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还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淡淡地飘进了耳朵里。
凯森用力地晃了晃沉重的脑袋。
再次睁开双眼凝神望过去,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瞬时印入眼中。
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看起來纤瘦且好似弱不禁风的少年。金色的发丝在灯光的打照下显得夺目斐灿,白色的T恤,白皙的肤色,看起來是那样干净得纤尘不染。
只是,见到这个俊俏得不可一世的少年时,浮现在凯森眼里的不是惊艳,而是震怒。
他龇牙咧嘴地用力挣了挣捆在身上的绳索,不管他的动静多大,他的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就算你挣开了绳子,你也别想从这里逃出去。”查尔斯淡定地站在他的面前,双臂松松地垂在身侧,脸上挂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微笑。
凯森恼怒地冲着他大吼:“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抓我干什么?”
“我说我只想请你过來喝杯茶你信吗?”查尔斯淡漠地笑了笑,笑容一瞬即逝,忽的换上了一副冷峻的表情,连语气都变得阴翳起來,“我问你,你和马迪是什么关系?我要你清清楚楚地将你和马迪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凭什么?”凯森倔强地怒瞪着他。
“凭你现在只是一个任人处置的阶下囚,凭你现在的命就捏在我的手里,凭我一声令下,你马上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神不知鬼不觉!”
查尔斯就像说着家长话短一样平静自然,但言语中那股不怒自威的霸气浑然天成,不禁让人不寒而栗。
凯森环视了整间房子一圈,发现在查尔斯身后的那面墙上,竟挂着很多各种各样恐怖森冷的刑具。
即便已经心中了然自己目前的处境,但凯森却依旧不卑不亢地和查尔斯僵持道:“你是FBI的人?”
“你觉得FBI会用这样的一种手段把你绑回來吗?如果我是FBI的人,你现在早就已经被关押在监狱里,而不是被五花大绑像条死鱼一样呆在我面前。”查尔斯带着阴森森地笑凑近了过去,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问,“如果你不想我对你用刑,非得把你屈打成招的话,你就乖乖把你知道的事说出來吧,免得吃一些不必要的苦头。”
凯森突然不怕死地冷笑了一声:“哼,我既然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什么大风大浪沒见过?你休想來威胁我,在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之前,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你想要的!”
“是吗?”查尔斯带着安静的笑容转身走到了摆放在接近门口处的一张桌子上,斟了一杯水又走了回來。
他将玻璃水杯凑到了凯森的嘴边,笑得友善道:“你说了那么多话,口应该很干了,先喝杯水吧!放心,我沒下任何东西在水里,至少现在还不是让你死的时候。”
“你在耍什么把戏?”凯森狐疑地斜睨着他,迟迟不肯用嘴去碰查尔斯的杯子。
查尔斯温和的笑着,执意不肯缩回手。杯子就这样停在凯森的嘴边,好像势必一定要让凯森将水喝下。
凯森从查尔斯的笑容中看不出半点蹊跷,他转念一想,如果查尔斯要对他动手的话,早就在他昏迷的时候杀了他了,证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查尔斯才迟迟不敢下手。
这样想着,凯森便放心地把嘴唇凑了过去。
不管水里有沒有被下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犯人,容不得有其它选择。
看着凯森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杯子的水,查尔斯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臂,亲切地说:“把嗓子润一润,等会儿才可以放声大叫。”
“什么?”
就在凯森不明所以的时候,查尔斯忽然猛地将他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玻璃的碎片突然应声四溅,四分五裂地溅得整个地板都是晶莹破碎的残骸。
被他的举动狠狠地吓了一惊,凯森还沒反应过來查尔斯究竟想做什么的时候,查尔斯蓦地迅速从地上捡起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玻璃碎片,然后转身,绕到凯森的身后,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将他手里的碎片残忍地扎进了凯森的身体里。
“啊,,!!”凯森冷不防地惨痛地大叫了一声,浑身开始如电击般往死里挣扎颤抖。
查尔斯一把揪住了凯森的黑发,将他的脑袋往后一扳,脖颈上的弧度被撕扯到了极致,喉结仿佛被锁在喉中,狰狞地从脖颈上的皮肤里浮凸了起來。
凑到凯森耳边,查尔斯笑得阴狠狰狞:“我忘了告诉你,我这人不喜欢用刑具,那样太沒人性了。我喜欢就地取材,喜欢看着别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我残酷地折磨,却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沒有。”
凯森的脊背上,鲜血顺着裸露在他皮肤外那半截玻璃碎片往外直滴落,如断线的血色的玛瑙砸到地面上。
他背部的白色西装被鲜血染得一片通红。
他痛苦地怒声大喊:“SOB,我他妈诅咒你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
尾音一落,另一片尖锐的玻璃碎又再次毫不留情地插入了他的肩胛骨处。
“呲”的一声。
衣服和皮肤同时被刺破,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惨烈地冲击着凯森的身体。
凯森又嚎叫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啊,,!!你……你他妈不如……不如干干脆脆地杀了我……王八蛋!SOB!”
一边嘶吼着,他的身体一边更加彷徨疯狂地胡乱挣动起來。
“乖乖合作,就不用再受这些苦头了。”查尔斯用沾满鲜血的手用力地扣住了凯森的喉咙,说话时,他的表情就像在对待一个玩具娃娃一样轻描淡写,凯森再怎么痛苦,他依旧无动于衷。
凯森的脸色煞白,痛得浑身颤抖,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查尔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站直了身体,可惜地说了一句:“用同样的方法果然行不通啊,沒想到你比那个理查还嘴硬……”
话音仍萦绕在凯森的耳边。
再一次,在凯森毫无防备时,他肩膀上的玻璃碎片突然被查尔斯一把拔了出來。
他还來不及痛叫。
突然脖颈上一凉。
伴随着一股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的剧痛,凯森骤然惊睁着双眼,亲眼看着自己脖颈上有几滴血喷溅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