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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满大型机器的客厅里,丹尼尔,杰西卡,八戒和封小业全部到齐。原本面对着电脑的四个人,因查尔斯的吆喝声而齐刷刷地扭头望了过來。
一股浓烈的,惨淡的气氛沉沉地笼罩在四周。
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均是凝重而悲伤的……
查尔斯吃惊地看着他们几人,这才发现杰西卡不知在何时已经哭花了妆容,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哭红了的鼻子让她看起來近乎绝望崩溃。
而封小业站在丹尼尔的双腿前,抽抽搭搭,眼眶中仍旧不断地淌出新的泪水,一见到查尔斯,他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抹得满脸都是。
查尔斯惊讶地关上门,连鞋子都來不及换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一看到丹尼尔失血惨白的脸色,他急忙着急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话刚问出口,得到的回应,居然是丹尼尔一记沉痛愤怒地拳击。
“砰??!”的一声,查尔斯的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吃痛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操!”他跌坐在地上,怒然地咒骂了一声,还沒爬起身來就对着丹尼尔一阵怒吼,“你疯了吗?为什么打我?”
八戒急忙抓住了丹尼尔,试图压制住他的怒气,但丹尼尔还是失控地怒火冲天地朝着查尔斯大吼:“你他妈去了哪里,手机为什么关机?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你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查尔斯立刻从地上爬起來,理直气壮地大声斥骂:“我在执行任务,关机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他立即愤愤难平地扭头,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杰西卡:“说,到底怎么了?!”
经由查尔斯这么一问,杰西卡原本强压在心里的悲痛再次决堤而出,埋下脸,她掩面痛哭了起來,泣不成声。
查尔斯立刻又扭转了眼锋,恼怒地问八戒:“你说!”
八戒在这个时候第一次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紧张焦灼地看着查尔斯,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忍说出半个字。
“说啊!”查尔斯心烦气躁地厉斥了一句。
丹尼尔却忽然发了疯似的愤怒咆哮:“肖恩死了!!”
轰??!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在查尔斯的脑海中骤然炸开。
查尔斯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怒意顷刻烟消云散,残留的,只是一片让他几乎窒息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颤声低喃。
丹尼尔冲过來狠狠地揪起查尔斯的衣领,目呲俱裂地怒对查尔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七点多的时候,肖恩突然发來一个生命危急的信号,接着我们就和他失去了联系。”
八戒急忙冲过來分开了他们两人,然后焦急地冲口而出:“后來八点多的时候,中国的警察局打电话通知杰西卡,声称在一场车祸中发现了三具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其中证实了有一具是肖恩的,其它两具……是两个年轻的中国人的……”
话说到最后,八戒竟悲恸地再也说不下去。他低下了头,难受地咬紧了双唇,肩膀微微颤抖起來。
“不可能!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怎么可能认定是肖恩的!”查尔斯不愿接受这个噩耗,紧握双拳激动地冲他们所有人大喊。
“你也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生命感应装置,一旦生命危急,就会自动启发装置向我们总部传來信号!如果肖恩沒事的话,那这个信号是怎么回事!?”丹尼尔用力地吼完这一句之后,又颤抖着住了嘴,转过了身去。
剧烈起伏的胸膛仿佛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悲痛,丹尼尔在努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來。
查尔斯死死地抿着双唇,忽然间冲到了杰西卡的电脑面前,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整个人像坏掉的玩具一样失控地一直重复着几句话:“不可能,肖恩不会死的,我來找他,我來联系他!”
看见查尔斯近乎发疯的模样,丹尼尔的心中不由得怒火一窜,竟冲过去一把将查尔斯拉到了跟前,又是冷不防地狠狠揍上了他的脸颊。
“啊!”查尔斯痛叫一声又栽在了地上。
丹尼尔指着他失去理智地叱吼:“别猫哭耗子了,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真相,什么时候管过伙伴们的死活!!你顾着和你的小情人约会不就行了?你顾着接近你的总统不就行了?SJ里面发生什么事你什么时候有放在心上!?”
查尔斯火冒三丈地一股脑从地上爬起,使劲地将丹尼尔一推,接着破口怒骂:“我什么时候不管伙伴的死活了!我什么时候不把SJ放在心上了?这么久以來,我所做的一切不是都得到你们的支持吗?现在怎么了,因为肖恩的死,所以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了是不是?!”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因为你,肖恩才会沒命的!”
“好啊!怪我啊!如果要怪,就怪我不该成立SJ,怪我不该把你们都拉下水!”
丹尼尔和查尔斯僵持得激烈,吵得水火不容,八戒看不下去了,忙挡在他们中间开口劝道:“这次的意外是谁都料不到的!不止是肖恩,连小业的两个爸爸也死了,大家都不好受啊!”
明明是安慰,但八戒却说了最不该说的话,站在一旁已经忍住了哭泣的封小业突然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八戒!你给我闭嘴!”丹尼尔暴躁地吼了一声。
八戒被丹尼尔这么一吼,也不由得气不打一处來,凶巴巴地恼声顶撞道:“我……我说的是实话啊!”
“Shut up!”查尔斯也忍不住对着八戒怒斥。
封小业依旧哭得撕心裂肺。
而八戒也加入了查尔斯和丹尼尔之间的骂战,顿时战火熊熊而起,硝烟弥漫,几乎快焚烧了所有人残余的一丝理智。
直到一声难以遏制的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