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那么多,趁着丹尼尔把贝蒂拖住的空档,尔斯立刻冲出教室,追上诺亚。
跑了一小段路,他正好看见诺亚现在走廊的转角处來回茫然地顾盼,应该是在找贝蒂。
一抹狡黠的笑瞬间出现在查尔斯的唇角,像是刚想到了一个什么坏主意似的,他很快敛去笑意,疾步往诺亚的方向走过去。
微微发红的润色还未从诺亚那张细腻光滑的脸上褪去。
他來回张望,神色有些焦虑。似乎等的越久,他的唇色变越发苍白。
呼吸一声声沉重滚烫。
就在他完全沒防备的情况下,他的手心忽然被人从后捉住,猛的将他往后一攥!
"啊!"
猝不及防的一道惊呼响起。
刹那间,眼前一晃,待诺亚回过神來时,他已经摔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中了。
金色的光强烈地从云层间穿透而下。
暖暖的,耀眼的,美好的洒在走廊转角处,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少年的身上。
碧色的眸光中惊现了跌宕起伏的波澜,在他近在咫尺的眼前,是那双仿佛永远含着乍暖还寒般温柔的蓝眸。
"很想和你一起吃顿饭,赏脸吗?"
查尔斯定定地凝视着面前还沒反应过來的诺亚,语气放得异常轻柔。
诺亚怔怔地与他对视,一瞬不瞬,绯红的脸上,温度骤然惊人地上升。
察觉到诺亚的身体有些发烫,查尔斯悄悄在心里乐了一番,随后马上又继续保持着刚才的态度,情感丰富的谐谑道:"怎么了?被我迷住了吗?可别被我迷晕了啊……"
话才一落音,诺亚忽然漾起了一抹苍白的笑,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如同脱力般整个人歪倒在了查尔斯的怀里。
查尔斯反应不及,紧紧地抱住了他,惊讶地低呼:"喂!你怎么了?"
他用力地托起怀中的人的下颚,细查他的脸色,这才惊心地发现,诺亚的脸色变得惨白难看,双眸紧紧阖着,任他怎么呼唤都不见半点反应……
不是吧……
查尔斯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
怎么回事……
诺亚居然……晕倒了?!!
……
…………
在一片白皑皑的世界中,就连弥漫在四周的雾气仿佛都散发着一道道炫目的白光。
氤氲的空气里裹挟这一丝淡淡的药香。
温度恰到好处,冰冰凉凉的,让人惬意得昏昏欲睡。
雪白的病床上,躺着一名年纪轻轻的浅金色头发的少年。
他紧闭着双眼,面色憔悴,唇色发绀,额上虚汗密布,淡泊的眉宇间轻轻地蹙起,看起來像是很难受似的。
白色的衬衫校服上,形状华丽的校徽高贵醒目。
忽然,扣得工工整整的衬衫纽扣被人轻轻地一颗一颗解开。从最顶端的那颗扣子,直到解开了第四颗,足以看见胸前那片引人遐想的好风光时,解纽扣的动作才停了下來。
慢慢的,一只好看手慢慢从他胸口敞开的衬衫内滑了进去。
一阵刺骨的冰凉骤然从温热的心口上刺入了昏昏沉沉的脑中。
“好冷……”诺亚突然难受地呓语了一声,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
在一片刺目的白色中。
查尔斯俊美的脸庞清晰地贴在自己眼前,距离如此接近,宛若那一瞬他连查尔斯的呼吸都能清楚深刻地感受到。
诺亚蓦然乍一惊,立刻扑腾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來。
他惊慌地坐起身后,又恰好看见查尔斯的手扔钻进他的衬衫里与他的皮肤互相接触。
他立刻惊叫一声,狠狠地一把推开了查尔斯,气急败坏地低吼道:“你在干什么?”
查尔斯被他一推,手掌猛地从诺亚的衬衫里抽了出來,措手不及地往后踉踉跄跄退了几步。
诺亚一脸惊慌似的捂住胸口,活像一个被人侵犯的受害者一样瞪着查尔斯,气的胸口起伏异常剧烈。
岂料,查尔斯手里抓着一个银质的东西,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道:“怎么啦?一醒來就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诺亚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來查尔斯手上拿的是听诊器。
他又低头望了望自己春 光乍现的胸口,忽然之间明白了过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查尔斯也明了了。
他慢步走回诺亚的身边,坏坏一笑:“你以为我企图对你不轨吗?”
诺亚虽有些尴尬,但却很快地被他冷静地压了下去。
眸中动荡不停的波光渐渐平静地敛去,诺亚一边镇定地扣上衬衫的扣子,一边不带半点情绪地低声问:“为什么我会在保健室?”
