们中午在房间商量了一会,说好让宁爸爸和宁中维说说。
宁中维犹豫良久。他这样整日宅在家里,吃饭睡觉上网,这样的日子也过了两年了。固然在家里十分安逸不辛苦,又对身体没什么劳累负担,但是说是在家里很有意思,那也太牵强了些。那个正常的人愿意脱离群众,停在正常交往过孤独的生活?宁中维也是喜欢对着窗户发呆的。
如果能够出去……不得不说,宁中维心动了。
最一开始,宁中维刚大学毕业的时候,不是没想出去工作的,只是那时他很是碰了些壁。他大学是在本地上的,为了父母方便照料,所以晚上都是回家来住,在学校的时间就不多,更是因为时不时的小毛病而请假,和同学之前根本没什么交往。在大学,不住宿又不是长袖善舞,根本不可能认识几个人,宁中维大学四年都是过着隐身人的生活,照毕业照的那天还因为突发高烧而告假,后来发毕业集的时候也没有人去通知他拿。结果,整个大学,在宁中维记忆里只留下了一个去拿毕业证的印象。
然后是找工作。环境一定要好,要不会容易引发哮喘;人群不能太密集,要不会胸闷;更是不能离家太远,免得出什么突发事件,工作单位附近也最好要有医院。
这样挑挑拣拣下来,竟然没有几家能够符合条件的。宁中维本来学的是文科的一种不太累的专业,汉语言文学,除了要背些东西和写的,也不太费脑力。再加上大学都没有参加过各种活动和团体而没得过任何荣誉和奖项,履历上单薄的很,根本没有好的单位会看上他。后来退而求其次,宁中维去了一家服装公司做文案,没做多久就因为隔壁单位开始装修,受不了那嘈杂的声音和气味而辞职。
这样的事情后来又发生过好几次。最终,宁中维还是放弃了,和父母商议之下决定做家里蹲。但是现在宁爸爸这样一说,难道是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宁中维刚想问问是什么工作,因为看宁爸爸那副神秘的样子似乎是心里有底了的。只是他刚想开口去问,宁妈妈却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并且叫这父子去吃饭了。宁中维赶忙先去接过宁妈妈手里的碗。
宁家的习惯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所以这一顿饭很是吃的安静无语。宁中维虽然心里一直在思量着刚才宁爸爸说的事情,但是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了一副大口吃饭,并且为宁妈妈的手艺倾倒的样子。宁妈妈惯做家常菜,手艺只在普通水准,只是宁中维从来都觉得宁妈妈做饭很好吃,特别是在知道宁妈妈为了迁就自己,而每次做饭都做很清淡的事情。谁让宁中维住的这个地方,饭店的口味不说,家家户户里做的饭都是对宁中维来说咸的吃不下去。
宁中维表现出的津津有味很好的取悦了宁妈妈。倒是楚狩有些不乐意了。它知道这两个来自己家的人是宁中维的爸爸妈妈,即使在触手星球,以实力为尊,父母和孩子之间不论血缘只论实力,但是楚狩知道在地球里以孝为天,宁中维的父母也是自己需要尊重的存在,特别是在宁中维明显很尊重他们父亲的情况下。
因此,宁妈妈进厨房的时候,楚狩也跟着进去了。
楚狩本来是想学学宁妈妈的手艺的。它看宁妈妈那自信的模样,想肯定宁中维很喜欢吃他妈妈做的饭,那自己得好好学着点。只是宁妈妈开做了,楚狩又皱起眉头挑剔开了。什么丝切的不够细,块切的不够均匀,酱油倒的多了。它也不想想,谁跟个外星人似的,能控制好力道严格按照烹调书上的比例做饭的?
等着宁妈妈把饭菜都挨个盛出来了,楚狩又趁着宁妈妈转身的功夫,偷偷的尝了几口,更是觉得不如自己好吃了,不由得得意的想,这样好的自己,宁中维不喜欢还能去喜欢谁?
所以当楚狩看到宁中维对着它自己以为根本不如自己做的好吃的饭菜,露出那样喜悦和“好好吃”的表情,更是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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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嗯……其实我在想一个深沉的问题,要不要先把存稿里的那章两个人的清水互动先发出来。
有姑娘说,我标着这么重口的题材却写的这么清水,所以才扑的,所以我检讨之后,迅速在文案上挂上了清水的标志。以后写文也会走小清新路线了,我要做一个表里如一的清新桑!
☆、45.身体状况
其实宁中维露出的表情根本不夸张,只是表情稍稍生动下,下筷子的速度也比平时稍微快了些而已。他这样的举动,固然有好久没有吃母亲做饭,因此现在想念了些,更多的就是故意做给母亲看了。一点小事便能让母亲开心,有什么做不得的。只是对于常常能仔细观察宁中维脸上表情的楚狩来说,它觉得宁中维的表情和以前大不一样。难道宁中维是喜欢这种口味?那,要不要以后也都照着这样味道来做饭?楚狩暗下决心,要把宁妈妈做饭的技巧都学会,好也让宁中维露出这样夸赞的表情。
等着一家三口吃完饭,旁观的小宠物吃完醋,宁中维就主动开口了:
“爸,那我要是能出去工作的话,可以做什么?”
