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却继续像着魔一样停不了手,丹尼尔惊惶得不知所措,奋力地抓住已经被脱到膝盖处的裤子,用力地蹬着腿试图将查尔斯踹开。
但查尔斯不依不饶地被他踢开又扑上來,简直就像一头已经失去了血性的猛兽,眼底的疯狂恐怖得好似要将丹尼尔吞噬得一干二净。
丹尼尔顾不得会打伤查尔斯,拳脚相加,沒想到一拳才刚擦过查尔斯的脸颊,便被查尔斯牢牢地握住了手腕,将他的手倒扣在头上,而后听见查尔斯一声惊雷般震耳欲聋地怒吼:“给我老实点!”
身体猛然惊颤,丹尼尔停了下來,琥珀色的眸中带着惊栗生怯的波澜紧紧地盯着查尔斯。
眼前的少年,尽管依旧年轻俊朗,但脸上那腾腾的杀气和暴戾却让丹尼尔望而生畏。这一刻,查尔斯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连丹尼尔都不认识了……
趁着丹尼尔被他震慑住的一瞬,查尔斯马上将他脱得一丝不挂,继而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攥进了洗手间。
“查尔斯!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
丹尼尔赤果着身子,像只饱受惊吓的小白兔一样奋不顾身地想要挣扎逃走,又被查尔斯拉进了洗手间。
“给老子进來!”暴跳如雷的怒吼声又一次从查尔斯的嘴里冲口而出。
查尔斯的目光如刀般一刀刀狠狠地剜在了丹尼尔的心上,丹尼尔再怎么卯足全力抵抗,终究却怕伤了查尔斯而被逼着连拖带扯地拉进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不留余力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门内,骤然响起了丹尼尔撕心裂肺痛叫声:“啊!!!!!”
……
…………
第二天,闹钟正好在8点整的时候响了起來。
一只纤细的手忽的从被窝里探出來,迅雷不及掩耳地“啪”的一声将闹钟关掉。
查尔斯疲惫地睁开双眼,习惯性地往他身侧一望。
一个男人赤身裸 体的背对着他躺在他的身边,白色的单薄的被单下,他的双肩不安地瑟瑟发抖,似是陷入一个让人痛苦不堪的梦魇中一般。
看着他肩膀上,裸露出來的手腕上淤痕累累,湛蓝的眸中便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心疼。
尽量轻手轻脚地起身,赤果果的身体刚落到地面上,就看见一地的狼藉。
被撕烂的衬衫,甩在角落里的西裤,还有滑落了一半在地上的床单。
看着床上依旧沉睡仿佛再也不愿醒來的人,白皙的肤色如雪一般惨白惨白,查尔斯便难受地捏了捏眉心,随后转身进入洗手间洗漱换衣,动作轻缓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回到9008公寓时,公寓里除了机器运作的声音之外,就只余一边惨淡的死寂。
杰西卡沒有一如往常的坐在电脑面前工作,八戒那边的房门还是反锁着的,看來应该还沒起床。
生怕杰西卡昨夜受刺激太大,意志消沉,所以查尔斯第一时间來到杰西卡的房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低唤:“杰西卡……”
隔了一会,房中并沒有传來什么动静。
查尔斯又耐着性子再次敲了几下门,叫唤了几声,可是杰西卡依旧毫无反应。
直觉觉得房中一定有什么不妥,查尔斯无法再继续等下去,于是便莽撞地一脚踢开了门。
“哐当”一声,被踹开的门带着一阵凛冽的风呼啸着冲入了房中。
窗帘肆意地猎猎扬起。
满室的明亮夺目。
却空无一人……
查尔斯惊觉不妙,他立马跑到杰西卡的衣柜前,霍地打开了衣柜的门,顿时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已经全部不见了。
风声簌簌地从窗外涌进。
窗口下的书桌上,一张用花瓶压着的纸张被风吹得页脚掀动,发出微响。
查尔斯狐疑地走过去,从花瓶底下抽出那张纸,这才发现,这是杰西卡留下的。
纸上,留下了已干的斑驳的泪渍。
寥寥几句话,每个字的比划模糊扭曲,仿佛是在多么悲伤欲绝的情况下才落的笔,就连握笔的指尖都在竭力颤抖。
信中,杰西卡只说了自己要去中国找肖恩,希望查尔斯和丹尼尔能尽快和好如初,等她回來……
只有这么两句。
查尔斯无力地将纸放回原处,怅然地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小侄女,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痛失爱人,肖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昨晚好不容易平复的愧疚重新冒上了心头,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难受得掩嘴低咳,胸腔里传來的嘶鸣声歇斯底里。
查尔斯弯下腰,越咳越难受,尽管他尽力地想把仿佛肺部快要被撕裂的痛楚压制下去,但却反而弄巧成拙,过度的压制令他的身体承受超出了负荷。
猛地一声撕心裂肺地咳嗽。
一道血气向决堤的洪水般一口喷了出來,连五指也挡不住,一道触目惊心的血便喷在了杰西卡的桌上。
点点猩红濡湿了杰西卡写在纸上的字,像开在雪地里一朵朵苟延残喘,竭力怒放过后即将凋谢的红梅。
查尔斯痛苦地紧紧揪住了胸前的衣衫,脸色煞白,澄亮的眸中瞬间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几分钟的折磨过后,查尔斯的症状终于得到了缓解。他吃力地用手背用力抹去了血迹,然后脚步虚浮无力地走进了杰西卡的洗手间,一丝不漏的将他手上的血迹洗去。
这样的咳嗽一次比一次加重,甚至快到失去控制的地步。每每咳嗽,身体便会开始出现痉挛的现象,五脏六腑像是被挤压器用力挤压缩小一般,但好在这种现象目前为止只会持续两分钟,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他还死不了……
苍白的脸色倒映在镜子中。
查尔斯自嘲地摇了摇头,怕是在以前,丹尼尔一见到他吐血,肯定心急得不知所措。
只是现在,丹尼尔如果见到,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或许再也不会再关心他了吧……
不由得漾开一抹苦笑。
查尔斯失魂落魄地往客厅走去。
打开监控系统,输入程序和密码,电脑屏幕上“嗖嗖嗖”的出现了两个画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仍残留在胸腔里的痛意,查尔斯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监视昨晚丢在总统家里的两个微型监控器。
第一个画面,显示的是一个角落。被放大了数倍的灰色地毯上的绒毛清晰可见,但所幸,至少证明了他的监控器还沒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