查尔斯笑道:“你晕倒了,正好遇见了我,所以我大发慈悲就把你送到保健室里來了。”
“那你为什么拿着听诊器?医生去哪里了?”
“医生拉肚子,跑厕所去了。贝蒂去教导处帮你请假,你发烧了,所以明天可以不用來上课,真爽啊!”
话一落音,门外突然走进一个女人。一见到诺亚醒了坐在床上,她立刻喜出望外地跑过去,颤声道:“诺亚,你终于醒了。”
诺亚面无表情地看着贝蒂,冷声说:“不用帮我请假,我沒事,明天可以照常來上课。”
“呃?”贝蒂怔了怔,犹豫着细声道,“我已经通知了总统大人和您的母亲,告诉他们你你在学校突然晕倒的事,他们……”
贝蒂的话还沒说完,诺亚突然冷厉地一口气打断了她的话:“谁叫你自作主张的?!”
胸口陡然像被什么堵住了……
贝蒂错愕了片刻,便默然地垂首敛眉,不再多说半句话。
查尔斯见状,忙好心地替贝蒂解释道:“她也是担心你而已,你沒必要责怪她!”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來插手了?”诺亚阴狠狠地斜睨了查尔斯一眼。
第一次看到诺亚露出这种不善的眼神,查尔斯惊诧地愣住。
诺亚板着脸,下了床,自己套上鞋子之后便自顾自地往保健室的门口走去。
临出门之际,他忽然顿住了脚步,贝蒂险些撞上了他的后背。
诺亚轻轻地扭头,眼角的余光漠然地落在身后僵着不动的查尔斯,冷冷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还的。”
说罢,他和贝蒂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保健室的门口。
查尔斯愣愣地按住了右耳内的耳麦,不可思议地低声道:“老婆大人,你听到了吗……”
耳麦里很快有了回应:“嗯!怎么?你想他怎么还你这个人情?”
正当查尔斯想回答时,门外又立刻走进一个男人。
一身正气凛然的白袍,医生站在门口皱眉责怪地对着查尔斯问道:“你拿着我的听诊器做什么?”
“呃……”查尔斯马上反应过來,摘下了脖子上的听诊器,放回原位,然后促狭地讪笑道,“我立志以后长大了要当医生,所以先拿这玩意來过过瘾……”
医生也真信了,走过來点点头,语重心长道:“如果你有心学医的话,相信你总有一天也能穿上像我一样的衣服,带着听诊器为人民效劳的。”
查尔斯嘿嘿地干笑道:“我忽然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让人民來为我效劳,谢谢你了,医生。”
说完,他立刻一溜烟,做贼心虚似的蹿出了保健室。
……
…………
晚上回到了家,除了肖恩的越洋电话报告他跟踪唐育辰的进度之外,就沒有其它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肖恩刚到中国,通过杰西卡在这一边的指示,他很快就接近了唐育辰的住处,一间豪华的酒店。
通过询问酒店员工之后了解到,他发现唐育辰在那个酒店里待了整整十天,都几乎不见他出过门,连酒店里的客房服务员都差点以为唐育辰死在房间里了。
听完肖恩的报道,查尔斯就将时间留给了杰西卡和肖恩两人。
在视频中见到了脸色憔悴,无精打采的杰西卡,肖恩分外感怀地说:“几天沒见,你瘦了……”
查尔斯在一旁听得直想吐槽,尼玛你昨天早上才出发的有木有,哪來的几天不见!!
杰西卡心疼得泪眼湿湿,对着视频柔声问:“我很好,你呢?睡得好吗?吃得好吗?中国的天气冷不冷,衣服够不够穿?”
“……”查尔斯有种想砸电脑的冲动。就分开了一日而已,你们真以为已经隔了三秋了吗?要不要这么煽情,要不要这么狗血。
“我沒事,你放心吧,我会平平安安的回來的,你一个人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肖恩难得放下了一身铁血硬汉的姿态,转身就变成了一个小男人一样对杰西卡是千般柔情,万般爱意……
查尔斯站在边上不爽地瞥着在视频中的肖恩,焚球,什么叫做她一个人在这边,我们不是人吗?
最后他终于看不下去了,果断把时间留给杰西卡和肖恩两人独处,自己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回了9008号公寓。
才刚回到自己的家中,他便接到了丹尼尔的电话。
丹尼尔居然跟他说,他要陪贝蒂所以要晚点回家……
查尔斯狐疑地摩挲着下巴。
为了陪一个女人?!
哼哼,有古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