宁中维不知道,他看着宁爸爸的眼神里,有着期待和一丝的怀疑。因为他自己都不能知道,这样的身体,究竟可以做些什么工作。宁爸爸还没说话,倒是宁妈妈先开了口:
“中维啊,这个先不急。明天我带着你去医院里做个详细些的全身坚持,得出结果来再说。毕竟我现在看着你在家里一个人过的也不错,身体情况肯定比以前好,这次出去工作肯定不会像是之前那样了。”
“嗯”
宁中维轻轻的应了声。之前的热血突然一下子冷却了些。他原本以为是父母给他找了份足够“安全”的工作,原来还是要先体检再说吗?也许是父母也看到他的情绪低落了些,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回房间休息去。
宁中维恹恹的坐在椅子上懒得动弹,楚狩已经现了形,坐在桌子上不知道对宁中维说些什么。他看着宁中维心里不舒服,却不知道宁中维是为了什么事不舒服。它中午都在厨房里盯着宁妈妈做饭,根本没顾着听宁中维和他爸爸说话,只是听到了三言两语,知道宁中维可能会出去工作。
宁中维如果要出去工作,那楚狩肯定要举所有的触手表示赞同的。它平时就愿意让宁中维多出去走走,觉得那样对他身体好,要不除了睡觉就是上网,是健康人身体也会被毁的。反正它是会跟着宁中维的,无论上哪,不管是直接这么跟着还是隐身跟着。楚狩一想,难道是宁中维不喜欢出去工作?可是看样子又不像啊。它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能变成袖珍型的,趴到宁中维怀里撒娇想拐弯抹角的诱导出来原因:
“主人,你是要出去工作吗?不要嘛,人家舍不得你啦,除非你带着人家一起工作!”
“带着你那还叫什么工作?出去玩还差不多。”
“为什么不能带嘛,我又不会打扰你工作,这算是家属陪同呢!”
宁中维刚想反驳这傻触手说,确实只有出去玩家属陪同的,工作的时候也没这事情,却又愣住,因为他真一本正经想和楚狩讨论能不能带着他出去,就好像自己已经可以工作了似的。
啊,还真的是潜意识呢。真的想工作。只是宁中维低下头端详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还是那样的瘦,血管却不像一般瘦的人那样突出,而是非常细弱的隐藏在皮下。
妈妈说他的身体好多了,宁中维却不信。他对此没有任何感觉,觉得自己仍然是小时候躲在被窝里自怨自艾的那个病孩子。楚狩却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宁中维的心意,突然冒出声来对宁中维说:
“主人,我觉得你的手比我第一次见到你胖了不少。”
宁中维一愣,走到了浴室。浴室的全身镜子很大,占据了整面墙,在楚狩每天勤劳的擦拭下,干干净净的照的很清楚。宁中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看着自己。他以前虽然每天也照镜子,但是都只是打量一下有无不妥之处,却不会去看其他的细节。因为现在他看的尤为认真,也确实发现了自己比起以前来的不同之处。
宁中维又觉得这样穿着衣服很不太明显,于是又动手将身上简单的一层衣服系数脱下。光、裸着宁中维,一只手撑着镜面上,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好像,是有些不同。虽然身体还是有些瘦,但是明显不明显的地方都厚了一层,多了一层肉,肤色虽然还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却看的健康了一些。宁中维又转了本身看向自己的侧面,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原来不是错觉。自己身体比以前应该是重了不少,宁中维记得以前无意中在洗澡时照镜子,总会发现自己后背的肩胛骨都会明显的突出,而现在不那么明显了,用手摸后背的时候,也发现那里确实多了不少肉。
那么,身体也应该会好了一些吧,宁中维想。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长肉的人,因为营养都被那些病肉给夺取了,只是现在手上的触感却告诉自己,确实胖了许多,即使还是不如正常人的体重。
再想想这些时间的身体,好像也没有生过些小病,连精神都好了许多。他顺着镜子,从自己宽阔了一些的肩头往下看,看到自己肥了一圈的腰身,粗了些的大腿,看到不再是在拖鞋里总是看着瘦瘦的脚,以及站在自己脚跟旁的楚狩。
楚狩站在旁边,同样睁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中维想起了这傻触手,想起它给自己做的一切。
催自己出去走动,给自己做很好吃很丰盛的饭菜,包揽了家里所以的家务活,现在还学会了给自己按摩。宁中维想起了以前好奇,想知道楚狩平时在台式电脑上都看了什么,结果在收藏夹里发现的各种药膳、私房菜以及关于健康的网站,那时候心里的触动。可不是,自己身体的变好,这一切的功劳当然只属于楚狩。
它有买各种东西给自己进补,提醒自己不该这样不该那样,虽然自己有时候会嫌弃它太过啰嗦,但是也因为害怕楚狩会一直唠叨而都做了。宁中维突然对自己有了些自信心,想自己明天做全身体检的时候,肯定不会收到一张说器官尽数腐朽的体检单。
而且宁中维想,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吧,不用再担心自己那时偷听到的,医生说这个小孩不会活到五十。
楚狩不明所以的看着镜子里的宁中维突然露出一个缓缓扯开嘴角,满满的笑意却仍明显的上溢的笑容。怎么了,主人突然这么开心?不等它想个明白,好趁这难得时间在宁中维面前博个更好印象,却在镜子里看到,宁中维的手突然朝自己的方向伸来,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下一刻,楚狩便被宁中维抱在胸前,看着宁中维有些温柔的表情了。它虽然感到受宠若惊,却不肯放弃这样珍贵的肢体接触时间,于是不再看镜子里的景象,而是调转过身来,在宁中维胸前好一阵磨蹭。
宁中维第一次动作这样轻柔的抱着楚狩。以前宁中维总觉得楚狩是战斗力强悍的外星怪物,身体表皮都那么强悍的刀枪不入,当然不需要温柔以待,都是粗鲁的随便用一根手指头捏着楚狩的某根触手,把它拎起来的要多。宁中维这样,是猛地一下子发现,原来楚狩的好处这样多呢,自然会因为之前的太过随意而感到些许心虚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