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可以开始了。”
四五个人围在一台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是郭渚与兔子所在的直播间。
“要怎么交流？通过这些飘来飘去的句子吗？”赵队长问，“不能直接对话吗？”
“没有办法，只能通过特定的字幕来完成交流。我们已经取得了权限，可以无限字数发送弹幕。”
“那好吧。”
赵队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有几条橙色的弹幕飘过电脑屏幕，仅仅只是数分钟的时候，这几条橙色的弹幕就成功地引起了兔子的注意，并且两人开始彼此交流起来。
“这个，这个猪头也会有春天，是谁？”赵队长问。
“可能是网友。”操控着电脑的警员回问赵队长道，“怎么办？要对这个人禁言吗？”
“不，他已经跟兔子交流上了，不能贸然刺激嫌疑人，先看看接下来他们要说些什么，你们做好记录，最好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赵队长跟几名警员一起观看了这场隔着屏幕的对话，用兔子的话来说，这是猪头与他的游戏。这场游戏进行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来回讨论着直播真假的问题，虽然这也是警方想要了解的方面，但猪头的言论对于兔子来说太过无礼与挑衅，警方已经准备介入他们的谈话当中。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兔子为了证明自己的直播是是真实的，他拿出了一把水果短刀，刺伤了郭渚的右手。
“快，制止他！并且不能让那个猪头再继续发言了！”赵队长见到兔子拿出了凶器，开始紧张起来，他很后悔没有一开始就试图去制止猪头与兔子的对话。
“已经设置了其他用户无法再使用彩色字体，也禁言了那个猪头也会有春天。接下来我们用专有的红色粗体弹幕跟兔子交流。”
“先稳住他的情绪，告诉他我们会满足他的要求，让他不要再伤害人质。”
赵队长想起了何军飞跟他提起过的建议，于是又说，“跟兔子说，我们会按照他的要求去查案，但是我们得接管直播间，希望他能理解。”
兔子自然是不会同意警方的做法，他甚至提出了直播间观看人数的底限，这让警方也感到十分棘手，但是目前警方仍处于被动的状态，只能答应下兔子所有的要求，更何况这是一起全民参与的案件，如果期间处理不当，还会引发其他更糟糕的状况。
“兔子让我们不要查他的 IP，而且是带着威胁性质的。”
赵队长死死地盯着屏幕内的兔子，以及正痛苦着咬紧牙关的郭渚，气愤于自己竟被一个犯罪者带着节奏走，于是骂道，“他不让查就不查了吗？不是只要查出 IP 地址就能解救人质了吗？”
“是……但是人质身上绑着炸弹。”
赵队长沉了沉气，说道，“先查出我们要的全部信息，该怎么用之后再说。”
“明白。”
“赵队长，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关于这起案件的讨论，微博，贴吧，豆瓣，知乎等各大平台都上了热搜。很多人都是通过这些自媒体跟营销号知道这起案件的，要是放着不管的话，恐怕之后会不好管控，而且过多的人一下子涌入直播间，怕是服务器会因此崩坏。”赵队长一旁的警员提到。
“哎，那就对直播以外的平台进行控制吧，能屏蔽的就屏蔽，尽量减少事态的扩张。”
“知道了，现在就去办！”
“庞慧呢？他们到哪了？什么时候可以查出 IP 地址？”赵队长着急着连连发问。
“我给庞慧打个电话。”
有些昏暗的办公楼内，庞慧带着几名警方的技术人员直闯总经理办公室，前台自然早就接到通知，十分殷勤地接待了他们。庞慧刚刚才与张怀明见了面，立刻就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知道了，马上就查！”
庞慧挂掉电话，直接跟张怀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请立刻查出兔子所用账户的 IP 地址是什么。”
对于庞慧的要求，张怀明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我们不是给你们提供了最高的权限了吗？还不能制止那个绑架犯吗？”
“我要他的 IP 地址！”
“我们刚刚已经调查过后台的数据了，这个账号是郭渚以前用过的……”
“废话怎么那么多！IP 地址！”庞慧气愤地朝着张怀明大吼，办公室外的员工们都听得清楚，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好，立刻就去查。”
就在张怀明准备吩咐人去查找兔子的 IP 地址时，覃瀚突然闯了进来，他慌慌张张地喊道，“张总，不好了！我们的系统被人黑了！”
“被黑了？”庞慧不可置信地看向张怀明。
张怀明愣了一下，然后拍着大腿说，“怎么会这样，这种节骨眼了还出问题！”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系统就被黑掉了，现在所有的操作都用不了。”覃瀚无奈地说。
“可以修复吗？什么时候能恢复？”庞慧问。
“这个，不清楚，最懂我们系统的同事，徐仁，他到国外出差去了。”覃瀚对庞慧抱歉地说。
“那没办法了，只能我们自己动手查出兔子的 IP 地址了。”庞慧给了身后几个技术人员一个眼色，他们立刻就意会了庞慧的意思，纷纷拿出电脑，开始操作起来。庞慧对张怀明继续说道，“让你们的员工继续修复系统，一旦修复成功，立刻查出 IP 地址！”
“是，是的。”张怀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嘴角抽动般地上扬起来。
警局里，赵队长刚刚接到了庞慧的消息，知道了直播平台的系统被黑客入侵的事情，连忙向一旁操控电脑的人问，“怎么样？我们的权限没有被撤销吧？”
“没事，还能继续操控。”
“究竟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去黑这家公司的系统呢？”赵队长身旁的人问道。
“很有可能是兔子的同伙，他们知道我们会查他的 IP 地址，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这直播平台看起来挺简陋的，如果我是兔子，一定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直播。”坐在电脑前的警员说道。
“据说账号是郭渚的，兔子是利用了他原有的账号信息，这样比较安全，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小的直播平台在安全性上也比较疏忽，这不，系统被黑了嘛。”
赵队长紧盯着电脑屏幕，牙齿相互轻碰在一起，回忆着刚才猪头与兔子之间的对话。那个猪头虽然乱来，但是他确实说得没错，如果只是为了知道真相，兔子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搞直播，那么这个所谓的兔子究竟想要通过直播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毕竟从他目前的作为来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迫切想要知道凶案真相的人。
