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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拓展课结束之后,参加训练的两个班级当天的课程全部被取消了,校方以便让所有学生提早回去休息,第二天正常上课。
下午不到五点的时候,丹尼尔独自回到了9009号公寓,推门而入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他又问了杰西卡和八戒,大家均称还沒见着查尔斯的人影。
奇怪了……
丹尼尔落寞地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拓展课结束后,他和查尔斯分道扬镳,在从森林回到学校,直到分头离开时,他们之间也沒有再做任何一句交流。
查尔斯将他当做透明,甚至招呼也不打一声,手机也关机。
原以为查尔斯只是气个一时,在回家的途中,丹尼尔还在想着要怎么跟查尔斯做出解释。
毕竟他和贝蒂的确是清清白白,况且一整个晚上,在他们身边还有两个喋喋不休的女孩子,只要查尔斯去问一问就真相大白了。
沒错,在心里打定了和查尔斯解释的理由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家,结果,查尔斯居然还沒回來。
可能还在气头上吧……
丹尼尔沮丧地狠狠地摔入沙发中。
失去光彩的双眸迷茫地望着前方老旧的电视机。
也许让查尔斯一个人静一静,平复一下情绪,回來之后也许会好应付很多……
无力地侧过身去,将手臂搁在了面前,眼前的光芒瞬时被掩去了不少,昏昏暗暗的,有种陷入阴冷无际的深渊的感觉。
心里越是挣扎,心脏越是如被针扎一样刺痛。
自从他和贝蒂第一次共进晚餐,接着查尔斯的病情被揭发的那个晚上开始,他和查尔斯之间的感情就一直在持续恶化。
天啊……
在这样闹下去,他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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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热闹的市中心街头,亦有这么一个金发少年,穿着一声肮脏凌乱的迷彩服。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在繁华喧闹的街头上走着。
脸上的迷彩妆已经洗净,那是他一直以來最引以自豪的俊容,在此刻却写满了落寞与忿然。
霞霭橙红亮堂,温暖入心。
正值下班高峰期,人行道上的人流并肩接踵,路人脚步匆匆。路上车水马龙,宽敞的马路上挤满了一整条五颜六色的车龙,喇叭的鸣笛声震耳欲聋般聒噪地刺激着耳膜。
查尔斯就这么呆呆地在街上犹如一个游魂般晃晃荡荡,无神的双眸目无焦距,无时无刻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的眼底在此时也黯然失色。
一个人的时候,外界多热闹都与他无关。
脑海中,不断地幻想着丹尼尔和贝蒂一夜**缠绵的情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不去妄想昨晚那辆宽大的越野车震荡得是有多厉害。
他一直都高估了丹尼尔,他忘记了丹尼尔也曾经对杰西卡动过情,他忘记了丹尼尔曾经也是一条铁铮铮,节操如恢弘耸立的泰山般的男人。
他忘记了丹尼尔也是正常的,也会对女人动心……
一直处在过于自信自负的顶峰最终跌下來,他难以估计自己会输得有多惨。
嘴角自嘲的一笑,他走入一间便利店,因国家的规定,不得向未成年人兜售酒品,他便谎称是为父亲买酒,几番哄骗女售货员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提着一瓶威士忌走了出來。
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地仰头灌酒,一边落寞地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色暗了下來,他便在路边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
身边是一个浑身臭气熏天,邋遢不堪的流浪老者。
老者正在睡觉,闻到身旁传來的酒香,他便鬼使神差般醒了过來。
顶着硕大的酒糟鼻,迷蒙的双眼一直瞅着查尔斯手里的酒,他傻乎乎地笑道:“年轻人,能借口酒來喝吗?”
“嗯?”查尔斯无力地笑着睨了他一眼,“有杯子吗?”
“有有有!”
老者立刻从他身旁的一个装满废品的破袋子里拿出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查尔斯便客气地帮他的杯子添满了酒。
老者喝到难得的好酒,“啊”的一声畅快地喊了出來。
酒入三分之后,老者开始了口若悬河地一番畅谈。
“想当年啊,我也有风光的时候。你别看我现在长成这副模样,我年轻的时候啊,可是趋之若鹜的一棵俊苗子,大把女人争着抢着扑到我怀里來。可是……”顿了顿,老者仰头把酒喝光,查尔斯又很顺手地帮他添酒,友好地向对待朋友一样。
老者接着往下说:“可是啊,我就是太骄傲了,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总以为所有人都会捧着我,围着我团团转,总以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总以为我自己是超人,打不死的超人。最后我女人和情人跑了,我在半个月内一无所有。钱也沒了,女人也沒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打瘸了腿。慢慢的,我就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听着老者自己的故事,查尔斯突然轻轻蹙眉。这位老者说的,怎么和自己的情况这么类似?
好吧,他的腿还健全……
“其实我就在想啊……呃……能不能再來一杯?”
“好。”查尔斯笑容满面地又为他添满了酒,等着他将自己的故事说下去。
“其实我就在想啊,人这辈子,其实就只要在你深爱的人面前风光,骄傲就够了。因为只有那个人会陪着你走完一生,当你落魄,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她会陪着你。你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独一无二,又何必去执著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我就是太在乎外界的眼光,我就是太不知足,我不懂得珍惜她,我给不了幸福给她,所以现在想想,我沒有去挽回我的女人,是对的。”
老者说着说着,自己拿出了一包还沒开过的廉价的烟,顺手递了一支给查尔斯。
查尔斯刚想接过,老者又忽然把手缩了回去,笑哈哈地说:“未成年不准吸烟。”
查尔斯无奈地歪了歪脖子,实际上,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年纪应该已经算是步入中年了……
“年轻人啊,我告诉你一个真理。做人啊,要有自知之明,多光彩的时候都会成为过去,一旦你失去了拥有幸福的资本,你的自尊心越强,你就死得越难看。所以吧,要是你觉得你无法再给那个人幸福了,你就要学会放手,执著只会给你们两个人都造成伤害。长痛不如短痛,你明白吗?”
老者醉眼熏熏地扭头过來正视着查尔斯,一口浓烈的烟雾从鼻中袅袅地喷了出來。
查尔斯怔了怔,然后漫不经心地笑着点头道:“叔,我还只是个孩子。”
说罢,他最后一次为老者添满了酒之后,就提着酒瓶子站起了身,斯文温和地对老者道别道:“叔,谢谢你,听你说完之后,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老者傻傻地一愣,看着查尔斯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又慢慢地抿了一口酒,浑浑噩噩地嘀咕道:“这人脑子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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